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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业暗暗摇头。
虽然他心结去了,但是与卫里的裂痕留了下来,恐怕梅花内卫只把他当成个奶妈,原本萧业一度有开宗立派的心思,在加入梅花内卫后,渐渐淡了。
而心如心意被欺负之事,又让他重拾了开宗立派的心思。
为这点事,他还没丧心病狂至疯狂报复,不过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走罢,我们回花神宫!”
萧业挥了挥手。
把心如心意带走,就是做个姿态,看懂的人自然看懂,如今他也不是软柿子了,不发出自己的声音,只能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一味的做奉献,受益人只会认为你做的奉献是应该的,只有让他看到你的拳头,才会认真考虑你的奉献并非廉价。
说句现实话,如果银凤先告诉萧业心如心意受了欺负,那他绝对会自立一阁,而不是傻乎乎的顾全大局。
“嗯。奴婢们去收拾下!”
心如心意猛一点头,撒腿跑往后面,不片刻,各自背着个包裹出来,与萧业离去。
事实上她俩都有储物戒指,可是东西放戒指里,萧业看不见啊,做事就要让人看到,看不到有什么用?
萧业暗暗一笑,也不点破。
很快的,三人来到了花神宫。
后殿灯火通明,紫姑、春兰四女都在,张玉和巧娘去陪杜氏说话了。
“见过娘娘!”
萧业与心如心意躬身施礼。
“嗯,不必客气!”
紫姑抬了抬手,便道:“她们都和我说了,这次还算是有惊无险,那株梧桐树来历非凡,我好象有点印象,但具体又说不上来,等我记起了再告诉你。
女皇已经在绝情谷为我修了道场,佛道二门也相继进驻,黄帝地宫还有两年开启,我记起了一些事情,似乎和混沌有关。”
“哦?”
萧业一惊,本能的看向心如心意!
“公子!”
二女不满的跺脚!
是的,都这时候了,还把我们当成小内奸啊!
紫姑也不满道:“俩丫头还是识大体的,听着便是,当年黄帝在绝情谷种植情花的根源,除了该处是阴极阳生之地,更重要的,是有了混沌的线索,可惜终其一生,都未寻到。”
萧业心里立时蠢蠢欲动起来。
现代天文学认为,宇宙起源于奇点,既无穷小,也无穷大,一切物理规则在奇点失效,人类任何认知,都没法描述奇点的状态。
而仙道中的混沌,灰雾茫茫,听不见,看不到,哪怕是仙人,都会在混沌中迷路,最终活活干死。
那么,两者是不是一体呢?
见着萧业神色,紫姑又道:“混沌出世,既是大机缘,也是大危险,稍有不慎,就会迷失在里面,你先别高兴的太早。”
“娘娘说的是,我会留意的。”
萧业点了点头,取出得自于小世界的三生棺,问道:“娘娘,此棺能否用来修炼中阴身?”
紫姑走了下来,检查了一番,才道:“可以是可以,但是修炼中阴身,同样需要阴气,所以我建议你去邗江,于萧皇后棺中结中阴身,她与巧娘的因果,可一并解决。”
说着,看向心如心意道:“萧皇后的陵寝,阴气必然极浓,可供她俩结丹,这段时间,你把俗事处理一下,届时我亲自和你过去。”
“嗯,谢谢娘娘!”
二女忙称谢。
……
次日一早,萧业入宫求见女皇。
“哦?”
女皇坐在床上,正由张易之与张宗昌兄弟服侍穿衣,听得外面宫女来报,不禁秀眉微拧。
“哼!”
张易之哼道:“听说萧大人倒是大放异彩,连洪厄都差点折在他手上,陛下先让他候着,洗漱过再召见也不为迟,咱们两兄弟也想瞻仰下萧大人的风采呢。”
这三年来,女皇重用张易之兄弟,任由搅乱朝纲,让兄弟俩获得了极大的权势,连武三思都为他们牵马。
可他们需要的不是这些,而是摆脱可汗的控制,进而反过来控制女皇,这何其之难?
不说隐于暗处,阴狠毒辣的可汗,就是女皇也不会让他们脱出手心,三年间,他们的龙气已经被采补的七七八八了,若非有可汗提供灵丹妙药,早被吸成了人干,以致于心性都变得乖戾,大异于常人。
“不,你们不要见他,先退下罢,叫婉儿来服侍朕!”
女皇摆了摆手。
“诺!”
兄弟俩眼里闪出一抹不甘,但不敢强求,施礼退下。
不片刻,上官婉儿进来,替女皇洗漱穿衣,又用过早膳之后,才于集仙殿接见萧业。
“臣萧业,叩见陛下!”
萧业大步入殿,下跪施礼。
“萧卿平身!”
女皇摆了摆手。
“谢陛下!”
萧业称谢起身。
女皇打量过去,心情复杂。
萧业的事情,已经以最快的速度传进了宫里,以萧业的才情,凝结元婴不奇怪,可是差点击杀洪厄,足以令人惊悚!
成长的太快了!
不过转念一想,萧业成长的快,不正好可和李隆基打擂台么?
萧业或许有自己的想法,但是在对付李隆基一事上,只能听从自己的安排。
道理很简单,一边是侄子,一边是奶奶,帮着奶奶对付侄子,是天经地义,但是投靠侄子把奶奶拉下马,就有悖人伦。
更何况做叔叔的为侄子效命,侄子会不忌惮?
‘嗯~~’
女皇暗暗点头,萧业回来的恰逢其时。
净光天女元灵觉醒,已经到了关键时刻,让她难以分心,这也是相王父子弄权的重要原因,如今有萧业顶在前面,可以更加减轻她的压力。
“来人,赐坐!”
女皇向左右喝道。
萧业那是受宠若惊啊。
自己觐见过女皇无数回,何时有过赐坐的待遇?所谓太过反常即为妖,萧业感受到了女皇的恶意。
上官婉儿也美眸微缩,流露出一抹担心之色。
很快的,太监搬来个小圆墩。
“谢陛下!”
萧业半个屁股挨上去。
女皇嘴角微微一撇!
就算你有阳神的实力那又如何,在朕面前,是条龙也得盘着!
突然她觉得,萧业的李唐皇室身份未必是坏事,身份也是一种束缚,她不信萧业敢于轼杀祖母!
“卿一去三年,朝中也有了些变化,如今天灾人祸不断,卿不可以再甩手不理了,右肃政台的事务要担当起来,过一阵子,朕酌情另有任用。”
女皇目绽锐芒,看着萧业道。
萧业暗暗冷笑。
右肃片台已经被清流通过薛绍把持,让自己挑起担子,就是挑起与清流的冲突,进而与李隆基冲突。
虽然他自己也清楚,和李隆基为敌是早晚的事,却绝对不是现在,更不可能给女皇当枪使,底气就是他有硬杀阳神的实力,于是含糊其辞道:“陛下教训的是!”
女皇又道:“太子时常念着卿,卿若有空,可多往东宫走动,婉儿,替朕送送萧卿。”
上官婉儿有些惊讶,但是作为女皇身边人,立刻就猜出了女皇的用意。
主要是净光天女元灵随时会苏醒,女皇不愿让萧业看出端倪,以免横生枝生,所以讲完了话,就迫不及待的把他赶走。
可是,让自己去送是什么意思?
第六九五章 没有人格的人
“萧大人,请!”
上官婉儿暂时不去多想,盈盈步下玉阶,示意道。
“臣告退!”
萧业再施一礼,与上官婉儿离去。
这是萧业第一次和上官婉儿独处,感觉怪怪的。
就好象生命中有这样一个人,一直站在旁观者的角度观察你的,十几年来,从无交集,现在突然有了交集,不是太适应。
二人肩并着肩,默不作声行走,路过的宫女太监,目光都有些惊讶,不明白这两人为何会走在一起?
清晨的阳光,拉出了斜斜的影子,细长而又窈窕。
萧业心头微震,他总感觉上官婉儿有些不正常,此时终于意识到,十几年来,上官婉儿竟然没有变化!
萧业记得,第一次见到上官婉儿,还是殿试的时候,当时站在女皇身边,约二十左右的年龄,十几年过去了,容颜身段还是一如往昔。
在修真世界里,这并不稀奇,哪怕一个凡人女子,也有可能得了驻颜秘方,但稀奇的是,所有人都对这份变化视而不见,习以为常!
本能的,萧业想到了银凤的借了不还神通,都是让人于不经意间忽视。
“诶?”
萧业又留意到,银凤虽然常年戴着面具,看不到真面目,但是身段与上官婉儿极为相似,又同样带有一股淡淡的书卷气。
两者会是什么关系?
萧业缓缓释放一小缕才气,渐渐侵袭入上官婉儿的心灵。
银凤是元婴高手,以才气侵袭很难,但上官婉儿是凡人,他不相信能识破自己的手段,却让他震惊的是,上官婉儿的心灵,一片空白!
如果是迷雾,很有可能上官婉儿是某个大能的分身,用秘法遮掩了自己的心灵,防止别人窥探,但是空白的心灵,只代表一个事实,此人在人格上不存在!
换句话说,人为什么是人?
有智慧、直立行走、能使作工具,都是人的特征,但是人的最基本特征,是自我认知,是哲学意义上的我,具有社会性,脱离了生理范畴与动物性。
而空白的心灵,则意味着没有自我认知,也就是说,世界上不应该有上官婉儿这个人,可是偏偏存在,还活灵活现,无比真实。
上官婉儿的所有一切,都是真的,以萧业如今的修为,可以很轻松的探查到上官婉儿的灵魂,却唯独没有心灵!
想了想,萧业小心翼翼的以才气试图在上官婉儿的心灵上留下一丝痕迹,可那空白突然如水波般起了涟漪,一圈圈荡漾着,将痕迹抹平,春水了无痕。
“这……”
萧业一怔。
上官婉儿却是突然感觉到心灵一阵悸动,有一种很不安的感觉,不禁转头一看,正见萧业凝视着自己。
本能的,一股羞涩涌上心头,上官婉儿俏面一红,轻唤道:“萧大人!”
“呵呵~~”
萧业尴尬的笑了笑,不管上官婉儿是否具有人格,此刻,还是真真实实站在自己面前的。
“萧大人,巧啊!”
这时,前面传来一个讨厌的声音。
萧业抬头一看,正是武三思!
上官婉儿总算明白了。
这段时间以来,武三思一直纠缠自己,女皇心知肚名,却没有表示。
昨天傍晚,女皇下诏,让武三思今早入宫,或许是算准了武三思大概这个时候过来,才让自己送一送萧业,让武三思亲眼看到,挑起武三思对萧业的敌视?
武三思本就在萧业手里吃过大亏,如果再因为自己,失了理智,只怕会闹翻天。
想到这,上官婉儿颇为心寒。
一方面想让萧业与李隆基打对台戏,另一方面,又不放心萧业,挑起和武三思的矛盾,既用且防。
“原来是梁王,呵呵,气色不错啊,幸会幸会!”
萧业皮笑肉不笑的拱了拱手。
“托萧大人的福,本王吃的香,睡的实,三年不见萧大人,甚是想念哪!”
武三思阴恻恻的笑道。
“哦?吃的香,睡的实?吃吃又睡睡,哼哼又哧哧?”
萧业讶道。
“扑哧!”
上官婉儿忍不住掩嘴轻笑,这不就是猪么?
“你……”
武三思瞬间老脸涨的通红,可是萧业也没指名骂他,是他自己说的话让人有了联想,哪怕能怨到萧业头上?
萧业转头道:“婉儿姑娘,就送到此处吧。”
“嗯!”
上官婉儿轻点螓首。
萧业扬长而去。
他连阳神都不惧,何况一个小小的武三思?之所以别人仍轻视他,主要是他一贯低调行事,但是梅花内卫对心如心意的欺压让他寒了心,也让他意识到,韬光养晦的阶段结束了,也该露出锋利的獠牙。
出了宫,萧业去往右肃政台。
光是气势,就与三年前大不相同。
当初自己主政时,把右肃政台弄成了养老机构,充满着庸懒详和的氛围,如今却是忙忙碌碌,威严肃杀,还有怨气与血光冲上天空。
可想而见,台狱已经不空,只是以前,是御史们为私欲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