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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娘,阿纯天真活泼、乖巧懂事。他还会做糕点,叶贤弟偶尔会拿来分享给我吃,我吃了后也是赞不绝口。”
“这么心灵手巧啊,真是我占了大便宜。”孟夫人说着便笑了,心底里想着,要是阿纯愿意做他的孩子,他一定用心疼爱他。
孟大人一家三口就这么守着阿纯,直到天亮透了,孟大人立刻吩咐人去把大夫请来。
大夫请来后夸他们及时处理得好,要不然阿纯高烧过度就会命在旦夕。之后大夫开了个药方让人照着方子抓药煎药,按时服用就能药到病除,只是他身上的伤可没有那么快好,特别是他的手,折了想要再复原实在是一件非常难的事情。
对此孟家一家三口都为此很惋惜。
“那也家人实在狠毒,分明是要把阿纯往死里打。”孟夫人感到十分痛心。
“爹、娘,厨房的人煮好早饭了,你们也守了一夜了,吃完早饭就去休息下去,这里有其他人守着。”
“好,咱们去吃吧。”孟老爷牵着孟夫人的手,又她说,“你想心疼你的干儿子,可得先保证好自己的身体,别曾向干儿子没好,你自己先病倒了。”
“知道了,咱们去吃饭吧。”孟夫人笑了笑说。
吃完早饭,孟大人去府衙处理公事,孟天问去了学堂,再过几天他要启程去岳麓书院求学,父亲对他在学业上是有期待的,母亲则希望他平平安安就好。
孟夫人也回房休息了一下,孟家的家丁守着阿纯。
阿纯经历发高烧到退烧再到安静沉睡,整整睡了一天一夜才醒来。要不是大夫再三保证阿纯只是沉睡并没有生命危险,孟夫人可真着急死了。
阿纯醒来,睁开眼,他脑子蹦出来的第一个信息就是“相公醒了吗?”一想到这个,阿纯就立刻想要起来,可是他的双手都折了,根本支撑不了他起床,再加上身体被棍打得遍体鳞伤,又经历高烧,此刻的他能从阎罗王的手中逃过一劫已是极大的幸运。
“阿纯,你醒了,真是太好了,需要什么尽管跟我说。”孟夫人很高兴地看着对他说。
“你……”阿纯看着眼前这个和蔼可亲的夫人,有点印象,但记不清了,“夫人您是谁?我在哪里?”
“这是孟府,我是孟天问的娘亲,在济世堂的时候有过一面之缘,你的五妹妹托我儿子把你从破庙里带回来。你现在伤势很严重,不要动弹,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我说。”
“谢谢夫人,只是我心里担忧相公,我想回叶家,我想守护在相公身边。”
“这个……”孟夫人皱眉,这个她帮不了,先不说阿纯现在的身体很不好,再说了叶家人把他打成这样就是要赶他出去的,怎么可能还让他进去。
“阿纯,我先去帮你打听一下叶羽晨现在的状况如何好不好?你先不要乱动,大夫说了你若再动再伤着了,这身体可就真要毁了。”
“好,我不动弹,谢谢夫人,还请你快些帮我打听一下吧。相公的时日不多了,也不知道玄虚子道长到底来了没有?”
“好好好,我现在立刻派人去打听一下。”孟夫人立刻吩咐人去叶家打探消息
可是孟府离叶府也是有一定距离的,打听消息肯定是要时间的。可是阿纯心里焦急,没一会儿就要问打听到了吗?孟夫人每次都说快了快了。
可是叶府好像也有意要封锁消息一样,孟家的人怎么打探打探不出消息,叶府的家丁口风严实得很,什么话也套不出来,所以孟家的家丁垂头丧气的回来禀报给孟夫人。
孟夫人只好又敷衍阿纯,叶羽晨老样子,让他不要着急,可是阿纯并不相信,因为他觉得自己的眼皮一直在跳,心也扑通扑通地乱跳个不行,胸闷胸慌得很,一切恐惧充满了他的全身。
“来,药煎好了,阿纯你快趁热喝了喝点身体才能好的快,”孟夫人坐在床边吃边喂他用药。
“孟夫人,谢谢你。”
“不用客气,你的事情我都听天问说了,你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咱们俩其实是一样的。”
“啊?”
“没什么没什么,我只是想说我很喜欢你这个孩子,我呢也一直希望有第二个孩子,可是我这身子骨不行,你若不嫌弃可愿意做我的干儿子。”孟夫人觉得自己也是宠儿的事情还是以后再告诉阿纯比较好。
“做您的干儿子?这这……我不够资格吧,我可是个宠儿啊,会给人带来灾祸的宠儿啊。”
“你别听叶家那些人在鬼扯什么,宠儿才不会招来什么祸事。那不过是他们自己没有能力解决困难而找的借口或者自己做了什么缺德事老天爷看不过去才要惩罚他们的,根本不关咱们宠儿的事情。宠儿也是人,也是父母所生,凭什么一出生就要低人一等呢?”孟夫人愤愤不平。
平静下来,她继续问:“你要想那些,你只说你是否愿意做我的干儿子?”
“可是,孟夫人您为什么要我做您的干儿子?想做您的干儿子的人应该很多吧。我……我也没有哪里比较出色,我这人很笨的。”
“谁说你笨呀?我可听天问说了,你做了一手好吃的糕点呢,还有呀,我听说你在学医术,往后有可能是个出色的大夫呢。你看你这么优秀就不要那么的妄自菲薄了。”
“我很优秀?”
“当然啦,你聪明善良,所以我才会那么喜欢你,那么希望你做我的干儿子呀!”孟夫人疼爱地摸了摸他的小脸蛋。这么可爱的小人儿,应该是捧在手里呵护的,却让人打得这样伤痕累累,真是让他感到无比心痛。
“真的吗?您真的要收我当干儿子?”孟夫人是他见过的女性长辈中,除了生母,第二个对他这么温柔的人,像是真的把他当亲儿子一样。
“当然是真的,我像是在说笑吗?你只说愿不愿意?”
“愿意,我愿意,孟夫人我愿意当您的干儿子。”
“既然愿意当我的干儿子,怎么还叫我孟夫人该改口了?”
阿纯胆怯的试着喊了一声:“干娘。”
“唉,我的乖儿子。”孟夫人放下碗,捧着阿纯的脸与他额头对额头亲昵地真像一对亲生母子。
靠近孟夫人,阿纯闻到了一个很好闻的味道,就像娘亲身上的味道,让他感到好安心。
“好啦,咱们把剩下这一两口药喝完,喝了你就躺着休息,好不好?”
“好,我听干娘的。可是干娘待会儿帮我继续打听相公的情况,好不好?”
“当然好,现在你是我的干儿子,叶羽晨就是我的干女婿,我当然也会在意他的情况,你喝完之后就安心睡一觉。”
“嗯嗯。”阿纯听话的把剩下的药喝完,然后躺着睡了过去。
第109章 好消息
睡着睡着,阿纯又进入了梦魇。梦里的那个场景并不是第一次梦见的。他就梦见了相公娶了一个美貌的娘子。可是那个新娘子对相公很不好,不会关心、不会照顾相,整天和相公吵架。相公心烦意乱就经常去喝花酒,喝醉了之后做了不少荒唐事。闽县的人对相公指指点点的。后来相公宠幸了一个丫鬟,那个丫鬟和叶星晨苟合在一起,要谋害相公,夺取叶家的家产。相公被丫鬟吹枕边风,结果误杀了那个美貌的娘子,因此遭很多很多人追杀。然后相公在逃亡时又遇见了自己。可是那个时候的自己手不能动,而且全身穿的破破烂烂的。可是,他还是爱着相公的,他救了相公,给相公做吃的。相公吃着吃着就哭了,说他很后悔把他赶出叶家,后悔自己识人不清。又接着他们又被一群人追杀,领头的竟然是叶星晨,他们逃啊逃啊,最后他们都中箭而亡。
梦境里,冷箭就像真实的一样,锋利地射穿了他的整颗心脏,阿纯感觉心脏好疼好疼。特别是在梦里看到相公抱着他被万箭穿心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已经破碎,那种疼痛是无法言喻的。
“啊……”阿纯尖叫醒来,他做这样的噩梦,是不是预示着什么不好的事情就要发生?难道是相公他……
“二少爷你怎么了?”孟家的家丁听见他的尖叫声立刻跑进来。
“二少爷?”
家丁点了灯,放在桌上,然后对他说:“是啊!夫人说的往后你就是咱们孟家的二少爷了,二少爷刚刚是做了噩梦吗?”
“嗯,做了好可怕的噩梦。”
“二少爷别怕别怕,人们常说梦是相反的。”
“希望如此吧。”阿纯目光暗淡,然后又问,“有我相公的消息了吗?就是叶家的四少爷。”
“对不起二少爷,奴才不太清楚情况。而且您看,外面乌漆嘛黑的,大家伙都睡了,要不明天您再问问其它人,可好?也许他们知道情况。”
“好吧,你先下去吧。”其实阿纯听得出这个家丁在敷衍他。所以相公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了?他这样的状况,孟夫人大概是不会让他出去的,所以他只能凭借着自己的力量出去。
他想下床,他想出门,他想去叶家寻找相公。
阿纯的手折了,虽然没法支撑起身体,但幸好双脚还能动。所以,尽管起床非常吃力,但他还是慢慢挪动起来,终于离开了床。不过,他的身体还很虚弱,走路的时候摇摇晃晃的,他还没走出房门就撞上了旁边桌上的一个花瓶,花瓶顷刻间落到地上,碎了,发出剧烈的声音,家丁们连忙赶乐进来。
“啊,二少爷您怎么自己起床了?快回去躺着,夫人可是交代了您要多多休息呀!”
“不,我要去叶家,我要去找相公,相公一定出了什么事情。”
“没有的事,那叶四少爷真的没事。”家丁劝阻他,并且遣派另外一个家丁去告知孟夫人和孟天问。
“我求求你们不要阻拦我,让我出去好不好?我真的真的好想念相公。”阿纯很伤心地流着泪,寒风吹来眼泪划过脸部显得更冰凉。
阿纯本是个小美人胚子,美人落泪更是让人心疼,家丁们看着也跟着心疼。“二少爷,您就算真的想去叶家,那也得天亮了再去,您看看现在都子时了,那叶家人也都在休息,您现在过去了不也是在打扰叶四少爷吗?”
“子时了?”阿纯的双眼瞪大透露着惊恐,自言自语道,“玄虚子道长来了吗?相公只剩下还不到八个时辰的时间。”
阿纯很着急,他等不到天亮了,他现在就想去叶家。“不行不行,相公只剩下不到八个时辰的时间了,我至少要去守在他的身边,他说过他不会离开我的,我也答应过他不会离开他的,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此刻的阿纯十分的悲观,他已经想好了,如果相公等不到玄虚子道长的到到来,那么他就陪着相公一起走上黄泉路,就像那个梦里一样,就算是死,他也要和相公死在一起。
“阿纯快回去躺着,你想知道叶贤弟的事情,就让我来告诉你吧。”孟天问听到家丁的禀报,立刻速速赶来阿纯这里。
“孟大哥你帮帮我吧!我要去找相公。”
“不用去叶家了,他已经不在叶家了。”
阿纯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心里头又紧张又害怕,难道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发生了?他的一颗心提到了嗓子上,他抓着孟天问,问:“你这是什么意思?相公怎么可能不在叶家?不是还有八个时辰的吗?不应该的。”
“阿纯别激动别激动,我可没说叶贤弟他出了不好的事情。亥时,婉如派人偷偷来告诉我说玄虚子道长去了叶家了。他给叶贤弟服了续命丹,但是那药丸并不能马上清除叶贤弟身上的毒,在叶家也没办法为他解毒,只能带去青城山玉虚观里边的一个池子里浸泡着才能够完全把毒素清除。为了节约时间,玄虚子道长带着叶贤弟连夜出发去往青城山的方向了。”
“太好了太好了,玄虚子道长终于来救相公了。”阿纯喜极而泣。
“青城山,青城山,我要去青城山。”
孟天问把他拉住,“以你现在的身体情况怎么去?你又追不上玄虚子道长的步伐,玄虚子道长一个轻功可能两三里地。你也要想想,你自己浑是伤,可别没走出我们孟家的大门,你自个儿就先晕倒了。为了叶贤弟也为了你自己,先把自己的伤养好好吗?只有你的身体好了,你才能有力气去青城山找叶贤弟。”
听了这话,阿纯才点了点头,冷静了下来,道;“好,我听你的,我要好好养身体,我要早日去青城山找相公。”
孟天问舒了一口气,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说:“这样就对了。叶贤弟清醒过来也看到一个健康平安的你,他也会很开心的。”
“嗯嗯,我不会让相公担心、难过的,我现在就回去躺着。”阿纯听话的转身往回走。可是还没等他跨出第三步,突然浑身无力,双眼一黑竟晕了过去。幸好,孟天问眼疾手快把他扶住了,然后和家丁一起把他抱到床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