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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雅姐，我们不能这么早就泄气。”
“我们的作品也不比对方的差，至于模特，那不过是资本的力量，如果我们工作室有足够的资金，一样能请到大牌的模特。”
……
因方雅戴着口罩，众人没看到她越来越难看的脸色，顾自说着。
方雅自己心里有数，如果对方没有苑香，她那三件压轴作品或可与对方一较高低，可对方有苑香在！还有这些人说的，好的模特是资本的力量，在她听来就是嘲笑她没钱。
脸色能好看才怪。
就算清楚现状，秀已经到现在，若此时退缩，不将最好的作品展示出来，她丢的脸会更大！
“都站在这里做什么？要我一点点安排事情给你们做？”
工作人员瘪瘪嘴去忙自己的。
神气什么，谁不知道她今天脸丢大了？今天过后，不说打响他们工作室的名声，她不身败名裂都是好的。到时候，说不定他们这些人都比她体面。
裴清和谢嫣没离开原本的位置，坐在他们周围的人碍于他们，也不好离开，尽管视线一直往旁边的走台瞄。
谢嫣好奇问：“一直在听人说苑香，她很厉害吗？”
裴梓豪坐在她另一侧，这个话自然就是问他。
“我刚回国，大嫂都不知道的人，我又怎么可能清楚？”裴梓豪的语气有那么一点阴阳怪气。
谢嫣当然听出来了。
深深看他一眼。
看样子是气得不轻。
这事换作发生在任何人身上，心里都不会好受。
可他们这难道不是自找的吗？
海城缺举办一场秀的地儿？偏要和别人选到一处，能怪谁？
“我不知道不是很正常吗？我并不在时尚圈，方雅是这个圈子的人，我以为她回国后会将这个圈子的消息都打探清楚，你又常和她待在一起，就想着你许会知道。”
“莫不是，方雅回国后连他们的圈子出现苑香这么一个后起之秀，她都不清楚？”
谢嫣顾自说着，也不给裴梓豪插话的机会。
“如果真是这样，那方雅也未免对自己太不负责了。”
这倒不是有偏见才说的这个话，谢嫣是实话实说。
回国后什么都没有打探清楚就这么贸贸然办秀，在谢嫣看来，方雅就是对自己不负责。
“这倒不是。”方雅没脸，他也要跟着丢人，裴梓豪的脸那叫一个僵硬，“我好像听小雅提过苑香这个名字，只是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也不知道双方的秀会撞上，就没太放在心上。”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方雅连自己圈子出现这么个人才都不知情呢。撞上不撞上的，只要不是有心为之，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眼下最重要的是将秀进行下去。”
“不管生活在哪个圈子，总会有一些很出色的人，可以向别人看齐，却不能事事与人比个高低。如果人人都要做那个最拔尖的，谁又来衬托出那个最拔尖的人呢？做人，怕的不是不够拔尖，而是认不清自己，不愿承认自己技不如人。”
“秀既已开始，就好好进行下去，有始有终。以方雅的才能，早晚会在这个圈子发光，也不急于这一时。”
谢嫣并不知道前世裴梓豪和方雅做的事，她对这两人态度有所转变，也不过是她比较偏向裴紫鸢，觉察到裴紫鸢对这两人不喜，才慢慢转变的而已。
但内心里，她多少还是顾念着一些旧情的。
好歹是一家人。
所以此时她说的话其实是发自内心的，并没有其他意思。但在裴梓豪听来，就不是这样了。
他就是觉得谢嫣是在讽刺他们。
讽刺他们资质平平还不愿承认，讽刺他们没有自知之明想要与人较高低！
“大嫂说得对。”
正说着，旁边就开始报幕：“下面是我们期待已久的苑香大师的作品……”
方雅这边的宾客席，包括裴梓豪在内都往那边看去。
一时间，惊艳了众人。
模特穿着走出来的作品，要说有多华丽，其实也没有，是那种可以在日常生活中穿的衣服。
可要说有多普通，也没有。
这是一种低调的奢华。
即使是早就见过这件作品的时曜，此时也难掩惊艳。
偷偷瞄向近旁的女孩，见她面带浅笑的看着前方看台上的作品，那模样就像是单纯的在欣赏一场秀。
如果不是早就知道，怕是连他都猜不到苑香就是她。
这么优秀的女孩，也不怪他一眼就入了心，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觉察到他灼灼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裴紫鸢收回目光，长长的眼睫眨巴一下，“怎么了？”
时曜突然被她这有点可爱的模样晃了心神，竟就这么将心里话说了出来：“你很优秀。”
第79章 究竟是谁
“……”反应过来，时曜一阵窘迫。
自己很优秀这一点，裴紫鸢并不否认，但……
目光落在他脸上，嫣然一笑道：“不及时哥哥，时哥哥才是真的优秀。”
“唰”的一下，时曜的耳根红透了。
以拳抵唇，偏头干咳一声。
红透的耳根就这么暴露在裴紫鸢的视线中。
她先是怔愣了一下，随即就在心里笑翻了。
这也，太可爱了吧！
天知道她端着世家名媛的标准笑，忍住没将自己此时乐翻的心情暴露出来有多么不容易。
见她一直盯着他，时曜更加窘迫，又干咳一声故作镇定的说：“看秀吧。”
裴紫鸢终是没忍住，抿唇笑，连连点头：“嗯嗯，看秀。”
时曜：“……”
坐在后排的方允铭觉得狗粮从天降，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比起方允铭，坐在他旁边的方玉儿就没有这么淡定了。
是的，方玉儿没去给方雅捧场，跑左湘这边来了，因为看到时曜在这里。
至于方允铭，他和左湘是发小，是接了左湘的邀请过来的，这是众所周知的事。过来之前，他也先去那边和方雅打过招呼，完全让人挑不出错处，自然没人会说他什么。
方玉儿就不同了。
有认识她的人不免多看了她几眼，然后又顺着她的目光看到坐在前面一排的时曜。
瘪瘪嘴。
人家前面那两人才是天造地设呢，刚才还当众承认了恋情，方玉儿还惦记，也不看看自己比不比得过人家裴家大小姐。
吴婷婷坐在方玉儿旁边，看似在专心看秀，实则那双放在腿上的手早已紧握成拳，指甲嵌得手心生疼。
男女朋友？天造地设？
好个男女朋友！
好个天造地设！
裴紫鸢知道时曜是什么人吗？知道时曜背后的家族是怎样的存在吗？听说那可是个在上京都算顶尖的家族，裴家在海城是有些地位，可放到上京去，根本什么都不算。
裴紫鸢也配？
现在得意，等时曜腻了，看她还怎么得意！
这些世家大族出来的公子哥，又有几个是长情的？时曜连自己的出身都没告诉裴紫鸢，又会有几分真心？
这几人的心思，旁人并不清楚，他们此时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台上的作品吸引。
如果说苑香的第一件作品令人惊艳，那么五件作品下来，就只有用“震撼”来形容他们此时的心情了。
方雅那边所谓的压轴作品与苑香的完全不是一个水准。
到最后，连一些原本顾念着裴清和谢嫣，怕临时换场观看会开罪裴家的人，也有不少试探的和裴清打过招呼后，往左湘那边的观众席去了。
互相之间打探苑香到底是什么人。
一时间，一传十十传百，苑香就是不久前才崭露头角一举拿下在海城举办的那次比较权威的服装设计大赛特等奖的人这个消息，很快在宾客中传遍。
两边的观众席，一边空旷无几人，一边座位都坐不下，甚至有不少人还站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爸妈，我也过去看看，裴氏接下来有意往服装这一块发展，我看看能不能找机会和苑香合作。苑香既是左湘姐工作室的设计师，有左湘姐与姐姐的这层关系在，我觉得我们裴氏和苑香达成合作的几率很大。”裴黎说。
他并不知道苑香就是裴紫鸢。
只是一开始就看出了方雅的意图，得知方雅会聪明反被聪明误，安心坐在一旁看戏。
这会儿他确实对这个苑香很好奇，不过裴氏有意往服装这一块发展，就是他随意找的借口罢了。
就目前而言，裴氏还没有这样的打算。
而且裴紫鸢在那边，若不是顾念方雅如今还挂着裴家二爷未婚妻的名头，连他这个裴家继承人都不给方雅面子，旁人看来总不太好，他早就起身过去了。
眼下这边的人都已经往那边挪得差不多，他再以这样的理由过去，旁人也不会多说什么。
生意人都清楚，没什么比发现新市场拓宽赚钱渠道更重要。
“去吧，照理说我们也该过去祝贺左家侄女一声，但这是你小叔未婚妻回国后的首秀，我们此时离场不太合适，你就代我和你妈妈过去祝贺一番。合作的事暂先不急，不管裴氏有没有往时尚圈进军的打算，这种时候挖你左湘姐的墙角都不太厚道。”
裴清这话有点半开玩笑的意味，无形中就更让旁人不在意裴黎是不是不顾“自家人”离场去给别人捧场了。
以裴左两家的交情，去祝贺一声本就在情理之中，裴清和谢嫣却不去，而是让自己的儿子代为前去，已是很给方雅这个准弟媳面子。
“姐。”裴黎在裴紫鸢身侧落座。
裴紫鸢往那边不剩几人的观众席看去，收回视线轻笑问：“怎么来了？”
“觉得这边更热闹，过来看看。”此时台上已在展示苑香的第五件作品，裴黎惊叹：“我不懂服装设计也能看出这个苑香十分了得，听说还是个年轻女孩，前途一定不可限量。”
裴紫鸢轻笑了一下，没接话。
时曜煞有介事的点头赞同他的话。
他的动作恰被裴黎捕捉到，“时哥，你认识这位苑香大师？”
时曜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问，顿了一下，看裴紫鸢一眼，然后点头：“认识。”
裴黎又问裴紫鸢：“姐呢，你认识苑香大师吗？”
“认识啊，问这个做什么？”
“就……随便问问。”他一直有种直觉，这个苑香就是他姐姐找来专门对付方雅的。不过他没敢问出来，担心只是他多想了。
服装秀结束，谢幕，左湘携工作室的几个设计师领着一众模特出现在台上。
左湘接过主持人递来的话筒，说了一些感谢的话以及感想。
她一说完，就有记者发问：“左小姐，这里有苑香大师的五件得意作品，请问苑香大师在现场吗？左小姐能不能给我们引荐引荐？”
同一时间，方雅那边也谢幕。
谢幕的时候，方雅自然不能继续不露脸。否则今天过后，谁记得她？那她这么多天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
虽然眼下的情形与她预期的相差很大，她不是露脸，而是丢脸。但还是那句话，若是她连脸都不露，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娱乐圈尚有一个说法，黑红也是红！
听到记者的话，左湘迟疑了一下，朝裴紫鸢的方向看去。
众人本就在盯着她，等着她的回答，她的一举一动自然没躲过众人的眼睛。于是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众人看到了坐在那里气质淡雅如仙的裴紫鸢。
众人怔愣。
这是什么情况？
他们在问苑香，左湘看裴家大小姐做什么？
片刻后，还是那个记者最先回神，疑惑问：“我问的是苑香大师，希望左小姐能引荐，左小姐却看着裴大小姐，难道苑香大师与裴大小姐也认识？甚至关系非凡？”
众人视线中，他们看到裴紫鸢对左湘无奈一笑，然后摇了下头。
左湘立刻说：“没有的事。”
这就有点欲盖弥彰了。
在海城，谁不知道裴紫鸢和左湘的交情？说裴紫鸢和苑香没有什么非凡的关系，他们或许还会相信，若说连认识都不认识，他们是不信的。
左湘就这么全然否认了，反而让众人更加坚信裴紫鸢和苑香关系不一般。
“左小姐此话当真？裴大小姐当真与苑香大师连认识都不曾？”又有记者问。
“如果连认识都不曾，我们是问苑香大师，左小姐却为何看向裴大小姐？眼神里似还有询问之意，好像要怎么回答需得看裴大小姐的意思一样。”
“对啊，我也有这种感觉。”
“照理说苑香大师是湘湘服装设计工作室的设计师，应该和左小姐关系更亲近些才是，是否引荐苑香大师，左小姐何以还要询问裴大小姐？”
……
这些人七嘴八舌。
其中有那么几个，其实是裴紫鸢安排的人。
有这几个人搅局，何愁“无意曝光身份”不成？
左湘在众人的逼问下，无奈一笑：“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