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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吗?”
裴紫鸢就算了,一个龚琳,也配来和她争?
这话难免有点嘲讽的意味在里头。
胡玲玲却忘了,她今天可以进海城一中,也不过是靠着陆运。
龚琳并非蠢笨无知,怎么可能听不出胡玲玲话里的讽刺,生气自然是生气的,不过她没表现出来。
很是大方的说:“让这位小姐见笑了,我确实不是海城一中的学生,也是听说今天是海城一中的百年校庆,百年一遇的大事,想来凑个热闹,就让朋友带着一起过来的。”
“倒是这位小姐,我瞧着你面生得很,好像在以往的名流宴会上也没见过你,不知你怎么称呼?”
名流宴会上没见过,不就是暗指她是个小人物上不得台面!
好个龚琳!
胡玲玲气得牙痒痒,但时曜在这里,陆运也追了上来,她不能在这两人面前暴露本性,只能硬生生将那股怒气咽下。
“那可能是我们各自的领域不一样吧,我在以往参加过的宴会上,也没见过龚小姐。我还是从电视上认识的龚小姐呢,记得是一部家庭剧,龚小姐在里面饰演的好像是个破坏别人家庭的小……”
说到这里,忙捂住唇,假惺惺道:“瞧瞧我,说什么呢,那是龚小姐塑造出来的角色,剧本就是那么写的,龚小姐只是负责演绎出来,又不是说龚小姐现实中也是那样的人。我就是单纯的想表达龚小姐的演技很好,没别的意思,龚小姐别多想。”
“忘了自我介绍,我叫胡玲玲,高中是在海城一中读的。”
龚琳面色微变,谁管你叫什么?!
什么没别的意思,她分明就是那个意思!
这个胡玲玲,什么玩意儿!
居然敢来找她的茬!
“演员将一个角色塑造出来,本就是供人评论的,当初那部电视剧播出来,我也没少被骂,胡小姐放心,我还没这么小气。”
“这就好这就好,我还担心龚小姐会因我一时的口误生气呢。”
龚琳冷笑:“怎么会!”
看向时曜,目光在时曜和裴紫鸢之间流转,龚琳提着包的手不由握紧,勉强一笑:“时总。”
那天在商场听到裴紫鸢说的那些话,她还抱着侥幸心理,觉得裴紫鸢只是随口一说,对时总并没有什么心思,就算有,时总对裴紫鸢也不会有什么好感。
直到此刻看到两人如此融洽的相处,她所有的侥幸都没了。
胡玲玲和龚琳争论这一番,加上裴紫鸢面色稍缓,似乎并没有生气,时曜才松口气将注意力转向她们。
重点是发现裴紫鸢没生气,他才有闲心去留意别人。
锐利的目光落在龚琳身上,微微拧眉,好似好一会儿才想起龚琳是谁,冷淡的点了下头,“嗯。”
“时曜,好久不见啊!”胡玲玲欣喜出声。
时曜的目光转向她,好像一时没认出她是谁。
发现这个的胡玲玲,笑容僵在脸上。
这让裴紫鸢差点笑出声。
这根本都不用她出手嘛,时曜就能凭本事解决。
你顾自热火朝天,人家压根连你是谁都不记得。
这感觉,想必很酸爽。
为免时曜当真认不出她而被打脸,胡玲玲很快堆出笑先发制人:“时曜,你不会不记得我了吧?我们高中一个班的,我是胡玲玲啊,还记得吗?”
她这么一提,时曜才有点印象。
不是他高中时有多关注别人,而是他记忆力向来很好,加上左皓话多八卦的功劳,让他知道,那时他们班上确实有一个叫胡玲玲的。
不冷不热的点了下头:“嗯。”
见他点头,没被打脸,胡玲玲才松了口气,故作欣喜的问:“你也是受邀来参加校庆的吗?刚才在礼堂怎么没看到你?你是刚到?”
他是怎么来的,又是不是刚到,关她什么事?
时曜有点不耐烦了。
如果放在平时,以他的修养还会理一理,但现在,他好不容易才和藏在心里那么多年的女孩说上话,还幸运的约上女孩一起吃饭,这些人一个接一个的出现,耽搁了他和女孩单独共进午餐的时间。
但良好的修养还是没让他立刻甩脸子走人,不过语气不怎么好是真的。
“不是刚到,正要离开。”
语毕就没再管她们,对裴紫鸢微笑道:“我们走吧。”
前后完全是两副面孔。
“时曜!”
是陆运。
“你拽什么拽,没看到玲玲在和你说话吗?你就这么甩脸子走人,有考虑过她的感受吗?”
胡玲玲想阻止,却已经来不及。
见时曜停下回头,那张过分好看的脸,此时已经冷了下来,丹凤眼微眯,邪肆中带着几分凌厉。
胡玲玲一颗心都凉了。
这个陆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就算时曜就这么不给她面子的转身走人,她心里也很愤怒,陆运这样是为她出气,她也很不赞同。
这下,估计时曜对她完全没有什么好印象了!
都是陆运做的好事!
陆运见胡玲玲不但没领他的情,还狠狠瞪他,心凉不已,同时也下定了某种决心。
果然,女人不能太纵容!
是他以前对胡玲玲太好了,她才会如此不将他当回事!
等人是他的,看她还怎么只看得到时曜看不到他!
胡玲玲根本不知道,她作天作地,作没了原本可以拥有的一腔真心。
在场的人都能明显感觉到时曜的不悦。
身为时曜公司旗下艺人的龚琳,深知时曜发怒有多可怕,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时曜在外很少会当众与别人闹得太难看,很多时候,他都是绅士又礼数周到的,那是由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修养。
但如果他当真生起气来,场面就无比的血腥。
这也是在别人眼中他分明没有任何家族倚仗,仍有那么多人忌惮他的原因所在。
不过,时曜还没出声,就被一人抢了先。
“陆总这话说得就有意思了。胡小姐来与时曜打招呼,时曜也好生的回应了,这番不过是我们刚好有事要离开,怎么就成时曜不顾胡小姐的感受甩脸子走人了?莫不是陆总的耳朵是聋的,没听到时曜那几句回应胡小姐招呼的话?”
是裴紫鸢。
时曜看着她,神色微愕。
第46章 可真要命
她这是在……维护他?
时曜的唇角止不住的上扬,又怕太明显被人看到,又努力将唇角上扬的弧度压回去。
裴紫鸢姿态淡雅神色淡然,即使是骂人,给人的感官也是极好的,少有人能在生气骂人时还做到像她这样好看的。
不过,这只是没被骂的人,尤其是一旁的时曜的想法。
被骂的人,或是原就对裴紫鸢心存嫉妒的人,看到这样的她,面容只会更加扭曲。
“裴大小姐倒是很护着时曜。”陆运语气阴阳怪气。
眼底充满算计:“我也没说多重的话,不过是见不得时曜这么无视老同学而已,怎么说大家都认识了那么多年,当年玲玲还对时曜……”
陆运说着,适时一顿,继续:“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时曜还是这么讨女孩子喜欢,连裴大小姐这样的人物都对你青睐有加。”
裴紫鸢此时看陆运,就像看一个弱智。
这么明显的挑拨离间,是看不起谁的智商呢?
就连一向关注裴紫鸢、很在意裴紫鸢想法的时曜,都没受陆运这话半点影响,甚至还有点高兴。
因为陆运说了,裴紫鸢护着他还对他青睐有加。
他并不担心裴紫鸢会被挑拨,他远远看了那么多年的女孩,面对陆运这种低级的挑拨,又岂会分辨不了?
对陆运道:“这样的魅力,是你羡慕不来的。”
转而用相反的态度对裴紫鸢柔声说:“不必理会,走吧。”
裴紫鸢望着他,眨了眨眼。
想不到时曜竟也会说这种有点自恋的话。
看到陆运那张被气得铁青的脸,裴紫鸢刚才那点怒气不知不觉就散了。
也是,她犯不着和一个时曜丝毫不放在眼里的“对手”计较,陆运就是个跳梁小丑。
但不得不说,刚才听陆运那么说时曜,她确实很不高兴。
想想陆运其实也有点悲哀,一直将别人当成对手,还是当成最大的对手,别人却从不将他放在眼里。
不过,这都是陆运自找的。
笑着应时曜:“好。”
不再给其他人一个眼神,两人举步离开。
胡玲玲没敢跟上去,她怕时曜已经为刚才陆运的举动对她印象不好,这会儿再凑上去,他对她的印象怕是会更差。
尽管她很不甘心。
陆运看着紧紧盯着时曜背影的胡玲玲,神色忽明忽暗,“玲玲,我们走……”
话还没说完,就被胡玲玲语气很不好的打断:“陆运,你多什么话?两年了,我好不容易见到时曜,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这下好了,他对我印象肯定很差,都怪你!”
陆运勉强维持起来的笑僵在脸上,面色因愤怒而发白,“怪我?”
他双手猛地抓住胡玲玲的肩膀,力道很大,抓得胡玲玲肩头生疼。
“我是为了谁才说的那些话?如果不是时曜一直不将你当回事,还当众这么不给你面子,我会说那些得罪人的话?那可是裴家大小姐,只要裴家一句话就能让我在海城混不下去!我为你不惜赌上一切,到头来你竟反过来怪我?”
“是不是我对你太好了,才让你觉得我的真心很廉价?!”
“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时曜永远不会看到你,你注定是我的!你不愿死心,我就亲自来帮你!”说着不顾胡玲玲的惊恐和挣扎,直接粗鲁的掐着她的下巴吻上去。
随后拽着人往停着的车走去,直接将人拖上车。
胡玲玲完全吓傻了。
面色苍白,挣扎求救。
龚琳冷眼旁观这一切,冷笑一声转身追上走远的两人。
不用她出手就解决掉一个对手,好极了!
就是有点可惜,她本来还想借胡玲玲的手对付裴紫鸢的。
对于后面发生的事,裴紫鸢和时曜并不知情。
坐上车,扣上安全带,时曜却迟迟没发动车子。
裴紫鸢疑惑看过去,“怎么了?”
双手放在方向盘上,时曜看着她认真说:“刚才的人我都不怎么记得,特别是女人,我更是没什么印象,想来高中的时候就算在同一个班,应该也没怎么打交道。另一个应该是我公司旗下的女艺人,我公司靠这些艺人赚钱。”
裴紫鸢有点懵。
懵过后,就有点想笑。
他这是在和她解释吧?
分明那么迫切的想要解释,却说得这么隐晦,关键还说得如此认真。
别别扭扭的。
看着还挺……可爱?
想不到时曜还有这样的一面。
她上辈子怎么没发现……
好吧,估计又是给忘了。
这坑爹的记忆。
看来不能什么都依赖记忆,不然什么时候被这坑爹的记忆给坑了都不知道。
当然,这并不是说那些记忆不重要,只是不要那么依赖,仅用作辅助就行。
微微浅笑:“嗯。”
她这就信了?
换时曜愣住。
“我爸是什么人啊,他都看好的人,人品我自然是相信的。只要是你说的,我都相信。”
时曜盯着她笑容灿烂的脸,忽觉心跳得很快。
砰砰砰,好像要跳出来了。
裴紫鸢也没避开他的目光,笑得更灿烂了:“好了,不提别人,我有点饿了,我们走吧。”
“裴小姐,你……”
突然反应过来,时曜猛地止住将要出口的话。
他差点就直接问她,是不是对他也有那么一点喜欢,幸好及时反应过来止住了。
暗暗懊恼。
他何时也变得这么冲动不理智了?
他们才正式认识一会儿,他就这么直白的问她,万一把她吓跑了……
“既然说了是朋友,就别再叫我裴小姐了吧,显得很生疏。”
是真的显得很生疏,她不喜欢。
那叫她什么?
他又何尝喜欢与她这么生疏。
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裴紫鸢继续笑着说:“叫名字吧,呃……叫全名也显得挺生疏的,不然你就和我家里人一样叫我的小名吧。”
裴紫鸢这得体的微笑下,其实隐着一抹“算计”。
“……鸢鸢?”时曜喊出这两个字,仿佛花光了身上所有的力气。
喉咙微微发涩。
“嗯,我的小名就是这个,瞧瞧,这一喊出来,瞬间就感觉亲近了不少。”
一直觉得女孩是端庄淑雅的大家闺秀,平时都是挂着一抹得体的笑,待人接物礼数周到,半点不失她世家千金的风范。
没想到,她竟还有这样略带俏皮可爱的一面。
无论是什么样的她,都能随时让他冰凉的心滚烫起来。
“你都叫我的小名了,我再叫你时总或时曜也不合适,你比我大三岁,我以后就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