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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他竟是怪物暴君-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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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沛沛……”他低喃一句。
  好想咬她。
  更想一直这样抱着她,仿佛他二人是密不可分的共生体。
  光是想象血液相融的滋味,就令他灼躁到难以平静。
  他再没法控制住邪息,那些稠黑、柔软的气息缓缓涌出,团簇着凝聚成胳膊粗细的附足。
  一条、两条、三条……
  附足越聚越多,十数条触手拨开血腥气,底端的吸盘不住翕合,像是在寻找什么气息。
  等感受到一丝灼烫气息,十几条附足接二连三地晃摆起来。
  随即,它们兴奋地贴上虞沛的后背,缠住她的腰身,愈缠愈紧。
  那点木息香确有用处。
  狂躁的灵力逐渐平静,虞沛的意识也得以清明。
  周围的声响重新入耳。
  她听见了一阵低哑的喘息,似压在嗓子里,沉闷、含糊。
  她偏过头,习惯性地轻嗅着,试图靠嗅觉来判定那声响的来源。
  恍惚中,她瞥见了一点唇角。
  不知是谁的,却生得唇红齿白。抿得很紧,只偶尔松开,急促而小声地呼吸一阵,像在忍着什么似的。
  虞沛感觉自己像是被绑住了,浑身箍得很紧,连喘气都难。她心里烦躁,下意识想咬点儿什么,便瞄准了那抿得发白的唇。
  可刚要挨着,她就模糊瞧见那唇一张一合——
  “沛沛。”那人唤道。
  ——沛沛。
  虞沛点头,“嗯”了声。
  这是她的名字。
  她记得很清楚的。
  这声音听着也好耳熟。
  虞沛迟钝地眨了下眼,视线缓缓定焦。
  然后,她便看见了烛玉的脸。
  与她相隔不到半拳,面颊隐见薄红,眼底沉着她从没见过的情绪。
  稠得快要化不开。
  !
  !!
  !!!
  虞沛连蹦带跳地往后退了好几步,腿伤作痛,疼得她紧拧起眉。
  人是跑出去了,心却还提在嗓子眼儿。
  什么情况?!
  他俩怎么抱一块儿了,还贴这么紧。
  奇怪得很!
  怪的不止这处。
  刚才她竟觉得自个儿像被绳子结结实实捆了十几转——跟做梦一样。
  背后泛着湿润冷意,有些痒,她顺手摸了把,再一看——
  毫不意外地摸了满掌血,不过那血里似是混进了些水,冷彻刺骨,和早晨的雾气差不多。
  这什么东西?
  虞沛轻一捻。
  那些水顿时化作了雾气,飘散不见。
  “沛——”
  刚冒出一字儿,烛玉就顿住了——他的嗓子实在哑得厉害,陌生到他有些赧然。
  他不自在地咳了声,别过脸去,耳根的薄红还没完全消褪。
  “抑灵器。”
  对!
  抑灵器。
  虞沛记起来了。
  刚刚为了打问竹,她把抑灵器给摘了。
  定是因为摘了抑灵器,她才会失控到毫无意识。
  戴耳珰时,她不住瞥着烛玉。
  他的脸怎么这么红。
  虞沛手一顿,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那个……”她捏了下耳垂,很不好意思,“方才……对不起啊。”
  烛玉的神情越发不自然,心头却生出一丝隐秘的、模糊的期待。
  他也不知自己在期许什么,可他万分清楚,他对方才的亲近并不排斥。
  反而……很喜欢。
  “没事,我——”
  “我就不该乱取抑灵器,是不是打疼你了?”虞沛满脸真诚,不安地捏着手,“就算你要告诉爹爹,我也认了,毕竟是我不对。”
  烛玉怔住:“……什么?”
  见他脸上没笑,虞沛以为他气得不轻。
  也是。
  脸都气红了。
  从小到大,他就没这样过。
  她合起掌,万分诚恳道:“我真不是故意的,就……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要没法解气,你也可以打回来,我保证不还手!”
  烛玉拧起眉。
  他自也不能说,她没打他,不过是啃了他一会儿,再不过是……
  不过是适才他俩离得太近。
  近到嘴唇都快挨着了。
  他抬手捂住下半张脸,泛烫的眼神朝旁移去。
  怎的这般热。
  跟快熟了似的。
  “真的!”看他不语,虞沛发誓,“骗你是小狗。”
  说着,她抿了下唇,却抿出了些清雅木香。
  奇怪。
  她也没啃木头嚼树叶啊。
  “算了,再不提此事——你手上也有血,这样擦不干净。”
  见她被血污弄得睁不开眼,又要用手去擦,烛玉大步上前,躬下腰身。
  他抬手托住她的侧颈,另一手则仔细擦拭着她眼周的血迹脏污。
  “你赢了他,又杀他以绝后患——即便你与他是同族,这样处理也最为妥当。”他稍顿,“我亦知晓你在关乎安危的事上向来有分寸,是么?”
  虞沛由他擦去左眼上的血污。
  “当然!在识海里受伤也没什么,即便断了胳膊没了腿,离开这里照样能好。”
  擦干净血污后,烛玉揉了下她的发顶。
  “可若再碰上这种事,并不是只有取抑灵器一种法子,你……也可以叫我。”
  虞沛没多想,随口应了声好。
  两人挨得近,她自然瞥见了他侧颈的伤。
  印着好些个齿痕,将那如玉皮肤咬得通红,与他有仇似的。
  她视线一转,瞧见昏死在地的域核。
  他的嘴巴不受控制地大张着,哈喇子乱流。
  咦……
  下嘴多狠啊。
  难怪被卸了下巴。
  真不知该先同情谁。
  见她神情有异,烛玉问:“怎的了?”
  “没什么。”想到他是为了帮她才被咬成这样,虞沛认真道,“辛苦你了,等离开这儿,一定请你吃茶。”
  烛玉:?
  作者有话说: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风不动 15瓶;大蓝水母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0章 
  ◎好妈妈◎
  周身景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着,就连天空也出现了黑黢黢的裂缝。
  再待下去,只怕他们要跟盘古域一起消失。
  烛玉望了眼天。
  “待会儿抓稳。”他一把抓过虞沛的腕,“我带你出去。”
  虞沛眨了下眼。
  灵力失控的副作用太大,现在她看何物都蒙着层淡淡的血雾。
  耳朵刺疼无比,呼吸也不大顺畅。
  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但刚点下头,就感受到人中有湿润滑过。
  望着滴落在地的殷红,虞沛下意识抬手擦了下。
  指腹沾着刺眼的红。
  流血了。
  不多,可也吓人。
  紧随而至的,便是难以忍受的头疼。
  像有人用凿子在凿她的头。
  ——应是她置身盘古域太久,灵识受到了影响。
  见状,烛玉再不犹豫。
  他稳稳背起她,说:“抓好。”
  随即便化身为赤金长龙。
  长龙破空而上。
  虞沛趴伏在龙脑袋上,紧抱着龙角——他还没及冠,龙角也不似其他龙族那般坚硬如石,而有些软。
  上面还覆了层浅浅的松软茸毛,摸起来很是舒服。
  小时候他还会让她揉摸龙角,现在却连龙形都鲜少化出。
  虞沛没忍住,轻轻戳了下那软角。一碰,那角就跟狗耳朵似的,轻轻抖动。
  域界顶端破碎后,砸下无数尖锐的石块,擦过龙身,划出道道长口子。
  有好几回甚而险些撞上脑袋。
  淡金色的血洒下,其间还混杂着无数半透明的金鳞。
  “烛玉,”虞沛忍着头痛,在呼啸的风中开口,“你飞慢点儿,我没事。”
  照这样下去,他得脱层皮。
  就算是在识海里,疼痛也不会减轻半点儿。
  可他并没有放慢速度,反而飞得更快,大有一口气冲出天穹的打算,如桀骜不驯的风。
  …
  冲破天穹的刹那,虞沛倏然惊醒。
  她坐起身,这才发现自己在惩戒堂外的小竹林里。
  身上的伤口都已消失不见,头也不疼了。
  仿佛方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梦而已。
  系统:【攻击值+20,数值来源:问竹的陷阱。】
  这么多?
  虞沛心满意足。
  至少没打白工。
  她又恢复了精神气,慢吞吞地从地上爬起来。
  刚站直身子,就对上了一双眼睛。
  桃花目,不过沾染了几分病气,显得很是虚弱。
  虞沛:“……”
  闻云鹤:“……”
  走在前头的姜鸢顿了步,回过身。
  “闻师弟,怎么不走——”视线一移,就瞧见了头上插了好几片竹叶的虞沛。
  姜鸢:“……”
  虞沛:“……”
  最后,还是闻云鹤先开了口:“虞师妹还没走吗?”
  虞沛分外冷静地拂下头顶的竹叶:“方才有些困,就在这儿睡了一会儿。”
  “这样么……”闻云鹤看了眼地上——满地铺着竹叶,唯她站的那块儿被压出了明显的人印。他嘴角两抽,“师妹好雅致。”
  姜鸢则分外认真地观察着她躺过的地方,又望了望天,似在确定时间。
  最后,她踌躇许久,终忍不住问道:“虞师妹每日都习惯在此时歇息吗?”
  虞沛一愣,颔首:“大概吧。”
  “不知具体是什么时辰?”
  她声音冷淡,表情也严肃,似乎说话做事都不会留人半分情面。
  虞沛也不由得正经了些,将具体时辰说与了她。
  随即,她便看见姜鸢拿出了一个小册子,用炭笔匆匆写着什么,嘴里还念念有词:“需将每日午休提前一刻。”
  虞沛:……
  你们修医者道的是人手一个册子吗?!
  她走出竹林,原想着去找烛玉,不料刚出惩戒堂的大门,就恰好撞上他。
  烛玉大步流星地走过来,眼不见笑,上来就问:“还好么?”
  虞沛下意识瞄了眼身旁两人。
  他俩站在一块儿,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脚下的一块石头。
  闻云鹤:“这石头挺好看。”
  姜鸢:“是,青苔生得好。”
  闻云鹤:“……”
  姜鸢:“……”
  闻云鹤:“旁边还有蚂蚁。”
  姜鸢:“嗯,估计要下雨。”
  闻云鹤:“……”
  姜鸢:“……”
  闻云鹤:“蚂蚁跑得很快。”
  姜鸢:“对,它们腿多。”
  闻云鹤:“……”
  姜鸢:“……”
  虞沛:……辛苦了。
  她移回视线,说:“没事,写封自省书罢了——烛道友找我们有何事?”
  她有意咬重了“我们”两个字,唯恐他听不出暗示。
  所幸默契还在。
  烛玉道:“听沈道友说你在惩戒堂,就特意来看看你——们。”
  见她眼睛眨得飞快,他才加上那个“们”字,虽有些心不甘情不愿。
  闻云鹤干笑:“多谢烛道友。”
  唬谁呢。
  说是来看他们,可从头到尾有瞧过他们一眼吗?
  姜鸢点头:“有劳烛道友。”
  她面上冷淡,心底却免不了多生犹疑。
  他也想拜师么?
  可按时间来算,应是她先来的。
  也不知虞师父更看重什么,诚意还是资质。
  呸!
  怎么就叫上师父了。
  若让人发现,该多丢脸。
  她的颊上多了两抹淡红,飞快瞥了虞沛一眼。
  可她到底是看诚意还是资质?
  姜鸢又神游起来。
  诚意她有,资质却不确定。
  毕竟……她从小就修了医者道,还没接触过其他任何诀法。
  但婵玥仙君一向夸她勤勉,应当也可以勤能补拙吧。
  她正为此烦恼时,闻云鹤在旁小声道:“姜师姐,他们已经走了。”
  姜鸢回神,果见他俩一前一后出了惩戒堂。
  她神情平淡:“嗯。”
  闻云鹤:“要跟上去吗?”
  “不用。”姜鸢下意识道。
  刚说完,她就心生懊恼。
  破嘴!
  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就说不用呢?
  *
  过了两三天,虞沛听杂役院的其他弟子提起了问竹。
  据闻长老门放了消息,说是问竹在修炼时被盘古域反噬,导致灵石破碎,就此仙逝。
  还有人将他以前中饱私囊的事儿抖搂出来,惹来不少骂声。
  但骂归骂,仙葬还得进行。
  仙葬从五月初八开始。
  问竹在化物道上造诣颇深,名望甚高,其死引起的轰动自然不小。哪怕风评有损,吊唁的人也不少。
  杂役院的弟子都去了灵堂帮忙,虞沛也不例外。
  一直忙到傍晚,她才得空休息。
  灵堂旁侧屋多得很,她挑了间没人的,直到坐下了,还觉得有些恍惚。
  挺离谱。
  人是她杀的,灵堂前的果盘也是她摆的。
  若不是问竹的灵识都碎了,魂魄不再,她真怀疑他会在晚上找着她。
  坐下不到一刻,门忽被人从外推开。
  烛玉提着个锦盒,跟进自己家门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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