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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一张白净的脸瞬间皱得可怜巴巴的。
呜呜,喜欢的人来了,怎么办!
犹犹豫豫磨蹭着挪到玄关处,单茶打开门,却意外发现,门外站着的,居然是蒋子昂。
蒋子昂手上提着几个大袋子,挺不好意思的:“你在家啊。”
单茶这会儿的脑子有点乱:“……啊。”
“那个,”他举了举手上的几个大袋子,“我妈听说你一个人留在清宁过年,生怕你没东西吃,所以让我送点年货过来。”
自从上次蒋子昂在圣诞夜告白之后,单茶因为害怕尴尬,一直都躲着他。
没想到他今天居然找上门来了。
这会儿站在家门口,两人视线接触,单茶更觉尴尬,而蒋子昂也像是被烫到一般,飞速移开了视线。
年轻男孩的声音有些慌乱:“这个酱鸭放冰箱,还有这个烧鹅,常温放就行,都是我妈今天下午排队去买的,听说特别好吃,你尝尝吧……不过我估计你一个人吃不完,我妈说了,两天吃不完的话就赶紧扔了,千万别因为怕浪费就吃坏了肚子。”
“对了,这些咸鸭蛋是我妈亲手做的,比外面卖的好多了,你尝尝。”
当年在省实验念书的时候,蒋妈妈就经常会在周末来看儿子。
因为单茶和蒋子昂之前就是同学,再加上蒋妈妈怜惜单茶一个女孩子独自在外面读书,所以每次来看蒋子昂的时候,都会连带着也给单茶带一份吃的。
没想到后来她和蒋子昂竟还继续念着同一所大学,于是逢年过节的时候,蒋妈妈依旧会给儿子寄两份特产,一份还是给单茶的。
这会儿蒋子昂说东西是蒋妈妈准备的,单茶自然无法拒绝。
“麻烦阿姨这么费心了,”她赶紧将东西接过来,“本来我早就应该去看阿姨的,不过最近太忙了没时间。”
之前每次回到清宁,单茶都会去看望蒋妈妈的,但现在她和蒋子昂的关系实在尴尬,所以这次便没有去。
蒋子昂问:“你最近在忙什么?PhD导师那边给你活儿了吗?”
“有些活儿,”单茶心里别扭,不想让之前的同学们知道如今她和晏随有联系,便含糊过去,“还有其他的一些事情在忙。”
蒋子昂年纪原本就比同学小两岁,如今才十九岁,再加上没有过恋爱经验,因此和单茶说了两句话之后,脸颊也红透了。
他挠着头,站在原地没话找话道:“那个,你看出国机票的价格了吗?听说提前半年开始看,能省下好几千块呢。”
单茶摇头,“还没。”
其实她应该趁这个机会和蒋子昂说清楚的,毕竟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但这个时间点显然不适合。
单茶知道,此刻自己的当务之急,是赶紧将蒋子昂送走。
对于她的小心思,蒋子昂浑然不觉。
听见她说“还没”,年轻男孩瞬间开心起来,他露出一个笑容,道:“没事,那我帮你一起看了吧,有便宜机票我打你电话啊。”
单茶支开话题:“那个……你要不要回去?”
虽然知道这样下逐客令不礼貌,但单茶还是硬着头皮继续道:“天气预报说今晚有寒潮,你、你赶紧回去吧,不然路上要冻着了。”
也不知蒋子昂是没听出来她的弦外之音,还是故意装傻:“没事,我开家里的车来的。”
单茶:“。”
蒋子昂又道:“你看同学群了吗?他们明天组织了滑雪,你要不要一起去?坐我的车一起过去吧。”
蒋子昂说的同学群,是省实验高三班上的同学群。
因为临近春节,在天南海北念书的同学们都回老家了,便有活跃分子出来组织活动。
他们定的地点是省城郊区新开的一个有滑雪场和温泉的度假小镇,从清宁开车过去也只要一个多小时。
单茶之所以没在群里吱声,是因为同学群里还有姐姐。
姐妹俩冷战得持久,既然单萱要去,单茶当然就不打算去。
只是还没等单茶开口拒绝,昏暗的楼道里,突然传来轻轻的一声“呵”。
蒋子昂转头看去。
下一秒,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
楼梯转角处,站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此刻正微抬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单茶家门口的两人。
单茶猛地瞪大了眼睛,“!”
完了完了被抓包了!
看见晏随,蒋子昂的眼神里也有惊讶。
但因为之前两人便在单茶家楼下遇见过一次,所以蒋子昂的惊讶有限。
年轻男孩的声音干巴巴的:“随哥,你来了啊。”
蒋子昂今天穿了连帽衫套羽绒背心,下身是一条牛仔裤,脑袋上有两撮呆毛翘起来。
模样青春无敌,在校园里也是会被女生偷偷打量的小帅哥。
而晏随则穿着一件质地精良考究的黑色衬衫和长裤,左手手腕上戴一块机械表,随意站在那里,眉眼间都透露着成熟的英俊。
十九岁的蒋子昂,在二十一岁的晏随面前,彻底被衬托成了……
一个弟弟。
晏随一步步拾级而上,直到停在了单茶的家门口。
他低头看一眼了放在门口的那几大袋东西,里面有酱鸭、烧鹅,咸鸭蛋和腊肠。
年轻男人轻笑了一声,然后道:“还有年货呢。”
蒋子昂不知道这个“还”是什么意思。
但单茶却听懂了。
小姑娘一张白净的小脸瞬间烧得通红。
完了完了,这下是彻底说不清了。
大概是因为之前那次碰面时,蒋子昂撒谎自己只是路过买烧烤,所以蒋子昂这会儿全然没了心理优势。
小男生脸颊烧得通红,下一秒便落荒而逃:“我、我想起还有点事,先、先走了!”
说完便直接溜了。
蒋子昂跑了,楼道里再度安静下来,声控灯也灭了。
晏随和单茶两人,站在家门口大眼瞪小眼。
晏随又看了一眼地上的那几大袋年货,似笑非笑地开口道:“行啊,什么东西都被他包圆了是吧?”
单茶知道他想问的不是年货,而是玫瑰花,当下便慌忙解释道:“不是不是,他没送花。”
可惜的是,晏随显然误解了她话里的意思。
在短暂的沉默后,年轻男人漆黑的眸子显然又幽深了几分。
他盯着面前的小姑娘,一张小脸白白净净的,竟连半点心虚都没有。
“还有一个?”他侧过脸,短促地笑了声,“玩得这么花?”
单茶猛地瞪大了眼睛。
呜呜不是这样的……
她刚想要解释玫瑰花的事情,下一秒,站在她面前的晏随便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按在门上,然后低下头,倾身吻了下来。
年轻男人的气息灼热炽烈,如火一般灼烧着她的神智,简直要将她脑海中残存着的所有理智都燃烧殆尽。
晏随的吻十分霸道,她感觉几乎要透不过气来,舌根也被他吮得生疼。
她拼命挣扎出一口气来,气若游丝道:“别、别在门口。”
晏随短暂地松开她的唇,两人额头相抵,铺天盖地都是彼此的气息。
年轻男人的声音低哑,语气却带了几分孩子般的无赖:“就要在门口。”
下一秒,他重重地在她的唇上咬了一下,“怕被鱼塘里的鱼看见是吧?”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却将单茶这么多天以来积累在心里的委屈情绪引燃了。
从她误以为黎书嘉是他的女朋友起,再到他说她没有心,还有刚才,他亲她的时候,手表挂到她的头发,扯了一下很疼,他还咬她……一桩桩一件件累积起来,她觉得好委屈好委屈。
单茶突然就抽噎出声:“……你欺负我。”
“就要欺负你。”晏随重新吻上来,可这次却比之前温柔许多,唇齿交缠间,他模模糊糊道,“不让我欺负,你还想让谁欺负?嗯?”
作者有话说:
随哥:小丫头片子,玩得真花
在随哥的想象里,小山茶的鱼塘里人满为患hhhh
这下离doi是真的不远了
第56章
单茶感觉脑子晕晕乎乎的。
明明上一刻她还在琢磨着晏随那句“你还想让谁欺负”到底是什么意思; 等下一刻,她在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被晏随压在卧室的床上亲了。
卧室还是她念高中时住的那间卧室。
当初霍舟将这套房子买下来后; 很是花费了一些心思; 才将这套两室一厅复原成以前的模样。
单茶的卧室,还是和十五岁那年一样,房间里摆着两张窄窄的单人床。
属于单茶的那张床上铺着印了一朵朵小花骨朵的粉色床单; 床头还摆着几个毛绒玩具。
床单上散发着淡淡的洗衣液香味,纯洁得让人无法产生半点邪念。
晏随的吻霸道异常; 单茶被亲得大脑缺氧,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仿佛在海浪之中随波逐流的一叶小舟般。
而此时此刻这一切都发生在这间熟悉的小卧室里,在这个承载了她整个少女时代的小卧室里,竟恍惚让单茶生出了一种错觉——
十六岁的晏随,正压着十五岁的她亲吻。
这个错觉瞬间让单茶心底的难为情放大了千百倍。
呜呜,怎么可以这样。
她下意识地挣扎了起来。
下一秒,她便听见压在她身上的年轻男人闷哼一声; 然后手掌牢牢握住她的腰肢; 令她动弹不得。
晏随的声音带了几分恼火,越发喑哑:“别动。”
单茶猛然瑟缩一下,然后不敢再动了。
毕竟学了四年的生物科学专业,对于人体构造; 她还是有基本的了解。
晏随刚才那种反应……单茶完全明白是怎么回事。
因此她越发不敢动了,生怕碰到什么不该碰的地方; 造成无法收拾的后果。
晏随又重重喘息了一下; 然后才松开她; 长臂撑在她身侧的床单上; 微微撑起身子和她拉开几分距离,一双漆黑的眸子盯住了她。
单茶的一张脸红得简直能滴血,看都不敢看他,只是结结巴巴道:“好、好晚了……你该、该回去了。”
她有预感,晏随要是再在她家待下去的话,接下来的事情无法控制。
晏随轻笑一声:“怎么?今晚有寒潮?”
单茶愣了几秒,然后脸颊爆红。
原来她刚才和蒋子昂说的这句话,也被他听见了!
果然,下一秒,男人炽热的手掌便在她的腰上重重捏了一把,“你对鱼塘里的每条鱼,都是这套说辞是不是?嗯?”
呜呜。
单茶简直是欲哭无泪。
明明晏随来之前,她担心的是自己营造的“有人送玫瑰花有人追”的人设崩塌,到时候肯定会丢大脸的。
现在她营造的这个人设不但没有塌,反而十分深入人心,可她怎么觉得……
这人设还不如塌了呢?呜呜。
单茶感觉这个误会实在是大发了,刚打算开口解释,谁知道下一秒晏随便在她身侧躺下,手上的怀抱依旧没松,还是牢牢箍着她的腰身,声音里难得流露出几分倦意:
“不用你赶,我待会儿就走。不过先让我眯一会儿,今天开了四小时车,有点累。”
单茶心里一惊,慌忙抬头去看他。
晏随闭着眼,察觉到怀里人的动静,紧了紧手臂,“别动,就让我抱一下。”
单茶很乖巧地不再动了,只是抬眼去看身侧的年轻男人。
此刻的晏随闭着眼,原本就很深的眼窝越发显得深邃,长而密的睫毛扑散开来在下眼睑上。
男人的脸颊瘦削,侧脸的线条分明,气质硬朗,下巴上长出淡淡的青色胡茬。
看着看着,单茶突然又感觉心“砰砰砰”的跳得好快。
好喜欢他哦。
她想起之前那个阿姨说过的,晏随每次放假回来都要清宁和省城两头跑,一边是自闭症弟弟,一边是年迈的爷爷,两边都需要他花费心力照看。
再想到刚才晏随说他今天开了四个小时的车,单茶猜他大概是去省城看爷爷了。
这样来回奔波,一定很累吧。
她又想起自己在电话里故意撒的那个谎,突然感觉好羞愧。
如果不是她故意打那通电话,他也不至于大晚上还跑过来吧。
单茶想着,忍不住悄悄伸手去摸男人的薄唇,然后是高挺鼻梁,最后手指轻飘飘地停留在了他的眉眼处。
摸了一会儿,她自己也觉得害羞,于是又悄悄缩回了手,乖乖地被他抱在怀里,一动不动。
晏随并没有睡很久,还不到一刻钟,不过闭上眼眯了十分钟,他便醒了。
然后整个人又恢复成了平日里那副精神利落的模样。
想到自己刚才偷偷摸了他好多下,单茶便有些害羞,还是做了坏事生怕被抓包的小孩子,她匆忙转移话题道:“你要不要喝水?”
晏随定定地看着她,“要。”
单茶走去厨房,晏随也跟了过去。
她拿了瓶瓶装水递给他,晏随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