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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寻千山-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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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当年温少清娶了花向晚就好了。

    花向晚,至少也是少清喜欢的女孩子。

    想到这个念头,她心中安宁几分,闭着眼睛,感觉自己好像也是个普通老人,她失去了唯一的爱子,如今只能让这个儿子深爱了一生的女人,为自己送终。

    周边任何一点人声在此刻都显得嘈杂无比,她轻轻出声:“阿晚,让他们都出去吧。”

    花向晚含泪点头,看了大家一眼。

    众人听着这话,纷纷走了出去。

    等房间安静下来,温容靠在花向晚怀中,轻声道:“阿晚,你和我说说少清吧,你们怎么认识的?”

    花向晚听着温容的话,缓慢说清温少清和她来。

    温容静静听着,她目光中露出几分后悔:“是我对他太严厉了……他明明不是修仙这块料,可我怕他在西境活不下去,也觉得他丢了我的脸。毕竟我打小就是佼佼者,怎么会生出这样一个儿子。我总是打骂他,他以为我对他没什么感情……”

    “不,”花向晚安抚她,“大家都知道,你爱他。”

    “他也知道吗?”

    “知道的。”

    然而想到儿子和自己一次次争执,温容便知道她是在骗自己。

    她感觉生命流逝,终于问起了这个姑娘相关的事:“阿晚,你师父走的时候,也是这样吗?”

    “不是的。”

    花向晚笑了笑,她平静握住温容的手,温和道:“她走得很痛苦。”

    “痛苦?”

    温容听不明白,然而她还没有反应,就被花向晚猛地捂住嘴,死死按在怀中。

    “像这样。”

    魊灵的邪气猛地贯穿进温容身体,在她身体炸开,她整个人因为剧痛奋力挣扎起来,花向晚死死捂住她的嘴,平静道:“哦,还有,你说错了,我师父没死,死的是我母亲。”

    花向晚听着她“呜呜”痛苦之声,感觉畅快极了,她整个人血液流速都快了起来,忍不住说起那些她根本不能和其他人言说的痛苦。

    “她走的时候,金丹被剖,修为被吸干了,她很疼,可她不说。”

    “温姨,”她死死按着挣扎着的温容,面上表情十分真挚,“我替合欢宫谢谢你,谢谢你让人打开了西境边防大门,谢谢你策划参与这一切,谢谢你两百年羞辱,也谢谢你和少清,对我的厚待。作为报答,”她覆在温容耳边,“告诉你一个秘密——”

    “温少清,”她压低了声,“是我杀的,只是我没动手而已。”

    听到这话,温容猛地激动起来,然而这点动作对花向晚而言太过微弱。

    她抱紧了她,任由邪气肆虐在温容体内,她看着温容痛苦的表情,忍不住笑起来。

    她满脸是泪,但面上笑却十分畅快。

    温容拼了命想去抓她,但她用尽全力的动作,都显得格外微弱。

    “放心吧,这只是开始。”

    她看着她挣扎,感觉温容气息渐弱,她有些沉迷于这样的快感,决定告诉温容一个好消息。

    “所有人,没有一个我会放过,你放心,”她声音很轻,“他们都会来陪你们的。”

    说着,温容挣扎小了下去,在她怀中慢慢没了气息。

    花向晚察觉她已经死得透彻,便将她放回床上,认认真真处理了周身痕迹,确认魂魄消散后,才趴在床边,猛地嘶喊出声:“温姨——!!”



第六十八章(他怎么知道碧血神君很强的。。。)



她这一声大吼出来;  宫商角羽谢长寂等人立刻冲了进来。所有人都看见花向晚跪在地上,趴在床上,低低痛哭。

    宫商角羽上前去查看;  确认温容已经离世后;  两人也红了眼眶;  咬了咬牙;  只道:“花少主,你先回合欢苑休息吧;  我们要为宫主操办后事了。”

    “不——我帮……”

    花向晚还没说完;  她似乎意识到什么,回头看向谢长寂,谢长寂静静站在一旁;  目光中带了审视。

    宫商立刻明白此刻情况,花向晚毕竟和谢长寂才是夫妻;  与温少清又有一段过往,若不避嫌,难免让谢长寂心生芥蒂。如今清乐宫最大的依仗便是谢长寂;  万不能在此时出现间隙。

    宫商稳了稳心神,低声劝阻:“花少主,你还是同少君先回去;  有消息我们再通知您。”

    “好。”

    花向晚吸了吸鼻子,克制住情绪,谢长寂走上前去;  伸出一只手,将花向晚轻轻扶起;  花向晚由他搀扶着,低泣着往门外走去。

    她握着谢长寂的手微微颤抖;  谢长寂察觉她的情绪,抬眸看了她一眼。

    他扶着花向晚一直走回合欢苑,等进了小院,谢长寂结界悄无声息张开,花向晚察觉,却仍旧没有放松警惕,继续保持着悲痛姿态。

    灵南灵北早已等候在院中,看见花向晚,两人立刻站起来,灵南急道:“少主,如何了?”

    “去了。”

    花向晚吸了吸鼻子,似是哀伤,她抬起头来,看着了一圈两人,暗示着道:“温宫主怕她死后鸣鸾宫对她不利,临终托孤,让我暂时代理清乐宫宫主一职,从温氏血脉中挑选出一个孩子,培养长大,作为交换,原将清乐宫所有资源与合欢宫共享。”

    “那我们岂不是很不划算?!”

    灵南瞪大了眼:“鸣鸾宫五个渡劫,他们抢,还要帮温氏养孩子?!”

    “灵南。”

    听见灵南的话,灵北叫住她,低声道:“少主有少主的考量。”

    灵南得话,低低“哦”了一声,有些失落安静下去。

    灵北转头看向花向晚,恭敬道:“那我将消息先送回宫中,再去打听魔主那边如何安排。”

    花向晚含泪点头,似乎是刚刚承受了极大的打击,但还不忘吩咐灵南:“你也别闲着,去清乐宫那边照看一下,不要让温宫主走得不安心。”

    “知道了。”

    灵南闷闷出声,花向晚叹了口气:“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你们去做事吧。”

    说着,她由谢长寂搀扶着往屋中走去。

    等两人进了房间,花向晚顿时站直了身子,面上表情冷淡下来,她从谢长寂手中把手抽走,慢条斯理擦着脸上眼泪。

    谢长寂静静看着她,过了一会儿,他才出声:“你在云莱,拿到魊灵时,已经想好今日了?”

    “嗯。”

    花向晚应声,她给自己倒着水,语气一如平日:“具体没想好会发生什么,但我知道,只要开始抢魔主血令,那各宫各宗必有裂痕,这就是我的机会。我需要的就是足够强,等他们互相残杀之后,给致命一击。”

    “那现在到你出手的时候了吗?”

    “快了,”花向晚抿了一口杯子里的温水,“温容死了,鸣鸾宫头草,等我拿到清乐宫的资源,把清乐宫两个渡劫修士绑死在合欢宫的船上,鸣鸾宫,也该倒了。”

    谢长寂没说话,花向晚抬眼看他,吩咐道:“你先打坐休息吧,今日之事估计还没完。冥惑好歹也是个渡劫期,你那一剑劈下去,好歹要打坐调息一下吧?”

    谢长寂站着不动,花向晚伸着懒腰,往床上走去:“我先去睡一觉,今日绷得太紧……”

    “我是问心剑主,问心剑与死生之界乃世仇,魊魔诞生于死生之界,我问心剑一脉又皆为封印魊灵而死,我看见魊寄生于人体,不可能无动于衷。”

    谢长寂缓声开口,花向晚动作顿了顿,随后才明白他是在解释今日生死台上之事。

    她听着这个解释,回过神来,才点头:“哦,我明白。”

    “而且,你也说过,我面上最好保持天剑宗的身份,不要与你过于亲近。加上冥惑终究要与你为敌,现下伤他,他和至少有半月时间不能做什么,你想拿下清乐宫,也算少一分阻力。”

    “你竟想到这一层,”花向晚笑起来,“倒有些出乎我意料了。”

    谢长寂看着她的笑,没有出声。

    花向晚想了想,见他无事,便摆手道:“你不休息我休息,我得睡了。”

    说着,花向晚便脱了鞋,上了床。

    其实她也睡不着,但她此刻不想和任何人说话。

    杀完温容大喜之后,莫名就有一种说不出的空虚感,她好像茫茫然行走在天地,心里空落落的。

    谢长寂在屋里站了一会儿,走到床边,他卸下床帐,轻轻躺在她身边。

    她背对着他不作声,过了一会儿后,身后人侧过身,从背后抱住她。

    暖意从身后袭来,谢长寂低声问她:“做吧?”

    这话吸引了她的注意,将她从那一片荒芜的茫然感中拖回来,没想到这个时候他还能想这事,她忍不住笑起来:“谢长寂,你有完没完了?”

    谢长寂不说话,他听着她笑,终于才觉得滋长在血液中的不安感消散几分。

    他很难告诉她,他爱的不仅仅是这件事本身,而是只有在他们肌肤相亲那一刻,他才会觉得,他真实拥有着她。

    这是他唯一能感受她的办法,也是他唯一能消弭骨子里焦躁惶恐的时刻。

    所以他沉溺于此,食髓知味,恨不得日日夜夜,时时刻刻,都与她共沦欲海,不得彼岸。

    但这样的病态他难言于声,便只是静静拥抱着她,去汲取她身上那点微薄的暖意,让自己平静下来。

    花向晚被他这么一打扰,一时竟有种被拉到人世的感觉,她在昏暗的光线里看着床帐上繁复的花纹,感觉光透露进床帐,她忍不住伸手去触碰,轻声开口:“谢长寂,你在死生之界,屠尽一界后,是什么感觉?”

    说着,花向晚有些茫然:“你完成了师门千百年来一直想做的事,你也为你师父、同门报了仇,那个时候,你应该很高兴吧?”

    “没有。”谢长寂想起他站在荒原里,问心剑平静下来,满地鲜血狼藉,他再也感知不到任何邪魔气息时的心境。

    那时候,没有高兴,没有激动,他甚至有些茫然。

    他不知道该去哪里,也不知道前路,有那么片刻,他不太明白,为什么活下来是自己。

    他本就无所谓生,无所谓死,可偏生,跃下死生之界的是晚晚,以身祭剑的是师父,被死生之界邪魔屠尽的是同门。

    他仔细想着当时,终于开口:“那时候,在想你。”

    听到这话,花向晚回头,她看着青年的眼神,对方静静看着她,说起那一刻,将他召回天剑宗的画面。

    “我突然想起来,有一天夜里,咱们轮流守夜,那天星光很好,你让我先睡。等我睡着了,你用狗尾巴草悄悄戳我。”

    “然后呢?”

    花向晚在他怀里翻过身,听着他说这早已遗忘的过往,清楚知道这的确是她能做出来的事。

    谢长寂闭上眼睛,声音带了几分笑:“我不想理你,假装睡着了,以为你就会安静。结果你发现我睡着了,竟偷偷亲了上来。”

    花向晚听着他说话,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是回到两百年前,少年躺在草地上,她低头看着他。

    他的声音隔绝了这两百年的苦难与痛苦,抚平了她心中的贫瘠与枯竭。

    她听着他描述:“那时候我心里有些慌,但其实又觉得有些高兴,我不知道该不该睁开眼睛……”

    话没说完,他就感觉有一双柔软的唇迎了上来。

    谢长寂没有睁眼,他感觉花向晚伸出手,搂住他的脖子,她主动深入,像是来到当年异界那一片雪地,在冰雪中拥抱住他。

    他们隔着两百年拥吻,疗愈着落下的时光,他像少年时一样温柔小心,她主动纠缠。

    光影婆娑中,她主动坐在他身上,他坐着拥抱她,虔诚埋在她身前。

    碧海珠随着她动作起起伏伏,谢长寂没有抬头,他双手撑在身后,支撑着两个人,忍耐着她所给予的一切。

    足够了。

    他不断告诉自己。

    她活着,他能守在她身边,他能陪伴她,这不就是他一开始所求吗?

    可他还是忍不住抬头,目光落在碧海珠上,他盯着它,过了许久,逼着自己挪开目光,按着她的额头朝下,再一次破开她的识海。

    元婴交缠,灵力交换,结契双修所带来巨大欢愉升腾而上,花向晚忍不住低泣出声。

    而这时,魔主房中,青年折扇轻敲着窗户,缓慢出声:“你们想让冥惑暂代清乐宫主,此事清乐宫同意吗?”

    “温宫主已经去了,清乐宫无人主事,同意与否,端看魔主的意思。”

    秦风烈隔着屏风站在外间,语气是商谈,但神色却谈不上恭敬。

    青年看着花向晚居住的合欢苑的方向,笑起来:“可温容临死之前,已经同本座说了,代理宫主一职要交给花向晚。”

    “她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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