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胆子。说不定……”是别的什么人做的。
怕就怕,是京中的某个人已经察觉了风声,所以才对夫人暗中下手。
宋景桓的脸色微微沉了沉,“无论是什么人做的,找人要紧。我们分头找。”
“可咱们只有三个人。”韩恕有点不确定。
“三个人够了。”宋景桓淡淡道,凤眸之中却凝起了一抹寒意。
最好别是他能想到的那些人做的,否则……
哼!
手上的面人映入瞳孔,宋景桓突然想到一件事,“阿伯,能不能帮我捏几个面人,要稍微大一点的。”
那位捏面人的老人家也是个聪明人,一下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公子是想拿着面人去找人吧,也是,有个样子给人看,找起人来也方便一点。”
“那就有劳了。”宋景桓笑起来彬彬有礼的。
老人家摇摇头,看了一下自己的材料,开始摆弄起来,边捏着面人边念道:“你们小夫妻的感情真好,不过年轻人,要是得罪了什么的话,咱们做男人的就要把事情都给解决妥了,可不能让自己的媳妇儿陷入危险,咱们这辈子就这么一个媳妇儿,是宝贝疙瘩呀,她要是出了个三长两短,咱们这辈子都别想安生了。”
“老人家教训的是,这种事不会再犯的。”宋景桓的眼睛一直盯着老人家手上的面人。
老手艺人的手就是巧,没几下便捏出了个大概样子。再捏几下塑形,基本上就好了。
钱宝儿的模样栩栩如生。
面人拿到手之后,宋景桓、韩恕和穆然三人便分头行动了。
……
此时。
钱宝儿正一脸无奈地盯着眼前的几个女子在看。
出门捏个面人都能被人掳走,掳走她的,居然还是在刚才那家客店里吃了餐饭、盯着宋景桓多看了几眼的那几个姑娘!
这简直是无妄之灾!
人一倒霉真是喝凉水都塞牙缝。
天底下哪儿来这么多无理取闹的女孩子啊?
瞧见别人家的相公长得好看,心里喜欢就可以抢么?
还有没有点儿做人的道德底线了?
关键是,你们要是生抢他,我也没意见,但你们不能生抢我呀!
书呆子有功夫,我一个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鸡都不敢杀的呀。
你们把我掳来了还把我捆着,你们纠结是想干什么咧?!
钱宝儿心里很郁闷!
但……
算了,这会儿腹诽这些都没用了。
这几个姑娘穿着身劲装、又带着武器,明显就是江湖人,她这是捅了马蜂窝了呀,一捅捅一窝。
这一窝,叫做书呆子的爱慕者联盟。
钱宝儿在心中长叹了一口气,强打起精神来,“你们,究竟想对我做什么?”
那几个姑娘你看我、我看你,彼此交换了个眼神之后,才煞有介事地打量着她。
“你,跟那个美男子真的是夫妻?!”其中看上去像大姐头的姑娘上前两步,一脚踩在钱宝儿面前的桌子上。
钱宝儿眨眨眼,勉强地点了个头。
“那你们什么时候成亲的?”
“你们是查户籍么?”钱宝儿不答反问。
“让你说你就说,你哪儿来那么多废话!”那大姐头一掌拍在桌上,“你说不说,你要是不说我就先把你的脸划花、再把你的舌头拔了,让你想说都说不出来!”
钱宝儿配合地打了个冷颤,作出一脸害怕地缩了缩,战战兢兢道:“我,我们成亲也有一段时间了,他他他……他是我青梅竹马,我、我们是从小定亲从小一起长大的。”
“那他对你好不好?”
“当、当然好了。”
“那他的功夫怎么样?”
钱宝儿作出一脸茫然懵逼撞:“什、什么功夫?”
“装什么傻呢。就是那个功夫!”大姐头又怒拍桌。
后面的那几个姑娘也异口同声道:“快说,别废话!”
哎哟我的亲娘啊,没想到这几个姑娘打扮很侠女,口味也这么侠女重、想法也这么开放啊!
钱宝儿老脸微微一热,“你们,是看上他了?”
“你这不是废话嘛,就问你,他功夫怎么样!”
钱宝儿咬了咬下唇,满面娇羞地道:“你们别瞧他文文弱弱的,身体可好了,戏台上说的,穿衣有肉、脱衣显瘦,就是他。”
话音落,姑娘们便面露遐想,一副心驰神往的模样。
大抵已经在脑子里脑补了一出将宋景桓给剥了个精光、要进行鱼水之欢的情景了。
钱宝儿在心中暗暗笑出了声。
对不起了书呆子,她们都是你的爱慕者,只能牺牲一下你的色相了。
说到底,这件事也是由你引起的。
钱宝儿心中毫无负疚感。
那个大姐头与她的姐妹们对视了一眼,突然似笑非笑地盯着钱宝儿道:“既然他有这么好,那我们就更不能留着你了。那个男人从今往后就给我们接管了,你去下面重新找一个鬼丈夫吧!”
话音未落,她的剑“铛”地一下出鞘。
钱宝儿只看见眼前一道白光一闪,凌厉的剑气排山倒海而来……
……
宋景桓与韩恕他们在街市上打听到消息匆忙赶到月老庙时,地上只余下几具女子的尸首。
地上一大滩血迹,这几具女子的尸首就浸泡在血泊之中。
死的,正是在客店中与他们有一面之缘的那几个作侠女打扮的女子。
韩恕一脸担忧道:“看见的人都说,夫人是被这几个女子带走的,她们被人杀了,那夫人呢?”
穆然蹲下身,仔细查看了一下那几个女子的伤口,皱了皱眉头道:“她们的致命伤都是咽喉处,伤口细且长,是极薄的利刃所为。”
宋景桓盯着一地的血,冷静道,“一招毙命,稳准狠,毫不留情,是高手所为。”
穆然和韩恕都因为他的话而陷入了沉默。
高手所为,也就意味着,夫人落入了更危险的境地。
这几个女子是什么来路他们尚不清楚,但凭当时在客店中短暂的接触来看,这几个女子步履轻盈,身手应该不弱。
但有一个高手在一招之内就制服了这么多人,并且带走了毫无还手之力的夫人……
韩恕不敢再往下想了。
“公子,我这就回客栈去等沈括杨熙他们,等他们一到……”
“等他们到了,你还打算广撒网拿着面人四处寻人不成?”
不等韩恕说完话,宋景桓便打断了他。
穆然也跟着说道:“对方若是有心隐藏起来,就凭咱们这几个人,想在这镇上甚至是周边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韩恕叹气:那该怎么办?
宋景桓握着面人,又看了看地上的血泊,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薄唇跟着一勾,“韩恕,去报官。”
第82章 刚出狼窝又入虎口
“什么?”韩恕表示一头雾水。
三殿下的思维跳转太快,他跟不上。
宋景桓凤眸一扬,徐徐道,“作为一个奉公守法的良民,不小心目击了一出人命案,难道不应该去报官么?”
他此话一出,穆然便面露古怪。
韩恕和他交换了个眼神,似乎也明白了自家主子的意思,恍然大悟,转身飞奔而出。
没一会儿,浓重的血腥味便引来了许多人的围观。
不大的月老庙门口围了许多看热闹的人,还有人好奇心重想往里钻,被穆然给拦住了。
“你谁啊你?我们镇上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小白脸说话了!”被拦住去路的两个小年轻一脸不服气地撸起袖子准备打架,
小白脸?
他是小白脸,那里头那位岂不是……天仙?
这般想着,穆神医险些笑出声。
但他毕竟也是闯荡江湖多年见过不少大场面的人,他负手而立,便义正词严道:“在官府的人到来之前,任何人不得破坏案发现场的一切。否则,出了任何状况,你就要负责。”
穆神医本就生得俊朗,加上这一身说一不二的气势,这话一出,围观的那些人哪里还敢多说什么?
那两个撸着袖子想打架的小年轻也就怂了,结结巴巴地往后退,“……不,不就是几个死人嘛,不看就不看。有什么了不起的。”
说着话怂兮兮地往后退。
穆然转而走到宋景桓身边,低声道:“县衙可在隔壁镇上,韩恕带着一去一回还带着他们,要费不少时间吧。若是沈括杨熙他们到了客栈找不到你,会不会以为这镇上有反叛者?”
宋景桓横了他一眼:“你不是在客店里留了那个掌柜的当传话人,沈括杨熙他们到了若是连这个都发现不了,他们后半辈子岂不是都要被你嘲笑到死?”
穆然耸耸肩,不予置否。
又过了没多久,外面突然传来一声高声叱喝:“衙门办案了,闲人回避!”
话音未落,四五个衙差打扮的男人便一窝蜂涌了进来,穆然探头看,他们把门口瞧热闹的人都给赶走了呢。
好家伙,强龙不如地头蛇啊。
这帮衙差来得够快的。
穆然俨然一个看客,纯粹就是想看好戏似的,“公子爷,衙差来了,怎么办?”
三殿下嫌弃地白了他一眼:“我们是奉公守法的良民,是命案的发现者,而且帮忙看着命案线索,一没杀人二没放火,慌什么?”
穆然撇撇嘴。
别说的好像我就有杀人放火了好不好?论杀人,我杀的哪儿有您手上的人命多?
您在边关戍边那么多年,对来犯之敌杀起来跟切萝卜似的。我一个大夫,我最多也就宰过几个打家劫舍打到我这儿来的盗匪。
我们根本不能比。
宋景桓像是看穿了他的心事似的,也不搭理,转脸去看那几位衙差。
领头的捕头见地上果真有几具死者的尸首,立刻吩咐身后的下属回衙门把大人和仵作请过来。
转头又看了看宋景桓和穆然。
地上这等惨状,他们二人看着像是书生模样,却一点没有寻常人看死人时该有的害怕,这两个人害怕和惊慌,恐怕不是普通人吧。
韩恕在他们后面进来,与宋景桓打了个照面,顺便交换了个眼神,大意是说:任务已完成。
然后才上前向宋景桓行了个礼,“公子,这几位衙差在街上巡视,我去报官的时候刚好就遇到了,然后就把几位官爷给请来了。”
韩恕刚说完,领头的那个捕头便气势汹汹冲着宋景桓道:“你家的下人说,你们是经过这儿偶然发现的这几个女子被杀的?”
宋景桓笑笑点了个头,“是这样的没错。”
那捕头见他不紧不慢地,眉头就皱成了一字眉,像看着案犯似的盯着宋景桓,“月老庙地方偏僻,除了上元、七夕,还有人家成亲会来供奉之外,很少有人来,你们几个好端端跑这儿来做什么?”
“我家夫人在街面上被人掳走,我们一行三人追踪到这里时,就发现这几个女子被杀了。”
宋景桓没说话,是韩恕代为答道。
那捕头闻言扭头瞪了韩恕一眼,像是十分不爽他的插嘴,大有:我没跟你说话,这儿还轮不到你开口的意思。
韩恕耸耸肩。
那捕头又看了宋景桓一眼,心里已经将他归为傲慢的有钱人家的公子哥那一类型了,“这位公子,你说你家夫人被掳走,你为何不报官,而是要自己私底下追凶,难道你们就不怕有危险么?”
宋景桓微微笑道:“鄙姓宋,是赴京赶考的仕子,内人被人掳走,我自是心急如焚,我们三人追着掳走她们到这里,却发现掳走她的人被杀身亡,连我内人都不知所踪,这不就报案了么?捕头大人,我家娘子的安危,就全系在你们的身上了。”
捕头原本有一堆话要说,但在宋景桓这张看似牲畜无害的笑脸下,脑子里顿时一空,要说什么都给忘了。
尤其是他那双眼睛,淡淡一瞥,便令人倍感压力。
他面前的,这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
若是单看,比女子还好看,可他的眼神却平和着带着锐气、宁静中暗伏杀气,亦正亦邪,让人不敢直视他光芒。
去年年底那个八府巡按到这儿来巡查时,给人的压迫感也没这么惊心动魄的。
这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捕头不自觉咽了口唾沫,手心里莫名渗出了汗,“进士公言重了,保护无辜百姓本就是我们公门中人的职责所在!尊夫人若是真被歹人掳走,如今又彻底不见了踪影,我们公差自然有责任替你们把人寻回来。”
“那就多谢捕头大人了。”
宋景桓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还是礼数周到地颔首致意,眼角余光扫了韩恕一眼,韩恕便也心领神会,退出了月老庙。
算算时辰,沈括杨熙他们,也该到了。
捕头抹了把汗,勉强笑道:“进士公别这么客气,我姓王,是昆山县捕头,您叫我王捕头就行了。”
“好,王捕头。”宋景桓从善如流地改了口,“王捕头,我家娘子之前是被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