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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农门小辣椒-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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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孟氏的这尿性,恐怕就算是知道了贺岩是贺桥的儿子,顶多也就是高兴几日,再愧疚几日后也就罢了,对贺岩跟她的婚事想来也不会多上心。

    当然,就孟氏这人,就是上心,恐怕也上心不到地方,还是别指望的好。

    贺岩屋里家具不多,倒是需要打几个柜子什么的,挂衣服存放东西都是必备的。还有这个时候必要的洗脸架,洗脸盆之类的。

    像被褥铺盖这样的,她刚置办了一套新的,到时候只需要换一套全新被罩也就是了,预防冬天,再弹一床冬天的大棉被也就是了。

    那些锅碗瓢盆什么的也都带过来,以备万一的好。

    至于衣服什么的,她这几日认识的周围几个嫂子,倒是有那手巧会做衣裳的,到时候扯上布,花点钱,请她们帮忙做也就是了。

    这么算来,到时候她的嫁妆还真不少,恐怕那卖了紫芝的二十两银子也要动一动了。

    不过也不怕,等成了亲,她再去后山采山货和草药卖钱就是了,等手里存点银钱了,再去荆县县城看看去,看能不能寻点什么生意做,或者说卖个方子什么的。

    毕竟农女里的染料方子可是王永珠发家致富的开始,只是这需要寻个可靠的人卖才是,不然不仅卖不出银钱,只怕还要招来祸事。

    重生之农门小辣椒

 第两百四十八章 滴骨

    这么盘算了一会,到底抵抗不住睡意,也就沉沉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听到后门敲门的声音,一下子就惊醒了过来。

    本来就是合衣躺下的,忙翻身起来,走到院子里,就听到后门传来贺岩低沉的声音:“春桃,开门”

    张春桃忙几步走过去,将后门打开,贺岩带着一身的泥土味走了进来。

    忍不住打了个呵欠,张春桃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已经偏西了,估摸着已经是下半夜了。

    贺岩放下了工具,就要去井边打水冲洗一下,被张春桃拦住了。

    她在灶屋里还温着一锅水,虽然已经是下半夜了,估摸着温度正好,果然一摸水温,正适宜。

    这去摸了尸骨的,不说别的肯定有细菌,自然要用热水洗才放心。

    贺岩从善如流的提着热水去院子的角落里冲洗,还老老实实的打了好几遍胰子。

    等他洗完,换了一身预备的干净衣裳出来,张春桃已经在灶膛里将那焖了半夜的土豆和红薯给扒拉了出来。

    土豆和红薯还带着一点余温,拿在手里也不烫手。

    敲了敲上面的灰,然后剥开了外皮,土豆和红薯的香味就出来了。

    贺岩这忙活了大半夜,也确实饿了,三两下扒了皮,两口就将一个土豆下了肚。

    张春桃看贺岩吃得香,也忍不住剥了一个,只是这土豆没味道,这个时候的红薯品种也不甜,想了想,抓过一把稻草点燃丢进灶膛里,又寻了几个辣椒也丢到灶膛里烧着,一边拿柴火棍慢慢的拨弄着。

    等到辣椒被烧得有些焦糊后拨出来,拍干净灰,然后找了个木碗捣碎,再加了一点盐拌匀。

    剥开皮的土豆和红薯沾着这个烧糊辣椒,又辣又开胃。

    贺岩试了一下,眼睛一亮,没想到这干辣椒还能这么用,这个烧糊辣椒不仅能沾土豆红薯吃,估摸着沾烤肉也好吃。

    到时候打的时候,带上这个,冬日里烧上一把,不仅开胃,还能暖身子。

    张春桃到底讲究养生,也就在陪着吃了一个就停了手,看着贺岩将七八个土豆和红薯都解决完了,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

    又灌了一碗凉茶,整个人顿时舒坦了。

    张春桃这才问贺岩,“请出来了吗?”

    贺岩点点头,出去在换下来的衣服里,摸出一小节指骨出来,先前他在洗澡的时候用热水和胰子清洗过了,此刻看着还算干净。

    张春桃借着贺岩的手看了一眼,去灶屋里不知道找了什么东西出来,接过那指骨,忍着鸡皮疙瘩,在一头摩挲了一会,才还给了贺岩。

    一面打水洗手,意见提醒道:“你最好现在就回家去,将婶子喊醒,当着她的面滴血入骨,如果她要是有怀疑,你让她再去取一滴贺娟的血,当着面再滴一次。若是婶子还有疑虑,你让她也取一滴血,不过记住了,她的血只能滴在这一头”

    说着用手虚点了那指节的一端,贺岩开始还有些疑惑,手一动,才发现灯光下,张春桃指着的那一段,有一点油光闪过。

    贺岩很快就意识到了什么,立刻抬眼看向了张春桃。

    张春桃十分淡定的道:“这是一道保险,以防万一!我只是告诉你,听不听随你”既然东西到手了,如何测试,那就是贺岩的事情了。

    因此又打了一个呵欠,冲着贺岩挥挥手,径直进屋去,爬到炕上去又躺下了。

    贺岩站在院子里半日,一阵风吹过,才恍然清醒,眼神复杂的看了看张春桃睡觉的屋子,握紧了手心的那枚指骨,转身出了老宅,往贺家而去。

    张春桃这么一顿闹腾,倒是走了困,在床上翻来覆去半日,好不容易快天亮的时候才迷糊迷糊的睡着了。

    等她醒来,已经是天光大亮了,外头院子里倒是静悄悄的。

    推开门,却看到贺岩正坐在院子里发呆,听到了动静忙回过头来,“醒了?早饭在灶屋里温着,快洗漱了来吃。”

    张春桃洗漱完,贺岩已经把早饭给端到了院子里,很简单,一碗杂粮稀饭,一个二和面的馍馍,还有一个煮鸡蛋。

    坐下来先喝了一口杂粮稀饭,里头有糙米有玉米碎有小米还有高粱,虽然略微有些糊味,可到底能入口。

    一边剥着鸡蛋壳,一边顺嘴就问:“事情都妥了?婶子没疑问了吧?”

    贺岩嘴角抽搐了一下,情绪不怎么高昂,声音还带着几分低沉,说起昨晚回去后发生的事情来。

    孟氏也是心里记挂着,一直没睡。

    睁着眼睛到了后半夜,正是撑不住的时候,贺岩回来了。

    母子俩十分有默契,都没惊动贺娟,在贺岩的屋子里,点了油灯,当着孟氏的面,将手指头刺破,一滴血红殷殷的滴落在白骨上。

    孟氏就眼睁睁的看着那血很快就渗透到了白骨里头,但是眼泪就下来了,一边流着泪一边咬着自己的手,呜呜咽咽的低声哭了半日,嘴里还含混不清的说些什么,终于对得起你爹了,什么这些年来委屈你了之类的话。

    不知怎么的,贺岩看着孟氏哭得那么狼狈,一颗心却没有半点的感动或者说难过委屈,只是觉得空荡荡的,没处着落。

    孟氏多年的心思,多年的愧疚,这一刻终于得到了解放,先是替死去的当家的哭,后来又哭自己命苦,再后来倒是想起了对不住贺岩了,委屈这个孩子了。

    还想着,只怕岩哥儿知道了,肯定也会又委屈又难过又高兴的,她这个做娘的,得给岩哥儿赔个不是,好生劝慰一下他,以后母子之间就再无隔阂了。

    因着心里打算着要抱着岩哥儿好生痛哭一场,安慰一下他,毕竟自己当年因为觉得岩哥儿是贺林的孩子,从他满两三岁起就再也没抱过哄过了。

    如今心结已解,母子之间正好亲香亲香,她心里也隐隐的松了一口气,以前是觉得他们三姐弟妹之间,到底不同父还有隔阂,如今知道都是同胞,那再好不过了。

    谁曾想一抬头,本来以为儿子哭成狗了的,却看到贺岩脸上半点泪痕皆无,正静静的看着她呢。

 第两百四十九章 我也试试

    孟氏的眼泪一下子也就不知道怎么的哭不出来了,母子俩互相看了半日。

    贺岩才开口:“为了保险起见,让妹子也滴血验看一下才好。”

    孟氏本来想说用不着用不着,可那话到了嘴边,不知道怎么的就说不出口,在贺岩平静的眼神下,孟氏掩饰的做擦眼泪状,避开了贺岩的眼睛。

    停顿了一会才道:“你跟我来——”

    说着开门出去了,贺岩跟在了后头,跟着孟氏回到她的屋里,因着贺娟害怕,母女俩自然是睡在一起的。

    此刻贺娟睡得香甜,孟氏拿来一根针,小心翼翼地在贺娟的手指头上扎了一下,贺娟睡梦中吃疼,缩了一下手。

    还好孟氏手快,握住了她的手不让动,挤出一滴血珠子来,贺岩趁势将指骨递上去,将那血涂在了骨头上。

    跟贺岩的血一样,很快那血也就渗透了下去,孟氏肉眼可见的松了一大口气。

    看贺娟似乎要醒来,孟氏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等她睡着了,这才出来。

    犹豫了一下才道:“岩哥儿,我,我也滴血试试?”

    孟氏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按理来说,这不是一切都清楚了吗?贺岩和贺娟都是贺桥的孩子,这不是她最期望的结果吗?

    可是她却控制不住自己说出这句话来,虽然说完后,有几分不好面对贺岩的意思,却没有收回自己的话。

    贺岩将孟氏的举动都看在眼里,这时候回想起张春桃话,才恍然发现,原来一切都在张春桃的预计之中。

    一时心底不知道是什么滋味的好,看着孟氏的眼神也变得奇怪起来,他竟然有些分不清了,孟氏到底是希望自己是贺林的孩子呢?还是希望自己是爹的孩子呢?

    以前贺岩觉得孟氏是希望自己是爹的孩子,偏偏不是,所以才有那些举动,如今看来却不尽然,说不得孟氏心里,其实真正希望的是自己是贺林的孩子吧?

    也许贺岩的眼神太复杂和奇怪,让孟氏忍不住有几分心虚:“你,你看着我作甚?怎么,不,不行吗?”

    贺岩垂下眼睑,遮住了自己的情绪才开口:“娘说试试,那就试试吧。”

    孟氏这才松了一口气,拿针将自己的手指头也刺破,挤出一滴血珠子来。

    贺岩也同样将她的血滴在了那节指骨上,就看到孟氏的那滴血,晃晃悠悠的浮在骨头上,就是不渗透下去。

    一阵风吹进来,那滴血顺着指节就那么滚落在了地上,骨头上洁白一片,没留下半点痕迹。

    这般鲜明的对比,就是孟氏还有什么想法,也彻底没有了。

    毕竟这贺岩和贺娟的血很快就能渗透到骨里去,而自己的血,却无论如何都渗透不进去,尤其是那一阵风吹过,血落在了地上,孟氏不知道怎么的,就觉得这风似乎有些凉飕飕的,而且总是在屋里打转。

    她脸色一白,突然想起了老辈子说的那些话,说什么死去人的安宁是不能打扰的,不然惊动了地下的人,只怕那阴魂就要跟着回家……

    顿时越发觉得这屋里阴冷起来,尤其是只点了一盏油灯,那门外的风吹进来,晃晃悠悠的,似乎要将那油灯吹灭了,灯光不及照亮的地方,黑暗中似乎有什么要钻出来一般。

    孟氏一声尖叫,一把挥开贺岩手里的指骨,慌乱的道:“快,快把这给送回去!给你爹磕头,跟你爹说,你,你是他亲儿子,他高兴,高兴好,可,可别来吓我!”

    “我纵然,纵然有千般不是,可,看,看在你们姐弟妹三个的份上,也不能,不能这么对我——”

    说着说着就吓得捂着头蹲在地上了。

    贺岩沉默了一会,将掉落在地上的指骨捡起来,拂去了灰尘,揣到怀里,一声没吭的出了门。

    连夜又赶到贺桥的坟边,将那指骨放了回去,将坟恢复了原状,怕被人看出来,还特意加高了一些。

    等他忙完这些已经天色都发白了,他一夜没睡,也幸亏年轻底子好扛得住,也没心情回去,索性就干脆到老宅这边来了。

    怕惊动张春桃,他是翻着院墙进来的,随便的在炕上胡乱眯了一会,天亮后回去贺家了一回。

    孟氏也是天亮了才睡着,门关得紧紧的,屋子里静悄悄的。

    贺岩索性就在贺家弄了点杂粮过来,又去鸡窝里摸了一个鸡蛋,这才带着到老宅这边做的早饭。

    他的手艺虽然不如张春桃,那粥有些糊味,可熬得烂稠。

    又拿面去隔壁换馍馍去,本打算多换几个,可谁家能一大早就吃得起这么瓷实的馍馍?也就是这才秋收了,有两家家境好一些的,也就蒸了那么几个尝尝味道。

    好不容易给贺岩挤出来这么两三个来。

    贺岩吃了两个,给张春桃留下一个,鸡蛋也给留下了,还怕她吃不饱,只道:“那灶里还埋着两个土豆呢。”

    张春桃没睡好,自然食欲不振,加上她现在饮食规律,而且每顿都能吃饱吃好,身体的亏空在慢慢的弥补回来,也就没最开始那么能吃了。

    只说这些就尽够了,再看贺岩虽然强撑着,恐怕心里难受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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