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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桂书意失控大喊,“不能让他回去,在杭省你就是地头蛇,你回去了再想要抓你可就难了!”
季部长不悦地皱起了眉头,“桂书意同志!现在是法治社会,阮棠同志要是地头蛇,早就被逮了!”
季部长一说话,桂书意缩了缩脖子,就连丰邵也低下了头。
领头的便衣见阮棠没什么要说的,只能将人先带回去慢慢说。
季部长:“阮棠同志于国于民都是有功之人,她跟你们回去配合调查可以,但是在案子未落案之前,要保证她的人身安全。”
领头的便衣点头。
等阮棠进了局子后,被关到了一个单独的审讯室。
“为了防止你自尽,把你的手脚锁起来。”
阮棠没挣扎,徒劳反抗只会让她自己受伤。
两人出去后,很久都没有人进来。
她就好像是被遗忘在这里。
四周黑漆漆的,手脚被镣铐锁着,一动就发出了金属的撞击声。
阮棠有些担心,这么晚不回去,季南烽和家人怕是要急疯了吧?
“有人吗!”
“能不能跟我家里人报个信,说我在这儿。”
没人回应。
也不知道过了的多久,审讯室的门被打开了。
一人拿着文件夹进门,“阮棠同志,我来跟你了解一些情况,还请你如实回答,免得吃苦头。”
阮棠点头,“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人嗤笑了一声,“文化人,说话都是文绉绉的。”
头顶的灯亮起,刺得阮棠闭上了眼。
阮棠盯着那人,国字脸,留着一茬黑青的胡渣,头发只留了短短一寸,笑得阴恻恻的。
阮棠的心微微往下沉。
她跟国字脸半点不熟,他却笑得不善,不用想一定是来者不善。
早听说桂家和丰家在京市有点地位,想来这个人应该是他们俩家的人,就算不是,也应该是熟识。
阮棠收起了想要说几句讨巧话的念头,被收买的人不会倾斜于她,也不会照顾她。
她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季南烽发现她不见了,寻到卫生部门去。到时候就会有人告诉他,她被便衣带走了。
也不知道季南烽能不能找到关系……
“桂书意同志的情况,你以前知道吗?”
阮棠实话实说:“不知道。但是她生出了双胞胎后,我们医院开除了三个被他们夫妻俩收买的医护,这事在杭省的局子里都有备案。你可以尽管去查。”
国字脸嘲讽地弯了弯嘴角,“让我去杭省,是想要我有去无回?我听说,阮棠同志仗着自己有几分医术,在杭省做地头蛇啊,谁不服你,你就弄死谁,让他们无处看病,活活等死?”
阮棠仰头,直直地看向国字脸,“你审讯,全是靠道听途说的?你既然这么笃定,那你现在可以结案了,还问我做什么?”
“他娘的,看清楚,这里是京市!”
国字脸一把掐住阮棠的下颚,恶声恶气地道:“我警告你,最好坦白从宽,看在你有功劳的份上,还能争取个活着。”
阮棠不服输地抿着嘴,不说话。
她要的就是激怒国字脸,要不然他总能从她的话里编出漏洞来!
两方僵持不下。
门,突然被撞开了!
一个人影从门外冲了出来,一脚踹向国字脸的大腿!
国字脸腿一软,一只膝盖跪地。
朝着阮棠跪了下来!
“他娘的,谁踢老子!”
“你祖宗!”
没等国字脸转身,季南烽的抓住了他的胳膊,“有手不好好用,那就废了吧!”
只听咔嚓两声,季南烽就卸了他的两条胳膊。
国字脸嗷叫着要反抗,就被季南烽一脚踢飞!
国字脸刚滚到了墙角,季南烽的脚就落了下来,下了死力气的一脚一脚落了下来。
“祖宗!冷静冷静一点!要是真出了人命,你媳妇大概真只能留在这里了!”
季南烽眸中如侵染了浓墨,眸中只剩下一个影像——这个男人辖制着阮棠的下颚!
他真的!该死!
阮棠发觉季南烽失了控,生怕他真的将人给打死,她拼命地伸手去拉季南烽。
手被镣铐锁着,发出了刺耳的金属声。
“季南烽!你住手!”
回答阮棠的,只有那国字脸的惨叫声,声音还越来越弱。
“季南烽,我好疼,我的手好疼……”
阮棠带着哭腔的声音,终于让季南烽停止了动作,恢复了冷静。
他一收回脚,老头儿就让人赶紧将人拖出去。
“等下。”
“钥匙。”
季南烽咬牙切齿地道,他媳妇的双手双脚都被铐了起来,她犯了什么罪!何至于此!
“别让我下次再见你。”
第287章 各方联动
拖着昏迷的国字脸的两人忙将国字脸腰间挂着的钥匙丢了出来。
老头儿捡了起来,把钥匙交给了季南烽。
季南烽蹲在阮棠面前,冷着脸给阮棠开锁。
手腕上有一道深深的血痕。
“就是看着恐怖一些,不疼的。”
“都流血了,怎么会不疼?”
季南烽很清楚,阮棠平时有多注意她的手,平时鲜少让手受伤,因为她的手是拿手术刀的,有时候不起眼的伤就会影响灵敏度。
这对于做精细手术的阮棠来说,都是致命的。
老头生怕季南烽再发疯,赶紧递上药箱。
等阮棠的双手双脚都缠上厚厚的绷带后,老头儿道:“要不,我们先出去喝点热水?”
“我们回家。”
老头儿差点没平地摔倒,他把季南烽弄进来已经是没走流程,要是季南烽直接将阮棠带走,那他就要吃大纰漏了。
老头儿求助地看向阮棠。
阮棠呼出一口浊气,“季南烽,我不走!我要是走了,就更说不清楚了!”
“省一那么多人努力了那么久,我不能让我们的团队,我们的医院背上污名!”
“别的医院可能会在六百人中出现一两个疏漏,但是我们医院不可能!”
一个人被关在小黑屋时,阮棠想了很多,最终,她还是想相信省一的医护们。
她相信他们每一个人不会让努力了那么久的心血因为这么一个两个特例背上骂名!
“季南烽,我不能不清不白地走!”
老头儿急得团团转,亏他还想让阮棠劝劝季南烽,没想到这夫妻俩一个比一个倔强。
季南烽将阮棠抱在怀里,头埋在阮棠的脖颈处,听着她脉搏的跳动。
心,也渐渐地安定了下来。
“好,我陪你,我们不走。”
季南烽站在阮棠的身边。
等门再被推开,上头重新安排了一个人。
是带阮棠来的领头的那个便衣。
一进门就对阮棠和季南烽道了一声抱歉。
“因为我们工作上的疏忽,让外人闯了进来,人已经被控制住送往医院了。”
便衣继续道:“刚刚我和我们领导一直与季部长一起,与上头交涉。姚弘大是我们局子里姚便衣的弟弟,经常来局子里找姚便衣,门卫看他熟就放进来了,没想到他竟然跑来审讯,我们领导得到消息就让我先赶来了……”
季南烽:姚弘大……他记住这个名字了。
因为他们工作的疏忽让人混了进来,才导致了阮棠受伤,这事他们难辞其咎。
可真的是人员不足,临近过年,各地有不少人都来京市开会,他们的人都出任务去了,才让姚弘大有了可乘之机。
幸亏阮棠没出事,要是她出事,再背上个畏罪自杀的罪名,恐怕他们这个年都别想过了。
阮棠摇了摇头,“先说正事吧。”
例行询问了半小时后,阮棠将他知道的情况都交代了,便衣表示会派专人去杭省调取资料。
等审讯室的门被打开。
外头的人与便衣嘀咕了一阵,便衣转身道:“季部长为阮棠同志担保,这几天,阮棠同志可以住在卫生部的办公室里。
季部长还据理力争,要求上头已经派了专机将省一涉了此案的关键人员都送来了,半夜他们就能到京市。
走吧,我现在送你去卫生部。”
卫生部就在革/委/会大楼里,门口有哨亭,每一层都会有人在巡逻。
“好了,你们还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家属,不能再进去了。”
便衣再三保证这里头很安全,不会再出现姚弘大这种类似的事件,再加上阮棠的安抚,季南烽才松了手。
“等孟韵和叶子爱来了,让她们再回想一下桂书意的情况,不确定的再打电话回去多问问。”
“还有,让她们找个机会去看看桂书意的孩子,长得像不像方楷。”
阮棠有一个大胆的猜测,如果医护们没有弄错,会不会桂书意和方楷躲起来偷吃……这才会在机缘巧合之下怀上了双胞胎。
季南烽知道自己在外还有很多事情要奔走!
半夜,省一的医护都会到,他要安排接人,商议对策。
还有贺老首长和卫老首长那头,该走动的也要走动起来。好歹也能带他进入这大楼里,隔三岔五地瞧上阮棠一眼。
阮棠朝着季南烽挥了挥手。
“回去吧,早点来接我。”
大门缓缓关上,她才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
“季南烽!”
“我在!”
“季部长就是你的族叔,但是我一直没有跟他相认。看样子他好像跟他的家人不一样……”
门外的季南烽没说话。
阮棠不知道季南烽是什么意思,“如果你不想认他这个族叔的话,你买点吃食吧,算是感谢他帮我担保。”
“买什么?”
“驴打滚。”
她记得季部长一口两个驴打滚,两口就给吞了,那狼吞虎咽的模样,想来应该是驴打滚的真爱粉。
“好的,我明早就给他送。”
阮棠应了一声,“那我就先走了。”
季南烽听着脚步声远去,决然地转身离去。
阮棠去的是季部长的办公室。
他的办公室里有现成的行军床,里面的文件资料都已经收拾干净了。
卫生部的同志告诉阮棠,热水瓶里有热水,走廊的尽头是厕所。要是有事可以在走廊上叫人,每个部门都留有人值班的。
“对了,季部长说你可能没吃晚饭,办公室里留了一份盒饭给你。”
阮棠谢过,回屋看到了两个饭盒。
不知道是她做了什么,才让季部长认为她的胃口这么大!
以至于在被关时,还能吃得下两饭盒的量。
将两个盒饭一一打开,看到了一个盒饭里,竟然有半盒都是驴打滚,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这就是同为驴打滚爱好者的共同语言。
果然,美食能治愈不美好。
阮棠先吃了几筷子的驴打滚后,才开始吃饭。
等她吃完饭后,洗了饭盒,又洗漱了后,才回了办公室躺下睡觉。
她原本以为自己一定是睡不着的,没想到一躺下就睡着了。
一觉睡到了大天亮,走廊上有工作人员来上班了才醒。
季部长没来,阮棠猜测是临时换了个地方办公。
早上的时候,没有人来开门。
阮棠也不饿,索性就喝水等人来。
此时。
季南烽已经见到了省一的医护们。
他们半夜到了京市后,就直接被带到了局子里问话。
等一个个,一轮一轮地被问了话后,到天亮才被陆续放了出来。
季南烽将所有人都带到了阮家的小院子里。
季南烽原本想瞒着阮父阮母,但是根本瞒不住。
阮棠被带走,是当着全国优秀医护的面儿,阮父自有自己的路子知道了这事儿。
阮母知道季南烽要带省一的医护们来,早早地准备好了早饭。
“小棠儿在卫生部很安全,急也急不来,你们吃饱了好好商量商量章程,不出错才是最关键的。”
一行人吃完了饭,才一起到了屋子里。
“我写了三篇稿子,你们看看有没有问题,要是没问题,我就找同行给发出去。”
柳社长因为不是省一的人,但是因为很多报道他都拿到了独家,所以也被带了来。
在问话的时候,柳社长坚持自己报道的内容准确无误,经过再三核查,又签署了保证书后,就被放了出来。
因为他放出来得早,所以与季南烽商议后,早早地开始撰稿。
趁着大家传阅稿子的时候,叶子爱、孟韵和彭康平三人回忆了一遍体外受精和胚胎移植的过程,他们一致表示不可能出错。
因为每一个标本都是他们三人签名储存,不管哪一个步骤都要他们三人签字。
甚至于每十个一个保管箱都是有三把钥匙。
“我们做到这种程度,还能出错,那我们别做医生,改去吃屎吧。”
彭康平的性子向来沉稳,他听说阮院长在参加卫生部表彰大会时被带走后,也动了怒。
叶子爱和孟韵点头附和,“这一步,我们肯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