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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一句话说得磕磕绊绊,干脆闭嘴不说了,将打嗝声自己闷着。
小黑豹围着予白转了一圈,抬起爪子轻轻拍了拍它的背。
邬元看起来很担心,仿佛要立马带予白去医疗室的模样,格因忍不住吐槽:“打个嗝而已,至于吗?”
小黑豹没搭理它,护着予白往回走。
回到宿舍门口,梨青熟悉的身影站在走廊边。
见到予白和邬元,她立即走了过来,明显是来找它们的。
“邬元,”她半蹲下来,轻声道:“邬首领过来了。”
小黑豹身体一僵,一下子紧张起来:“父亲怎么过来了?”不会是它们上午跟着垣奇一起去玩没回来上课,被邬石知道了。
还是它怂恿予白把兽牙还给栎首领的事,父亲这个时候来找它算账。
“不知,”梨青摸了摸小黑豹的头,又摸了摸予白的,“我带你们两个过去。”
邬石要见的不止邬元,予白也要带过去。
予白蹭了蹭梨青的手,转头看向邬元。
邬元心里十分忐忑,还是习惯性地安慰予白:“没事,先去看看。”
路上邬元仔细想了想,这回的事情予白应该都没有错。
为了保险起见,邬元悄悄对予白说,一会儿父亲要是责罚它,千万不要再做为它求情之类的事。
“为、为什么?”予白还打嗝,一着急话更说不清楚,“不、呃不行……”
邬元还想解释,梨青已经带着它们来到了一间房门前。
这里是医疗室的隔壁,算是平时兽人老师和医生们休息的地方,邬石独自坐在里面,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见到邬石,邬元闭了嘴,不敢再出声。
梨青在门口没有进去,俯身揉了揉予白的后脖子,小声问:“怎么一直在打嗝,晚上吃了什么?”
予白回答道:“吃、呃吃多了……”
梨青浅浅笑了一下,放心下来:“进去吧。”
等两只幼崽进了屋内,梨青关上门后离去。
邬元蹲在中央,低着头:“父亲。”
予白正也要喊,突然犹豫了。
它以前喊邬石父亲,是跟着邬元学的,可是邬石从来没有答应过。
现在它有了新的父亲,还收下了兽牙的,是不是不应该像以前那样喊邬石了。
予白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刚一张口:“呃……”
邬石的目光朝它投来:“怎么回事?”
予白不好意思地摇摇尾巴:“吃多了。”
邬元在一旁插话:“都好久了,喝了水也止不住……”
医疗室就在旁边,不如一会儿还是去找个兽人医生看看……
邬石看着予白,片刻后朝它招手:“你过来。”
予白听话地来到他身前,被单手抓起来放在了腿上。
邬石轻轻按了按予白的肚子,突然道:“吸气。”
予白下意识照做,又听见邬石说:“憋气。”
白团子努力憋着气,爪子不由得缩紧,直到快撑不住了,邬石才终于开口:“吐气,慢慢来。”
予白跟着他的话做了几轮,发现自己当真不打嗝了。
“呜?”它摇着尾巴,本能般亲昵地蹭了蹭邬石的手心,“谢谢……”
父亲两个字几乎要脱口而出,予白及时忍住了。
它只知道哥哥和父亲可以同时拥有,却从没想过父亲也可以有好几个。
邬石注意到予白没有再喊他父亲,他目光微顿,但并没有多问。
看着乖巧蹲在膝头的予白,他似乎有话要说,却欲言又止。
最终邬石只说了一句:“你既然来到这里,自会受到穹擎岗与第一部落的庇护,其他的无需担心。”
予白似懂非懂,点头:“嗯……”
邬石将予白重新放回地面,对它道:“你先回去休息,我与邬元单独说几句话。”
予白转头看向小黑豹,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
难道和来之前邬元说的那样,邬石要惩罚它。
它不太想离开,可是当看向邬石那张不苟言笑的脸,又莫名有些惧意。
予白还记得上回邬石罚它和邬元一起去院子里站五个钟头,仅仅因为它不想让邬元受罚。
虽然后来因为它头疼,回去睡觉去了。
予白磨磨蹭蹭,还是推门出了房间。
等予白一走,邬石让邬元把门重新关好。
邬元应声照做,对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做足了心理准备。
正当它要主动认错的时候,却听邬石问:“今日你们离开后,予白的情况如何?”
邬元愣了一下,回过神来赶紧答道:“还行,出来之后小白就没哭过了。”
它想了想,把予白认垣奇做父亲的事一并说了出来。
包括垣奇很喜欢予白,对它十分照顾,予白也愿意。
邬元不敢说它们还跟着垣奇去玩了大半个上午,除了这一点,别的都说了。
邬石皱了皱眉:“又收了垣首领的兽牙?”
和上回栎升给予白兽牙一样,双方愿意的事情,即使他在场也不好阻拦,但这两位首领,是否都草率了一些。
而且在此之前,予白和栎升之间才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不过垣奇与栎升的性子不同,他若真心喜欢予白想收它做养子,又亲眼见到予白因为栎升的话难过掉泪,便不会再做出类似的事情。
“垣叔叔对小白真的很好,”邬元怕邬石不信,又把这话重复了一遍,“小白也喜欢垣叔叔。”
邬石的目光扫下来:“栎首领对予白不好?”
他当然知道垣奇对予白不错,那次送它们回来,还直接让予白坐在了自己背上。
小黑豹僵住,支支吾吾:“我、我是担心……”
邬元从小害怕栎升,邬石也知道,但它总归不应该直接带着予白去找栎升,好歹跟自己提一句,如果予白真不愿意,由他先去与栎升沟通也好。
然而事到如今,说这些也没用了。
“你既然要当哥哥,就得有个哥哥的样子,”邬石站起身,“以后再有什么事,先来找我。”
邬元琢磨着前一句话,父亲的意思应该是让它照顾好予白。
至于后半句……所以它是不用受罚了吗?
邬石这次来,好像只是专门想看看予白的情况。
他没有当面问予白,也许是怕它想起上午的事又难过。
邬元连声应着:“我知道,父亲放心吧。”
它跟着邬石走到门口,邬石的脚步顿了顿:“其他的,等放假回家后再说。”
邬元让予白归还兽牙,本质是想保护予白。
它后来也主动向栎升承认了,不过该罚的还是得罚,可以考虑从轻处理。
小黑豹垂下尾巴,肉眼可见地萎靡:“……知道了。”
邬石化为兽态,成年裂齿豹快步从走廊的另一侧离开,邬元转身独自回去。
它刚走了两步,予白从栏杆另一边的台阶跳了上来。
“哥哥!”予白焦急地摇着尾巴,眼神担忧,“父……没有罚你吧?”它出来后没有回去,而是悄悄躲在走廊外面等着邬元出来。
邬元在里面待的时间不长,予白却很担心,恨不得直接冲进去。
“没有,”小黑豹安慰予白,“父亲问了我一些训练的情况。”
予白不太相信,问训练情况为什么要让它先回去?
但邬元看上去的确和进去之前没有区别,予白对惩罚的记忆还停留在院子里罚站。
邬石都已经走了,予白只好道:“好吧……”
时候不早,两只幼崽结伴回去睡觉。
—
第二天,垣奇果真过来看望予白。
他没有直接去院子里,而是拜托梨青中午的时候将予白带到休息室这边来见他。
梨青对他找予白的目的很好奇,忍不住多问了一句:“垣首领,您找予白是……”
垣奇想了想,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小白是我干儿子,我给它带了点东西来。”
梨青难以控制住惊讶的神色,她没有多问,正要去把予白带过来,垣奇又喊住她:“把邬元也一起带来吧。”
于是不久后,一黑一白两只幼崽来到休息室。
予白开心地奔过去:“父亲!”
垣奇俯身将它抱起来:“阿崽想我没有?”
予白认认真真回答:“想了。”
邬元也跳上另一侧的椅子:“垣叔叔。”
垣奇好好揉了一把予白头顶的软毛,拿出好几个油纸包摆在桌子上。
“我给你们带了吃的,”他伸手把邬元一起捞了过来,“不知道你们喜欢吃什么,就都买了一点。”
垣奇打开油纸包,里面有肉干、果脯,还有五颜六色的糖。
予白看呆了,它迟疑着用爪子碰了碰油纸包,挨个嗅着每个油纸包里装的东西。
等全部闻了一遍,它像刚刚反应过来似的,兴奋地摇着尾巴:“这些……都是我和哥哥的?”
“对,”垣奇拿起一块肉干,喂给予白,“喜欢的话我下次再买。”
予白张口吃下肉干,扭头看着一堆零食,却犹豫了。
它抱住垣奇的手蹭了蹭:“我已经吃过午饭了。”
现在它吃不下这些,如果带回去,又实在太多了。
邬元也吃不下,象征性地叼了一块果脯。
“是哦,这么晚了,”垣奇这才发现自己没考虑到这一点,“那……”
他挑零食的时候脑子只有予白会不会喜欢,完全没想过它这个时间已经吃完午饭了。
他特意让梨青把予白和邬元单独带来,也是不想让别的幼崽看见。
结果现在予白吃不下,全带回去也不行。
予白松开垣奇的手,到一个油纸包里叼了一颗糖。
它晃着尾巴回来,嘴里含着糖说话含糊:“我吃这个就够了……父亲带回去,下次再来看我。”
予白心里想着,这么多零食,它每次吃一点点,要花好久才能吃完,这样垣奇就可以一直来看它。
可它又在想,垣奇是第二部落的首领,每天一定非常忙,和邬石一样忙。
他经常到第一部落来看自己,也许会浪费很多时间。
于是予白又说:“父亲不忙的时候……再来。”
垣奇摆摆手:“不忙,我不忙。”
桌子上的零食邬元也不吃了,他只好重新收了起来,准备先带回去,等明天来看予白的时候再说。
午饭过后是幼崽们睡觉的时间,垣奇坐了一会儿就走了,最后离开前给两只幼崽又喂了一颗糖。
予白吃下糖,突然想让垣奇再给它一颗。
“不……”予白数了数,重新说道,“要四颗。”
垣奇猜测:“想带给同学?”
予白点头,它想给小狼崽带回去,还有格因,小野猪也有,它天天跟着格因,一定会闻到味道。
小鳄鱼也给一颗,报答它上次送给自己的晚饭。
垣奇将一张油纸撕下一半,包好四颗糖,交给予白。
邬元很自觉地帮忙叼起糖,向垣奇道别后,和予白一起回去。
它们回到宿舍时,大部分幼崽已经睡下了。
予白悄悄把糖给小狼崽,剩下的邬元去送,让予白先睡觉。
小鳄鱼刚闭上眼,一只小黑豹过来,朝它窝里扔了一颗糖。
它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块小石头,低头闻了闻。
小黑豹凑近,小声道:“我弟弟给你的。”
小鳄鱼认识这只小黑豹,它好像是予白的哥哥。
它正要道谢,小黑豹又说:“虽然谢谢你,但下次还是不要给小白送食物了,它上次吃了你给的饭,打嗝打了半个小时。”
小鳄鱼:“?”
—
另一边,垣奇变回兽态,带着自己装好的外袍和帽子,从院边离开。
他是悄悄过来的,没让别的兽族去通知邬石,走的时候也悄悄地走。
食魔鹫站在院墙下,正要飞出去,就看见一条金色的巨蟒缓缓爬了进来。
巨蟒与食魔鹫对上视线,双方都停住了动作。
蓝青蛙跳上墙头,见巨蟒不动了:“怎么了首……”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口,它也看见了食魔鹫。
“啊……垣首领,”蓝青蛙喊道,随口说了一句:“真巧……”
下一刻它想起巨蟒来这里的目的,立马捂住嘴。
巧什么巧,它们可不是碰巧来到这里。
食魔鹫的一对金瞳紧紧盯着巨蟒:“你来这里干什么?”
巨蟒吐着信子,语气如常:“我也想问你。”
它们同时猜到了对方的目的,眼神都有些不善。
“你还有脸出现?”食魔鹫冷笑,“我正愁去哪儿找你。”
正好今天碰见,不如就打一架,以解它心头之恨。
巨蟒的视线落在了食魔鹫的脖子上,那里的兽牙本该有两颗,现在却只有一颗……
它目光沉了下来:“我去哪里,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既然说不到一块,那就直接打一架。
食魔鹫丢下装衣袍的袋子,飞上院墙一爪子踹过去。
巨蟒平时看着懒惰散漫,躲避的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