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憾选�
南宫易云的沉默让褚逸洺无奈,心中的火气无处发泄,气呼呼的一屁股坐在了一边的凳子上,喘着粗气,双眼狠狠地瞪着南宫易云的后背。
要是眼神具有穿透力的话,南宫易云的后背恐怕都要被褚逸洺给穿出几个窟窿来了。
南宫易云躺在床上默不作声,褚逸洺坐在一边生着闷气,要不是看着人可怜兮兮的,他早就将人从床上拉下来,痛痛快快的打一顿了,哪里还用得着如此低声下去的去讨好,哪里还用得着再此一个人生闷气,气的胃疼肚子疼的。
放在床头桌的汤一点一点的冷却下来,随后连热气都不冒了,床上的南宫易云却还是保持着一个姿势,连呼吸的声音都没有变化过。
褚逸洺气的咬牙,连连叹息,就在他实在是忍无可忍起身想要说什么的时候,房门一下开了,小孟一手拎着电脑包,一手拎着营养汤,脚边还有一个装满了日用品和衣服的袋子出现在了褚逸洺的眼前。
“你是谁?”
褚逸洺瞪着小孟,眼光落在小孟的工作服上,念了出来:“源和家政!”
“你是家政公司的人,来这里干什么?”
“我是易先生的护工,给易先生买东西回来了。”小孟保持着职业性的笑意,礼貌的回应着。
“护工?”褚逸洺拔高了声音,南宫易云什么时候找护工了,有他在,还要护工干什么:“不用了,东西留下,你可以走了。”
“小孟!”听到声音的南宫易云,扭了扭脖子,斜着眼睛看向小孟:“买饭了吗?”
“买了,我不知道易先生你喜欢吃什么,就买了一点肉糜粥。”小孟越过褚逸洺,将餐盒放在了床头桌上,视线落在一边冷掉的汤上,脸色有些不自然起来。
这份汤盒上的标志他认识,是帝都最有名的那家叫食金记的饭店的。
这种食物易先生都不吃,那自己买的这种街边的小店里的食物,易先生要是看不上该怎么办?
南宫易云坐不住,身后的伤太厉害了,只能在小孟的帮助之下侧着身子靠在床头:“饭呢?”
小孟不安的将米粥端到南宫易云的面前,小声的说:“易先生,您要是不喜欢的话,我再去重新买。”
“不用了,挺好的。”南宫易云一手撑着身子,一手接过碗,也不用勺子,直接喝了起来。
他已经一天一夜没吃过东西了,又被折腾了一晚上,身体早就饥饿至极,一口气就将一碗稀薄的肉糜粥给喝了一个干净:“很好喝,谢谢!”
“不,不用谢!”小孟脸一红,说话都结结巴巴起来,看的南宫易云莞尔:“我有那么恐怖吗?”
“没,不是。”小孟红着脸:“易先生很好。”
“好了,帮我把衣服拿过来吧。”这一天的时间,因为疼痛的关系,他身上的汗出了一层又一层,湿乎乎的黏在身上,很是不舒服。
小孟将衣服拿过来拆开:“我想着易先生躺在床上别的衣服也不舒服,就给了买了这种睡衣,易先生,您看行吗?”
小孟将袋子里的衣服拿出来,小心翼翼的看着南宫易云。
自始至终被忽视的褚逸洺看着小孟拿出来的衣服,一下就抢了过去:“这种衣服怎么穿啊,而且连洗都没洗过,你就给他穿?”
小孟咬着唇,双手在胸前揉搓着,他也知道衣服需要洗过之后才能穿,可是易先生要的急,他也是找的最好的买的,他买了两身呢,一会儿他就想着将另一身先洗洗来着。
“我买了两身的,另一身衣服我一会儿洗洗,再换回来就是。”小孟低着头,不敢去看褚逸洺,就是连南宫易云都不敢去看。
他家里穷,一年到头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买件新衣服,根本就等不及洗就直接穿,这种习惯一直沿袭到了现在,他从来都是买了衣服直接穿,从来都没有先洗再穿过。
“另一身呢,帮我拿过来。”
小孟将另一身衣服抱过来递给南宫易云。
南宫易云笑着接过,接着说:“麻烦你扶我到卫生间。”
“哦!”小孟赶紧的上去,搀扶着南宫易云慢慢的从床上站起来。
虽然只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动作,却让南宫易云白了脸,脸上的冷汗更是犹如下雨一般的涔涔而下,看的小孟眉头紧锁:“易先生,要不我抱您过去吧。”
小孟看着南宫易云实在是难受的厉害,连身体都在颤抖着,担心的建议着,为了增加自己的可信度,还补充道:“易先生,您别看我长得不高,我力气大,保证不会将您给摔了。”
南宫易云勉强勾唇,笑的极其虚弱,他哪里是担心小孟抱不动自己啊,只不过是不想麻烦别人而已。
“那就麻烦你了。”他实在是没有力气,只要稍一动,身上就疼的厉害,尤其是受过伤的地方,更像是被辣椒油灌搅着一样的,疼的连神经都在颤抖。
“不麻烦,不麻烦。”能帮得到南宫易云,小孟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嫌麻烦呢。
褚逸洺瞪着眼,恶狠狠的瞪着小孟的手,他怎么敢去碰他的人,易云是他的,别人谁也不能碰。
“起开!”褚逸洺一把拉开小孟,弯腰直接将南宫易云给抱了起来,看着人脸色一瞬间的变白,心中难受,却梗着不说话,直接将人给抱进了卫生间。
第二百零八章 妮妮
看着动作粗鲁,实际上却是小心到不能再小心了,慢慢的将南宫易云放到马桶上,褚逸洺直起身子扶着南宫易云的双肩:“好了,我扶着你,倒不了。
忘不了刚刚南宫易云一脸惨白,冷汗岑岑的样子,更忘不了自己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的那种心绞痛的感觉,在那一瞬间,褚逸洺恨不得受伤的是自己,也好过看着南宫易云难受,自己却无能为力。
褚逸洺站在一边,让南宫易云依靠着自己的身子坐在马桶上,感觉到腹部的温度,心里的郁闷之情一下消散了些许,这种依靠的感觉让他感觉到舒服。
只是,这种舒服没有维持多久,就被南宫易云一声呼唤给打破了。
“小孟!进来帮我一下。”
南宫易云的声音不高,带着虚弱的疲惫,听在褚逸洺的耳中,却是犹如惊涛拍岸一般,让他的心再也平静不下来。
“易云,你别和我闹了行不行,我错了还不行吗。”褚逸洺直接伸手将卫生将的门给关上了,他的人他自己照顾,用不着别人。
南宫易云不理会褚逸洺,他现在这样子离不开医院,这人他也没有能力赶走,他能做的,只是无视而已。
“小孟,帮我把衣服拿进来。”
“小孟啊,我没力气,扶我起来,我脱一下衣服。”
南宫易云不断的说着,只是他等来的不是小孟的服侍,而是褚逸洺僵硬的帮助。
裤子被退下来的时候,南宫易云闭上了眼睛,身体软软的靠在褚逸洺的身上,要不是实在是没有力气,他又何必委屈自己被这人再一次看光自己的身子。
身上的痕迹并没有消退,反而更加清晰起来,尤其是大腿根部,青青紫紫的,有些地方还破了皮,嫩红的肉看上去就疼。
看着这些,感受着南宫易云因为疼痛而颤抖的身体,褚逸洺悔恨一场,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声音哽咽:“易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就是……”
勉强换好衣衫,南宫易云在也支撑不住,双眼一闭,直接晕了过去。
“易云!?”褚逸洺惊呼出声,慌乱中接住南宫易云软到的身子,连自己的胳膊碰到一边的架子上,都没有顾得上,直接将人拦腰抱了起来。
这是褚逸洺的第一感觉,心,好疼啊!
小心翼翼的将南宫易云放回到床上,却不想看到南宫易云痛苦的紧皱着的眉峰,才恍然想起这人身后的伤,连忙给换了一个姿势,将靠枕垫在身后和双腿间,确保南宫易云躺的舒服。
“先生,您,您的胳膊流血了。”小孟看着褚逸洺的胳膊,惊呼道。
褚逸洺抬起胳膊看了一眼,难怪有些疼呢,原来是碰破了啊,一定是刚才危急中为了接住南宫易云,胳膊碰到架子边缘给划破了。
“没事!”褚逸洺胡乱的按了一把,只是血丝还是源源不断的动指缝中流淌了出来。
褚逸洺勾唇,自嘲的哼了一声,这些,比起南宫易云身上的伤,何足挂齿啊。
他伤了这么小的一点地方,流了这么点血就这么疼,那易云那,易云身上的伤那么重,流了那么多的血,他该多痛啊!
“易云!”褚逸洺呢喃着,他突然觉得自己没脸再留在这里,他给南宫易云的除了伤害,还是伤害。
“你好好照顾他。”褚逸洺捂着胳膊,逃也是的离开了病房,一直到奔出医院才堪堪的停住脚步。
深深的吸了一口干燥的空气,褚逸洺仰着脸,看着蔚蓝的天空,突然咧开唇角就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张狂,捂着胳膊的手也放开,鲜血从胳膊上流到地上,对着褚逸洺的脚步,凌乱的滴在地上……
“褚逸洺,你如果喜欢易云,你就好好对他,别让自己后悔。”
“褚逸洺,你如果不喜欢易云,就请你离开他,离他远远的,永远不要在招惹他。”
脑海中一下回响起墨亦辰曾经的话,褚逸洺一下停住了脚步,他后悔了,他真的后悔了。
“啊~~~”褚逸洺仰着脸大声的吼叫着,声音惊动了周围的人,一个一个的看过来的目光中,有嫌弃,有不解,有好奇,有同情……
医院这种地方,能让人发出这种悲伤的吼声的,除了病重的亲人,还能有什么呢。
“叔叔,这个给您。”软糯糯的童音响起,褚逸洺低头,看到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站在自己面前,头上扎着两个朝天辫,很是可爱。
“叔叔,您胳膊流血了,这个给您。”小女孩将手里的手绢递给褚逸洺,童音甜甜的,让褚逸洺干涩的心有了温润:“谢谢!”
“不用谢。”小女孩看着褚逸洺:“叔叔,你为什么哭了啊,是不是伤口很疼啊?”
褚逸洺伸手摸了一把眼角,湿乎乎的,原来他真的哭了啊。
苦涩的笑了笑,褚逸洺看着小女孩说:“伤口不疼,叔叔哭是因为叔叔做错了事,叔叔伤害了一个对叔叔很好很好的人,害的他受了很重很重的伤,叔叔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那,叔叔和他说对不起了吗?”小女孩嘟着小嘴,眼睛睁得大大的,很漂亮:“老师说过的,做错了事,要说对不起才行。”
“叔叔!”褚逸洺突然觉得自己连个小孩子都不如,小孩子都知道做错了事要道歉,而他呢,却根本就是执迷不悟:“叔叔很想道歉,可是那人不听叔叔的道歉,怎么办?”
“那你就多多的道歉,使劲道歉。”妮妮歪着头,认真的想着办法:“叔叔可以去买个礼物哄哄那个人啊,有一次妮妮不小心弄坏了小朋友的玩具,小朋友很生气,还说不和妮妮做朋友了,后来,妮妮和他道歉,妈妈又陪我给小朋友买了一个玩具送给他,他就原谅妮妮了,现在我们都是好朋友了。”
妮妮说的很自豪,褚逸洺却是苦笑起来,果然是孩子啊,童心最纯净了。
“叔叔知道了,谢谢妮妮。”褚逸洺笑着,妮妮高兴的朝着一边跑去:“妈妈,妈妈!”
褚逸洺起身,对着女子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朝着医院大步走去。
第二百零九章 观景
是啊,一个连小孩子都能懂得的道理,他一个大男人却不懂,还真是失败。
做错了事就去道歉啊,一遍不行就两遍,两遍不行就三遍,三遍不行就四遍,五遍,六遍……
想着南宫易云,褚逸洺展颜,看着高耸的病房楼,那里有他牵挂的人,他这样跑出来,又能解决什么呢。
易云现在的情况根本就离不开人,就算是有护工也不行,护工的照顾哪里有他贴心啊,就算是被嫌弃,被无视又怎么样,他自己惹的祸,自己种下的因,自然是要自己解开的。
更何况,就南宫易云现在的情况,他不守着,心里也会不安的。
向阳带着骆清秋和墨亦辰登上帝都最有名的摩天高楼——电视塔。
站在塔顶,能将整个帝都一览无余,就是连周围的几个城市都能看清楚,要是天气好的话,就能看的更远。
山脉,河流,大桥,乡村,城市,原野,站在这样的高度上,都是看得清楚。
所谓的登高望远,站得高了,自然就能看得远,视野宽阔了,一个人的心境也就跟着宽阔了起来。
站在塔顶上,墨亦辰遥望着阳城的方向,虽然知道看不见,可是内心里面却是怀着一种别样的情节,那里是他的家乡,是他的情之所牵。
“辰哥,你看那边,那边就是我们住的帝都宾馆。”向阳指着一边对着墨亦辰介绍起来:“在远一点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