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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子留了不少财产,足够他富足一生……”
“你和小叔的年龄与我爸妈相差大,与其说他们将你们当弟弟弟妹养,倒不如说将你们当儿子女儿养,从未亏待过你们半分。你们这么做,如何对得起裴家?如何对得起祖父?如何对得起我爸妈?你们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说得好听,难道裴家做这些不是应该的吗?说什么梓豪是收养的,梓豪明明是裴家那个老不死的亲生儿子!那个老不死的风流却不负责,梓豪才会流落到孤儿院!等到快死了,老不死的才终于良心发现将梓豪接回来,却始终不愿承认梓豪的身份!”
“养子?梓豪明明是他的亲生儿子,是裴清同父异母的弟弟!”
裴紫鸢依旧是讥诮邪肆的表情,说出的话却非常白莲:“天啊,方雅阿姨,你是从哪里听到的传言?是什么人居然这么不安好心杜撰出这种传言来?我祖父和祖母感情极好,祖母去世时,祖父才三十多岁,却一直没有再娶的打算,你却说小叔是我祖父的私生子,这话说出去,谁信啊?”
“有件事方雅阿姨应该不知道,不然你也不会说出这样荒谬的话。其实当年我祖父那么大的年纪了,身体也有些不好,却执意要去孤儿院领养小叔,我爸为此猜疑过。”
“那时我爸已经接手公司,很多事都能自己拿主意,就让人去查了小叔的身世,才知道小叔原来是我祖母的闺蜜、也是我祖母在世时的助理的儿子。”
“祖父是得知小叔是祖母旧友的儿子,爱屋及乌,不忍他在孤儿院吃苦,又想着裴家多养一个人也没什么,才领养小叔。”
“这事后来祖父快要离开的时候,怕我爸介怀,也与我爸说过,只是我爸担心小叔知道真相会难过,毕竟我祖母的那位旧友会怀上小叔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后来独自养着小叔,她的身子也拖垮了,没多久便撒手人寰,小叔才会被送到孤儿院。”
“方雅阿姨不信?其实我会知道这件事,还是小时候有一次不小心进我爸的书房看到保险柜没关,不懂事好奇去翻了翻,无意间翻到的。你也知道,我从小就聪明,六七岁基本就将一些常用的字认全了,是能看得懂文件大概内容的。”
“保险柜里,记着小叔身世的文件有两份,我猜有一份应该是祖父查的,有一份是我爸查的。”
这可不是假话。
裴紫鸢确实看到过这样的文件。
裴家顾虑裴梓豪的感受,谁也没说出来。
裴紫鸢看到那两份文件的时候只有七岁,那么小就知道裴梓豪如果得知自己的身世必然会难过,就隐瞒着没说,甚至没有告诉任何人她曾看过那两份文件。
对裴梓豪,他们裴家是真的仁至义尽。
“方雅阿姨如果不信,可以回去让我爸将文件给你看看。”
“不!不是的!梓豪就是裴家的亲生儿子!不是养子!是你们裴家欠他的,不是他欠裴家!不是!”
瞪着裴紫鸢,双眼仿若淬了毒:“你就是故意的!得知我们回国是要夺裴氏,你故意的!故意针对我们,故意编这些话来骗我!”
裴紫鸢看着她,勾唇一笑。
唇瓣动了动,无声的说:对啊!我就是故意的。
气得方雅双眼通红:“裴紫鸢,你果然……就算我们的计划被发你们现了又怎么样!今天过后,你就再也威胁不了我们了!等把你解决掉,下一个就是裴黎!”
裴紫鸢眼睛一眯,肃杀起。
惊了方雅,裴紫鸢自己却一副很害怕的模样后退两步,惊恐道:“方雅阿姨,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当然是要你的命!”
猛地推过去,裴紫鸢直接被推得撞到身后的围栏上。
本就是动过手脚的围栏,很快松动。
“方雅阿姨,你……”
“裴紫鸢,去死吧!”
裴紫鸢从阳台坠下去的瞬间,听到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姐姐!!!”是裴黎。
然而此时她已经无暇顾及太多,随手一扔,有什么东西打在方雅的腿上,方雅身形踉跄,围栏又塌了一片,直直跟着坠下。
方雅惊恐:“不——”
裴紫鸢反锁休息室门的时候,用的就是铁丝。
很细很细。
铁丝打在方雅腿上的力道并不轻,加上角度的关系,没有人看到,针孔摄像头也拍不到,铁丝随着方雅掉下楼也不会有人多想。
裴紫鸢筹备了这么久的宴会,又怎么可能没有精心筹划?
酒店大楼外的墙壁上是能找到这种材质的铁丝的。
从高楼坠下的途中,裴紫鸢轻轻一扯,就扯掉了长长的裙摆,变成了过膝礼服,裙摆有些不规则,却不难看出是一套完完整整的礼服,只是比之前短了些。
她自己设计的,自然清楚这套礼服可以有两种穿法。
第二种穿法不会影响她的行动。
绑在大腿上的匕首也被拔出,握在手里。
匕首插在墙壁上,她下滑的速度逐渐变慢。
缓缓下滑的途中,裴紫鸢往下一看。
“砰”的一声大响。
地上血红一片。
是方雅已经落地。
她扯下的红色裙摆还在空中随风降落,也是一片红。
*
裴黎是察觉裴紫鸢不在宴会厅,见她原先披在肩上的西服在林置手里,去询问左湘有没有看到裴紫鸢的时候,又见裴紫鸢的手包在左湘手里,问左湘,左湘说裴紫鸢和龚琳单独出去了,好像是去了那边的休息室。
裴黎就要跑去休息室找,左湘旁边的方玉儿突然出声提醒,说裴紫鸢在阳台上,方雅也在,两人好像在说话。
裴黎彻底慌了。
往阳台的方向跑去。
其他人见状,也忙跟上。
到阳台入口,裴黎撞上谢子初。两人同时撞开阳台的玻璃门,恰看到裴紫鸢被方雅推下楼的一幕。
惊呼声中,变故突生。
众人看到,方雅推了裴紫鸢以后自己也没站稳,跟着坠了下去。
第100章 他生气了
方雅怎么样,裴黎一点儿也不关心。
他脑中嗡嗡响,全是他的姐姐坠楼了!这里是三十层的高楼!摔下去,必……必死无疑!
惊恐的看着,脑袋有片刻的晕眩,腿一软差点跌跪下去,却是生生撑着跌跌撞撞的跑过去。
什么都没抓住,也不可能抓得住!
就算他的速度再快!
方雅坠地了,却不见裴紫鸢的身影,只看到在半空中缓缓下落的红衣。没有人会觉得裴紫鸢能生还,他们想着,没看到裴紫鸢的人,估计是掉到了视野盲区。
“鸢鸢!我的女儿!”谢嫣听到动静赶来,突然听到有人说裴紫鸢坠楼了,惊呼一声一口气没提上来,就晕了过去。
裴清比她好不到哪里去,双眼通红。
见苗鹭扶着谢嫣,就说:“照看好夫人。”然后就转身往电梯处跑去,有人反应过来忙跟上,其中跟得最快的是林置和左皓。
左皓吓傻了。
他可是接了任务来的。
时曜让他在宴会上看着点裴紫鸢,他以为所谓的看着只是别让其他男的和裴紫鸢搭讪,见裴紫鸢和左湘等一群女人待在一起,他就没怎么管了。
现在,人……人坠楼了!
不知生死!
三十层的高楼,一个娇滴滴的千金小姐坠下去,哪还会有生还的可能?
时曜若是他没完成任务将人看好,一定会杀了他的!
不不不!现在不是担心自己的时候,那可是裴紫鸢啊!那样的天之骄女、不久前还在宴会上与宾客相谈甚欢的人,就这么没了?
他不信!
怎么能就这么没了?
场面混乱。
慌乱中有人报警有人打电话叫救护车。
相较之下,林置和苗鹭眼底虽然也有担忧,却不似其他人慌乱。
电梯里只有裴清林置和左皓三个人,其他反应过来也要追下楼去看的人没赶上他们这趟电梯。
“先生,小姐没那么容易出事,您先别乱了方寸。”林置突然出声。
裴清紧握着拳头,头直直垂着。
闻言猛地抬起头来,双眼早已一派血红。
才看到林置手里拿着的西服。
“这件衣服怎么会在你手里?”
“是小姐刚才交给我的。”
“交到你手里多久了?”
“不到二十分钟。”
不到二十分钟……
裴清这才认真盯着林置打量,林置是女儿给他找的助理,说是偶然结识的,对方有困难急需用钱,才介绍来给他做助理。
但他心里清楚,林置并非只是来做他的助理这么简单。
这是女儿安排在他身边的人。
具体做什么用,他没问,也没去查。
林置是女儿找来的人,此时却没有多少慌乱。
眸中迅速闪过一抹希冀。
难道……
“鸢鸢将衣服给你的时候,和你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特别的,大意是说宴会厅的空调开得比较高,让我帮她把外套放到车里。”
空调高?
宴会前前后后过去了好几个小时,女儿都一直披着这件西服,却在这时候脱下,当真只是这个原因?
“先生,刚才混乱中,有冲到阳台上去的人说,只看到方雅的尸体和小姐的衣服,没看到小姐。”
裴清和左皓都是聪明人,话都说到了这份上,他们哪还能不懂林置的意思?
如果真是这样……
心惊!
裴清心惊,左皓更加心惊。
但比起心惊,他们更多的是欣喜。
不过,担忧并没有减少。
没有亲眼确认,他们不敢抱这种侥幸心理,就算很想!
那可是三十层的高楼啊!不是三层!
“裴叔叔,不管怎样,先下楼去看看再做定论吧。”
裴清也无暇去纠结左皓和裴紫鸢没有多深的交情,为什么会这么焦急,甚至焦急的程度都快赶上他这个父亲了。
左湘和一众贵女也吓得不轻。
众人冲到阳台上去看的时候,左湘也跌跌撞撞的跟着冲上去。
只看到裴紫鸢的礼服裙摆,没看到人,她长长的松了口气。
礼服是她亲手做出来的,看到那片裙摆,她就知道,礼服还好好的穿在裴紫鸢身上。
更何况,楼下只有方雅一人血肉模糊……
也顾不得恶心,想到裴紫鸢之前玩笑式和她说的话。
昨晚,紫鸢给她打了个电话。
紫鸢说,为筹备这场宴会,她是真的花了不小的力气费了不少心思,为预防宴会场的监控坏掉或被人动手脚,她偷偷买了不少针孔摄像头安装,好让那些不安好心想借宴会搞事的人无处遁形。
她听紫鸢这么说的时候,只觉得紫鸢真聪明,连这都考虑到了,还不吝啬的对紫鸢就是一通狠夸。
后来紫鸢说,决定将安装针孔摄像头大概的位置告诉她,如果真发生了什么,紫鸢又没办法脱身,就让她悄悄取走针孔摄像头,别给有心人破坏的机会。
她当时不以为然,只觉得有那么多人在,若真有什么事发生,也轮不到她来帮忙。
不过她还是将针孔摄像头的位置都记下了。
只因觉得很新奇。
趁着人不注意,她不着痕迹的挪到角落找到针孔摄像头,取下放在手包里。
手包还是裴紫鸢的那个,里面有裴紫鸢的手机。
反应过来,左湘一惊,随即就是大喜。
林置抱着紫鸢的外套,紫鸢还让林置将她的包送到她手里,让她暂时拿着,哪会有那么巧?
紫鸢是不是早就做了什么安排?
舍不得那件西服被弄坏弄脏,舍不得弄坏手机,就先将这些东西都放下,让信得过的人拿着?
可、可是,这里是三十层的楼啊!紫鸢能做什么安排?就算有安排,三十层,她主动配合方雅演出被推下楼,是疯了吗?
左湘无暇细想,是什么情况,下去看看就知道了。
得知裴紫鸢有可能没事,她的心突然安了不少。
阳台面积有限,为免发生踩踏事件,她喊了一声:“大家都别挤在这里,太危险,如果将谁不小心挤得掉下楼去就不好了,先下楼去看看情况吧!”
挤是真的挤,但围栏都踏了一大片,没有几个人能像裴黎和谢子初那样敢站在最边缘。
经左湘这么一提醒,众人又忙后退几步。
他们可不想死!
都匆匆转身跑下楼,要去看个究竟。
不一会儿,阳台上就只剩下几个人。
除了裴黎和谢子初,就只有左湘和裴梓豪,以及晕过去的谢嫣和扶着她的苗鹭。
裴梓豪看着楼下血肉模糊的方雅,眼底神色深不见底。
没有为方雅的遭遇伤心半分,只有惊疑。
什么都计划好了,怎么方雅会站不稳跟着掉下去?方雅是那么不慎重不惜命的人吗?
还有,怎么只见裴紫鸢的礼服在半空中飘,她人呢?
“小黎,先下楼去看看,万一、万一紫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