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下,再睁眼的时候,眼前已经没有人了。
一点烟火的气息都没有留下,更不用提所谓的人影了。
眉心的符文传来了一阵暖暖的温度,就像哥哥曾经最后给予的她的那个吻一样,在身躯彻底凉透之前,最后遗留的一点温度和力量。
“雪、雪理……”
轰焦冻轻轻地唤住了她。
藤原雪理在课上睡着了,不知道梦到了什么,梦中的她带着甜到不可思议的笑容,可是泪水却已经布满了面颊。
她没有理会轰焦冻的呼唤,甚至无视了班上所有人或担忧或疑惑的目光,任由泪水不断地往下落着。
她感到相泽消太惊愕的神情凝聚在她的面孔上,这样的失态是前所未有的,明显也惊到了他。
作为一个粗糙的男性职业英雄,哪怕是班主任,他也没有履行过类似“知心姐姐”一般的角色的义务和工作,但是此时,他难得地有了点无措。
他的课就糟糕到这个程度吗?
不多时,下课铃声响起。
相泽消太毫不犹豫地叫住了藤原雪理。
“藤原,你跟我去办公室。”
藤原雪理闻声站起了身,眼眶虽然还有些微红,但泪水的痕迹已经擦过了。
她向一众忧心忡忡的同学摇摇头,露出了一个笑容,示意无事,但这样大家反而更加担心了。
等到她离开教室,大家才议论开来。
和小声议论不敢多言的男生不同,女生们都纷纷猜测着原因。
“小雪理这是怎么了?做噩梦了吗?想到什么可怕的事情了gero?”蛙吹梅雨担心地问着。
“不知道呀,一定是很可怕的东西吧,都哭了。”芦户三奈像是想到了什么,露出了害怕的表情。
“可是……”八百万百犹犹豫豫地开口,“怎么说呢,雪理酱梦里露出的表情,真的很轻松很幸福啊,从来都没有见过她露出这样的神情。是一个让人愉快的梦吗?”
“那为什么要哭得那么惨啊,”叶隐透不解,“根本就控制不住的样子,眼泪唰唰地往下掉,相泽老师都吓坏了。”
“一定是相泽老师的课太难了啊啊啊啊——”丽日御茶子崩溃地瘫倒在桌上。
“那是你啦,小御茶子,小雪理可是超级学霸,才不会被这个难倒呢。”
“但是,真的好担心啊。”御茶子其实也又慌乱又担忧,“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呢?”
藤原雪理跟着相泽消太回到办公室,她微红的眼眶也被一些老师注意了,午夜隐晦地瞪了相泽一眼,显然是误会相泽把女同学训哭了,相泽消太心里无奈,毕竟连欧尔麦特也投来了惊诧又担心的表情。
“说吧,怎么回事?在我的课上睡着了,还哭得那么惨,你真是……”
“很抱歉,”藤原雪理90度鞠躬,认真地向他道歉,“无论是检讨还是别的什么,我会认真反思的。”
“你知道我不是在说这个。”他并不为所动,冷静地指出了关键,“发生了什么吗?”
“我……”藤原雪理起身,垂下了眸子,慢慢地道,“我梦见了我的哥哥。”
相泽消太和一众暗中偷听着的老师开始都没反应过来,直到其中一个老师露出了有点诧异又有点骇然的神色,大家这才意识到了她口中的“哥哥”是谁。
相泽消太只觉得自己呼吸都放缓了几分。
在藤原雪理考上雄英之后,黑帮虎鲨曾经瞒着藤原雪理替她向所有可能教授她课程的老师打点过。
当然不是什么行贿之类的糟糕事件,只是他也隐晦地和他们提起过,藤原雪理从来没有主动提起过当初的那起水曜日事件,除了警方那边对唯一幸存的受害者也就是雪理的谈话资料,关于当初那起事件的所有调查,都来自事故现场和一些参与救援的职业英雄的口述。
而当初被救回来的时候,藤原雪理的心理状态极度糟糕,几乎只要一提起有关的内容,她就会陷入一种自我封闭的恐惧状态,考虑到她年纪太小,警方其实并没有从她口中问到什么有用的有关消息。
但是有一点,是黑帮虎鲨特地提过的,不知道是不是有意无意,她也从来都没有主动提起过最爱护她的哥哥,也就是那位也曾是他们学生但在事故中为了保护妹妹身亡的宫泽太佑。
“这是我从那起事故之后,第一次梦见他。”
话音落下,眼泪再度无法控制地从眼眶中滑下。
她的眼睛定格在斜对地面的某一点上,没有抬头,也没有再反应。
就好像沉浸在了某些回忆里,再没有说话。
其实,在差点被死柄木吊杀死的时候,她似乎曾隐约听到他的声音。
作为一名老师,他此时或许应该开解她一下。
但是,相泽消太说不出口。
他们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说不出口。
他们没有那个资格,去说什么“逝者已逝,你不应该再为他伤心,不然他若健在也不会开心的”这种话。
他们没有参与那起事件,甚至不清楚具体的经过,除了她,没有人真的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从那人间炼狱一般的残骸里,所有人都隐隐约约地能够窥探见,那曾是多么可怕的一个景象。
而他们,有什么资格让她忘记,让她放弃苦痛和怀念。
她失去的,是她最爱的和最爱她的亲人,这种生离死别是任何旁人都没有权利和资格置喙的东西。
只能等她自己想通。
而黑帮虎鲨特地和他们提起这个事情,也未尝不是提前与他们沟通一下这件事情。
毕竟她实在是所有的学生里面最特殊的一个,当初唯一一个幸存者的生理心理状态一直都是警方关注的点,也是他们职业英雄担心的地方,之前是黑帮虎鲨一直在亲自关注和看护。
如今她上了雄英,连校长也特地和治愈女郎以及班主任一类的任课老师们吩咐过,希望多对她加诸关心。
他们也担心,如果贸然提起那时候的事情,会不会引起她的反弹。
如果她能够忘记,重新开始生活,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虽然想要知道真相,但没有什么比她的安好更重要的。
过了很久,久到铃声响起多时,藤原雪理也没有离开办公室的意思,但她的表情已经渐渐地缓和下来,不再那么僵硬。连办公室其他本来要去上课的老师和职业英雄们,像是不敢打破她此刻沉思宁静的样子,而没有离开。
大家似乎隐约地意识到了什么,她或许有些什么想要说的。
坐在座位上,戴着手套的手指无意识地纠缠在一起。
“当初……”
“有一个人……”
相泽消太的心渐渐提起来了,她的神色里明显地流露出了恐惧和惊慌。
仅仅只是回忆,就让她感到了无比的痛苦,但是她坚持着继续了下去。
“十几个人,我不知道,也许没有那么多……我没有见到那么多人,绑架的没有那么多,但是……哥哥说有十二个人,到了那里,那个废弃大楼……有十三个人。”
参与绑架的是七个人的团伙,他们绑架了当时幼稚园里的所有人。
随后把这些人带去了一栋废旧的三层大楼,楼里有他们的团伙,他们核查了那13个罪犯的身份,但因为种种原因,最后只有六个人的身份得到了准确的认定。
“有一个人,一个少年,”她的嘴唇颤抖着,毫无血色,“看起来和我哥哥差不多高,但是他……好强,真的很强……他有……好多的个性……”
“他的手可以化成各种武器,也可以力量强化,就是他……”她整个人都开始颤抖起来,全身都因为惊恐而颤抖着,相泽消太果断地起身,单膝跪地,双手扶住她的肩膀,压制住了她。
看起来,她已经陷入了深深的恐惧和梦魇里。
“杀死了我的哥哥!”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近乎嘶吼出来。
相泽消太紧紧地抱住了她,把她按在自己的怀里,她颤抖的身体显得格外脆弱。
他这才发现这个骄傲的小姑娘,居然这般瘦削,比起班上那群皮实的小子,她实在算不上什么强壮。
“还有人……”从她的牙缝里,她强迫自己克服恐惧的情绪,竭尽全力地想要吐出欲想说出的话。
随着她的诉说,在场所有的职业英雄都一愣,相泽消太更是露出了震惊的神情。
“那个少年,不是那些人的头目,但是,他很重要,知道很多东西,他的口中……还有一个‘大人’。”
“你说什么!”欧尔麦特猛地站起身,相泽正想让他不要那么激动,别刺激到她,就见藤原雪理猛地从他的怀抱里抬起头。
那一瞬间,她的黑眸里迸发出让人心惊的神色,幽深到似乎没有其他的情感,除了痛苦和折磨。
她始终抗拒着回忆当初的情况,直到梦见了哥哥,太佑宽容而细腻的温柔一下子抚平了她内心的惶然和无措,就像是一个开关,原本封闭着的那些记忆突然之间苏醒了。
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就已经浑身颤抖到不得不被相泽消太压在怀里。
就在那个电光火石之间,一直以来的种种线索突然被串在了一起,她突然意识到了一个让她震惊的事实——原来她早就知道了的。
“‘我不要什么师弟,大人,不,老师,我不是你最爱的学生吗?’”
她必须要把这些说出来,但是否说出全部,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老师,我会证明给你看,我才是最好的恶的种子!欧尔麦特这样的家伙,根本不足为惧,老师!’”
就这些,已经足够了。
看到欧尔麦特猛地愣在那里随后恍然又愤怒的样子,藤原雪理知道——
她的目的达成了!
作者有话要说: ok我终于写到哥哥了
太感动了嘿嘿_(:з」∠)_
*
感谢【松月几何】灌溉+9
第78章
之后的事情一如她的预料。
欧尔麦特在一直到了某些事情之后,果然当即地表示要去调查。
欧尔麦特相熟的那位警官被叫了过来,同时,那一位本来负责过这个案子的老警官,同样也来到了现场。
这位老警官姓备前,今年已经是五十四岁的年级了,没多久也就要退休了,当初接到这个案子的时候,正是壮年,本来信心满满想要抓住这该死的罪犯团伙,但因为那栋破旧建筑的倒塌,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也没能够再挖出一些更深的东西。
这已经快要成为他的心病了。
备前警官当初就没有为难她一定要回忆起来什么东西,毕竟当时候她才7岁,其实大家不觉得她能记得多少东西,但好歹也算是唯一的当事人。
现在,她想起来了一些有关的东西,他自然也是高兴的。
备前警官看到她的时候,还拿出了一根棒棒糖。
“现在在雄英念书啊,这挺好的。”
他笑得很是和蔼,两鬓已经斑白,他看起来是个很严肃的人,但却非常喜欢小孩子,待人接物都十分温和。
看到两个人的熟稔,几个老师有些惊讶,但随后又恢复了镇定。
这也是当然的吧,连黑帮虎鲨都和她这么熟悉了,最清楚案件的这些警官,又怎么可能不关心藤原雪理呢?
“我带你们去专门的房间吧。”
相泽消太这么说着,手还搭在她肩膀上,她的眼眶还红红的,但情绪已经基本稳定下来。
“那就麻烦……”备前警官点点头,他并不认识相泽消太,他其实也不是东京这一块区的负责警官,自然也不熟悉这里,但因为他是当初第一把接手“水曜日事件”的刑警,所以一切事宜基本都是由他来追踪的。
接到电话的时候,他其实正在休息,毕竟年纪在这里了,不可能那么频繁地再奋斗在最前线。
“我是相泽消太,英雄名Eraser Head,是藤原雪理现在的班主任。”
“哦哦,小雪姬麻烦老师了吧,”说完,他又笑着否定,“不对不对,一般来说,小雪姬还是乖孩子,只是脾气有点犟。”
“……”相泽消太看了一眼藤原雪理,并没有回答这话,藤原雪理也许是害羞,也故意没有看她。
“小雪姬是……”午夜有点好奇地问着。
“啊,这个啊,我可以说吗?”备前警官征集意见地看她。
“没关系啊,并不影响。”藤原雪理乖乖地摇头,吃着棒棒糖,或许是碰到了熟悉的人,她看起来心情已经完全恢复了。
“小雪姬以前的名字,是宫泽雪姬,是可爱的雪的公主呢。后来是随着妈妈,到了藤原家吧,才改了名字。”
“正是如此呢。”藤原雪理点点头,“有些熟悉我的旧时的长辈和朋友们,还会用雪姬来喊我。”
“哦,是这样啊。”午夜笑眯眯地挤开了相泽消太,拉着她一道往空房间去。
相泽消太无语地看了一眼午夜,也不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