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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一斤,这里二十斤一共四十二块钱,再给你十斤粮票,三斤油票,怎么样?”
“可以,没问题。”
宿栖禾大概知道黑市交易的价格,要比副食店的价格大约高出那么三四倍。
所以老奶奶给的价还是很合理的,她欣然接受。
“好孩子,赶紧回去吧,以后但凡有东西要卖都来找周奶奶,别一个人去黑市,太危险了。”
听着周奶奶的话,宿栖禾又多问了一句,“米面收吗?”
老太太目瞪口呆的问道,“这、你也有?”
宿栖禾沉默的点点头。
周老太太也是见过世面的人,随即稳下心神对着宿栖禾说道:“还是那句话,你有多少奶奶要多少,如果可以的话定在三天后交易,你看成不?”
“那三天后还是这个时间这个地点,我将东西带过来。”
“你、可以多准备一些钱和粮票。”宿栖禾略有深意的眼神看了一眼周奶奶提醒道。
毕竟她空间的粮食三天后也能收获不少,除了留些自己吃的,倒是可以全部换做钱票,有备无患。
周老太太看着宿栖禾转身离开的背影,直到消失无踪才回到自己屋里。
“妈,不是说了不让你去黑市倒腾吃的了吗?”
只见一高大清隽的男子接过她手里的包裹,语气里含着担忧。
周老太太一脸的高兴:“瑜怀,妈今天没去黑市,而是遇到了贵人。”
“什么贵人?”
章瑜怀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坐在堂屋里的章老爷子打断了。
周老太太在大儿子的搀扶下坐在一旁将今天晚上的事情给在座的众人讲述了一遍。
众人神色各异,有怀疑有相信,还有将信将疑的。
“妈,如果真像您说的,那为何她一个小姑娘不留着自己吃呢,现在家家户户的缺粮食,尤其是细粮,咱们还是小心谨慎些的好。”章瑜怀眉宇间充满着怀疑的说道。
二儿子章瑜瑾赞同他哥说的,也在一旁附和:“妈,我觉得大哥说得对,如今咱家这情况,指不定暗地里不知有多少人盯着呢,行差踏错一步,都是万劫不复。”
他们虽然也知道的粮食的可贵,但已经经历过一次磨难的他们再也承受不起任何后果了。
“这……”
周老太太闻言,也觉得两儿子说的没错,一时间也有些为难,只能能将视线看向章老爷子。
只见首座上的章老爷子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水,睿智的眸光扫向众人,“等三天后,倘若那小姑娘来,咱们就交易,不来也就作罢。”
章家两兄弟不可置信的叫道:“爸爸!”
章老爷子摆摆手,“不必多说。”
“这世道虽艰难,但也并不是没有好人,虽说防人之心不可无,但也不必如惊弓之鸟一般畏首畏尾。”
“要知道,这世界可没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总有些出人意料。”
众人听着章老爷子那高深莫测的话语实在是脑仁疼,但是又不敢有任何质疑。
他们章家原本也是京城的上流家族,底蕴深厚,若不是这场浩劫来得突然,在章老爷子的带领下散尽家财,明哲保身,恐怕都难以活着出来。
第18章 三哥的崩溃
兜里有钱,心里不慌的宿栖禾慢悠悠的晃了回李家。
刚一推开门就见李母点着蜡烛坐在堂屋缝缝补补,听见声响抬头看见来人,连忙有些局促的站起来小声道了句,“小神医,房间已经给您收拾好了。”
从宿栖禾将于刚救活随着大队长离开后,她就赶忙回家将自己那屋打整干净换上了新的被褥,生怕宿栖禾不满意。
宿栖禾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的女人道,“你那么怕我做什么,早点睡吧,明天我还等着看好戏呢。”
看着宿栖禾转身离开的背影,李母咬牙叫住她,“小神医!”
宿栖禾转身疑惑的看向李母:“怎么了?”
“我、我想问问我小儿子可还有救?”李母捏着桌角的手有些泛白的问道。
宿栖禾摇头,又点头,随即说道,“你儿子是先天痴傻,若想要他清醒如常人,其中一味药引只怕世间难寻。”
这种病就连再往后几十年,科技医疗发达的后世也没有办法。
李母眼含光亮的问道,“什么药引?”
宿栖禾神色不明,“山海经中记载:有草焉,名曰岗草,叶状如葵,而赤茎白华,实如蘡薁,食之不愚。”
“这是传说中的草药,至于现在有没有,现今都没有人发现。”
李母闻言,有些丧气的低垂着头。
宿栖禾念她爱子心切也并非大奸大恶之人,便好心的补充道,“天地万物都有它的运行法则,对于你儿子来说未必不是件好事,傻人有傻福有时候也并非玩笑话。”
“晓得了,多谢小神医开解,早点休息。”
回到屋内的宿栖禾直接消失在房间进了空间。
小煎蛋感受到宿栖禾的气息,立马飞扑过来:“主人,你瞧你瞧,我有好好浇水,是不是长得很好?”
宿栖禾一天没进来,猛地一看这一片绿油油的田地,抽条的秧苗,快要成熟的蔬菜。
赞赏的看了一眼小煎蛋,“给你一个最强打工崽荣誉称号。”
这些粮食作物估计明天就可以收获了,没有谁比她这个地主婆更轻松了吧?
心中的成就感油然而生,雄赳赳气昂昂的继续开始拿出各式各样的种子继续在希望的田野上,豪放的奔撒。
荣获了称号的小煎蛋立马化身监工,上纲上线的严肃道:“主人快停下,你该修炼了。”
宿栖禾将精神力收回,刚才洋洋洒洒种了一大片她也没仔细数,应该也是有个几十亩的数量了吧?
随着修为和精神力的加深,她现在也不会有当初那种魂不附体的感觉了,只是偶尔有些恍惚。
修炼才是王道,拳头才是一切实力的根本。
盘坐在灵泉池旁边,开始全身的周天运行,一周天,两周天,三周天,再周而复始……
也不知过了多久,宿栖禾睁开眸子,眸底妖冶的流光窜动,此刻没了伪装的小脸竟让人觉得美得窒息,倘若再长几年,这世间恐怕难与之匹敌。
在空间里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换上清爽干净的丝质睡衣倒在大床上美美的睡觉。
而在山河村的宿家,宿国强从南明霄口里得知幺妹被奶奶和小姑卖给了隔壁村的傻子做媳妇时。
有些崩溃的就要往外跑,却被老太太叫二房的两兄弟给拦住了。
宿国强红着眼眶有些嘶哑的喊道,“大哥,二哥,那是幺妹啊,五叔在家的时候对咱们的好,咱们不能忘,幺妹还小,就被奶奶卖去给傻子做媳妇!你们忍心吗?”
两兄弟闻言有些迟疑,幺妹是他们最小的妹妹。
五叔还活着的时候每次回来都给他们带好吃好玩的,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个家里已经容不得幺妹的存在了。
第19章 挨家挨户的找
“宿国强,我警告你,你若还是我宿家人就不许去找宿栖禾那妖孽,否则就滚出去!”
“你们两个若是拦不住他,明天的饭就不用吃了!”
荣老太太尖锐狠厉的声音,犹如厉剑一般插进一个才十六岁少年的心里。
而拦着他的俩兄弟闻言,瞬间将心里的迟疑抛开。
他们都还未成年,若是离了家里的照拂,还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
所以他们不敢忤逆老太太,只好劝住宿国强:“三弟,你还是放弃吧,奶奶说的不是玩笑话。虽然幺妹年纪还小,但始终都是要嫁人的,我们这做哥哥的能留她到几时,又有什么权利留她。”
宿国强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说出这话的人,“大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小时候你也很疼爱幺妹的啊,背着她玩,给她掏鸟蛋吃,为什么奶奶的话就让你们忘了以前的一切?”
宿国栋垂眸遮住眼底的苦涩,他能怎么办呢?
说他懦弱也好无能也罢,可在宿家,只有小姑才是奶奶的心头宝,连他们孙子都比不上。
若是不想饿死,还有马上要成年的他能否娶上媳妇成家,都只能听奶奶的话啊,毕竟爷爷从来都不过问这些事。
这或许就是生在宿家的悲哀吧。
看着有些走神的大哥,宿国富可不管那么多,直接拖着宿国强就往屋里拽,不让他出去。
没了大哥的桎梏,挣脱和他年岁一样的苏国富简直轻而易举。
“大哥,都怪你,他都跑了!”
宿国富说着推了一把宿国栋,就要往外追去,却被荣老太太叫住了,“不许去,他要是敢回来,老娘打断那小兔崽子的腿!”
“妈!”宿志伟和何佩丽同时出声,却被老太太一个狠厉的眼神给吓得不敢再开口,只有在心里干着急。
跑出去的宿国强从来没去过隔壁村,也不认得路。
他上山去找南明霄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他人,不由得心慌着急,只好敲响大队长的家门。
“这深更半夜的,谁啊?”
“大队长,是我,宿国强。”
只见一个穿着汗衫大裤衩的中年男子推开门,看见哭的惨兮兮的宿国强,顿时瞌睡没了,“国强,发生啥子事了,好好给叔说。”
宿国强抹了把眼泪,“我奶奶趁着我们不在家的时候,把幺妹卖到隔壁村的傻子做媳妇去了,她才十三岁,还那么小,队长求求你,帮我找找幺妹吧。”
“淦,你家老太婆平日里就彪悍无赖惯了,竟没想到她敢把人卖了,无法无天了她。”
“你等着,叔这就找人一起去找。”
大队长拍了拍宿国强的肩膀,随手披了件外衫,这就找了几个年轻的汉子,准备出发找人。
“你可知道你奶奶将幺妹卖到哪家去了?”
宿国强摇了摇头,“是南明霄告诉我的,但是他现在也不在家,我只知道是隔壁村的傻子家。”
大队长领着几人有些头疼,光他们山河村隔壁有好几个村子呢,有傻子的人家就有三户。
“没办法了,先挨家挨户的问吧。”
而南明霄此刻就蹲守在李家不远处的草垛旁。
他明知道她的本事,不会有什么危险,但他偏偏心不由己。
或许因为她是他来这山河村那么多年,唯一不嫌弃他的朋友吧。
第20章 这两人归她宿栖禾管了
宿栖禾在空间里不知道外面因为她闹得鸡飞狗跳,一觉醒来外面也差不多快六点了。
出了空间便听闻外面吵吵闹闹的声音,似乎还听到了她三哥还有白佑鸣的声音?
看着眼前浑身脏兮兮,脸上两条水洗过的泪痕在脸上尤为明显男娃子,有些怀疑的问道,“你真是小姑娘的三哥?”
宿国强抹了一把脸,眼带祈求的看向白佑鸣:“我真的是幺妹的三哥,我幺妹叫宿栖禾,如果她在你们村,你叫她出来就知道了。”
一旁的山河村大队长顾友国也颇为疲惫的开口,“白队长,如果幺妹真的在你们村的话,麻烦你带她出来,这娃子的奶奶不干人事,瞒着众人将一个小姑娘卖给一个傻子。”
白佑鸣瞥了一眼顾友国,也相信他们说的是真的了,随即说了句,“跟我来吧,这次的事情回去你可要好好通报批评,这种歪风邪气要不得。”
然后又补充道,“若是你们山河村容不得宿栖禾,就把她转来我们队,要知道她昨儿可是救活了一个快要死了的人,现在我们队里好多人都知道她医术了得。”
顾友国一脸震惊的看向白佑鸣,“真的?”
幺妹在他们队里,可从未听说过她会医术啊?
白佑鸣翻了个白眼:“我骗你干什么,你随便抓个人问问都知道,更何况被救的那家人你也可以去问问。”
几人刚走到一半,宿国强看见那道身影就冲了过去,“幺妹,你没事,太好了,呜呜呜。”
宿栖禾有些皱眉的看着这个抱着她的,哭的好不伤心的少年。
这时,两个大队长也走了过来。
白佑鸣看见这兄妹俩,哥哥哭的像个孩子,矮一截的妹妹却像个大人一样,生疏的拍着少年的后背,给他顺气。
这一幕,莫名的让他觉得喜感。
在宿栖禾身旁站定笑着说道:“小幺妹,你家人找来了,我就不留你了,若你想要回来,随时欢迎。”
随即将视线看向顾友国,“本来也是打算今天送小神医回去的,既然你们来了我就让人拉牛车送你们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反正该说的他都告诉顾友国了,至于权衡利弊交由他来掌握,希望他是个拎得清的。
宿栖禾点点头,拍了拍宿国强的后背有些无奈:“三哥,好了别哭了,我这不是在这吗?”
宿栖禾原身的记忆里,小时候哥哥对她都很好,带她玩,陪她闹,保护她。
但自从爸爸去世之后,在荣老太太的潜移默化下,哥哥也都尽可能的和她保持距离,避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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