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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遇险死掉,家人朋友会伤心难过,难道自己死了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伤心难过了么
“可是,遇着那样的情况,我总不能看着不管吧”,奚星河觉得自己有点儿委屈。
唐枭叹口气,孩子有一腔热血是好事,总比对这个世界冷漠的好吧。
可这一腔热情,也总得用对地方。
“处理的方法有很多,比如你可以挤远一些,然后报警,也可以找安巡员帮忙,这两个方法都不会暴露你,你在帮助了那个姑娘的同时也保护了自己,这才是两全其美的办法”唐枭耐心的说道。
“可是,这样一来,那姑娘不是还要被q犯好一会儿吗”,奚星河还是觉得唐枭的方法不够完美。
“当时车上人多,如果她主动大声呼救求援,同车厢那些明明看到却假装没看到的人不可能无动于衷,安巡员闻讯也不可能不过来帮忙。如果她自己不想把事情搞大的话,她完全可以自己偷偷的发信息报警求援,警察也会第一时间联系到安巡员过来处理的,她可以摆脱局面的办法也有很多,可她一样都没有做,而是选择忍气吞声”,唐枭有些残忍的说道。
没错,这番话对一腔热血要做好事的奚星河来说挺残忍的。
他冒着危险去帮的人,而被帮助的人自己都没有抗争过,在事情闹大身边的人目光都落到她身上的时候,她心里可能并没有多感激奚星河。
仔细一琢磨,奚星河心里更难受了。
“她都没跟我说一声谢谢,警察要带她回派出所做笔录,她说自己有急事先走了”
唐枭摸摸小孩儿的脑瓜顶,大棒之后给一颗甜枣。
“星河,你很勇敢,你做了很多人有心做却不敢做的事儿,就冲这一点,你就比这个社会上的绝大多数人都强。只是以后别太冲动了,你要是出了什么事,你爸爸妈妈,还有我,都会心疼你的”,唐枭柔声说道。
奚星河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吸了吸鼻子,“我知道了枭枭姐,以后再遇着这种事我肯定多想一想,不会再硬着脑壳往前冲了”。
唐枭满意的点点头,还想再夸奖几句呢,小孩子突然抛出一个问题来。
“那如果换成是你,在明知道救人会有危险的情况下,还会不会冲上前救人”
唐枭的回答很简单,就四个字,“我是警察”。
不是当警察的人有多了不起,有多无私,而是这个职业就赋予了从业者必须要做一些事,不管有没有危险。
做完奚星河的思想工作,唐枭也不清闲,她负责的片儿区出现了一件奇怪的事儿。
片儿区的绿化带里,竟然有蛇出没
接到群众报警,说是在绿化带里发现一条两个大拇指那么粗的蛇,还咬了人,唐枭马上联系斜对面的消防中队带着工具赶去抓蛇。
蛇是晏梓非亲手抓着的,还捏在手里观察了一下,很肯定的说道:“这应该是从谁家跑出来的吧,这绿化带就算有蛇也不该是这个品种的,这种蛇就不生活在咱们这个地区”。
“有毒没有受伤的群众去医院了,会不会有危险”唐枭拧眉,伸手也想捏着蛇近距离看一看。
晏梓非没给她,直接扔进袋子里,回道:“没毒,不会有危险,放心吧。晚上加餐,我给你炖个蛇汤”。
唐枭嘴角抽动一下,干脆的拒绝,“不了,我对蛇汤不感兴趣,你还是给战士们加个餐吧”。
消防那边抓完蛇就完事儿了,可唐枭的工作还没有结束,她得调查清楚这蛇到底是从谁家爬出来的,毕竟咬了人,不拘留处罚也得让养蛇的人赔偿医药费啊。
片儿区可不算小,在没有明确目标的情况下就只能挨家挨户的排查。
大排查可不是一件轻松的工作,因为不能保证每家每户都会支持警察的工作。
结果呢,唐枭带着仲阳费劲巴拉的排查完片儿区住户,一无所获。
他们的片儿区根本没人养蛇
那这蛇就有可能是从别的地方爬过来的,要想找到人就太难了。
“唐枭学姐,我看这人是找不着了,咱还是别费劲儿了”,仲阳特无奈的说道。
唐枭深以为然,警察也不是万能的,有做不到的事儿很正常。
可是,也就在他们准备放下这件事的时候,片儿区内又有人发现蛇了,好在这次没人被咬伤。
还是晏梓非过去抓蛇,跟上次的品种一样,只是更大一些,晏梓非啧啧两声,“感情是知道我们中队人多一条小蛇不够分,这次送一条大的啊”。:
第169章 何方妖孽
唐枭可没工夫跟他开玩笑,回所里拿出地图开始研究。
时间太久,大学里学的很多东西差不多都还给学校了,从地理的角度分析罪犯活动范围明明是必修的一个科目,当年她在这一科上还拿的优,可这会儿对着地图脑袋里一片空白。
好在有仲阳在。
他可还没毕业呢,知识都是刚学过不久的,要是对着地图没点儿想法那唐枭肯定在他的实习评语里建议重修这门课。
他在地图上画了几笔,圈出一个范围,大概就是养蛇的人可能的活动范围。
这个肯定不能说百分之一百的准确,毕竟是用来确定犯罪分子心理安全范围的,他们要找的不过是个养蛇的人。
“唐枭学姐,咱把这一块儿再排查一遍么”仲阳问她。
“肯定的啊,先排查一遍,如果还没有发现就申请调取监控,已经发现两条蛇了,可别再多了”唐枭回道。
祈祷不要发生什么他就偏偏发生什么,发现第二条蛇的第二天,片儿区又有人报警发现蛇,这次不是一条,而是三条
三条不在一个地方,但是相距不远,依旧都是一个品种的。
晏梓非很苦恼,“前前后后这都五条了吧,我们小战士喝蛇汤都喝够了”
“你可少说两句吧,我都要烦死了”唐枭头疼的说道。
这蛇到底是谁放出来的啊,一条两条就成了呗,五条了,还有完没完了
很快,这个问题就有了答案。
没完
片儿区在五天内统共发现九条蛇,大小都有,不过都是一个品种。
陈所找唐枭谈话,给她下死命令,必须在三天内将养蛇的人找出来解决这件事,如果她做不到,陈所只能向分局上报,派出更多的警力来处理这件事。
陈所着急,唐枭更着急。
有人敢在她的地盘儿上搞动作,她要不把这人揪出来她小唐同志的面子搁哪儿,为人民服务的口号都白喊了么不是
仲阳重新圈出养蛇人的心理安全区,他们一户一户细致排查,一无所获。
唐枭都快疯了,她从警以来还没这么头疼过,对方到底是何方妖孽,这隐藏的也太好了吧
“仲阳,你说是不是我们的侦查方向错了啊”唐枭大胆假设道:“我们一直查的方向是片儿区内的养蛇人,那有没有可能放蛇的人并不养蛇呢”。
“学姐你的意思是,有人专门买了宠物蛇自己不养放出来一条宠物蛇也不便宜吧,那得是多有钱的人才能干出这种事儿来”仲阳觉得她的假设不成立,至少正常人干不出这种事儿来。
唐枭苦笑,“大千世界,什么样的人都有,什么样的事儿也都有可能发生。不会有人无缘无故的放蛇,可若那个人有足够的理由这样做呢”。
就为这一个大胆的猜测,唐枭和仲阳兵分两路,仲阳调取监控查监控,唐枭走访附近的花鸟市场。
市场内所有的宠物商店她都看了一遍,有四家卖宠物蛇这类比较另类宠物的。
一家店老板跟唐枭说来他们这种较偏门儿宠物的店的一般都是熟人,毕竟养蛇、蜥蜴这种冷血爬行类宠物的人太少太少,一般都是资深爱好者,所以但凡有新顾客过来店家都会格外的注意。
唐枭心下一喜,看来很有希望得到线索。
她问老板,“那您这儿有没有人过来买了十条左右的这种宠物蛇的”
她指了指恒温箱里的宠物蛇。
老板仔细回忆了一下,一拍脑门儿,“还真有新顾客来买这种蛇,不过她没买十条左右,只买了四条”
说到那位顾客,老板还有挺多话要说。
“那女的吧,一看就是不养这些宠物的,一进门儿就吓得直哆嗦,蛇给她装好保证不会咬人她都不敢接。我还挺担心她把蛇养死的,毕竟是一条生命,也不便宜,就好心问她有什么不懂的没有,您猜她怎么回的”
唐枭摇头,示意老板继续说。
“她说蛇她买走就是她的了,她想怎么养就怎么养,您说气不气人。要不是怕起冲突对我们店影响不好,我真想把卖出去的蛇要回来不卖她了”,老板挺生气的说道。
害怕蛇还买蛇,买了蛇还不打算养,这个女人的嫌疑很大啊。
“您能说说那人的长相特征么”唐枭摊开小本儿准备做笔记了。
老板回想过后回道:“看着有四五十岁吧,干巴瘦,一米六左右吧。长头发,还烫了卷儿,穿的也还行,家里条件应该还过得去”。
这些特征都比较笼统,却也聊胜于无。
转头唐枭又去问了另外三家宠物店的老板,那女的竟然也去他们的店里买过蛇,四家店加起来,她统共买了十二条蛇。
回到所里,把获得的信息跟仲阳分享,仲阳又马上加速重看一遍监控,重点关注干巴瘦长发烫卷的中年女人,别说,还真的把这个人找出来了
孙丽,女,四十二岁,某初级中学政治老师;丈夫白宝荣,四十五岁,快递员;独子白奇奇,十九岁,京都某高校专科一年级生。
这一家人住在小庄桥辖区唐枭负责的片儿区,遵纪守法,邻里关系和谐,几次去排查都非常配合唐枭的工作,唐枭还真的从来都没有怀疑过孙丽
唐枭实在想不明白,孙丽一个中学政治老师,没事儿买蛇放蛇到底是想干嘛
难道她摒弃了自己的信仰也搞起不杀生还放生积德这一套了
可那也不该在居民区附近放蛇啊,就算那蛇不咬人它也吓人啊,突然冒出来给谁吓出心脏病了怎么办。
孙丽自小就生活在这一片儿,对这里太熟悉,是以她出来放蛇都会尽量巧妙的避开监控。
可惜啊,百密一疏,她忘了前段时间辖区内新增了一些监控,使辖区内监控盲区又缩小不少。
“走吧,过去看一看,了解一下情况”,所有想不明白的问题,只能等着孙丽自己给出答案了。
唐枭和仲阳去到孙丽家,还不知道自己的事儿已经败露的孙丽对他们依旧热情,甚至还问唐枭,“养蛇的人找到没有哎呀,我最害怕蛇了,你们可得尽快把人找出来确定外面没蛇了啊,要不我这都不敢出门呢”。
唐枭::
第170章 心态崩了
“孙姨,关于蛇的事儿我们已经有了一些证据,这次过来就是要跟您聊一聊这个事儿”,唐枭含蓄的说道。
孙丽的眼神闪了闪,面色也白了一分,只嘴上依旧说着,“跟我聊什么啊,我又什么都不知道,你该直接去找那个养蛇的人啊”。
唐枭微微叹口气,“孙姨,监控拍到了您放蛇的全过程,我还走访过花鸟市场的宠物商店,他们都能证明您曾买过蛇”。
已经说的很明白,孙丽就是想装傻都不知道该从哪里装。
她面色灰白难看,眼中有慌乱一闪而过,紧接着就是满满当当当的恨意漫溢出来。
“蛇是我放的,可它们都不是毒蛇,不会要人命,我没错,我什么都没做错”,孙丽喃喃说道。
唐枭看着她瘦削的身子在打晃,忙上前扶住她,然后半拖半抱的把人弄到沙发上坐好,还指使仲阳去接了一杯水,慢慢喂孙丽喝下。
好一会儿,孙丽才缓过这股劲儿来,一双因为长期沾满粉笔灰没有精细保养的粗糙的手捂住脸,呜呜的哭起来。
唐枭没着急问话,只就在旁边静静的陪着,不时递上一张纸巾,一直等孙丽不哭了,她才问道:“孙姨,能跟我说说您为什么那么做吗”
事已败露,证据确凿,孙丽自己个儿也知道再死咬着不说已经没有必要,便毫无保留的把她的目的说了出来。
对于心思敏感思想极端的人来说,生活中的很多事都能把人逼疯。
孙丽就是一个心思敏感的人,读书的时候,但凡有同学凑到一起窃窃私语,她就总会想他们是不是在说自己,是不是自己又有哪里做的不够好。
为了这种自己假想的可能,她一直埋头努力学习,考上一所不错的大学。
读大学的时候,身边的同学舍友好像每天都活的多姿多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