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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必要时刻会?装逼很重要啊。
窗户外?面是空的,哪有啥人!
邹紫若万一动手?了,她只有被按在地上打的份儿!
顺过气,陶竹又连着打了两个哈欠,躺在床上准备睡午觉,但脑子却不由自主地回想?邹紫若无意中说的那句话。
她说,贾湾让她离自己远点。
邹紫若说了那么多其他的话都没有伤害到她,唯独这句话,让陶竹觉得非常,非常不舒服。
因为高二最?一开始就?是他们的三人组,高三邹紫若走了之后,陶竹在学习上没少帮贾湾,后来因为钱丹青跟王雪平关系还不错的缘故,陶竹一直到今天都跟贾湾常有联系。
在陶竹看来,她跟贾湾算是朋友,虽然不是多好的朋友,可是这样?背刺她,也会?让陶竹觉得不甘。
她在床上来回打了好几个滚儿,心里还是觉得不舒服,她想?找贾湾问个明白?,又觉得自己这样?太小题大做,毕竟从邹紫若的语气来看,那已经是两年前?的事了。
刚好下午剪辑视频的时候贾湾又给她发了一条消息,问她开学了没,陶竹把手?机翻着扣,没回他。
…
蒋俞白?晚上回来,带了两杯奶茶,奶茶袋簇啦簇啦的声音吗,像在零食棒呼唤小猫那样?招呼出来了陶竹。
陶竹趿拉着拖鞋走到他面前?,从袋子里拿出来自己的那杯放到桌上,低着头拆吸管,往里扎的那一下,力气大到像是要把奶茶给捅了,奶茶“噗呲”溅了一桌子。
啧,不高兴的很明显啊。蒋俞白?抽了张纸,递给她擦脸,笑着问:“我们小姑奶奶怎么了?”
她自己的事,陶竹从不跟他遮掩,抱着奶茶泄愤似的咕咚咕咚吸:“我朋友说我坏话。”
蒋俞白?漫不经心地转了一圈西泉,单手?把吸管倒置在桌上,尖头扎破纸包装的时候问:“让你听见了?”
“没有。”陶竹说,“是另一个朋友告诉我的。”
蒋俞白?把吸管扎进奶茶里,人松散地靠着沙发,看着她,没说话。
如?果邹紫若能看到现在的她们俩,她就?会?知道,陶竹只是较她自己有了变化,跟蒋俞白?比,她居高临下的本事还差得远。
蒋俞白?默不作声,都是觉得她做的不好,让她自己反省。
但今天陶竹自己已经反省过了,她把两只手?放在茶几上,分别代替她两个朋友,用手?戳桌面给蒋俞白?解释:“我那个朋友,以?前?喜欢今天告诉我这事的朋友,估计是以?前?的时候卖过我,这很正常。而且今天告诉我这事的朋友,不知道我和那个朋友还有联系,不会?挑拨离间,所以?应该是真的。”
蒋俞白?放下奶茶,指着她右手?代替“今天告诉她坏话”的这个朋友,说:“就?算这个人没骗你,她有跟你说过当时的场景吗?你又能确定她一个字都没漏?学新?闻的,你应该知道,断章取义四个字吧。”
陶竹就?猜到了他会?这么说,他这个人就?是清醒的过了头,任何事都司空见惯,很少会?有情绪,更不会?跟她同仇敌忾。
话不投机半句多,陶竹沉默了,心里想?着她如?果把这件事跟果果说,果果肯定立马站她这边,让她跟屁哥绝交。
她真是多余跟蒋俞白?说!
厨房里九御雇来的厨师在做饭,洗净的蔬菜下锅“滋滋”声顺着门缝传出来,格外?清晰。
蒋俞白?又指了下她的右手?,淡淡道:“离你这个朋友远点。”
“为什么?!”虽然陶竹跟邹紫若关系不怎么样?,但是在听完这件事之后,正常的反应不都应该是让她离贾湾远点吗?
贾湾背后捅她刀子了啊!
蒋俞白?慢条斯理地掀起眼皮:“如?果有人背着我,私下跟你说我坏话,你会?告诉我吗?”
“不会?啊。”陶竹说,“有人跟我说你坏话,我当场就?骂回去了,而且,怎么可能有人傻到跟我说你的坏话。”
蒋俞白?的唇角弯出一抹淡淡的弧度,拿奶茶杯给她的碰了一下:“懂了?”
陶竹懂了,但不服:“我跟你的关系,跟我跟别人的关系能一样?吗!”
蒋俞白?:“但一样?的是,把坏话告诉你的这个人,至少在她听到你坏话的时候,一定不够喜欢你。”
完全没毛病,他的逻辑又自洽了。
陶竹吸了口奶茶,想?着接下来的话该怎么说,但好像也没什么必要说了。
人都是会?变的,就?像当初,屁哥喜欢邹紫若喜欢到她走后天天以?泪洗面,后来交了女朋友,老?同学再提起邹紫若,他第一时间都反应不过来她是谁一样?。
她好像,也不必用当初的屁哥,去审视现在的屁哥,反正又不是多好的朋友。
陶竹内心平和了,她咬着吸管,忽然就?忘了五分钟之前?自己为什么这么生气。
蒋俞白?拍了拍自己的腿:“过来。”
陶竹拿着自己的奶茶,从单人沙发走过去,乖乖地趴在他的腿上。
蒋俞白?一手?搭在他的腰上,另一只手?食指缠绕着她的发梢,她的头发长?长?了,没有提前?用手?指梳开绕指的时候有点打结,蒋俞白?一边给她解开绕在一起头发,一边轻声说:“傻姑娘,告诉你一句话。”
“等一下!”陶竹放下奶茶,光着脚噔噔噔跑回房间里,拿出笔和本子,认真道,“你说。”
她这一串突如?其来的操作打乱了蒋俞白?的情绪,他哑然失笑,“嗯”了一声之后说:“来说是非者,必是是非人。”
陶竹蹲在茶几边,小心翼翼地把这个用了三年还是很新?的本子展开一笔一划写下他教她的话。
来说是非者。
必是是非人。
括号,9月3号,括号回。
她写完,心满意足地把本子合上。
蒋俞白?笑着看她的动作,只是在看清那个本子之后,他的笑容僵了下。
没记错的话,这个本子她走到哪带到哪,外?封皮他细看有点眼熟,但已经想?不起来是在哪见过了。
可能就?是见她用过吧。
…
9月4号,陶竹大二开课。
大学的生活比高中的要轻松得多,尤其是学期刚开始的时候,每个人都是轻轻松松的状态。
陶竹在这个月接到了两单广告,其中一单是老?牌外?企,报价极高。
一般单价这么高的客户都倾向于有粉丝粘性的大IP,根本轮不到陶竹这样?不露脸的小红人,陶竹觉得奇怪公?司怎么会?给她争取到这个单子,还特意去问了柴瑞。
柴瑞那边给出来的回复是,她这样?水果为主题的账号是空白?领域,且粉丝画像相对下沉,客户想?打通下沉时常,因此是客户点名要的她,而不是公?司争取来的。
被客户点名,意味着得到市场认可,陶竹兴奋到不行,连觉都不用睡了,加班加点出脚本,拍素材,剪素材。
怕打扰到室友休息,她就?平时去蒋俞白?的房子里住,终于在九月底,正片交付发布。
甲方广告费税后到手?,再加上大一和暑假攒的钱,陶竹赚到了人生中的第一个十万块。
只是赚到,而不是她的存款,她平时的零花钱都是自己负担,因此存款是九万多。
九万,十万块,在陶竹走出那座大山之前?,喝着三块钱一杯的粉冲奶茶的时候,这是遥远到她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那时候,她的梦想?还只不过是长?大一个月可以?有三千块。
这天,她在学校的主干路上收到的账短信,看着银行里的数字,她怔了许久,一滴眼泪吧嗒落在黄了一半的落叶上,直到被风吹干,都还没动过一步。
她想?到了三年前?的自己,想?到现在有了这些钱,她再也不用,为了省两百七十块钱的火车卧铺钱,两天两夜睡不好觉了。
国?庆返乡高峰,机票折扣小,但她甚至都没切到火车购票软件看一眼,便毫不犹豫地给自己买了一张回繁春的机票。
放假当晚,蒋俞白?送陶竹去机场的路上,陶九播了通视频,陶竹接起来,本来还以?为是家里光影问题,但当陶九拿着手?机走出去时,陶竹才确认,他就?是瘦了,而且瘦了不少。
陶竹问:“爸,最?近是不是秋收累到了?”
“好像是。”陶九也发现自己瘦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脸,“这两天胃疼,不知道是不是吃什么吃坏了,人咔咔的瘦。”他开着玩笑,“这要是赶你妈身上就?好了,不省的减肥了。”
陶竹笑了笑:“别闹了爸,回头我陪你去医院看看。”
“啊我自己去就?行。”陶九抓了把耳朵,“多大的人了,不用你陪,你赶紧回来就?行。”
陶竹挂了视频,微信里紧跟着震出一条消息。
蒋俞白?刚要牵她的手?,动作一顿,问道:“你爸?”
陶竹打开微信,面无表情地回头:“你妈。”
第53章 净身出户
陶竹是半个月前加上的柳书白微信的; 说来她俩认识的方式挺奇特,明明有那么多中间人,但柳书?白一个都没?找; 她用自己的账号给陶竹的短视频账号发了私信自我介绍和联系方式,然后陶竹去?加的。
陶竹当时就没?明白,柳书白怎么就知道她会看微信呢?万一她不看呢; 就这么错过了?
又或者是,万一她看了; 但是不想加怎么办?通过别人吗?那为什?么还要这么麻烦?
陶竹想不明白,也?没?机会验证,因为虽然她签了公司,但为了避免遗漏合作消息,她还是确实有看私信的习惯,也?加了柳书?白的微信。
加完第二天晚上柳书?白才通过; 两人打了声招呼后戛然而止; 至于再有后续; 就是今天了。
蒋俞白瞥了一眼?她手机上的头像,还真是柳书?白,他也?没?想到:“她找的你?”
陶竹:“嗯。”
想来也?是,陶竹也?不可能去?主?动找柳书?白,但柳书?白就是一心?搞钱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他也?不觉得柳书?白能像是人家?那种出面干涉什?么“给你五百万离开我儿子”的人; 她柳书?白就不是那种操心?的人。
她要是操心?的人; 当初就不会净身出户,连他这个话还不会说的儿子都不要了。
因此蒋俞白也?不明白柳书?白找陶竹做什?么。
不明白就直接问?:“她找你干嘛?”
陶竹把聊天界面给他看; 柳书?白问?的是,假期有没?有时间; 约她一起吃个饭。
“你有时间吗?”蒋俞白笑了下,“我有点好奇你俩说什?么。”
看来蒋俞白是有意要陪她一起去?了,陶竹确认了下自己的机票,是放假当晚回去?,假期结束的前一天中午回来,唯一可以和柳书?白约的时间就是最后一天晚上。
“哦,那天不行。”蒋俞白想也?没?想,“那天我得跟蒋中朝去?见个人,这个推不掉。”
他的表情很?自然,也?没?多遗憾的情绪,陶竹也?不敢提她恐惧之类的。
直到坐上飞机,陶竹还在想他的表情和语气。
在他明知道她要一个人去?见他生母,且不知道原因的时候,他完全没?有表现出任何担心?,好像不管听到什?么样的话,受到什?么样的对待,都是她应得的。
心?里刚委屈,陶竹一恍惚,想到当初是她选择要跟着?蒋俞白的,现在得到这样的待遇,大概也?是罪有应得。
总不能指望着?,他为了她,改变行程吧。
大概是高?空让她缺氧,才会又幻想,跟她待在家?里的蒋俞白,是全部的蒋俞白。
…
这个假期因为想着?要和柳书?白见面,陶竹在脑海里里预演了许多种见面会发生的场景,并根据自己设定的场景思考了自己该说的话。
脑内小剧场从假期的第一天,演到假期最后一天,只除了生日当天。
生日这天太忙了,忙着?收获来自家?人的祝福。
繁春的秋天是五光十色的季节,秋风把树叶从深绿吹成了火红、橙黄和深紫色,仿佛一副浓墨重彩的油画。
清冷的空气中,处处弥漫着?水果香气。
在这样的季节里,陶竹在被窝里听到陶九推门回家?的声音,他问?准备在客厅的奶奶:“妈?小桃儿呢?还没?起?”
家?里最爱管陶竹的就是陶九,正窝在被窝里玩手机的陶竹把手机放下,从房间里探出来:“起啦!”
话音未落,两人都愣住了。
陶九刚买回来,本想当做惊喜的蛋糕,就这么的猝不及防出现在陶竹眼?前。
陶九赶紧把蛋糕塞进冰箱里,关上冰箱门:“你怎么不说一声就出来了!”
假期回来,陶竹心?里放松,虽然起得早,但是躺床上玩手机要玩到中午才起来,今天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听见陶九的声音就蹦跶出来。
“我……我也?不知道……”陶竹慢吞吞地走到冰箱前,疑惑地问?,“是有人……哦哦哦!我生日!”
她想打开冰箱门把蛋糕拿出来,但是都已经被拆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