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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四依法而动,嗤的一股寒气迸出,地上登时起了一个大窟窿。冰雕芙蓉点头笑说:“好小子,不枉我耗费功力助你,我走了,你好自为之。”小四看着冰雕芙蓉转瞬即逝,当即大叫:“前辈,前辈你去哪里了?我如何感谢你,前辈……”冰雕芙蓉远远的听着,这是很多年都没有过的满足,寂寞不是她要的生活,冰雕芙蓉向往的,是高高在上的自由,被人仰视的快乐。她可以为了别人的礼遇而献出自己的一切!
小四乐此不疲,一连练了很久,直到天色既明,这才停了下来,赵霆已经前来看望,说:“紫函姑娘都已经去了襄王府上,你也不必在这里住着,我想你去我院里住着,比这里热闹些,不至于这么冷清。”小四当即谢过,随赵霆而去,赵霆依然教他基本的武功,他也没说有人传他功夫一事,怕惹赵霆不高兴。
小太监送上茶叶,说是周王送来的上好贡品,为赵霆沏了一壶,赵霆皱眉说:“茶叶我只喝普洱,若是没有,不用也罢。”小四正好渴了,说:“王爷若不喝,不知小的能不能……”赵霆说:“喝吧,在这里不必讲礼数。”小四端起茶叶喝了起来,有小太监来传,说皇上召见小王爷,赵霆急忙随着小太监去了。
小四来到安顿的房里,刚坐下便觉肚中疼痛交加,如被刀割,他不敢大叫,强忍着剧痛,在房中扯打起来,只想将肚子里翻江倒海的疼痛一把抓出,在地上滚了一阵,忽然间中庭穴位处猛地膨胀起来,他赶紧运气,一股气流翻涌,经过手臂从少冲穴轰然而出,却是一道黑光,落在地上,变成一道冰柱。
他感觉体内火辣辣的疼痛明显好了许多,再看那地上的冰柱已经化成了黑水,在石板上犹自未散,他心里想:我不过就是喝了一杯茶,茶又不是毒药,怎么会这样呢?忽然脑中一闪——难道这茶里有毒?我……我现在居然不怕毒药了!他看着自己的双手,忽然感到一种莫大的成就。其实,毒素早已侵入他的体内,只不过被他体内冰力所封,一时不至于发作,不过他体内既然有了毒药,所击出的掌力自然便带了剧毒,比之冰雕芙蓉修炼的冰毒又要狠毒厉害得多。小四自然不知道自己忽然练成了剧毒无比的指力,还在为自己能够驱毒而兴奋。
紫函陪着赵元侃弹了一会琴,襄王妃在侍女陪同下在院里喝茶,侍女看着里面,说:“紫函姑娘也太不懂事了,怎么也得让着一点啊。”襄王妃说:“她也不容易,都说新婚燕尔,让他们好好处处,对了,我派小顺子出去查的事情,有下落了吗?”侍女说:“暂时没有消息,那姓刘的贱人深居简出,不好打听。”
九、身前身后谁复计 人来人往更见情
襄王妃冷冷的说:“她仗着襄王给的钱财丰厚,请了不少武林中人给她保镖,这女人心眼也真细,就是找不到机会,算了,都是一帮有勇无谋之人,成不了大事。”侍女说:“只是姓刘的贱人太小心而已,她处处提防,实则是怕了王妃。”襄王妃哼了一声,说:“本来我可以容下她,但她根本不听我的话,岂能共事!她是个厉害的对手,不过本王妃决不会让她笑过今年!”
紫函和赵元侃云雨承欢,琴棋相伴,浓于鱼水,正值秋高气爽,周王请诸位王兄前去狩猎,紫函到襄王妃房间拜见王妃,襄王妃笑说:“来了,我说妹妹这两天累了,自己休息便是,不必讲究虚礼。”紫函说:“姐姐待我恩重如山,紫函不知何以为报,只有借这虚礼,表我真情。”
襄王妃起身,拉着紫函坐下,紫函看房间朴素整洁,叹说:“王妃真是简朴典雅,为我辈之典范。”襄王妃说:“妹妹,我就给你说句掏心窝的话,这一朝天子一朝臣,我作这些,都是给父皇看的,父皇他喜欢人节俭,大宋国开国几十年,虽然物业丰富,百姓安乐,可毕竟是开国之出,从太后开始,就一直提倡节俭,以黄老之治治国,不过,习惯了就好了,这王妃的名号里,自然有人所向往的富贵,那是一座美丽的庄园,一堆华丽的珠宝永远也无法比拟的。妹妹是聪明人,就应该知道姐姐要说的话了,投其所好,妹妹现在正有这个资格。”
紫函点头说:“姐姐提点得是,紫函受益匪浅,一定牢记姐姐的教诲。”襄王妃说:“你很聪明,其实在这个皇宫里,大家都想找一个真心的朋友,就算是皇后,也需要一个朋友。紫函,我们的路还长,只要我们姐妹同心,一定能得到我们想要的。”紫函使劲的点头,认真的说:“紫函一切都听姐姐的。”
襄王妃微微一笑,叹说:“真不让人省心,襄王又出去狩猎去了,每次出去,都得提着个心,那周王越王,都是心怀叵测之人,反而元侃这人其实没什么心眼,这也是皇上最看重的地方。”紫函点点头,襄王妃说:“说远了,妹妹以前不提防,总是给人可乘之机,所以我其实想告诉妹妹,以后不管碰到谁,说话好听点,要查清他们的底细,来历和目的,对仇人千万不能心慈手软。”紫函心里寻思:不就是口蜜腹剑吗?她这么对我说,难不成真把我当成了朋友,——哼,在这宫里,大家最想找的也是最难找的就是朋友,我再也不会相信朋友了,你也不过把我当成工具而已,你如果清楚我的底细,难道会把我往我亲哥哥的床上送吗?你不是什么好鸟,我也不必领你的情,不过,现在我得在你面前说好听的话——我连和哥哥同床而卧都能笑出来,何况和你说几句肉笑心不笑的话。
当下紫函说:“恐怕紫函万难做到,希望姐姐多加指引,紫函一定尽心竭力,让姐姐满意。”襄王妃笑说:“你很听话,姐姐希望能和你走很远,一直走到最后。”
小四带着激动的心情来到紫函那里,紫函正和几个宫女在绣花,见了小四,紫函笑说:“哦,是小王爷让你传话吗?”小四一愣,说:“是。”紫函说:“好,我去见见小王爷。”当下随小四往赵霆处而去,小四激动的说:“小姐,我练成了武功,可以发出冰掌,真的。”紫函一愣,小四随手往地上一指,登时草地上出现一个窟窿,小四说:“真的,小姐你看。”紫函没想到这么快,喜出望外,说:“赵霆这么厉害?”
小四说:“是一个婆婆教我的。”紫函正要说话,忽然看到窟窿旁边的草尽皆变黄枯萎,当下一惊,说:“你这冰掌好像有毒。”小四说:“那天,好像是周王送来了茶叶,茶叶里面有毒,我喝了,居然没事。”
紫函忽然想:普通的毒药就能这样,那如果让小四喝鹤顶红这样的剧毒,岂不是中的人绝无生还之理?她心里一抖,又怕伤着小四,但一咬牙,还是说:“小四,既然你都不怕喝毒,为什么不尝试更毒的呢,如果你练成了毒掌,就不怕任何人了,多好!”
小四点头说:“好,什么东西最毒?”紫函说:“鹤顶红。”她说出这话,不禁心神一荡,想自己为何忽然之间,变得这么可怕,连小四这样唯一至亲之人也要伤害!小四却毫不犹豫的说:“好,小姐,我去找鹤顶红。”紫函叫住小四,说:“好,你知道宫里的太医房在哪里,那儿应该有,等你找来了,我们再试。”
她心里想:他去找的时候,我考虑一下,如果还是决定让他喝,那就定了。一刹那间小四平常对自己的好,千里迢迢的奔赴,同生共死的觅寻,不惜净身来到皇宫,永远跟随。
小四居然很快就找到了鹤顶红,紫函拉着小四来到禁苑,小四高兴的问:“我现在就喝吗?”紫函点点头,小四喝了下去,紫函转过身,感觉自己的眼泪掩不住夺眶而出。
忽然间小四在地上打起滚来,紫函回头一看,小四全身已经发黑,在地上痛苦的挣扎,紫函吓得哭了起来,大声说:“小四你没事吧,你别有事,我错了,我不该让你喝下毒药,你不能有事,你千万不能有事!”
小四的挣扎越来越强烈,越来越痛苦,他咬紧牙关没有说话,握着拳头,忽然间轰的一声,一道黑光从手心迸出,洒落地上,小四也跟着身子一软,平躺在地上,紫函急忙上前,轻轻碰了碰小四的鼻子,没有呼吸。
紫函的心顿时慌乱起来,感到自己的泪水一颗颗晶莹的滴落,似乎心碎的声音,点点敲击着脆弱的灵魂,她颤抖的手轻轻滑过小四漆黑的面孔,他们什么都不懂,只是凭着想象,有时候想象会带来惊喜,也有时候正好相反。
紫函缓缓起身来,抬头看着天空,恨恨的想:为什么我每走一步都这么困难,这个世界上我唯一相信的人,就这样离我而去,这不怪我,怪这可恶的老天,是你害了我,我会处处小心,我会让以前受过的委屈,全部都回来,全部回来。
她蹲在小四旁边,凝视着小四紧闭的双眼,忽然一咬牙,要去动小四的身体,将他掩埋。然而小四忽然间身子一颤,起身来说:“好冷,好冷啊!”紫函抱住小四,紧紧的抱着,激动的说:“小四你没事!”小四全身打着哆嗦,不断的说:“好冷。”紫函急忙起身脱下外套,正要给小四披上,小四已经翻身起来,在房间里运功驱毒,紫函看到黑气带着冰棱四处散落,小四的身影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渐渐变成一道黑光,绕着紫函飞转不停。
小四落在紫函面前的时候,紫函含泪说:“小四,你没事就好!”小四点头,激动的说:“没想到我也会飞了,我觉得身体里有一股气在跑,我觉得好轻好轻。”紫函忽然一愣,泣说:“你的脸,你的手,怎么都黑了,不能褪去吗?”
小四看着双手,摇头说:“只要能够帮你,我就不怕,小姐,我终于可以帮你了。”紫函一咬牙,点头说:“不错,谁也不能欺负我们,小四,去把那些亵渎我的侍卫全部杀了,让他们血债血偿。”小四点头离去,紫函忽然叫住,说:“不行,等我,等我在宫里坐定了再杀,我怕你树大招风,这宫里高手多的很。小四,你注意一下周王和越王的举动,如果有什么异常,及时告诉我。”
小四点点头,紫函说:“我在这里放上这支金钗,就说明我会来找你,你等我便是。”说着放了一支金钗在窗棂上。小四点头说:“小姐放心,小四一定尽心竭力,让小姐安全。”紫函转过身,泪水滚滚而下,她忽然觉得这一切来的太辛苦,太可怕了,我不能再这样过下去,我要找回比之公主更高的尊严!
她回到宫里,襄王已经回来,一见面便搂着她说:“你去了哪里,让本王等得好辛苦。”紫函说:“王爷,王妃去了哪里,不见姐姐,我这心总不踏实。”襄王说:“你说她?回家省亲去了,别说她了,我想听你弹琴。”
紫函来到琴架边,缓缓坐下,说:“王爷,王妃对王爷如此坦诚,生性又如此随和简朴,堪为宫中之典范,瞻仰之楷模,何以王爷对王妃如此冷漠?”襄王哼了一声,说:“紫函,你太天真了,这姓郭的可不那么简单,她做的一切都是给别人看的,本王和她朝夕相处,大事小事,岂有不晓之理,只不过,她做的这么好,父皇又喜欢她,我也不能和她硬来。”紫函心里一震,暗想赵元侃可不是易与之辈,从江南到京城,我是比较天真,深得她喜欢,可是我现在却一样的在算计,想害人,以保全自己,可别让他看出什么来,那就不好了。当下看弦弹琴,一曲尽毕,赵元侃笑说:“紫函的琴声永远透着一股清澈无邪的感觉,在这深宮里算是难能可贵,每次听到,就如同超凡脱俗。紫函,我真后悔没有力保你,让你在禁苑呆了这么长时间,你受苦了。”
紫函说:“这都是我罪有应得。我看不惯娘每日以泪洗面,所以贸然来到宫里,就是想看看皇上是不是真的一点旧情都不念了,可我忘了,我和皇上一点关系都没有。母亲为了感谢那个侠客,以身相许,我的父亲也履行了他的誓言,至死不渝的保护母亲,以致于母亲和哥哥都成了武林高手。”
赵元侃说:“以前的事情别说了,父皇提起来也是唏嘘慨叹,庆幸当时没有杀你。这都是云妃闹的。”紫函问:“云妃,云妃是什么人?”赵元侃说:“云妃是紫妃当年在宫里的朋友,她的名字好像叫着凌飞云,紫妃把最大的秘密告诉了云妃,云妃以此为要挟,想要当皇后,父皇大怒,其实也没想对紫妃怎样,不过云妃却告诉紫妃皇帝要杀她们两个灭口,她们离开候,不明真相的父皇果真派人去追杀她们。不过,这一切都过了,父皇也不想再提,看父皇的样子,等到平定了蜀地的叛乱,就会给你身份,咱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紫函,从第一次看到你,我就在想,如果我能永远和你在一起,该有多好啊。”
紫函伏在赵元侃怀里,她的思绪是复杂而战栗的,赵元侃是一个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