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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会儿唐枭心里莫名就有些酸涩,晏梓非不容易啊,吃自己媳妇儿做的饭就能高兴成这样,他对她的要求是有多低她以前对他是有多不上心
菜买好洗好,准备动刀的时候宋安泰一通电话打过来,晚饭计划被迫取消。
李庆芬女士住院了。
傍晚的时候李庆芬在院子里喂狗,不知道从哪儿窜出一只纯黑色的野猫来给她吓一跳,脚上不稳直接摔倒。
大龄孕妇磕一下碰一下都让人提醒吊胆的,更何况是摔一下呢。
宋安泰当即便送她去医院,经过医生的紧急救治,李庆芬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不过还需要住院观察休养几天。
唐枭匆匆赶到医院的时候宋安泰正坐在床边跟李庆芬说话呢。
李庆芬脸色苍白的躺在病床上,看到风风火火闯进来的闺女有心像平常一样扬声数落两句,奈何没甚力气,最后也只轻飘飘吐出俩字:“来了。”
唐枭悬着的心总算有个着落,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儿掉下来。
“没什么事儿吧医生怎么说”唐枭让自己冷静下来,坐到宋安泰身边担忧的问道。
宋安泰替媳妇儿回道:“没事儿,你妈和孩子都挺好。给你打电话是怕你从别人那儿听说你妈住院更着急,陪你妈待一会儿就回去吧,明儿不还得上班呢么。”
唐枭哪还有心思管明天上不上班,她亲妈比什么都重要。
“我妈要在医院待好几天吧,也不能白天黑夜的都您一个人盯着,实在不行我跟单位请几天假,咱俩轮班儿照顾我妈吧”,唐枭提议道。
宋安泰琢磨一下,觉得可行,便点头应下来。
俩人说妥,今晚上唐枭留下,明天早上宋安泰再过来换她。:
第524章 难以启齿
医院病房挺紧张,饶是宋安泰舍得花钱也只弄到一个双人间。
老太太说话有浓重的口音,唐枭和李庆芬都听不懂,两张床的病人想交流都交流不上。
晚上九点多钟唐枭便扯开折叠床躺到李庆芬身边准备睡觉,李庆芬躺了半天反倒精神了一些,一点儿困意都没有。
“你晚上搁这儿让你爸早上来替你是不是还打算明儿去上班呢”李庆芬压低声音问道。
知女莫若母,她这小心思李庆芬竟然猜到了。
怕李庆芬骂她,她赶紧解释道:“我现在带着徒弟呢,总请假不大好。景染也快生了,二师兄整天也挺忙的,我也不能把工作都往他身上推,所以就咬咬牙撑一撑呗,等您好了出院了我就轻松了。”
李庆芬没骂她,只无奈的叹口气:“所以说啊,人上了年纪就得好好的保养自己个儿,千万不能生病,生病了难受的可不止是自己,子女都跟着遭罪。你现在还好呢,光上有老,等以后有了孩子那就是上有老下有小,哪头儿有个事儿都够你折腾的。”
上有老下有小的人就像夹心儿饼干里面的心儿,扯哪头儿心儿都得跟着疼,最艰难。唐枭在工作中见惯了忙碌又操劳的夹心儿,所以特别能理解李庆芬的话。
难得心平气和的聊天李庆芬没有跟她聊孩子的事儿,唐枭还挺开心,聊着聊着,就聊到突然窜进院子的大黑猫身上了。
李庆芬挺纳闷儿的说道:“院子附近也没见着过野猫啊,怎么就突然窜出一只呢我那院子院墙上面有防护网,门儿也关着,你说它得多有本事才能爬起来”
不提还没多想,李庆芬这一提,唐枭的心就跟着忽悠一下。
她不敢问李庆芬,怕她多想影响休养,草草结束聊天哄着亲妈睡觉。
等李庆芬睡着了,她悄悄躲去洗手间给宋安泰打电话,问他猫的事情。
宋安泰老实回道:“我也觉得不对,已经让人去查,没跟你说是怕你担心。你现在也不容易,工作忙,身上的伤还没好,我能处理的事情就不让你插手了。”
瞧宋安泰这不骄不躁的语气,似乎一切尽在掌握,唐枭倒是心安不少。
“那您这边遇着什么大事儿可一定要告诉我,我和梓非都能想办法解决,咱们三个人总好过您担着所有事儿吧”,唐枭对宋安泰说道。
宋安泰应下来,俩人又说两句便挂断电话。
即便是有床,唐枭睡的也不好,毕竟是医院不是自己家,总也睡的不踏实。
第二天早上六点多钟宋安泰就来替她,她先回家吃了饭收拾一番便去上班了。
上午十点多钟,有人来小庄桥派出所报警,正好唐枭和小赵同志都在,俩人一起接待来报警的人。
报警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长得白白净净浓眉大眼的特招人喜欢,身材也还成,一米七多的身高比例倍儿好,看着跟一米八多似的。
小伙儿叫张梦哲,是附近大学的大四学生,他说,他的舍管老师xg侵他
女人遇着这种事儿报警的很少,男人报警的就更少了
报警的少,并不意味着这种事儿很少发生,很多男性遭遇这事儿后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隐而不报。还有一种情况,男性遭遇这事儿后报警,如果嫌疑人是男性还好说,如果是女性,那就很难判定对方犯罪
在很多人的认知里面,男人是不可能被女人那啥啥的。
很不巧,张梦哲的那位舍管老师,就是女的
舍管老师叫关艳菊,四十多岁,在这所大学担任舍管老师十多年,且一直管理男生宿舍,没有犯罪记录,在学生教职工的圈子里口碑也不错。
这样的人,真的会对年轻的小伙子下手吗
唐枭心里不确定,却没有表现在脸上。
如果是真的,这会儿她表示怀疑的话会极大的打击勇敢来报案的小伙子。
大四下学期,很多不打算考研和公务员的学生都出去找工作或者已经找到工作在外边上班儿了,没有其他打算还乖乖留在学校上课写论文的只有极少数,张梦哲就是这个极少数。
他家有个小厂子,毕业后他要回家帮他爸妈经营工厂,所以他一点儿不着急找工作。
他所在的宿舍统共有四个人,除了他,另外三个都已经找到合适的工作,平常就住在距离工作地点比较近的出租屋里,只偶尔回一趟学校。
昨晚上,张梦哲出去跟几个低年级的同乡吃饭喝酒,喝多了,回宿舍时已经过了熄灯时间,按说这种情况他就没法回宿舍睡觉了,是他死皮赖脸的求着舍管关艳菊给他开了门。
当时关艳菊表现的挺正常,说是怕他爬楼梯摔着要送他回宿舍。
送进去之后也没有着急走,又给他倒水给他拿毛巾的,张梦哲醉的迷迷糊糊也没想那么多,欣然接受关艳菊的好意,完全没有戒心。
他爬上床睡觉的时候关艳菊还在宿舍里,他以为她马上就会走,谁承想关艳菊不仅没走还爬上了他的床。
本已经迷糊着的张梦哲蓦然清醒,要推关艳菊下床,关艳菊却威胁他说他要是敢吱声她就大喊“qj”,看看到时候大家伙都相信谁。
张梦哲怂了。
他知道人言可畏的道理。如果关艳菊真的喊了,大家肯定更愿意相信一个风韵犹存的舍管阿姨而不是他这个喝了酒的男人
任由关艳菊在他身上摇摆,事后关艳菊没事儿人一样离开,他却几乎一晚没睡。
他想了很多,越想越觉得憋屈,最终,他决定勇敢的说出真相,让坏人得到惩罚,不给她再去伤害别人的机会。
唐枭认真做好记录并做好证据采集工作,转头就跟陈所汇报了这个案子。这种案子可大可小,比较不好拿捏,所以要有陈所来指挥,甭管是自己查还是向上汇报,总要有个人来拿主意。
陈所从警多年,像这种男性报警被女性xx的案子也没遇见过几个,思忖片刻,他决定先由派出所进行初步调查,如果发现问题属实再决定要不要上报。
唐枭和赵志成去到张梦哲所在的大学,找到关艳菊。一开始关艳菊不承认有这件事,后来迫于唐枭的压力,她又改口,哭着说自己才是被xx的一方
依她所说,她好心好意的送醉酒的张梦哲回宿舍,谁承想张梦哲拉着她不放,她挣扎不过最终让张梦哲得逞。
事发在昨夜,没有采取安全措施,她也没有仔细清理自己,衣物上还有证物残留:
第525章 男女都一样
跟关艳菊聊完,唐枭马上打电话给陈所长,建议将案子移送分局。
之前她跟陈所分析案子的时候都少想了关键一点,这种案子需要一定的技术支持,各种采证实验必不可少,可派出所没有这个条件,若是查几天再上报,好些证据就采集不到了。
经唐枭提醒,陈所也意识到自己的失误,废话不多说挂断电话就跟分局取得联系。
分局接手不代表小庄桥就可以置身事外,一些零零碎碎的工作还需要小庄桥的民警去办。
唐枭和赵志成在处理管理区其他警情的同时也随时听候分局指挥,忙得不可开交。
有各项技术支持,再加上分局同事的努力,案子很快就有突破性进展。
完全可以确定的是关艳菊确实和张梦哲发生过关系,不过她身上没有伤,不像被强迫的,反倒是张梦哲身上有几处淤伤,像是被掐出来的。
身上有没有伤只能做一种判断参考,并不能作为实证,真正有力的证据是宿舍楼的监控。
前两年京都举办过一个国际性体育赛事,为了节约开支环保办赛事,组委会决议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现有资源,尽量减少额外的建筑和维护支出,于是很多大学的体育场馆和宿舍被临时征用,张梦哲所在大学的宿舍楼就曾被租用。
为保安全,组委会将所有租用的场馆宿舍楼里都安装了监控,赛事结束后一并移交给所在学校继续使用,并没有回收。
那会儿做出这项决定的人肯定没想到这些监控会揪出一个多么邪恶的恶魔来。
监控视频里面明明白白的显示关艳菊扶着张梦哲进入宿舍,并没有表现出为难或者不愿,大约半个小时后,她便笑意盈盈的从宿舍出来,也并未有任何不妥。回到一楼值班室后,关艳菊开始追剧,一直追到后半夜两点多才去睡觉,种种表现一点儿不像遭遇什么不好的事情。
唐枭也带着张志成去看监控了,看的时候唐枭始终紧皱眉头,赵志成疑惑,就问她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她也不瞒自己小徒弟,说道:“你瞧关艳菊的神态反应,一点儿不紧张不害怕,这样子可不像初犯”
赵志成讶然,不是初犯,那不就是惯犯了吗。
张梦哲说他是第一次遭遇这种事儿,那也就是说,在张梦哲之前,还有其他的受害人。
“师父,咱们要不要将这个发现汇报给分局同事”赵志成心焦的说道。
唐枭摇头:“咱们能想到,分局不知道办过多少大案的同事肯定也能想到。想一想就觉得可怖,曾经的那些受害人将秘密埋在心里,肯定特别不好过。”
之前经手处理过小学老师多年xg侵学生的案子,最是知道遭遇这些事情的人心里有多苦,那样的阴影与痛苦可能伴随一生。眼前这个案子虽然性别对调,其恶劣影响其实是一样的,受害人同样会痛苦,一样会有心理阴影。
在这种事情里,只有罪犯和受害人,没有男人与女人这样的性别区分
唐枭所言不差,她想到的问题分局同事也已想到,并且马上着手调查。
调查进入中后阶段,基本上就不需要派出所民警协助了,不过闲来无事的时候赵志成还是会和唐枭说上几句,显然他对这个案子非常上心。
“师父,你说如果最后关艳菊罪名坐实,她会被判几年”赵志成蹙眉问道。
他不是法盲,知道惯常这种案子会怎么判,可这起案子不一样,性别对调,不知道判决的时候会不会有别的讲究。
唐枭苦笑摇头:“那谁知道呢,具体的得看上面怎么判吧。不过你随便在网上搜一搜,关于qj的定义还都是对妇女或幼女而言,没有把男性包括在里面。所以啊,小赵同志,你也要保护好自己”
小赵同志被说的脸红,自己这不正经的师父怎么就把话题扯到他身上了呢。
赵志成因为不好意思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唐枭兀自陷入沉思之中。
除了公事需要她费尽心神,最近家里的事也挺让她伤神。
现在李庆芬还在医院里呢,医生说没有意外的话周末可以出院,也就是后天能出院。
通过院子附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