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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群人一看那大叠符箓,面面相觑之后,又作鸟兽般溃散。
安青篱摇头,就手捏着符箓,继续往前赶路。
原本有些准备打劫的,见安青篱手上那些符箓,也都按耐着没现身。
灵气愈发浓郁,人烟也开始多了起来。
安青篱御剑而行,终于进到了一座修真城池之内。
这城池又大又平,房屋建筑也是井然有序,一眼望去,就好似能看到这城池全貌,不像落凤城,山围着城,城里还有山,里面的屋舍也是依山而建,高高低低,起伏不定。
安青篱寻了间客栈,付了十块下品灵石住下。
才入得这中原修真界的第一晚,小灵犀便告知了她一个莫大的好消息。
“青篱,那蓝鸟儿长尾羽了,才发现的,好生漂亮,你快来看看!”
安青篱在房间内设下禁制,闪身进入了芥子空间。
小金昙在沉吟,老学究一般的负手沉吟。
安青篱盯着那又长又华丽的蓝色翎羽发怔。
“凤凰?蓝色的凤凰?冰凤?”
小金昙望向了安青篱,仿佛在等她的确认。
安青篱回神过来,有点难以置信:“边澜界可是好几万年不见一根凤凰羽毛,这么个神兽,我捡到了?”
那疑似凤凰的蓝色鸟儿,正在美滋滋啄着灵蜜,变异蜂后酿的灵蜜,格外的滋补。若不是有这绝佳的灵蜜,它也不会这么快长出凤凰一族极有辨识度的华丽翎羽。
整只鸟儿,都因为这新长的华丽翎羽,而变得格外的耀眼夺目。
现在这翎羽还只有三尺长,便显出神兽凤凰的非凡气势,等这翎羽再长,到丈来长,那时的冰凤,更会耀目非凡。
“说它是凤凰,也不是没可能。”小金昙盯着那钟爱灵蜜的蓝色鸟儿瞧了又瞧,又沉吟了一会儿,才道,“凤凰有没有在边澜界绝迹,难说。如若不然,那叶家冰灵根,又是从哪儿得的那对冰魄目。”
这瞎眼冰凤,是在秘境里破壳而生的,应该就是涅槃而来。
只不过涅槃之前,那冰凤是在边澜界,还是在其它小世界,却不一定。
说不定是叶家冰灵根,去别的小世界,杀冰凤夺冰魄目,而后凤凰神魂涅槃,重生到了边澜界。
这是多大的仇和怨,跨小世界涅槃,真是可歌可泣。
安青篱抽了抽嘴角:“这样说来,这只瞎眼冰凤,极有可能是涅槃重生,专门来向叶家讨债的。它跟叶家有剜眼之仇,我又捡了它,看来我跟叶芷兰的仇怨,还有些天定的意思在里面。”
“谁说不是呢。”小金昙重重叹一口气,“就是这瞎眼冰凤吧,怎么看都有些傻,实在没有作为神兽该有的灵慧。你看小虎子,血脉还不及凤凰呢,但早早就开启了灵智。而你捡的这只。。。。。。”小金昙很是有些嫌弃,“除了吃灵蜜,就是趴在鸟窝里梳理羽毛,实在是没有神兽的气势。”
瞎眼神兽仿佛听不懂小金昙的嫌弃,自顾自啄着鸟窝里的上等灵蜜。
小金昙瞧在眼里,悄悄对安青篱叹息道:“青篱啊,我们可能捡了只傻子,又瞎又糟蹋好物的傻子。”
第189章 被围攻
中原修士自带一股傲气,越是修为不高的修士,越是如此。
比如头戴帷帽的安青篱,去一家膳食楼用膳时,邻桌本在低语的几人,一见安青篱这外乡人的到来,便立刻拔高了嗓门,吐字又快又清晰,重音多,尾调还上扬,仿佛是在刻意炫耀他们那纯正的中原口音似的。
修真界诺大,各地有各地的地方话,杂七杂八,佶屈聱牙,不过稍有底蕴的家族或是宗门,都会再习一套官话,也就是中原话。
就比如说落凤城几大宗门,宗门内平日都用官话,可能私下里骂人时,才会偷偷摸摸骂些极具地方特色的俚语。
但中原修真界嘛,从上到下,都是一套标准的官话,口音还正宗,是不是本地人,一听口音便能知晓得七七八八。
安青篱一身远行者的装扮,又加之那重音不够突出的官话,自然就暴露了外来者的身份。
“啧。”邻桌声音又响亮了几分,大嗓门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感叹,“如今修真界日益衰微,就咱中原修真界啊,还剩下丹符器阵的宗师了,其余地界儿啊,啧。。。。。。”
“话也不能这般说。”一个刚进门的壮汉,身壮如熊,将手中铜锤往桌上一砸,操着很不地道的官话,露大白牙笑道,“咱南方修真界,不就有一个炼丹宗师么,刚好能补上中原的缺。”
好些个中原修士立刻怒目相对,这汉子好生无礼,竟敢咒他们的九品炼丹宗师,虽然说他们那炼丹宗师,的确行将就木,坐化也就是几年内的事。
不过这膳食楼里,南来北往的修士却多,有人立刻就给那南方壮汉撑了场子:“这位道友说得不错,还有南方的沐晟宗师在,的确是我修真界的幸事。”
“沐晟算什么玩意儿!”底层的散修,根本得不到那炼丹宗师的惠及,所以沐晟在他们眼里,也就是个响亮名号而已,或许还不如养在身边的一头坐骑。“沐晟那毛头小子,还不是我们菘芝宗师教出来的徒弟!娘里娘气,听说还养了好些花蝴蝶在身边打转呢。”
安青篱眉眼一沉,手握一支木筷甩了出去,那筷上附着灵力,如箭一般,横着戳穿了那人的嘴皮子。
几人拍桌而起,怒瞪安青篱。
安青篱淡然道:“活一把岁数,还不知祸从口出的道理。”
“就是!”一群人声援安青篱。
“乡巴佬!”一群本地人怼了回去。
双方剑拔弩张,又是要开干的架势。
这里的老板见怪不怪,这些为生计奔波的修士么,脾气爆,口无遮拦,总想找些由头,发泄一下体内闷气,不过在楼里打起来,砸坏了桌椅板凳,却不是妙事。
老板放出筑基后期的威压,笑颜道:“诸位付完饭钱,出门右拐有片空地,那里敞亮,去那里较量合适。”
这膳食楼档次不高,来这里用膳的,修为都没高到哪里去,愤愤哼了声,又逐渐消停下来。
楼里变得安静,气氛有些压抑,说话的很少,动筷子的却多。
安青篱气定神闲,挑着拣着,尝了些中原风味的膳食,有几道还是勉强能下咽,但比起天蕴宗坊市的灵膳楼,还是差得远。
付完灵石结账,安青篱踏出这破旧的膳食楼,那被筷子插了嘴的散修,纠集了一帮人,明目张胆地跟了上来。
有人跟去看热闹。
看这是强龙压地头蛇,还是地头蛇把强龙给吞了。
客栈旁边的空地,的确很大,又大又平坦。
安青篱打量了这群人,问道:“是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上?”
那散修捂着还没结痂的嘴巴道:“你这乡巴佬,好大的口气,明年今天就是你的祭日!”
话音一落,五个筑基修士,一起围了上去。
安青篱手握赤焰剑,抬眼一扫,猛地迎上最弱的那一个,手中赤焰剑竖着一劈,就将那人劈晕倒地,与此同时,安青篱也借势,冲出了余下几人的包围圈子。
余下几人大骇,没想到安青篱出手如此之快,不过他们反应也不慢,立刻又朝安青篱围绞过去。
安青篱并未转身,但手腕飞快一旋,往后猛地挥了一剑,一道红色月牙斩,即刻斩出,奔向那如猎豹般扑来的男人。
那男人身形犹在半空,不敢硬抗这道凌厉剑气,腰一扭,来了个漂亮的鹞子翻身,往右侧迅速一躲。
然而他右侧却有一个同伴,没来得及反应,被那鹞子翻身,给撞得一踉跄。
安青篱看准时机,立刻就是一道剑气,朝那被拖累之人劈了过去。
不过安青篱挥剑同时,几张爆裂符,却朝安青篱后背迅疾而来。
“咦,不讲规矩!”有人鄙夷,以多欺少也就罢了,还用符箓偷袭。
有人却是抱着手臂冷嗤:“哪来的菩萨心!生死斗呢,讲的屁规矩!别说扔符箓,扔一把毒同归于尽都行!”
不过有人却道:“那使剑的外来修士,一出手就没伤人命,留着余地呢,那人多的一方,却下死手,的确不讲规矩!”
有人又呵呵一笑:“那就是人多那方不识好歹,故意找死!”
符箓接连爆破,黑烟未散。
安青篱身轻如燕,游走不断,接连逃过三次符箓偷袭,终于绕到那人身后,沉着眉眼,提剑朝那扔符箓的挥了过去。
黑色硝烟之中,红色月牙斩一分为二,二分为四,迅即扩散开。
扔符箓那人被逼后退,在一道月牙斩逼近之时,即刻往上一纵。
安青篱直扑而去,提剑往下一劈。
那人眼看避无可避,生死一线时,他的一个同伴却一脚踹出,将那人一下踹出几丈远。
两道红色月牙斩,斩破那条横踢的长腿,鲜血淋漓。
安青篱未及落地,一柄土枪却是从地下钻出,猛地刺向安青篱脚心。
那是土系法术。
枪尖锋利。
紧跟着,数道土枪,如尖笋一般,不断刺向安青篱脚心。
安青篱挥剑一削,立刻削去大半土枪。
一记凌厉鞭腿,却向安青篱右后方攻来。
安青篱立刻挥剑去斩。
但左侧一把大刀,却是杀气腾腾,猛地劈斩过来。
《
第190章 季彦瑾
右侧鞭腿,左侧大刀,脚底又是土系尖刺,那扔符箓的也重新站起身来,堵在安篱前方位置。
安青篱没退。
鞭腿来得极快。
安青篱往左一避,同时心念一动,一记小小月牙斩,划向那人脖颈。
那人大骇,急忙要躲,可惜距离过近,这一记月牙斩又来得出人意料,那人没能躲过,直接被割破了脖颈。
安青篱没能松口气,因为左侧那大刀已经砍落下来,离她右肩也不过几寸。
安青篱手中剑更快。
提剑一扬,即刻将那大刀斩成了两段。
持刀人红了眼,他手上就只剩半截断刀。
那人发了狠,仅凭半截断刀,借势就朝安青篱丹田捅了过去。
围观之人手心冒汗,屏住呼吸。
安青篱手中剑还扬在半空,但那半截断刀,已捅破了安青篱腹部衣衫。
光芒一振,身上法衣挡下对方这致命一击,安青篱手中剑也同时挥下,斩断对方握刀的手臂。
还是出剑过慢!
安青篱瞟一眼被刀捅破的外衫,不满自己的出剑速度。
然而围观之人,却只觉得安青篱那几剑透着惊艳,速度快,招式衔接也快。
持刀之人惨嚎一声,捂着断臂要逃。
安青篱提剑一斩,几张爆裂符却是紧随而至。
见势不妙,安青篱立刻后退一躲,一根土枪却对准她后脑勺而来。
“轰!”
数张三阶符箓爆开,掀起一阵灼热气浪,火光伴着滚滚浓烟迅速弥漫开。
围观之人纷纷后退数丈远,心一紧,断定这符箓轰杀之下,安青篱不死也残。
然而一把红莲骨伞,却霎时闪现。
这上品法宝的骨伞,已经被完全炼化,就如同一件隐形的法衣,只要它的主人有危险,它就能立刻出现。
只见滚滚黑烟里,红莲骨伞迅速往前一滑,滑到一人身前,安青篱一剑刺出,结果了那几次想用符箓杀她之人。
“我们认输!”
断臂者高喊一声,带着一众人潮水般退去,斗到现阶段,若还认为安青篱只是个普通散修,那他们真的就白活了这么多年。
空地黑烟逐渐散去,安青篱持伞而立,地上躺着一个昏迷之人,还有两具尸体。
倒少有人去怜悯。
修真界就这样,要么就果断认输,别去比斗,既然同意了比斗,就自负生死。
“安师叔,安师叔,你好厉害啊,安师叔!”
云头之上,有人激动鼓起了掌。
掌声“啪啪啪”作响。
众人抬头一望,望见了一个砚台型的飞行法器,飞行法器边沿,趴着个十来岁的小孩儿,小孩儿肩头上眯着一只慵懒的猫,那猫体型不大,却好似披着虎豹一样的皮。
“小孝鹏?”安青篱撑着伞打量,这季家小话唠长大了不少,两颗门牙也已长齐,不再漏风。
“是我,是我!安师叔,是我!”季孝鹏兴奋朝安青篱挥手,他曾偷偷跑去打擂台,偷偷观摩过崇拜的安师叔打擂,他认出了那把伞和那把剑,所以认出了扮作男修的安青篱。
他的安师叔,无论炼丹还是斗法,都是厉害至极。
安青篱可没对方那么激动,她对这季家小话唠,并没有多少好感。若不是守护她的一位渡劫老祖出自季家,她对整个季家,都不会有好感。
砚台型飞行法器从云头降下,无声落在了安青篱跟前。
“安师叔!”
季孝鹏率先从飞行法器内蹦了出来,他那只胖乎乎的虎豹猫,也一跃趴在了他小肩膀上。
虎豹猫盯着安青篱认真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