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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女修仙传-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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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念间,他又异常敏锐的想到了那些或者托词不来或者干脆失踪的跟班们,嘴角无声的乏起了一丝冷笑。若非知道了这件事请,他们今天怎么会那么整齐的消失掉,不外乎是为了避开他的怒火罢了。

    那三个人的身影已经彻底走出了他的视线范围,周围又恢复的和先前一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眼神不由恍惚了一下,他很想告诉自己,他什么都没有听到。但直觉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真实实的,事实就是事实,无可更改。牙关一咬,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他运起轻功向议事厅飞速跑去。无论如何,他都要去找父亲当面问个清楚。他不甘心,不甘心第一次让他心动的女孩子,那个紫衣招摇、明媚如花的少女就这么成为了别人的未婚妻,将来,更会成为别人的妻子……。

    宽敞恢弘的议事厅内,连山派门主谭嘉茂、副门主谭嘉成和刑堂堂主韩超等门派高层正围坐在圆桌旁讨论门中要事,你一言我一语,谈论的颇为热闹。虽然人数不少,但厅内却不显半分嘈杂,一个接一个的发言,秩序井然,每一个人都可以清楚地听到其他人的声音。

    正在开源堂堂主周志泽说话时,厅外陡然传来了一阵刺耳的喧哗声。

    “少门主,您现在不能进去。”一个青衣护卫压低了声音道。虽然在伸臂阻拦,沉稳的声音里却带上了一丝显而易见的无奈。如果是其他人擅闯议事厅,他早就拿家伙招呼上了。

    “滚!”谭继兴冷声道。他压根就不理会那些青衣护卫的阻拦,径自伸手推开了他们,毫不犹豫的走进了大门敞开的议事厅。

    周志泽微微一愣,极其自然的停止了说话。

    谭继兴丝毫不理会满室的寂静和那一双双掩不住惊讶的眼睛,亮得惊人的眼睛直直的盯着主位上的谭嘉茂,一字一句的问道:“爹,夙辰逸是不是和桑师妹订婚了?”

    不动声色的回视着那双表面的平静下凝聚着无穷汹涌的眸子,谭嘉茂心中骤然一痛。谭继兴可是他盼了很长时间才得来的独生子,虽然他从未当着谭继兴的面表现出疼爱来,但怎么可能当真不在乎。如果有可能,他也不愿意看到他伤心。狠了狠心,他干脆利落的答道:“是。”随后又沉声斥道:“你怎么进来了,毛毛躁躁的,还不快点给本座滚出去。”话未说完,隐藏在宽袍大袖里的左手已经被他捏的指节发白。

    谭继兴心里猛地一咯噔,不甚宽厚的身体不由晃了一下,对于谭嘉茂的训斥置若罔闻,轻声问道:“还有没有更改的余地?”声音里饱含期待和祈求。他希望谭嘉茂能再给他一个竞争的机会,不要那么残忍的打碎他所有的希望。

    察觉到谭继兴的痛苦和期待,谭嘉茂心里越发难受,捏紧的拳头不由无意识的松开,然后又捏的更紧。心中一紧,斩钉截铁的道:“绝无可能。”语气坚定至极。既然早知道是不可能的事情,他又何必再给他希望,一时的心软只会让他以后更加痛苦。

    谭继兴只觉心脏猛然抽蓄了一下,涌起了一阵阵撕心裂肺般的疼痛感,明亮有神的大眼睛瞬间黯淡无光,清亮的眼神幻灭般乏起了点点散碎而黯淡的光芒,仿若自言自语般的问道:“为什么?”

    谭嘉茂呼吸陡然一滞,眼神闪烁了一下,几乎不敢直视谭继兴那心灰若死的眼神,害怕自己会忍不住心软。疼在儿身上,痛在娘心上,父亲又岂是那么好当的。事实上,他心里的痛苦绝对不比谭继兴少半分。嘴角轻动,欲言又止,却说不出话来。他又能说什么?难道他能当众明言桑采薇的心性太强大、意志太坚定、武功太高明、手段太狠绝,他根本就左右不了她的行动和思想。除非她自己愿意嫁人,否则,纵然是他愿意把她许配给谭继兴,她桑采薇也绝对不会答应。嘴角不由乏起了一丝淡淡的苦笑,虽然他不愿意承认,但谭继兴确实没有足够的本事去征服桑采薇,也没有足够的魅力让她心甘情愿的嫁给他。

    痛到极致,感官已然麻木了,谭继兴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心里仅剩下无边无际的空。精神恍恍惚惚的,只有那个笑颜如花、神采飞扬的少女依然不停地徘徊在心田脑海。眼神发飘的注视着沉默不语的谭嘉茂,心里腾地升起了一股强烈的怨恨感,几分讥嘲几分愤怒的道:“我到底是不是你的亲生儿子?为什么你对夙辰逸比对我还好?”在他离开连山习武前,他曾和夙辰逸一起在鸿煊堂生活过三年。夙辰逸虽然比他小一岁,但天资聪颖,脑子灵光,什么东西一学就会一点即通。因此,谭嘉茂总是明里暗里夸奖夙辰逸,却对埋头苦练的他视若未见,不仅没有半点夸奖,反倒是不断地挑他的毛病。心中不忿,年幼的他一边暗地里想方设法的给夙辰逸使绊子,一边更加勤奋的练习武功,只为了博得一句父亲的赞赏。

    事实上,谭嘉茂会如此夸奖夙辰逸,不外乎是为了激励谭继兴更加努力更加刻苦的习武罢了。梅花香自苦寒来,没有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的苦功,又凭什么拥有高人一等的武功。没有足够高强的武功,他又凭什么在争斗不休的江湖中安身立命,凭什么在将来执掌偌大的连山派。不是所有人都像桑采薇和夙辰逸一般天生就拥有极其出色的天资。

    听到谭继兴的诘问,谭嘉茂的眉心不由跳了一下,环视了一下神色各异的连山派高层们,他果断地命令道:“来人啊,把这个不知进退的混帐拖出去。”如果再任由谭继兴这么糊里糊涂的瞎闹下去,他这个少门主就要形象尽毁了,将来又如何让这些连山派的元老们信服他能管理好连山派。

    谭继兴怒火大炽,冷眼扫了一下就欲上来拖人的青衣护卫们,冷飕飕的眼神顿时把这些本就犹豫不决的护卫们定在了原地。也不再抬眼看谭嘉茂,他寒声说道:“我自己会走,不劳你们费心。”语气虽冷,却流露出一股掩饰不住的苍白和疲惫。

    身心俱疲,谭继兴脚下不由踉跄了一下,然后才跌跌撞撞的迈出了大厅。

    映着淡淡的阳光,石青色的背影里竟然透出了一种说不出的苍白和凄凉,严重刺伤了谭嘉茂的眼神,手指不由深深地陷入到掌心里。

    没有人注意到,欣赏了一场好戏的副门主,谭嘉成眼睛里那一闪即逝的叵测。他清楚地意识到,他期待已久的机会终于来了。
………………………………

第四十章 暗潮涌动

    华灯初上,韩跃骑着一匹青鬃马慢慢悠悠地来到了号称云岗县第一酒楼的醉月楼。

    时值酉时末,恰值吃饭的高峰时节,整个醉月楼灯火辉煌,车来马往,进进出出的人流络绎不绝。一眼望去,尽显喧嚣繁华,一派盛世风流的景象。在灯光照不到的犄角旮旯儿中,却有几个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小乞儿瑟缩在阴影里,满含羡慕的盯着那些衣冠楚楚仆佣成群的贵人们,眼神神往至极,仿佛看到自己也化身为其中一员似的。事实上,他们不过是期待着打烊后,能够好运气的从醉月楼的后门里讨一点勉强果腹的残羹冷炙罢了。当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下得马来,韩跃随手把缰绳扔给了恭候在大门外的店小二们,负手而行,施施然地踏入了雕梁画栋、布局精巧的醉月楼。

    谭继兴已经没日没夜的在醉月楼里喝了两天酒了,整整两天都没有踏出过醉月楼半步,每天喝醉了就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睡醒了就接着纵情痛饮。此时此刻,他看起来衣衫不整,酒气汗气熏天,眼圈发青,双眼浑浊不清,颓废到了极致。醉月楼最重形象,如果是一般人如此作为,早就被店小二挥拳头请出去了,偏偏他身份特殊,纵然是打烊了醉月楼也没胆子赶人,依然是小心谨慎的伺候着。

    情伤难解,郁怒难消,谭继兴半靠在桌子上,左手在方桌上无意识地轻叩,右手则颤颤巍巍地端起一大海碗的梨花落狂饮,几乎是喝一半洒一半,清冽透明的酒液顺着嘴角绵绵不绝地往下流,很快就把胸前的衣襟打湿了。滴滴答答,酒香四溢,让周围的人们无不侧目。此情此景,让恰好经过的一个店小二的嘴角都不觉抽蓄了一下,心疼这上好的陈酿梨花落就这么白白的送了衣服。他却浑然不觉,一碗饮尽,再次端起一碗痛饮起来。

    正当他饮得痛快时,一个容貌清秀身材瘦削的青年不声不响的坐在了他的对面。

    谭继兴不由微微一怔,醉得发霉的脑子升起了一丝难得的好奇心。连山派派来的护卫们都被他不留情面地轰走了,纵然他们并没有真的离开醉月楼,也断然不敢明目张胆的出现在他面前。这个人会是谁呢?他微微抬头,醉眼朦胧的打量着对面之人,无奈的是,眼前始终是幻影重重,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看什么都发飘,虽然感觉有点熟悉,却根本就认不出他到底是谁。他的耐心本来就不多,再加上心情糟糕,耐心更是所剩无几。剑眉蹙了蹙,他缓缓地低下头去,决定不再理会这个不请自来的闲人了。右手刚刚把一大碗梨花落递向唇边,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仿若不经意的伸了过来,轻轻巧巧的把酒碗夺走了。

    如果谭继兴不是醉的太过厉害,以至于思维运转滞涩、身体疲乏无力,以韩跃的武功,绝无可能如此容易的就把酒碗从他手中拿走。

    奇怪的凝视着空空如也的右手,谭继兴愣了一下,迟钝的思维用尽全力的运转起来,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顷刻间就火冒三丈了,正打算张嘴骂人,却见对面的青年笑容满面的道:“少门主,酒多伤身,还是少饮为妙。”

    韩跃的声音极其舒缓平和,让满腔郁怒的谭继兴难得的冷静了一下,想到“伸手不打笑脸人”这句俗语,脏话在喉咙里转了转,又咽了回去,意兴阑珊的道:“让开,趁小爷我还没有发火赶紧走,我用不着你来讨好。”话音未落,他再次从桌上端起一碗梨花落送向唇边。

    韩跃微微一呆,眼神一转,随意的瞄了一眼狼藉不已的方桌,不由哑然失笑。原来,偌大的方桌上一字排开了九个大海碗,加上他拿走的那个,正好十个。除此之外,桌子上还堆有几样零星的下酒菜和一坛尚未开封的陈酿,以及一个打开的酒坛,清冽香醇的梨花落酒香不停地从坛口逸散出来,空气中飘浮着一层浓烈的酒香。

    在谭继兴快要喝到酒的瞬间,韩跃眼疾手快的再次把酒碗夺走了。

    三番两次的被人打断酒兴,纵然是神仙也会发火。谭继兴怒不可遏,俊脸瞬间就冷了下来,右手猛地拍了一下方桌。力气之大,震得满桌碗盘都不由跳了一下,桌子更是发出了吱的一声悲鸣,好在它还算结实,没有就此罢工。不理会满堂的异样目光和骤然的寂静,他咬牙切齿的怒骂道:“成啊你,还得瑟上了。人贵在有自知之明,也不撒泡尿照照,你算什么东西!居然还敢来消遣小爷我。我看你**是活腻了!”

    韩跃面不改色,平平和和的注视着谭继兴,不疾不徐的道:“少门主,抽刀断水水更流,借酒消愁愁更愁。区区浊酒,当真能一醉解千愁吗?”

    这句话恰好戳到了谭继兴的痛处,他满腔的盛怒不由滞了一滞。他这两天已经醉过太多回了,如果当真能一醉解千愁,他又怎会依然痛楚难当,不过是自己骗自己罢了。一想到那个静若处子动若脱兔的少女,他就会没来由的心痛。父亲对夙辰逸的偏宠,更是让他恼怒无比。最让他难受的是,心上人的未婚夫和父亲偏爱之人偏偏是同一人,都是那个自小就和他不对头的夙辰逸。此时此刻,他只觉得全世界都抛弃了他。

    蓦地,谭继兴意志消沉的一笑,眼神落寞无比,明明只是一个十九岁的翩翩少年,却笑出了一丝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沧桑,简直是见者伤心,闻者落泪。“韩跃,难不成你还有别的办法帮我解愁?”清朗中略显嘶哑声音里透出几分随意几分疲惫,却缺少了应有的好奇。

    他的内力本来就不俗,经过刚才的大怒,醉意已经消散了不少,已然认出对面之人就是二叔的得意弟子韩跃。

    韩跃微微一笑,眼睛漆黑如墨,深邃无比,神采卓然,信心十足的道:“我既然敢来见少门主,自然是有办法帮少门主解愁。”

    谭继兴的眼神猛地一亮,随即又如划过夜幕的流星般黯淡下去,眼神愈显落寞,嘴角却无声的浮现了一丝略显自嘲的苦笑,也不知道是在笑韩跃太过自大还是在笑他自己痴心妄想。桑师妹和夙辰逸分明是郎有情妾有意,再加上名分已定和父亲不留余地的支持,他又能凭什么再去和夙辰逸争夺她。

    察觉到谭继兴的黯然,韩跃笑容不改,不紧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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