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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不做贤妻-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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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其实上辈子就觉得苗氏会来事儿又要强,明里暗里总要跟她和于氏争个高下。但那会儿她也想当个好儿媳,就没对苗氏的这种“比试”留意。
  现下她已没心思去做那般较量,突然就觉得苗氏这样很没意思——自己爱献殷勤就献呗,一个劲儿地瞟别人是有病啊?谁搭理她了似的。
  是以楚沁打从自己将贺礼献上去后就一直没开口,对苗氏不住投来的视线也当没看见。可苗氏却是个不懂得见好就收的人,见她端坐在那里雷打不动得像个雕像,渐渐就不止拿眼光瞟她了,连话里也带了刺:“大好的日子,三弟妹的话倒好像格外少了些。到底是三弟妹年轻,有些事难免不知轻重,我这当嫂嫂的便讨人嫌地提点弟妹两句,弟妹别不爱听。”
  楚沁心情复杂,终于看了看她,心平气和道:“我不知嫂嫂要说什么,倒也未见得不爱听。只是嫂嫂既怕自己讨人嫌,就还是别说了……不然万一真的讨人嫌可怎么办?咱们低头不见抬头见,只怕日后徒增不快。”
  苗氏一下子噎住了,她属实是没想到楚沁会这么怼她。
  可楚沁这话又说得很和气,连神色也很诚挚,端是摆出了一副“我只是怕徒惹嫌隙”的态度,让她连一丁点讥讽的意味也抓不到,也就不好发作。
  胡大娘子脸色一沉:“三郎媳妇,你嫂嫂想教一教你,本是为着你好。你莫要仗着三郎如今有了靠山就不把她放在眼里,人家到底还是年长你两岁的。”
  楚沁愈发露出讶色:“母亲误会了,儿媳哪有那个意思?若二嫂嫂有心提点,我这个做弟妹的自然只有洗耳恭听的份儿。眼下这不是见二嫂嫂心有顾虑才劝了劝?都是一家人,还是和气最紧要了。”
  她这番话比前头更坦诚了,可这会儿越坦诚就越气人。胡大娘子与苗氏不由都切了齿,心下皆在想:可真是翅膀硬了。
  连于氏的神情都有些复杂,打量着这个状似温柔的弟妹想:她怎么敢的?!
  唯独楚沁心里知道,她的确是在惹事。都是裴砚把她带歪了,那日他摆出一副急着看好戏的模样,弄得她也想赶紧寻个契机瞧瞧。
  她甚至比他更想看那样的戏,因为他或许本身就是这样的性子,上辈子只是被她压抑住了。但对她来说,那可是和上辈子截然不同的处世方法,这谁能不好奇?
  堂屋里因而沉默了两息,楚沁眼看着苗氏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胡大娘子还是沉得住气一些,脸色复杂了一瞬就缓过来,笑道:“罢了,那你们先回吧。三郎过些日子就要开始进宫当值,三郎媳妇独自操劳睦园的事,我得好好教教她,免得三郎在宫里都不能安心。”
  苗氏闻言应了声“诺”便福身告退,美眸从楚沁面上一扫而过,大有些幸灾乐祸。
  于氏屏息看看楚沁,不好多说什么,也福身告退。退出房门她没心思跟惹是生非的苗氏同行,脚下就走快了几步,苗氏原本还想和长嫂搭几句话骂一骂楚沁,结果眼皮一抬人都走远了。
  堂屋中,胡大娘子起身进屋,示意楚沁也一道进去。接着就着人铺纸研墨,让她抄家规。
  楚沁心里本还在反复盘算裴砚给她出的主意到底可不可行、万一她演砸了会不会丢人,被这吩咐一砸,心里就笑了。
  这也是和上辈子一样的手段。胡大娘子美其名曰教她管家,然后进了屋就让她抄家规,真追根问底也不能算错,因为要打理内宅的娘子确实是要熟悉家规。
  可这家规是让她站着抄的,一抄就是一整天。然后到了傍晚,胡大娘子就会拣里头的规矩考她,答不上来就拿戒尺打她手心。
  这若是传出去——当婆母的劳心伤神教了儿媳一天规矩,儿媳还磕磕巴巴答不上来,打几下手心怎么了?就算在学堂里这种学生也得挨打啊!
  这就是胡大娘子玩得最炉火纯青的套路。
  可胡大娘子的这套本事,用裴砚教她的那个馊主意还真能治住。楚沁暗地里笑坏了,面上只一派沉静地执笔蘸墨抄了起来。
  她这样一抄就是一上午,晌午时胡大娘子要她按规矩立在桌边侍膳她也没二话,用完膳就又乖乖地继续抄,只是不时地扫一眼房里的西洋座钟。
  裴砚今日照常去学塾了,应该是下午三点半下课。她就在三点时将抄好的东西先捧去了胡大娘子跟前,胡大娘子没想到自己没喊停她就敢先摆出一副要到此为止的架势,眉心不快地皱了皱。但又见她抄得已不少了,便还是接了过来,心下只想能多考她一会儿也没什么不好。
  是以楚沁便气定神闲地答起了题,说实在话,在和内宅这点破事打了一辈子交道之后,想让她出错还真不太容易。可她要是不出错不挨打,戏又显得假。
  所以楚沁只好勉为其难地偶尔出出错,好歹让旁边崔嬷嬷手里的戒尺也动了动,在她手心里留下了几道青痕紫痕。
  于是在三点二十的时候,端方阁里突然乱了。
  房里的婢子疾步而出,去请大夫。本候在院子里的清秋清泉脸色一变,迫不及待地往学塾赶。
  她们赶到学塾时刚过三点半,课堂里正处于一种“已经下课了,但大家都还没来得及走”的状态。清秋又不知裴砚给楚沁出过什么馊主意,一门心思担心楚沁便也顾不上许多,冲进屋里就喊:“三公子,出事了!胡大娘子……胡大娘子教娘子规矩时不知动了什么刑,娘子晕过去了!”
  这话直喊得整个屋里都一静,连带着隔壁的两个课堂都安静了。本在各自收拾书册的一众学生都望过来,满目都含着震惊,裴砚也忙变了颜色,三步并作两步地杀到课堂门口,一把按住清秋的肩:“你说什么?!”
  “公子快去看看吧!”清秋是真的快急哭了。在她眼里,楚沁一直身体不错,近来又吃得香睡得好,不该出这种事。
  下一瞬,便见裴砚如风一般地窜出去。清秋与清泉一路跑来已经气喘吁吁,这会儿却也不敢耽搁,连忙相互搀扶着追他。
  在她们背后,学塾里一下子炸了锅。
  “怎么回事?听闻胡大娘子一贯慈祥和蔼,怎么竟也磋磨儿媳妇?”次进院里一间都是女孩子的屋里,众官家小姐面面相觑。
  头进院里的男孩子们也在交头接耳:“这里头有事啊……是不是因为东宫前阵子的遴选?啧啧,胡大娘子素日看着大度,合着在此等大事上也一碗水端不平嘛,裴砚也是拎不清楚。真是可怜了楚娘子平白遭这个罪,东宫那边又不是她去考的。”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开来。若胡大娘子此时就在学塾里,只怕即刻就要晕过去。
  端方阁那边,府中的大夫到得比裴砚早了些许,听闻人晕过去,上手就掐人中。
  楚沁被掐得生疼,硬撑着不醒,心里直感叹自己实在不容易。终于听到外面喊了声让她不适的“沁沁”,她借着那股想打寒噤的劲儿猛地吸了口凉气,无力地睁开眼睛:“嗯……”
  郎中见她醒来忙收了手,下一瞬,裴砚大步迈进屋来,定睛看见她,忙俯身去扶。
  他扶她靠在他怀里,焦急询问她感觉如何?她望着他,生怕自己一说话就会显得并不够虚弱,便薄唇翕动几番,但没发出一点声音。
  裴砚反应也很快,视线一扫睃见她手心里的紫痕,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同时抬起头,对胡大娘子怒目而视:“母亲这是做什么!沁沁一贯温婉守礼,做错了什么让母亲如此针锋相对?!”
  作者有话说:
  楚沁:我早知道你是个戏精,上辈子准定不受那个委屈……
  胡大娘子:我早知道你们夫妻都是戏精,我我我……_(:з”∠)_我好像也没什么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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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灌汤包
  最先端出来的是两道汤包,都用小小的笼屉装着,一道是猪肉的,一道是蟹黄的。
  胡大娘子被裴砚目中的愤意激得后脊一凉; 心里有苦说不出。
  她自知自己今日这般调。教楚氏是因为东宫的事心里不痛快,可她也自问并未做得太过——不说嫁了裴砚的楚沁,就是前两个儿媳也都被她这样提点过啊!再往大了说; 哪个当儿媳的不是这样熬过来的?就是她当年刚过门时也曾在老夫人卢氏跟前小心翼翼地侍奉了好些时日; 怎么偏生到了楚沁就昏过去了?!
  倒是崔嬷嬷反应快些,定着气安抚裴砚道:“三公子消消气……大娘子没做什么; 只是教楚娘子规矩教了一整日,楚娘子还是磕磕巴巴答不上来; 大娘子这才打了她手心几下; 本意是小惩大诫; 谁知楚娘子就……”
  “小惩大诫?”裴砚冷笑,“沁沁素来身体康健。虽是刚过门时病了一场; 但后来好了便也好了; 日日吃得香睡得香。如今在母亲这里出了事情,嬷嬷倒觉得沁沁的不是了?”
  伴着他的话,楚沁又打了两次寒噤。
  她的晕倒本是装的; 这两度寒噤却是真的。但不是因为身体不适; 只是他的称呼实在太肉麻了; 她一时难以适应。再加上现下正被他抱在怀里,这肉麻莫名地加了倍,一阵阵地激得她别扭。
  只是她两阵哆嗦胡大娘子与崔嬷嬷也瞧见了,二人都怕她真在这儿出什么大事会将胡大娘子多年的好名声毁于一旦; 崔嬷嬷便不敢再与裴砚强争,忙干笑说:“奴婢并无那个意思……公子; 现下当是楚娘子的身子最要紧了。公子快送楚娘子回睦园吧; 让大夫好生瞧瞧!”
  崔嬷嬷说罢就向身边的侍婢递眼色:“快去备软轿来; 送楚娘子回去!”
  侍婢刚要福身; 裴砚却已将楚沁打横抱起,那抹冷笑愈发耍骸安焕头沉耍娲恰!�
  语毕他便抱着她转身就走,胡大娘子唤了声“三郎”,却什么都没说出来,只得怔怔地由着他们走了。
  楚沁并不想被他这样抱着,从端方阁到睦园还有一段不近的路呢,他这样抱着她引得过往下人都诧然张望,让她觉得丢人。
  可现下跟在后头的除了他们自己身边的人,还有府中的黄大夫。楚沁印象中黄大夫是个老实人,不大可能去胡大娘子跟前嚼舌根,但若当着他的面挑明自己是装的总归不大好。
  她于是只得忍着,乖乖被裴砚抱回去。她几度不经意地抬头看他,他终是察觉她的目光,低笑了一声,垂眸回看:“看什么呢?”
  她一下子别开了视线,低如蚊蝇地说:“没有……”
  二人就这样回了睦园,黄大夫上前把脉,怎么把都觉得楚沁身体挺好的。可他也属实是没往楚沁装病那方面想,最后分析来分析去,得出了一个“急火攻心”的结论,开了两副药让楚沁先喝着。
  夫妻两个和和气气地谢过了他,裴砚还亲自将他送出了楚沁的正院。等他再折回卧房,楚沁扑哧一声就笑了。
  裴砚见状也笑,踱过去坐到床边,悠然一叹:“真是难得看到我母亲那个脸色,啧……”
  他心里有一种大仇得报的感觉。
  楚沁回想方才那一幕也觉回味无穷——她上辈子屈于胡大娘子跟前吃了那么多苦,怎么就没想过来这么一手呢?
  虽然这一手怎么看都是瞎胡闹,但是痛快是真的啊!
  约莫五点的时候,清秋将煎好的药送进卧房,裴砚接过,随手就端去窗边的花盆里倒了,清秋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楚沁原来是装的。
  她不禁神情复杂,心下只在想娘子这些日子可真是变了,低头摒了摒笑,又言:“奴婢端药进来的时候正好碰上膳房那边差了人来,说是章师傅听说了娘子身子不适的事,问娘子晚上要不要吃些合口的。”
  “他们倒有心。”裴砚一哂,遂看向楚沁,“想吃点什么?”
  “是不是得吃得清淡一点才像样……”楚沁抿了抿唇,“去问问他们方不方便做鸡汤馄饨和汤包吧。还有……”她沉吟了一下,“黄大夫既说我是‘急火攻心’,你就让他们上点清热去火的东西来,我随便吃吃。”
  “诺。”清秋福了一福,又望向裴砚,“公子也这样吃?”
  “嗯,陪娘子一起吃。”裴砚点了头,清秋就出了门去,到膳房为楚沁传话。
  膳房那边,晚膳其实已备得差不多了。好在楚沁叫的这几样东西也不复杂,章师傅听完就着人去备馄饨馅和包子馅,清秋等到大约六点就拎着食盒回了睦园,也不算太晚。
  卧房里,装病的楚沁不想一直在床上躺着,清秋进来时她已和裴砚一起坐到了膳桌旁。清秋将食盒放到桌上,清泉也上前帮忙,将食盒里的东西一道道端出来。
  最先端出来的是两道汤包,都用小小的笼屉装着,一道是猪肉的,一道是蟹黄的。这汤包是典型的江浙口味,汤汁偏甜,吸起来很鲜,吃得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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