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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殿下是刚好将优点和长处都结合起来的人。
不过,要是硬要说三殿下哪里不好……
那就要属他的脾气了。
三殿下他一旦做出决定,任何人都无法动摇,这在朝堂上也是验证过的,他敢当众驳了陛下的面子,任陛下要砍他的脑袋也不肯松口屈服,据理力争。他也绝对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十倍奉还的角色,这脾气也没几个人敢惹了。
好在三殿下做任何事之前都是深思熟虑,从他戍边多年战功赫赫且深得民心便可见一斑。
思来想去,朝上的诸位皇子中没有谁比三殿下更适合当太子的人选了。
若是三殿下能顺利淌过这夺嫡之争的场合,说不定大秦能迎来新一个太平盛世呢。
不过,这需要等待时间来证明。
……
出了村长家,钱宝儿就被宋景桓一路拉着小手往小院走。
钱宝儿莫名有个不太好的预感,死活拽着他要拖慢进度,“书呆子,咱们有话好说。”
宋景桓的脚步一刻也不停,头也不回道:“有什么话咱们回家再说,不着急在这一时半刻的。”
“那你别走那么快嘛。”钱宝儿可怜巴巴地望着他,“我们奔波了一早上,午饭都没吃,人家没力气走路了。”
宋景桓闻言顿了顿,“饿了?”
“嗯!”钱宝儿煞有介事地点头。
“走不动了?”
“嗯嗯!”点头如捣粟!
宋景桓沉吟片刻,随即一把将她给抱了起来。钱宝儿只来得及惨叫一声,就觉得自己像飞起来了一般,脚不着地,身子都是腾空的,周围的风景却迅速在变化。
像一阵风刮过,等她回过神来,已经在小院的门口了。
呃……
她这是,腾云驾雾了?
宋景桓徐徐把她放下来,钱宝儿脚踏实地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亲娘啊娘亲啊,她真是“腾云驾雾”了一回?!
钱宝儿甚是不敢相信。
“书呆子,你们读书人都有这么好的臂力与体力么?”
人家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因为书生肩不能挑手不能提,除了整天靠一张嘴之乎者也之外,别的什么也不会,怎么到了书呆子这儿什么都变了!
宋景桓边掏出钥匙开锁边淡淡笑道:“这没什么,在军中我还举过上百斤的东西。”
上、上百斤?!
等一下,他说在军中?
敢情这书呆子还当过兵?
也不对啊,就没听说过入了伍当兵的还有回来考科举的,这是怎么回事啊?
他不解释还好,他这一解释,钱宝儿越发一头雾水。
但在他推开院门的一瞬间,钱宝儿脑子里也像有一扇大门被推开。
“吱呀”一声,豁然开朗。
他一个穷书生有一大堆的追随者,穆然他们对他恭恭敬敬唯命是从,韩恕对他更是不敢说一个不字,他还有一个身为郡主的爱慕者,不惜追到这穷乡僻壤来了。
而她也亲口听见穆然说什么宫里宫外的,虽然可能是谐音,但加上今日这位柳乘风柳二公子的表现,她几乎可以确定了。
书呆子的背景这是要吓死人啊!
“怎么了?”宋景桓见钱宝儿定在原地,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一晃。
钱宝儿忙回过神来,举爪子拍掉了他的手,“你不是说,办完王大姑娘这件事便什么都解决了,那你打算何时启程进京赴考?”
“还需要完成一件事,明日才能启程。”
“什、什么?”
宋景桓微微一笑,“当然是,圆、房。”
圆房?!
钱宝儿老脸热得像是要烧起来,更是生生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
“你,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她说着连忙转身就走。
可这脚还没迈出去便被宋景桓给拽住了,“娘子不是说饿了,想吃午饭,这是要去哪儿呀?”
“我……我突然不饿了。然后我想起来还有事情没办,我先……”
“你在这个村子里人生地不熟的,连路都认不全,能有什么事要办?”
宋景桓不给她扯完谎的机会,利落果决地打断了她。
钱宝儿顿时语塞。
“我,我……我就有事情要办不行么?”
宋景桓煞有介事地盯着她看,钱宝儿被他盯得浑身发麻,背后发凉,“你……你别这么看着我,我……我可、可没钱!”
宋景桓闻言忍俊不禁,“瞧娘子你这话说的,你的钱都在我这儿呢,你怎么会没钱。”
钱宝儿:“我……”
“紧张什么,怕为夫大白天便不顾你的意愿强行拖着你入洞房不成?”
“我……我才没有!你这人思想怎么这么龌龊!”钱宝儿脸上飞上两朵红云,像是要烧起来似的,羞得无地自容。
“好好好,我龌龊。龌龊的人去给娘子你做饭去。”宋景桓笑叹着在她脑袋上摸了摸,把她送回房间便做饭去了。
房间里只余下钱宝儿一人,她总算松了口气。
但很快这口气又提了上来。
书呆子说要圆房的话,到底是不是随口逗她的?
这个问题让她纠结了许久,但她也是没有机会再追问了,她是真怕。
她生怕宋景桓会一言不合就扑倒,然后做点羞羞的事情。
鱼水之欢,你中有我。
到时候就……
哎呀,钱宝儿你都在想些什么呢!
钱宝儿掬了瓢水狠狠泼在自己脸上,可一闭上眼,脑海中小胖子的面容不知为何被书呆子的面貌所取代。
这下,她是真的真的,要忘了那个小胖子了。
钱宝儿啊钱宝儿,这就是你不死心非要等一个不可能的人、又不受控制喜欢上另外一个人的惩罚。
用午饭的时候,什么事都没发生,钱宝儿心中暗暗松口气:害她白担心了半天。
穆然和韩恕到傍晚才回来,说是柳乘风柳公子已经走了,婚事的诸项事宜他和村长一家都已谈妥,会择日来迎娶。
他们几个一起用了顿晚饭,吃完钱宝儿便早早的去睡了。
穆然和韩恕面面相觑,仿佛是在说:有隐情。
倒是他们家三殿下淡定地很,钱宝儿回了房间,他便叫上穆然和韩恕去了书房议事。
钱宝儿半夜里醒来,没看见宋景桓,倒是看见了多日不见的杨熙。
杨熙穿了身宝蓝色的劲装,腰间配着宝剑,英姿飒爽。
“夫人,公子吩咐属下来保护您的,您且放心睡吧。”
钱宝儿嗯了一声,也懒得多问为什么,倒头呼呼大睡。
翌日一早,钱宝儿醒来时又不见了杨熙,身边的床铺是凉的,也就是说那个书呆子一夜没有回来。
她敛下眸子收起心底里那点儿失落,随即伸个懒腰,下床穿衣。
刚穿好衣裳,便听见有人敲门,“娘子,你可起了?”
“等会儿。”钱宝儿答了一句,迅速穿上外裳,这才去开门。
门外自然是宋景桓。
他今个儿穿的是一身鸭卵青的锦袍,简洁干净,头上用的小冠,身上没有多余的装饰,但比他平日里的书生袍好看太多了。
也不是说他平日里不好看,而是,布衣都掩盖不了他的矜贵,这身锦袍加身,他便显得越发高不可攀。
贵不可言。
尤其是那双凤眸,像是点缀了满天星辰,璀璨夺目。
钱宝儿几乎看呆了,移不开眼。
第78章 这个黑心的奸商
这长相,这打扮……
拿出去随随便便就能迷倒万千少女颠倒众生了!
也不怪这小小的山茶村有十之八九的人都是他的拥护者。
无论到什么时候,颜值都是硬通货。
何况是这个看脸的时代。
钱宝儿不禁在脑海中脑补出了一幕宋景桓在京城的街头,状元红袍加身,跨白马游街时被无数年轻漂亮小姑娘所包围的场景。
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呸呸呸!
书呆子只能是她一个人的!
“娘子?”宋景桓伸出手在钱宝儿面前晃了晃,她一个激灵抖擞,这才回过神来,夸张地两手抱住宋景桓的大掌:“书呆子,你家爹娘是不是就在京城里?”
“我父亲,是住在京城。不过我母亲早已过世多年了。”宋景桓不明所以地回道。
“那你们家是不是那种三妻四妾的人家?你爹该不会有一堆的大小老婆吧?”
宋景桓毫不犹豫地点了头:“他的妻妾,可能是天底下男人之中最多的一个。”
“那你……”
“该不会将来……”
“也会学他那般见一个……”
“爱一个吧……”
“你想哪儿去了。”
宋景桓笑叹着屈指弹在她额头上,钱宝儿吃痛推开,但又觉得不能吃亏,于是便狠狠踩了他一脚报复回来。
宋景桓像模像样地呼痛了一声,脸上的笑意却越发深浓:“你这个想脑袋瓜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呢?我有你一个这辈子就够鸡飞狗跳鸡犬不宁的了,我要是学他三妻四妾的,岂不是没有一天安生日子过了。”
钱宝儿傲娇地哼:“这还差不多。”
等一下,他刚才说的是……
“书呆子,你说谁搞的你鸡飞狗跳鸡犬不宁!姑奶奶是那种人么?!”
钱宝儿的脾气说来就来,双手叉腰气势磅礴,就差撸起袖子打架了。
宋景桓脸上笑意不改,用手指了指她,“你这样动不动就能跟人家掐起来,我还敢三妻四妾么?只怕什么人进了后宅都能被你打跑,为了咱们夫妻的名声,我这辈子有你一个就够了。”
钱宝儿原本是很生气的,他竟然敢说她鸡犬不宁。
可是吧……
这个书呆子委实太厉害了。
三寸不烂之舌,简直是舌绽莲花,死人都能给说活过来了!
被他三言两语这么一说,她就心软了动摇了,招架不住了。
嘤嘤嘤。
不带这样的,怎么还能有这种骚操作,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她就这般轻而易举就给收买了。
钱宝儿,你出息了啊!
钱宝儿想哭,沮丧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哀嚎着:“我不如一头撞死算了,没脸见人了。”
宋景桓徐徐蹲下身来,“你若一头撞死了,我岂不是成了鳏夫?”
“还是说娘子希望为夫在你撞死之后再去找个比你年轻比你漂亮的小姑娘再婚?”
钱宝儿脸上一阵青一阵红。
这个书呆子绝对是她上辈子的死对头,因为上辈子被她完虐了,这辈子死活追过来要找补回来。
钱宝儿咬了咬下唇,心里盘算着要怎么回应才好,但不经意一抬头,却看见宋景桓眼里的红血丝。
她随之一顿。
昨晚他一整夜没有回房间,也就是说,他熬了个通宵?
这个念头闪过脑海,钱宝儿怼回去的兴致也瞬间被冷水浇灭了十之八九。
鬼使神差地,她就张臂抱住了宋景桓。
宋景桓没想到她会有这举动,也愣了一下。
“……怎么了?”
“谢谢你。”
“嗯?”
“昨日的事情,谢谢你。”
钱宝儿小声说道,“我知道你是特意带我去那个绸缎庄还有那个酒楼的,所以谢谢你。你其实,完全可以不用这么做的。”
宋景桓的嘴角勾起一个浅淡的弧度,笑意却直达眼中。
眼底那一丝丝的疲倦,也被笑意冲淡了许多。
他的钱罐子只是钻进钱眼儿里了,并不是没心没肺。
她可长了颗七窍玲珑心,她的心比任何人都通透。
“我能做的不多,但这些事,总是要为你做的。”
宋景桓扶着她站起来,“这辈子我也没机会为别人做什么了,若是不为你做,我岂不是没机会任性了?”
当年她遇刺重伤,险些丧命,这件事她虽然不记得了,可害了她的罪魁祸首死了这么大的事,总要让她知晓的。
无论她日后能否想起来,这对她都是一个交代。
若是可以,他倒是希望她这辈子都不要想起那么可怕的事情。
钱宝儿心里的那点小忧桑顿时被他这半带吐槽的口吻给冲淡了一大半:这人怎么就不能好好说话。
她扶了扶额,索性让这个话题过去。
“你,一大早来敲门,是为什么?”
“收拾一下,我们该出发了。”
宋景桓摸了摸她的头笑道,一点儿也没有因为她的思维跳跃就跟不上她的话题,接得自然而然。
反倒是钱宝儿愣了一下,“出发?做什么去?”
宋景桓扬了下眉头,“说好的今日启程,上京。你忘了?”
上京?
钱宝儿一拍脑瓜,恍然大悟!
这么重要的事情她居然给忘了?
她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呢?!
钱宝儿二话不说便钻回屋子里,开始翻箱倒柜。
宋景桓懒洋洋倚在门框上,双手环胸欣赏她的翻箱倒柜,顺带的提醒一句:“其他的东西都有人准备好了,带上你的嫁衣,还有几件贵重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