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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鑫又笑了一声,道:“江照,你也不用这么大敌意,我们只是邀请你们来告知一下月考成绩,没有恶意。”
“可是我们三个的成绩已经出来了不是吗,为什么不说呢。”
瞿阳明一顿,几个老师互相对视了一眼,廖芳菲撂了笔,道:“根本诈不住他。”
不需要多说,白樱樱和郁里也瞬间明白过来。
如果月考成绩没有出来,那么校长不会那么确定就喊他们三个人来校长室,而且直接跳过月考的问溏淉篜里询来到了一周后的期末考上面。
白樱樱道:“我们成绩不光出来了,而且应该是特别提前拿出来判的卷,由此推断,校长在监控里看到了我们在教室里的表现,不出意外,我们三个的交卷时间应该咬的很死,所以你才迫不及待想知道我们最终的成绩。”
“校长把我们叫过来。”她笑了一下,道:“是因为郁里的表现让你吃惊,我简单猜测一下,我们不光时间咬的紧,连判卷出来的分数都咬的很死。”
“你想知道他身上还有多大潜力没有发掘出来,所以故意拿参赛的噱头引他跟我斗,你很清楚期末的试卷不同于月考,他想要在期末的时候超过我需要付出很大代价。月考刚刚结束,他又经历了一场物理竞赛,你担心他在这样过度的考试之下,会放弃期末考的名次,无法看到更完美的表现,于是在江照否决你之后,不惜当着我的面把白A班长的职位拿出来诱惑,瞿校长,你还真不愧是京朔的索命鬼。”
齐鑫抬起了手,廖芳菲和项衍也纷纷鼓掌,门口传来动静,教务处的老师捧着卷子过来。
校长室里,除了被看穿的瞿阳明黑着脸之外,其余老师都是一脸赞赏。
教务室的牛主任道:“不愧是我们京朔的江神和白神,老师们没有看错你们。”
校长室会议桌前,陆续坐了几位老师,齐鑫道:“既然已经这样了,我们就来公布一下你们三个的成绩吧。”
“郁里,全科成绩1045分,用时两小时十五分二十七秒。”
“江照,全科成绩1045分,用时两小时十五分三十秒。”
“白樱樱,全科成绩1045分,用时两小时十五分三十秒。”
“你们都是在作文上扣了五分,如果在别的学校,就是并列第一,所以我们校方实在是很难取舍,决定再给樱樱一次机会,这次期末考如果能够守得住自己的擂台,高三无论成绩如何,都不会再更改了。”
“我不同意。”江照开口,抬手摘下眼镜,在黑白的世界凝望着这群人,像在凝望一群恶鬼:“你们给白樱樱机会的时候,考虑过郁里吗?”
会议桌上齐齐一静。
教务主任道:“我们也是想……”
“你们想在最短的时间看到他展现最大的天赋。”江照冷冷道:“郁里可以不在乎白班班长究竟花落谁家,但是没有人愿意输。”
“当时项老师去找廖老师要求郁里参加物理竞赛,故意消耗他的精力的时候,我没有说什么,因为当时的时间还有一个月,我相信郁里的能力,哪怕是在被恶意消耗的情况下依然可以碾压她。”
那眼神像毒蛇一样落在白樱樱身上,让她浑身都微微战栗了起来。
“可是现在。”那目光扫过在座的所有老师,瞿阳明都好像被什么蛰了一下,道:“时间只剩下一周了,而且他的手也因为刷题而过度劳损,今天睡觉的时候一直发涨,我不认为白樱樱值得他拼上一只手的代价去战胜。”
廖芳菲道:“江照……”
“既然廖老师说我是他的监护人。”江照站了起来,一字一句地道:“那么从现在开始,除非他自愿,我不允许任何人因为任何原因再把他当做斗兽放在竞技场上。”
“江照。”牛主任看了一眼瞿阳明的脸色,沉声道:“你在挑衅校方的规则吗。”
一阵动静,郁里站了起来,面容软嫩晶莹。
有老师在他摆弄手表的时候微微松了口气。
江照这孩子太难管了,还是郁里乖……
郁里一边举起手表,一边拉过江照的手。
眼前的一切重新被染上色彩。
“失·去·我·和·江·照·只·会·是·校·方·的·损·失。”
“请·搞·搞·清·楚。”
第40章 反向压榨。
电子音响彻在校长室里; 方才几个松口气的老师齐齐麻了。
这小朋友长得这么软嫩乖巧,没想到平时不声不响,可一旦开口说话居然比江照还绝。
直接就开始威胁校方了。
牛主任的脸青了一下; 一时半会儿却找不到合适的话去接; 郁里来京朔的确属于自愿,他想要退学也完全自由; 而且他这边退学; 那边只怕就有无数个高中甚至高校抢着想要接收他。
他下意识去看瞿阳明。
后者自打江照开始说话,就一直十分凝重地望着郁里,这会儿见到他起身,也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当年郁彬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只是本人浑然不知; 没想到儿子也不遑多让。
看那软糯的小表情; 好像也没觉得自己说了多么戳校方心窝子的话。
郁里不管他们的脸色; 直接推开身后的椅子,拉着江照就往外走。
“对不起。”后方忽然传来的声音让两人齐齐停下脚步。
在场的老师表情更加震惊了。
在这个学校; 如果说谁能代表绝对的权利; 那绝对是瞿阳明了。他长袖善舞能言善道; 学校很多活动都是他一手策划,包括这次国际性的高中数学奥林匹克联赛,也是他亲自跑了几趟国外; 主动积极沟通所得。
学校的体育馆都是他当年刚入校的时候到处拉投资扩建的,为京朔学子提供了很多课外活动场地; 大到心理辅导室; 小到校园绿化; 他素来比谁都上心。
所以整个教导班子也都服他。
但现在; 他居然在向一个学生道歉,哪怕是一个天才。尽管瞿阳明平时在小事上表现的有些随心所欲,可到底是一校之长,他这么服软,在学生眼里算什么?
牛主任道:“校长……”
“对不起,郁里。”
郁里回头,看到他深深鞠了一躬。
瞿阳明重新直起身子,校长室已经落针可闻。
他拉开椅子,绕过会议室向郁里走来,一路停在他面前,凝重的脸色中带着一抹自责。
“可以让我看看你的手吗?”
郁里有点懵,迟疑片刻把手递过去,瞿阳明轻轻托了一下他的微肿的手指,拧眉道:“我并不知道你的身体已经不堪重负,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提议,这一点是校方的疏忽,我们会在日后的工作中时常反思,保证不会再犯。”
江照一把将郁里的手抓了回来,脸色依旧冷漠。
廖芳菲跟着站起身,道:“这件事我要负很大责任,是我没有考虑到郁里的情况,疏忽了他毫无过渡地来到京朔的重压之下可能出现的身体不适。”
“还有我。”项衍同样站起,道:“我的确怂恿了廖老师让他参加物理竞赛,因为我对自己的学生产生了偏袒之心……总之,我也要对此负责,我的确是故意消耗了郁里。”
白樱樱攥着裙摆,扯了扯嘴角。
“可是江照。”廖芳菲道:“出现这种情况你怎么没有及时告诉老师呢?”
反应是刚刚才出现的,本来正值周末,江照都准备带人回家了,自然没想过要汇报。
江照看上去懒得解释。
“他也是心疼郁里。”瞿阳明看出来了,道:“其余的就不多说了,反正这次校方做了恶人,只希望郁里,还有江大监护人可以原谅,至于白A班长和集训人员的分配,到时候再由你们的班主任各自告知吧。”
他拍了拍郁里的肩膀,温声道:“回去吧,好好休息,最近不要再过度用手了,期末考也不必看的那么重要,我还等着你在集训时候的表现呢。”
郁里去看江照。
江照微微颌首,道:“不管怎么样,我都希望全校能够知道,郁里已经赢了白樱樱,并且是在精力被消耗的情况下赢了她,还有,请惩罚项老师的违规之举,我的诉求只有这些。”
白樱樱嘴唇蠕动了一下,银牙紧咬,掌心已经被掐出血痕。
江照带着郁里离开,刚下楼梯,廖芳菲便追了上来:“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
“我经历过,这个时候只要多休息就好了。”江照代替郁里解释,道:“我回去会好好照顾他的。”
廖芳菲叹了口气,走下来的时候摸了摸郁里的头,道:“郁里,我必须要告诉你的是,我真的很为你自豪。并且,我也要告诉你我一点低劣的心思,项老师提出物理竞赛的时候,我是同意的,并且我想的是,你可以在哪怕是被消耗精力的情况下超过她,我也参与了这一场压榨的行动之中,真的很抱歉。”
郁里点了点头,举起手表:“我·没·指·望·廖·老·师·会·保·护·我。”
这话远比不原谅更加扎心,廖芳菲的呼吸都静了一下。
因为没有指望,也就没有失望,更加不会有生气或者怨怼,所以在接到抱歉的时候,也就不必原谅。
江照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并迅速回忆了一下两人自相遇之中经历的一切。
“郁里……老师,以后会注意的。”廖芳菲语气艰难,看向郁里的眼神也变得复杂很多。
但她到底是个成年人,很快调整好心情,接着道:“今天的事情,校长跟我之前犯得是同样的错误,他说给白樱樱一次机会,也是在拿她激发你的斗志,想要看到你极限的一面,是真的没有想到你的手已经出现了劳损,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郁里取出手机打字,这个屏幕大输入也更加方便。
接着,他举起备忘给江照看。
江照会意,读道:“请老师放心,我说跟江照一起离开是因为牛主任的气焰太嚣张。”他翘了翘唇角,接着道:“目前为止,我还是很眼馋京朔的资源,尤其期待和国外友人的竞赛,所以不会离开。”
“还有。”廖芳菲看他,江照继续道:“请转告校长,既然我们和校方是互利的关系,就请校方多多拓展资源,提升全体教资力量,如果我有需要也请校方尽力配合,假如有一天京朔没有什么可以留得住我,即便是高三,我也一样可以转学。”
廖芳菲:“……”
半小时后的校长室,牛主任听完了廖芳菲的转告,不敢置信地道:“他这是,在威胁校方吗?”
“不是威胁。”瞿阳明没好气道:“他不满我们对他天赋的极端开采,所以这是反向开采,所谓有需要校方尽力配合是什么意思,就是我们集体要随传随到,如果他有需要的资源,即便校方没有也要尽力争取……”
“疯了吧这小朋友……”
齐鑫已经乐不可支:“所以现在是怎么样,我们要不要把他开除?”
“当然不能开除!”瞿阳明毫不犹豫地道:“他敢这么提,只能说他对自己的能力很清楚,这小孩,长得那么一副乖巧无害的样子,没想到比江照还狂。”
“何止狂,还狠。”一个老师已经忍不住笑出了声:“京朔素来以魔鬼高中著称,我还没见过能反过来压榨京朔的,还说什么提升教师资质,难不成我们还教不了他?”
瞿阳明面色深沉地转了过来:“不要太得意忘形,这孩子没有那么简单。”
“是啊。”项衍一边看着时间,一边道:“他从小镇过来,这么短的时间内跟上月考的大部队,达到跟江照的齐名,天赋可以说是恐怖了,真不敢想象,如果他打小就长在北城,会是什么样子……”
“所以,如果只是拿学识来论,他在高三的时候超过老师也不是不可能,大家不要掉以轻心,当心到时候真的教不了他。”齐鑫提醒,发现瞿阳明眉头紧锁,道:“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反向压榨京朔的人,倒也不是没有……”他想起那段青葱岁月,把校长逼到辞职的某位,为避免扰乱军心,轻咳了一声,道:“除此之外,他还说了什么?”
“还有……”
廖芳菲想起江照当时的表情。
他眉头跳了一下,寒下脸去,似乎不愿意再读,并去拉郁里:“行了,回去吧。
郁里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很倔强地把手表从腕上拿下来,在出楼道之前对着廖芳菲举起,因为输入不便,还缺字少节:“我·并·没·有·到·极·限·期·考·等·吧。”
江照带着他坐上了韩叔的车,然后便开始闭目养神。
郁里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脸,伸手揪他衣角。
江照不理他。
再揪,然后坐过去一些,推他。
江照还是不理他。
他的手来到江照的手背,在上面敲:“你·怎·么·了。”
“手都这样了,还没到极限是吧。”江照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