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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一点来看,这兴才与莲儿倒算作是绝配。自私、无耻的程度几乎不相上下。
只是兴才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即便牺牲掉了身旁的佳人,他也未曾摆脱掉那神秘人的追击。与之相反,对方竟然不知于何时出现在了他的前方。
“虎跃峡”南面不远处,一名相貌俊朗,身材匀称的白衣男子,正负手而立。满脸淡然之色的注视着前方。
从那人的年纪来看,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只是此人眉宇间的一缕悠然之色,倒使得这个年轻人看上去更像是一位饱经沧桑的智者。
被人堵在了前面,使得兴才不得不从半空中降下身形。否则,在那神秘的白衣男子面前,他便会成为一个移动着的靶子。
“你……你究竟是何人?”
此时的兴才紧张得有些结巴了。虽然银白色的飞剑护于身前,但他却仍显的底气不足。对手先前种种的诡异行径,已然让他有些下破了胆。
白衣男子没有说话,脸上的神色却与先前略有不同,竟是隐隐间现出一丝不削之色。倒与方才兴才嘲笑蒋成时有些相像。
“敢问……敢问这位师弟可是万木宗弟子?我……我乃玄天宗亲传弟子兴才,我南州六宗想来同气连枝,师弟有话好说,千万不要伤了两宗的和气!”
面对着神秘的白衣男子,无心反抗的兴才仍试图做着最后的游说,只是这一切不过徒劳无功罢了。
“哪个是你师弟,不要在此处套近乎了。兴才道友还真是健忘,居然这么快便将自己方才的言论与所作所为忘得一干二净了吗?”白衣男子此时终于开口,只是所说之言,却满是戏虐之意。
“我师尊乃玄天宗尘罗真人,你……你若是敢……”
兴才的恐吓之言,最终还是被那道从身后赶来的淡蓝色光芒堵了回去。白衣男子甚至懒得再与这卑鄙小人多说上半句话。
虽然兴才也有着筑基中期的修为,但如的他未战先怯,又哪里会是那白衣男子的对手……
………………………………
第一百二十三章 食人妖魔
当银白色的飞剑与淡蓝色的光芒正与空中缠斗之时,又一道淡青色的光芒瞬息之间侵入场内。
本就有些无心恋战的兴才见此场景,更是险些惊呼出声。瞪大的双眼仿佛要从眼眶之中崩裂出来似的。满面不可思议的神色。
白衣的神秘男子则神色如常。双手并用,连释法决。即使同时控制着两柄飞剑,倒也显得游刃有余。
至此,这场从实力上来看,好似势均力敌的较量,已然再无任何悬念可言了。
出自“玄天宗”的亲传弟子兴才,甚至来不及施展他那精妙的五行法术,便已被淡青色的光芒击穿了腹部,同时那青芒在兴才的腹内还略微搅动了一番,更是将兴才的修为完全废除掉了。
“你……”衣袍已然被染成了红色的兴才,略微有些吃力的仅仅吐出了一个字,便无力再多说什么了。
虽然胜负已分,但那白衣男子却丝毫没有收手得打算。脚尖轻点地面便已腾空而起,待他飘至兴才身前时,其五指微勾成爪状的右手更是向着已然无力反抗的兴才头顶抓去。
红、白两色瞬间迸发出来,溅落到神秘男子的白色长袍之上,使得现下的场面看上去显得异常的血腥与恐怖。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气若游丝的兴才方知对方先前为何“鬼鬼祟祟”的不敢露面。对方修炼的乃是一种极为“歹毒”的法门,竟能吞噬他人神识以壮大自身。
此事若是暴露出来,不要说其余南州五宗了,就是这神秘人的本宗也难以容得下他。
只是即便知道了这些,兴才却已无力报复对方,将这秘密宣扬出去。因为仅仅片刻过后,他便完全失去了自己的意识。
……
虽然这已经不是莫凡第一次使用这“邪恶”的法门以吞噬他人的神识了,但他每次施展“吞灵决”之时,都怀着一种极大的负罪感。
神识快速增长的巨大诱惑,每日都在莫凡的脑海中跳跃着。使得他根本无法放弃这门“邪恶”的法门。以至于莫凡的内心在其每次施展完“吞灵决”后都备受煎熬。
此番自然也不例外。看着眼前的两具尸体在火焰之中慢慢的化为灰烬,莫凡的心情也有些复杂。
正如先前那“玄天宗”的兴才所言,南州六宗向来同气连枝,交情莫逆。虽偶有间隙,但却也都是无关痛痒的小摩擦。
也正是出于这点,早先在“虎跃峡”内,莫凡几次三番的出手,便是试图让这对“痴男怨女”能够知难而退。以免伤得各宗门之间的情谊。
但结果这二人却根本未曾领会自己的“善意”。一再对着莫凡万木宗的同门师兄弟出手,以至于他只能痛下杀手,了结了这二人的性命。
当然了即便莫凡有着千般、万般的理由,但他一出手,便伤了两名六宗同道的性命之事也不便外传。同时兴才头颅上的五个手指粗细的窟窿,也见不得光。使得莫凡只能用出毁尸灭迹,这般下作的手段来。
火焰渐渐的熄灭,唯有零星的几簇火苗还会偶尔间“跳跃”一下,也不过是无力的“挣扎”罢了。
莫凡扬起那宽大的袖袍,轻轻的一挥,灰烬便混迹于泥土之中,随风而逝。至此,莫凡也终于将自己在此事上留下的大多数痕迹清除干净。
重重的叹了口气之后,莫凡遥遥望着位于远处轮廓依稀可见的“虎跃峡”。不知再想些什么。
不过他最终还是没有回去。在将自己的气息完全收敛起之后,便向着“虎跃峡”的方向弹出一道气劲,随即莫凡的身形便再次变得模糊起来,并最终消失在了茫茫的山林之中。
……
一个月之后,“袖笼山脉”内出现了食人妖魔的消息,渐渐的开始在中州修士之间疯传着。
相传那妖魔身高丈许,青面獠牙,目似铜铃,声若洪钟,相貌十分吓人。每日以修士脑仁为食,以咀嚼头骨为趣。不仅修为精深,且力大无穷,即便是金丹期修士也难以招架。
这则荒诞的消息传递伊始,只被大伙当做笑谈,但随着“袖笼山脉”内发现的无头尸体越来越多,便再没有人能笑得出来了。
又过了一个月,食人妖魔的消息越传越凶,以至于许多南州六宗门下的弟子也知晓了此事。
虽然如今未曾有过六宗弟子命丧于“妖魔”之口,但在当下这个动荡的局势下,在袖笼山脉中到处弥漫着的腥风血雨之中,又有谁能分辨得出,陨落的弟子究竟是命丧谁人之手呢。
就这样,仅仅两个的月时间,整个“袖笼山脉”都被笼罩于一团巨大的恐慌之下。几乎每个混迹于此间的修士都加倍的小心。生怕自己不明不白的就变成了那妖魔盘中之餐。
但终归也有例外之人,譬如说,那当日侥幸于“虎跃峡”内保住性命的万木宗弟子蒋成。
那则恐怖的传言,在蒋成听来,就是个十足的笑话。别人或许不知事情的真相,但他的心里对于此事的原委却能猜出个十之八九来。
那所谓的妖魔,多半便是当日救得自己性命的同门。虽然那人当日并未现出踪迹,甚至于未曾与自己有过任何的交流,但蒋成对于许多事情都心中有数,甚至于隐隐间的那丝直觉,使他大致的判断出了那位同门师兄弟的身份。
不过对于这一切,蒋成不会告知他人。哪怕今后回到宗门后,对于自己那位最为敬佩的师尊,他也不会将此事透露出去半句。
因为救得他性命的那位同门师兄弟,其性子实在太过让人难以捉摸了。行事也异常的诡异。手段毒辣、瑕疵必报。几乎是每个万木宗弟子对他的评价。
最为关键得则是,那位师弟行事全无任何顾忌可言,完全随心所欲,偏偏又受到宗门长辈的偏袒。若是万一惹得他不悦,自己便真是枉做小人了。
想到此处,蒋成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浓。这笑容很真实,没有揉搓近任何的虚假与做作。就好似想到了家中某位兄弟偶尔间的调皮之举,又好似怀念起过往亲人相聚时点点滴滴的温馨。
万木宗的强大,看似仅仅是因为明面上,其宗门精妙的炼丹之术带动着。但实则,万木宗内无论长老又或是弟子间的团结与无私之心,才是其愈来愈强大的根本原因所在……
………………………………
第一百二十四章 伏朋(上)
正当“袖笼山脉”中关于食人恶魔之事被传的沸沸扬扬之际,身为“罪魁祸首”的莫凡却悄然间销声匿迹。
此时的他,正藏身于洞府之内,神态安详的端坐于一块玉台之上。
这玉台高三尺,宽不及一丈,方方正正的,倒也规整。通体泛着乳白色的光晕,且晶莹剔透。随着莫凡的每一次吐纳,玉台放出的白色光晕也忽明忽暗的,煞是玄妙。
此物乃是莫凡得自那名已然丧命的金丹期老者之手,有着排杂念、静心神的功效,当真是一件修士打坐时不可多得的宝物,比之莫凡如今正佩戴着的那块静心玉佩,不知要强出多少。
当然了,此物实在太过惹眼,也不便示人,唯有莫凡藏身之际,方敢将此物取出,用于修炼。便如同现下。
玉台上的莫凡轻吐浊气,眼帘微颤,显然是已功行完备之相。
果不其然,少卿之时,莫凡便已睁开了双眼,一道如同实质一般的光芒,自他的双眼中迸射而出,并久久未曾消散。
经过此番“袖笼”之行的诸多历练,莫凡的心性也变得愈发沉稳,但即使这般,却仍难掩莫凡如今的激动之情。
原因无他,在先后使用“吞灵决”,吞噬了近百名中州修士的神识之后,莫凡的神识终于稳稳的立于金丹期之境,这般喜事,又让莫凡如何能平静得下来。
神识的晋升,使得莫凡在对敌之时,能够如同金丹期修士一般同时控制多件灵器,并指挥自如。有了如此手段,即便是莫凡如今只有筑基中期的修为,但倘若遇到一般的筑基期顶峰的假丹修士,莫凡也自信能够战而胜之。
也许对敌时,那来自修为的压制,会让莫凡依旧会受到对手的牵制,而感觉到有些束手束脚,难以施展,但不要忘了,莫凡的肉身之力,早已今非昔比。
强横得比之金丹期修士也不逞多让的肉体强度,使得莫凡即便是硬挨上对方一击,也未必会有大的损伤。有着这两项逆天的手段,使得莫凡已然成为了筑基境顶端的存在。
神识晋升所带来的好处还不止如此,莫凡之所以能够达到如今的成就,完全是仰仗着那件神秘的至宝“丹经”。没有了这件宝物,莫凡甚至早在对敌中州金丹期老者时,便命丧敌手了。
但这件神秘的宝物却唯独需要顶阶丹药方能开启,而强大的神识,则是炼制出顶阶丹药的前提所在。
由此看来,神识晋升所能带给莫凡的好处,实在有些难以想象。因为谁也不知道,那件神秘的至宝“丹经”,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还会带给莫凡多大的惊喜。
想到此处,莫凡的心头不由变得火热。脸上堆积的笑容也愈发灿烂起来。
……
万木宗位于“袖笼山脉”中的驻地山谷如同往日一般平静。山谷外的白色禁制光晕依旧柔和,如同一缕摇曳着的轻纱,婀娜的“舞动”着身姿。
白衣胜雪的翩翩少年御剑凌空立于禁制外,目光深邃的注视着眼前的一切。许久之后才轻轻的探出手掌印于禁制之上。
不多时,白色的光晕中便打出一道缺口,一名年约三十的青年修士随即从光晕中现出身形,满脸惊喜之色开口说道:
“莫师弟,你可算回来了!这一年多的时间可让我等好生挂念!”
自莫凡离开山谷之日算起距今已有近一年半有余。如今再次见到谷内同门莫凡的心中也欢喜的紧,那发自心扉的笑容更是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显现了出来。
“少卓师兄安好!有劳师兄记挂,莫凡心中着实不安。”莫凡边说边抱拳施礼。但即使话说的有些生分,但其脸上的神色以及语气却做不得假。那丝喜悦之情,使得现下的二人,无形间便亲近了许多。
“好了莫师弟,你我就别在此处客套了!快随为兄入谷一叙!”少卓说完,便伸手虚引,一副谦恭之色。
亲传弟子与精英弟子间的身份差距,使得少卓丝毫不敢在莫凡面前摆什么师兄的架子。即使两人乃旧识,且也算是有些交情,少卓也丝毫不敢有所怠慢。
莫凡上前倒是与少卓谦让了一番,不过最终还是拗不过对方,露出一个善意的笑容之后,便率先探身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