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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戌:
【没记错的话,现在离订婚宴还有一个多星期吧。】
颜殊黛:
【没错,不过我有说过在那之前不找你吗?】
简戌:
【去哪?】
颜殊黛:
【绿湾酒店,一个私人高珠展。】
简戌:
【……这种事你自己去不行吗?】
颜殊黛:
【不行。别浪费我时间,地址发我。】
简戌:
【我自己过去。】
颜殊黛:
【随你,反正十五分钟内我要见到你人出现在我面前。】
简戌:
【遵命,大小姐。】
……
十五分钟后,绿湾酒店。
颜殊黛到的时候,简戌已经在那等着了,见到她时还挑衅似的歪了歪头。
应该是刚见完客户的缘故,他今天穿了一整套的深色西装,正经中透着股邪气。
“来得挺快啊。”颜殊黛似笑非笑地说。
简戌倨傲地抬起下巴,笑得雅痞:“颜大小姐的吩咐,我可不敢怠慢。”
颜殊黛满意地勾起嘴角,简戌最近是听话了些,算不上百依百顺吧,但至少不像之前那样针尖对麦芒。
经过这些日子,简戌也是摸到些她的脾性,知道越是跟她唱反调她就越来劲。
还不如直接答应下来,省事。
此次高级珠宝展不对外开放,品牌单独邀请vip客人来前来看展,一个时间段也仅接待一位客人,所以现在一层楼除了他们和费淏,其他的都是品牌的工作人员。
门口立了两列西装笔挺的保镖。
一进去,简戌就想找个地方坐着消磨时间,被颜殊黛一眼看穿,直接给了他一记眼刀:“跟着我,别想偷懒。”
简戌百无聊赖地跟在她后面,被几个工作人员簇拥着前行,听他们为颜殊黛讲解每一件珠宝设计理念,作品灵感之类的东西,然后帮她上身试戴。
他的物欲其实很低,暗中谋划争夺简军控制权不过是为了给父母出一口恶气,并非他本身对于功名利禄的追逐与野心。
尤其眼前摆放的大部分都是为女性设计的珠宝首饰,他就更显得兴致索然,好在颜殊黛不需要他给意见,否则的话,对他来说也是一种不小的折磨。
直到俩人离开,简戌都不知道颜殊黛买了什么,买了多少。
车里。
颜殊黛拿出刚才挑中的其中一款珠宝,顶级的切割让整条项链即使在阳光微弱的车里,都能散发出足够耀眼的光芒。
简戌狐疑地看着她,不知道她到底要做什么。这件珠宝由八条长度不一白钻项链组合而成,怎么看都不适合他戴吧?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颜殊黛将项链上的一枚红宝石山茶花拆了下来,变成一枚可以单独佩戴的胸针。
“试一下。”她抬了抬眼皮示意。
简戌躲开她即将碰上西装外套的手,声音冷硬,带着不小的抗拒:“我不需要。”
颜殊黛不顾他的意愿让他做婚检,他可以配合,不提前打招呼就把他叫出来,他也可以接受。
但唯独这件事他不能答应,他不想欠她什么,他们之间也不是可以互送礼物的关系。
从上次她打算给他买衣服的时候,他的态度就很明确了。
也许是简戌最近的表现太过听话了,他突如其来的拒绝让颜殊黛倏地产生久违的不满,眼底染上一层薄怒,厉声警告:“简戌,拒绝我的代价,我相信你不会想知道。”
在这场无声的对抗中,简戌首先败下阵来。
谁让他有把柄让人捏着呢?
他不情不愿地接过颜殊黛手里的胸针,别在西装上,原本已经足够高贵冷艳的鸽血红竟然被他带出了几分血气和野性,和他恣意不羁的气质融为一体。
都说珠宝衬人,现在看来反倒是人衬珠宝了。
颜殊黛的目光在他身上缓缓游动,像织网一般把人笼罩住,旋即满意地扬起薄唇,觉得自己挑珠宝和挑人的眼光果真不错。
她悠悠提醒:“订婚宴那天记得戴上。”
简戌不耐地问道:“为什么?”
颜殊黛的食指轻点他西装上的胸针,嗓音带着蛊惑:“因为这样,别人就知道你是我的男人。”
简戌浑身血液逆流,下颌骨似乎都抽动了下,丝毫不畏避地逼近她,眼神戏谑:“那我是不是应该好好谢谢颜大小姐送的这份厚礼?”
颜殊黛左手轻抵在他胸前,凑近他的耳廓,朱唇轻启,语气极为暧昧:“不客气,我对自己的男人一向大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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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很快就到了迟洵订婚宴当天; 颜殊黛挽着简戌的手进的场。
迟洵看到颜殊黛很是激动,立刻带上未婚夫一起上去打招呼,有点腼腆:“殊黛姐; 你来啦。给你介绍一下; 这是我未婚夫沈子骏。”
其实她性格很是开朗活泼; 只是遇上景仰的榜样难免紧张羞涩,怕气氛尴尬所以还拉上迟衡一起。
颜殊黛莞尔一笑:“祝你们订婚快乐,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话音一落; 费淏就将礼物呈上。
作为今天主角的俩人事情还有很多; 要招呼的不止一位客人。
简单寒暄了几句,迟洵就说:“二哥你帮我招待一下殊黛姐; 我们先去爸妈那边。”
迟衡朝着简戌的方向伸手:“你好,我是迟衡。”
其实都不用作介绍; 简戌早就认出面前这个男人就是迟家二儿子迟衡。
余光扫到侧后方的简庆华,他旋即漠然又不耐地吐出两字:“简戌。”
迟衡讪讪地收回在半空中的手,不甚在意道:“那我带你们逛逛?”
“好。”颜殊黛轻轻颔首。这也是她第一次来迟家。
迟衡的视线在简戌身上掠过一秒,目光微闪,然后问:“手指上的伤口恢复得怎么样?”
颜殊黛一下子就明白他的用意,狭长的眼尾微扬:“挺好的,没留疤。”
其实迟衡是她最为满意的一任前男友; 知情识趣,从不会对她提出什么要求; 也不会过问她的行踪; 永远体贴地为她准备好一切等她回家。
如果不是她有结婚的打算,如果迟衡不仅是一个医生; 那他们应该现在还会在一起相处得很融洽。
即便现在分手了; 迟衡也想着帮她得到她想要的一切。
他是最不会也最不喜欢撒谎的人; 却为了她,两次在简戌面前扯谎话,甚至今天还是他自己主动的。
简戌闻言眉间一拧,几乎要烟消云散的愧疚感又被唤醒几分,脑海里迅速划过那天费淏说的一句迟医生,紧接着不着痕迹地往迟衡脸上扫了眼。
迟衡,迟医生?不错,迟家二公子确是在医院工作。
他会关注迟家二公子长什么样,却不会去关注一个小小的家庭医生长什么样,所以才一时没将这两个身份联系到一起。
可迟衡怎么会屈尊降贵去当一个家庭医生?
不过这个疑问很快就被他抛之脑后,因为他遇到了让他更棘手的问题——张若瑶也来了。
迟衡带着他们二人在迟家办婚宴的公共场合绕了一圈,在场的来宾自然也看到颜殊黛和简戌站在一起的场面,童养夫一事现在还是茶余饭后的谈资,一时间八卦的眼神此起彼伏地往他们这边扫。
即便是上前面对面打招呼,也默契地不问起他们二人的关系,毕竟谁都摸不清颜殊黛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更不会冒着触霉头的风险去调侃她和简戌的关系。
虽然那天颜殊黛参加高珠展后就直接把珠宝带走,但眼尖的富太太还是能凭几个视频,就认出颜殊黛身上的项链和简戌戴的胸针就是从一套高珠上拆下来的。
这不就明晃晃地告诉其他人——简戌是她颜殊黛的个人私有物嘛?
几个人就这一点揶揄起来。
一位富太太说:“简长贵好歹也有头有脸的人物,就舍得自己的孙子受这种屈辱啊?”
啤酒肚老总:“有什么好舍不得的?难不成简长贵还要因为一个不成器的孙子得罪颜家?换你你怎么选?”
“你说的倒也没错。”
另一投资大佬:“你们还别说,简长贵可不傻,要是这颜家和简家最后真能联姻,那他做梦都能笑醒。”
这段对话被一直躲在角落里的张若瑶听了去。
其实也说不上是躲,她是跟着何家母女一起来的,转头何太太就带着何灵妤去拓展人脉了,留下她一个人在这里无所适从。
放眼望去偌大的一个宴会,人人都在问候故友结交新友,却没有一个是她能说得上话的朋友,也没有人愿意主动来和她搭话。
这里是不属于她的交流圈子,就像是刚才,如果不是听到那位富太太说起,她根本就不知道颜殊黛戴的项链和简戌的胸针原本是组合在一起的一套高珠,更加意识不到颜殊黛背后极强的占有欲。
可凭什么呢?
凭什么颜殊黛一出现就能受万人簇拥,她却只能待在这个角落假装不在意来维持自己的一点体面?
一股浓郁的自卑和嫉妒从张若瑶心底升起,颜殊黛不就是靠投了个好胎,生在颜家嘛?
颜家大小姐就能不顾他人意愿,随意折辱他人吗?什么童养夫,什么所有物?
简戌明显是不愿意的,是被强迫戴上那枚胸针,站在她身边的!
他现在一定在心里作呕吧?张若瑶这样固执地认为着。
其实他们都是一样的可怜人,她因为没有好的家世而被人轻视,简戌虽然有简家的背景,却也因为利益被家族当成一颗棋子,被高他一等的颜殊黛随意折辱人格。
*
洗手间。
颜殊黛从手包里拿出粉饼和口红补妆,她从不允许自己在外人面前流露出一点疲惫的状态。
别人那些的窃窃私语她不是没有听到,但这就是她此行的目的之一,所以并没有制止。
她就是要让所有人包括简戌都知道——简戌就是她颜殊黛的。
是她的东西,就不容别人觊觎。
出了洗手间,她往大堂的方向去,简戌还在原地等着,看到他身边还跟着一个女人,黛眉微微一蹙。
颜殊黛认出那是张若瑶,没想到她和简戌还认识,一走近就听见她说:“简戌,我知道你不喜欢她,你是被迫的。你要是有需要我的地方,你尽管说,我一定会尽全力帮你的。”
“简戌,我让你在这等我,不是让你在这和别的女人聊天。”颜殊黛傲慢又轻蔑的声音响起。
张若瑶一下子就被这语气中的不屑刺痛了,就算颜殊黛真的和简戌在一起了,难道他就没有和朋友交流的权利?还是觉得她不配和他们这些人说话?
“还愣着干嘛?跟上。”颜殊黛轻蔑的声音再次响起。
张若瑶积攒了一晚上的嫉妒与愤懑在这一刻达到顶峰,她不知道从哪忽然生出一股对抗的勇气,拳头攒紧,声音里是满满的质问:“颜大小姐这样是不是太强人所难了?”
“哦,我强谁所难了?”颜殊黛好整以暇地扬起眼睫,给了她今晚第一个眼神,等着看她能说出什么来。
张若瑶被盯得不自觉发怵,但为简戌讨回公道的激愤还是盖过了理智,让她无暇思考得罪颜殊黛的后果:“颜大小姐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何必盯着一个不喜欢你的男人不放,强扭的瓜不甜,您说对吧?”
说完她往简戌脸上扫了几眼,希望能够借此让简戌对她改观,缓和他们之间的关系。
颜殊黛眉梢一挑,慢条斯理道:“那又怎么样呢?我颜殊黛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甜的,苦的,都只能是我的,就算是烂掉,我也不会让给别人。”
紧接着给了简戌一记眼刀,踩着高跟鞋毫不迟疑地离开:“跟我过来。”
简戌迈开长腿跟上,一场三人闹剧散场,只留下张若瑶在那里接受其他人八卦轻视的目光。
上车后,颜殊黛支开杨宇和费淏,慢悠悠地掏出口红,往自己那张完美的脸蛋上加深唇色。
朦胧的灯光的映衬下愈发显得妖艳动人。
简戌等得不耐,不想陪她白白浪费时间,拧起眉头:“颜大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颜殊黛瞪着他蓦地一笑:“小没良心的,我才帮了你,你不感激我也就算了,还跟我黑脸?”
简戌反问:“你帮我?”
颜殊黛哦了一声,眼底的促狭更深了一层:“看来是我误会了,那我现在就去和张小姐解释一番,不妨碍你们浓情蜜意了。”
刚才看到他们俩人站在一起,她几乎第一时间就猜到张若瑶就是传闻中简戌为了追她追到牛津的女同学,但她却没有从简戌眼里看到一点喜欢的情绪,有的只是厌烦。
再稍微联想一下定居英国的林归儒就知道,简戌当初肯定是以追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