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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连李宏图也不例外。
这是目前场上难度最高,也是完成度最高的一场表演。
不出意外,应该是本场的冠军了。
但是冷苒苒待待地立在舞台的中央。
直到灯光熄灭,直到只剩月光照在她的身上。
她有些怔忡,有些仿徨。
似乎和这些欢呼声无关。
主持人几次暗示她下场。
但是她仿若未闻,像是短暂掉进了一段梦里,又像是片刻间失去了灵魂。
直到郁衡叫了她一声。
她突然回过神来,转头看他。
郁衡在出口的地方朝她招了招手。
冷苒苒嘴唇张开,发出了几个无意识的音节。
再次在冰场上奔跑起来。
她的瞳孔重新聚焦,有了神采。
终于从一个梦里挣脱,撞进了另一个拥抱。
清冷的冷苒苒,像一团高冷之花的冷苒苒——
此刻像一团奔腾而炽热的火苗,冲向郁衡。
而郁衡熟练地接住她,单手托住她,另一只熟练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现场突然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郁衡也愣了一瞬。
下意识地摸摸她的头。
不知道有没有撞疼。
磕浴火重燃和不磕浴火重燃的都同时沉默了。
但他们很快就无法沉默,而是尖叫一团。
天中突然又降下一道惊雷。
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剧烈。
轰鸣声几乎要撕碎整个透明房顶。
冷苒苒抓起郁衡的手,他的手上也缠着同样一圈红线。
她的眼睛里有很多话。
郁衡抬起眼睛,将电闪雷鸣尽收眼底。
他的眼框很红,掩饰不住情绪。
“你想起来了。”他说。
冷苒苒点头,眼泪往下掉。
“我也是。”他的声音被雷声分成支离破碎的小段。
郁衡想起了那日他在忘川之上。
那时他远远看着冷苒苒。
他的心中有千言万语,却只能看着她染血的裙摆。
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不知道冷苒苒这一辈子又是因为什么理由离开她。
他只知道属下查探来说,冷苒苒留下一封书信,说此生愿不复相见。
探子摆出她通敌叛国的证据。
说她是在逃亡的路上意外跌落崖底。
郁衡一个字都不信。
但他信不信都没有什么意义。
因为他们两个人现在都站在这里。
前世今生,都在这里。
他的耳边响起冰冷的机械音——
【恭喜宿主完成三世情劫。】
郁衡问:“我修成无情道之后能再见到她吗?”
系统:【由于我们的系统错误,本来只能有一人进入,天界一旦有两个天尊,势必会造成天下大乱。】
郁衡嘴角勾了一下,似笑非笑,笑意不达眼底。
他问:“你觉得我和她谁更能修成无情道?”
系统不会撒谎:【我不知道。】
郁衡又问:“她决意修无情道了吗?”
系统:【是的。】
郁衡轻叹一口气:“如果我们两个都修无情道会怎么样?”
系统实话实说:【天道只会选出一位。】
郁衡追问:“那另一个呢?”
系统有问必答:【会遁入虚无。】
郁衡皱眉:“什么意思?”
系统:【你们是占用了同一个名额进来的。所以,一人成道,另一人就会遁入虚无,直到那人任务完成。】
郁衡问:“遁入虚无又是什么?”
系统:【遁入虚无,你将不属于六界中的任何一界。无法对外界的刺激产生反应,简单来说,会是个活死人。月圆之日,全身会有钻心的疼痛,月圆之后,便不会记得。】
郁衡冷笑:“这不是你们的失误吗?”
系统:【本来冷苒苒是会直接在车祸中死亡的。不然,我现在把她直接——】
郁衡闭了闭眼睛,打断道:“不必。”
他也是个道修,他知道遁入虚无是什么意思。
那是一种极致且彻骨的孤独。
那不适合冷苒苒,他想。
哪怕她不爱他,他也希望她过得自在。
即使修无情道之后,无情无欲。
她是少可以在山林间逍遥,可以泡壶清茶,扯三个仙官打几副麻将。
郁衡问:“她知道会遁入虚无吗?”
系统:【她没问,我就没说。】
郁衡点头:“很好,只要她不问,就永远别说。”
系统突然叮铃作响:【她通过了天道的试炼。】
这就成功了?
郁衡自嘲地苦笑一下,评价道:“真没良心。”
系统:【你才是正牌的宿主,是无情道最好的人选。若是你也成功,那么飞升的依然会是你。】
郁衡没有说话。
他的眼睛黑漆漆的。
映着忘川的水,和水上冷苒苒的背影。
他闭上眼睛,似乎想将一切都关起来。
良久,郁衡睁开眼睛,笑着拂袖甩在身后:“不修了,无情道谁爱修谁修,反正我不修。”
他修不了无情道。
他满脑子只想代替她遁入虚无。
作者有话说:
双向奔赴(√)
………………………
临近完结,感谢宝贝们的支持,让我终于写到了我想写的地方。爱你们^^
顺便推推专栏正在全文存稿的一本批皮替身文学的沙雕小甜饼,很快就可以开文啦,感谢支持!
=========只看言情的宝贝不用往下看了哈==============
《合欢宗小师弟拿稳替身剧本'娱乐圈'》
星娱公司老总傅衍卓最近养了个乖萌的小替身——十八线糊咖何糯。
人乖又单纯,爱他爱得卑微至极,不要资源,偏偏只要跟着他。
懵懂时像只忠诚的小狗,但有时又开窍得要命,像只撩人的小野猫。
傅衍卓满意极了,甚至决定收收心,把小替身转正。
不料,白月光突然回国,傅衍卓与之饭局偶遇。
何糯却突然出现,乖乖过来,软发轻蹭在他衬衫上:“这个哥哥是不是你的情人?”
傅衍卓皱眉:“谁跟你乱说的?”
何糯很熟悉流程:“他是白月光,我是替身,我懂的。分手吧,别耽误我时间,我们那儿都是这样的。”
傅衍卓:“你们那儿?”
何糯点头:“嗯,我们合欢宗。”
傅·炉鼎·衍卓浑身一颤:“什么宗?”
…
合欢宗,在修真界令天下男人闻风丧胆。
最擅长撩人,撩完就跑,跑了就找下一个。
无缝连接,兢兢业业,别人996,他们007,堪称修真界中的劳模。
何糯本是修真界合欢宗最受宠的小师弟。
却不小心穿进了一本古早霸总白月光替身文学里。
他明明知道霸总有个求而不得的白月光,而他只是个替身。
但是,他不在意——
他只是短暂地馋了一下霸总的身子。:)
…
傅衍卓镇定下来,觉得何糯哪怕不爱自己,至少还要他的钱。
却惊觉曾经他以为不求上进的小替身——
粉丝围着地球能绕几圈。
追求者能排到欧洲。
而且还自主创业,资产过亿。
傅总笑容消失。
又渣又纯又作又乖受 X 花了钱赔了身心还要做小伏低攻
白月光另有隐情,本文攻受只有彼此,且HE。
第95章
【一定是我出现了幻觉!要不然我为什么看到影帝把领奖的苒宝抱下来……还亲了一下?】
【一定是我眼瞎了!不然我怎么会看到苒宝全程甜笑,两人拿了奖牌就双双牵着手逃离了现场?】
【虽然说现在恒星里的成分冷暖自知,纯女友粉已经差不多走光了。但是儿子啊; 装都不装一下了吗?】
【……不知道说什么了,给大家表演一个原地有丝分裂。】
【CP粉也搞沉默了。老子混迹饭圈这么多年,什么大场面没见过?但这种蒸煮装都不装一下的大场面; 我特么还真没见过。】
【同意楼上,瞬间失去了自己抠糖的快乐。(狗头保命)】
【楼上的; 你们不然来感受一下冷面塌方的快乐。(莫挨老子。jpg)】
整个娱乐圈轰动。
仿佛遭受了一场天雷劫。
热搜爆炸,微博服务器瘫痪,已经是不值一提的基操。
人们大呼周一见。
不过倒不是因为绯闻,毕竟蒸煮装都不想装了。
而是巨大的八卦顺带着连娱乐板块的股票也开始风卷云涌瞬息万变起来。
于此相比,冷苒苒得冠军的事情就没有那么轰动了。
郁衡获得季军这件事几乎无人提及。
这让拿第二名的苏梓萱很无语。
当有人得了金牌又得了爱情。
当第一名和第三名抱在了一起。
就会显得第二名的单身狗黯然失色且格格不入。
李宏图或成全场最大赢家。
他赢了比赛; 又当了红娘。
就退休老头各个维度的成就来说,全部拉满。
可以想象到不久后的明天; 他将成为公园一霸。
女生组自觉倒戈了阵营。
郁衡直接甩出了整个蜀南排队两三小时的网红店的包场。
没办法,郁衡给的太多。
但是修罗场组的场面比较混乱。
江洛林听到这件事情很是失落了一会儿。
但是; 失落之余又有点开心,毕竟他凭实力成功买股。
景泽的心情并不算差。
他靠着提前掌握郁衡塌房的情报,在投资市场里面浅浅地赚了一笔。
于是成了在修罗场,真·买股成功第一人。
南荣哲面带微笑。
把拳头捏地咔咔作响。
别问; 问就是想念拳场。
看得出来真的很归心似箭。
傅休蛰:“……”
他的脸色很不好。
从一块零下十八度的冰; 变成了一块零下八百度的冰。
他又慢了一步。
成为修罗场里唯一一个没有来得及表白就be的人。
从赛场回来之后,他径直把自己关进了房间里。
他打开冰柜,里面有一个胖嘟嘟的雪人。
是他自己捏的雪人。
在春暖花开里; 也可以保存很久很久。
…
此刻; 冷苒苒和郁衡在郁衡蜀南的别墅里。
岁月静好; 相顾无言。
仿佛和现在外面吵翻天的纷扰毫无关系。
冷苒苒眼睛有点肿。
郁衡从制冰机里拿出冰块用毛巾包好。
这些冰块终于摆脱了和酒精一起买醉的命运。
家里没有什么吃的东西。
郁衡去厨房给她热了一杯草莓牛奶。
如果不是他热牛奶的手微微颤抖,两个人都可以伪装成泰然自若的样子。
空气里的氛围有些炽热,又有些凝重。
像是久别重逢,又像是破镜重圆。
冷苒苒偶尔高冷,偶尔粘人。
仿佛在不用的人格中来回横跳。
若即若离。
像只在领地巡视的没有安全感的小猫。
当她第三次高冷地跳到郁衡的背后,看了几眼又悄无声息地准备回到客厅的时候,她被郁衡反手抓了过来,抵在胸前。
冷苒苒有当场被抓包的慌乱,软发蹭了两下,准备敏捷地逃开。
郁衡捉住她的手,声音有点哑:“乖别动,陪我待一会儿。”
冷苒苒怀疑郁衡热的是冰冻牛奶,不然为什么煮啊煮的,都没有煮开。
她能感受到郁衡干净的气息,甚至能听到他的心跳。
她觉得,牛奶再不煮开,她就要被煮开了。
郁衡有一搭没一搭地搅拌着小奶锅,终于问:“那天在悬崖上发生了什么?”
冷苒苒有问必答。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混合着满屋子的牛奶甜香。
如果不是郁衡前襟上的两滩水渍,仿佛讲的是一个甜美的睡前故事。
郁衡终于煮好了牛奶,倒进了防烫的马克杯里,放进冷苒苒的手心。
他的眼角有点发热,沉默着没有说话,脸色凝重。
冷苒苒问:“你在想什么?”
郁衡实话实话:“心疼你。也心疼我自己。”
这是什么垃圾系统。
冷苒苒喝了一口牛奶,舒服地眯起眼睛:“但是我才不到二十岁。”
“你也才二十四岁。我们还有很多的时间,而之前的所有时间,都是在系统里赚来的。”
冷苒苒认真地看着他,又说:“我一点都没有觉得我们承受了苦难,所以浪费了时间。因为所有的苦难,我都不太记得了。”
郁衡觉得自己心中皱巴巴的那张纸,突然被熨烫地平平贴贴。
所有的经年遗憾,都是为了破镜重圆。
所以不用害怕苦难,回忆里只有经历和美好。
郁衡直接伸手摁在她的脑后,把人往自己的方向轻轻一推。
冷苒苒的皮肤软,骨头也软,像只没有骨头的小猫,软软糯糯地往前一倒,就跌进了郁衡的气息里。
冷苒苒被吓了一跳。
眼睛像是一只受惊的小猫,湿漉漉的,似乎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