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林理真也在其中,面如死灰。
“轰!”
道门方向,一只真元大手挥出,猛的拍了过去,两只大手撞在一起,那上百人当场被拍成肉泥!
“爹!”
清规清漪凄厉惨叫,大哭着跪了下来。
清波也是猛捂着嘴,眼泪流淌下来。
“哦?这里还有三个!”
四位道门阳神把目光投来。
苏月儿与嬉莲儿均是一凛,眸中现出焦急之色。
萧业却是想都不想的踏步上前,拱手道:“六诏观察使,兼御史中丞萧业见过四位前辈!”
四人都不说话,在空中鸟瞰萧业,傲慢的很。
萧业眼神微冷,又道:“苍山宗虽做下大逆不道之事,可是清规、清漪与清波三人皆为低辈弟子,并不知情,又能于兽潮发生之时,挺身而出,与本官为蒙舍诏百姓奋战,故本官以为,此三人无罪!”
清规三人浑身微震。
楼观道掌教沉声道:“苍山宗没有无辜之人,凡苍山宗弟子,皆可诛,汝且退下,莫为罪人强出头!”
“那些舍龙族人呢?他们是苍山的主事人,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道门忌惮舍龙老祖,放过了舍龙族人,却拿没有后台,没有背景的苍山宗汉人当替罪羊,这难道就是名门正派的作风?”
萧业向苍山方向猛的一指。
“放肆!”
太清宫阳神怒目圆瞪,阳神气势勃然,萧业就如被一柄巨锤凌空击中,一口鲜血喷出,左腿向后迈去,却强行顿住,腿骨不禁喀啦啦作响,仿似随时要断掉。
“萧大人!”
清漪眼眸红红的,低呼一声。
清规与清波也是浑身剧烈颤抖。
萧业心里涌出一股不屈之气,他在前世,是地道的人,虽然人有这样那样的缺点,但是真正的人,骨头是硬的。
当即摆了摆手,用手背擦去嘴角的鲜血,便道:“纵然前辈不喜,本官也要直言,林理真受朝廷任为巍州刺史,是朝廷命官,这三人是林理真门下,也是朝廷的人。
道门大派擅杀朝廷命官,本官职卑力微,无能阻止,只能如实上奏朝廷,可这三人有罪无罪,还须朝廷来判,道门不是官府,轮不到道门插手朝廷之事!”
所有人都惊呆了,没想到萧业居然敢当面硬肛阳神,难道他就不清楚,阳神一个巴掌就能把他拍成肉泥?
嘿,到底是不是那位的种,就要见真章了。
尹平操与尹纪操交换了个兴灾乐祸的眼神,但是道门金丹并未死绝,还剩下几个,萧业那边也是一人未死,显然,借刀灭口的计划落空了,想到这,心里又满是阴郁。
苏月儿与嬉莲儿也是怔怔看着萧业,心里有种难以控制的情愫在翻涌,虽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但更重要的,是男人要有担当,遇事敢于挺身而出,这才是最吸引女性的地方。
就连狐妖看着萧业的眼神都有了些波澜。
“呵,这人类小子倒是有趣!”
杀猪的呵的一笑,目中现出玩味之色。
“哈哈哈哈,萧郎说的好,天下还是朝廷的天下,轮不到道门越俎代庖!”
苏峻是神灵,不惧道门阳神,哈哈一笑,迈步到了萧业身边。
苏月儿与嬉莲儿相视一眼,也分列萧业左右。
“无量天尊!”
上清宫阳神挥了挥袖子,驱散太清宫阳神的气势攻击,目光深邃的看着萧业道:“萧大人所言也是,道门并非不讲道理,这三人由你领回洛阳,交给朝廷问罪!”
真正的实锤!
尹平操与尹纪操面色微变,如果不是私生子,怎么可能会为萧业说话?
“多谢前辈!”
萧业拱手称谢之后,一指尹平操与尹纪操:“虽然兽潮是苍山宗引发的,但此事的前因后果晚辈必须说清楚,当初这两位道长带着门下弟子过来,逼迫苍山宗内迁中原,致有此变,这二人乃始作俑者,望诸位前辈明察!”
“胡说!”
“放肆!”
尹平操与尹纪操惊怒。
“此言可真?”
楼观道阳神面色微变,向剩下的几个金丹问道。
“确是如此!”
“两位师叔也是好心啊!”
“老祖可千万莫听了那萧业的挑唆,就算苍山不愿内迁,说清楚便是,何至于引发兽潮?”
几个金丹纷纷为尹平操和尹纪操辨解,可是越辩,二人就越是冷汗流的厉害,毕竟阳神是一界的顶峰,怎可能受虚言所惑?
“我俩好心办了坏事,愿领受责罚!”
二人心知没法再瞒,怨毒的瞪了眼萧业之后,老老实实跪下领罪。
楼观道阳神一瞬间有把这两个蠢材毙于掌下的冲动,这种事情,别人唯恐避之不及,他俩倒好,赶着往上冲,还被萧业当场揭发出来,可是好歹二人也是元婴,出发点是好的,如果处罚太重,门下弟子谁还敢为宗门做事?
于是道:“你俩先回宗门,向掌教请罪!”
“多谢老祖!”
二人暗松了口气,没当场处死,说明有转圜的余地,双双深施一礼,转身而去。
“诸位道友,可否退出六诏了?”
这时,杀猪的唤道。
“前辈且慢!”
萧业拱手道:“蒙舍城内尚有些人类,请三位前辈高抬贵手,容晚辈把幸存者带出六诏。”
“呵,你这小辈,得寸进尺了不成?”
杀猪的呵的一笑。
萧业正色道:“本官小小金丹,怎敢在阳神面前放肆,但上天有好生之德,得饶人处且饶人,又或者前辈惧怕这些人类将来报复?”
杀猪的哼道:“小子,莫要拿话来激本座,不过人类多是贪婪狡诈之辈,如你这样有担当的人已经不多了,也罢,本座便与你结个善缘,天黑之前,你可把城里的人类带走!”
“多谢前辈!”
这话存有明显挑拨的意思,不过萧业也不在意,施礼称谢,然后道:“我们分头行动,尽量把人收拢,清规兄暂时莫要去想报仇之事,活着才是硬道理。”
“我知道,今日多谢了!”
清规深吸了口气,把眼里的仇恨敛去。
六人纷纷展动身形,去往各处。
楼观道阳神也道:“尔等也去,莫让朝廷专美于前。”
“是!”
幸存的楼观道金丹也加入了搜救百姓的队伍。
双方阳神并未离去,营垒分明,飘浮在空中。
道门阳神是因底下小辈在救人,就这样走了显得不近人情,横竖不在乎担搁一时半会儿。
而南荒阳神是因道门阳神未走,不得不留下来,以防道门背信弃义,对它们的儿孙辈下黑手,实际上双方能好言相谈,靠的不是信任,而是阳神之间的战略核平衡。
整个蒙舍城,几乎已经被妖兽占据,此时个个老老实实,任由萧业等人把一个个活人从它们的眼皮子底下带走。
蒙舍城原有数十万人,直到太阳即将落山,确认再无遣漏,也只不过收拢了不到五千人!
这五千人里,有老人,有妇女,还有不少幼童,看着被摧毁的家园,无不失声痛哭。
苏月儿与嬉莲儿,也是面色沉重,尤其清规、清漪与清波,满面愧色。
第三八六章 都是赢家输家是百姓
空气中,满是血腥味与腥骚味,耳边是零落的哭泣声,萧业心里的悲愤难以自抑,突放声唱道:“峰峦如聚,波涛如怒,山河表里潼关路。”
“望西都,意踌躇。”
“伤心秦汉经行处,宫阙万间都做了土。”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这首曲子,萧业曾给太平公主唱过,但彼时颇有几分为赋新辞强说愁的味道,而此时,是真正的心有所感,逐字逐句唱出,控诉着苍天的不公。
原本六诏有数百万人,吐蕃先来收割了一波,今日又来了兽潮,幸免于难者,仅余眼前的不足五千!
萧业的歌声以才气震荡,直冲长空,百姓们也是受歌声感染,回想着自己的悲惨遭遇,哭声中多出了怨气,渐渐地,天空有闷雷滚过,狂风大作,吹散了腥骚气味,片片雪花飘落!
“哎~~”
三清观阳神叹了口气:“天人感应啊,谁敢再说天道无情?”
楼观道阳神哼了声:“好一个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当真是发人深醒,可惜大争之世,不为刀俎,便为渔肉,此子还是太过于年轻,未被现实抽打过。”
太清宫阳神微闭双目,掐指计算了一阵子,便道:“并非是此子天人感应,而是身负神力,与才气结合,方与天道有了沟通,一俟神力消去,异象便会消失。”
阳神们也觉这才合理,要知道,连他们这类站在人间最顶峰的层次,都没法与天道沟通,呈论一个金丹小子?
事实上与天道最接近的存在是神灵,不是什么阳神高人。
“小小年纪,有此感触亦是难得,此间事了,我等回罢!”
上清宫阳神挥了挥手。
四大阳神在漫天的大雪中,踏空而去,几个金丹也飞身遁起,转眼消失在天际。
“诸位,风大雪急,此去剑南道还有数百里,赶紧走罢!”
萧业拱手,大声道。
“多谢大人,救命之恩!”
百姓们纷纷跪下道谢。
苏峻抬手打出神力,覆盖每一个人,驱走寒冷,鼓舞勇气。
或有老人搀着孩子,或有妇人垂泪独行,在昏暗的天色中,列成长长的队形,出了城。
看着那如蛇般蜿蜒的队伍,南荒的文士阳神沉声道:“人类虽有种种不堪,但能主宰世界绝非侥幸,盖因每时每代,皆有人杰出现,此子若能成长起来,或有与你我并肩作战的一天。”
说着,便招了招手。
狐妖翩然而至,盈盈拜倒:“不肖后辈,见过老祖。”
文士问道:“你是元婴,他是金丹,为何还伤在他的手里?”
狐妖咬牙切齿道:“此子绝非寻常修行门派的弟子,真元浑厚凝实,源源不绝,有才气化兵,又有儒家神通,一般金丹遇上他,只怕撑不过两个照面,当然啦,若非那苏峻多事,拿下他也只是时间早晚……”
狐妖嘴硬的很,极尽贬低萧业,可文士是阳神,哪会被她的言语迷惑,只是不揭穿罢了,默默倾听着交手经过,并在识海中演化起来。
……
元婴的飞行速度极快,天还未黑,尹平操与尹纪操就回了楼观道山门,不敢有任何隐瞒,把事情经过原原本本向尹文操道出。
尹文操头疼的很,恨不得一脚踹过去,自己是说过便宜行事,可这二人,也不知该说是蠢,还是无知者无畏。
苍山宗的背后是南荒,怎么可能和妖兽没有关系?
“掌教,我俩探得了那小子的些许秘密。”
见着尹文操的神色,尹平操忙道。
“道来!”
尹文操淡淡道。
“那小子或许上清宫那位有些关系……”
二人将猜测道出。
尹文操脸色陡然凝重,许久,缓缓道:“此事不论真假,都不许外传,你俩此趟虽有大过,却是无心之失,又肯实心用事,但毕竟事关百万人命,不可不罚,去思过崖面壁三年,好好反思自己的错误。”
“多谢掌教宽仁,我俩这就去反思。”
二人喜色一现,施礼离去。
对于元婴来说,寻常闭个关也有三年了,这样的惩罚,不过是罚酒三杯罢了。
南诏!
经长途跋涉,三日后,一众人等抵达了宗州,还亏得有苏峻,不然这么多老弱病残,能有几人走到最后难说的很。
萧业立刻把宗州刺史召来,让他安置难民。
前一任因向萧业行贿,被捅了出来,经调查,坐实勾结吐蕃的罪名,用囚车押赴成都斩首。
现任刺史刚上任不久,对萧业那是毕恭毕敬,为难道:“萧大人,下官不是不愿办,您看,这宗州涌进来那么多人,下官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萧业问道:“没向剑南道求援?”
刺史哭丧着脸道:“下官加急文书都发了好几封,可是拨过来的钱粮杯水车薪,救得了一顿,救不了下一顿啊!”
萧业点头道:“我不要求你特殊照顾,只要你一事同仁,你先多担待着,我会立刻赴成都,交待剑南道总管亲手处理此事,你放心,你的作为我都看在眼里,回到洛阳,我会向太后禀奉!”
“那……那下官尽力而为!”
一听这话,刺史精神一振。
萧业微微一笑,让刺史下去,才向苏峻道:“这里就拜托苏候了。”
“好说!”
苏峻点头道:“萧郎不必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