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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熬不了夜,加之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情,九点钟就开始犯困了,也不认床,眼睛一闭就睡了。
路菠萝睡下以后,路酒从他的房间里出来,回到他和路隐的主卧。
他刚打开门,就被人拉着手腕一把拽进了房间内,砰地一声被按在门上。
路酒和面前刚洗过澡,头发还在滴着水,整个人散发着致命的荷尔蒙的男人四目相对,咽了口唾沬:“……你干、干吗?”
“干。”
“????”
“菠萝一个孩子太孤单了,我们来生个二胎。”
清晨,晨风将窗帘拂动,一缕淡淡的金色洒落在房间的一角。
房间内的大床上,有两人相拥而眠。
路隐睁开眼,看着怀里兔耳朵还未收回去的人,不禁扬起了唇角,伸手在那毛绒柔软的耳朵上抚了抚,又用纤长的指尖在他红润,有些微肿的嘴唇上压了压,那种温软的触感在自己的唇上仿佛还有余留。
嘴唇上有些刺痛,路酒嘤咛了一声,却还是没有醒来,闭目轻轻吃语,路隐收回了手,任由他继续在他怀里酣睡,轻轻在他后背上拍着。
昨晚似乎的确做得过分了点。
路酒在他的怀里枕了一会,掉转头换了个方向继续睡,总算放过了路隐已经隐隐有些发麻的手臂。
他缓缓起床,随便披上了一件睡衣,走到客厅里泡了一杯热茶。
身旁的手机突然发出略微的震动,路隐低眸一瞥,是秦子豪的来电,他大概知道他打电话来想要说些什么,所以并没有接听。
只是那便实在锲而不舍,他才接起了电话,电话那边传来秦子豪疲倦的不复往日清亮的声音:“阿隐,我们能见一下面吗?”
路隐:“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
冰冷的声音回荡在客厅,路隐背靠沙发,一脸的冷漠。
秦子豪在电话那头声音沙哑着道:“很重要的事情,拜托了。”
“如果是关于云纪文的事情,”路隐的手指划过桌面,随手把热茶绐倒到垃圾桶里面,顿了顿,重道:“我没什么可以妥协的,见面还是不必了。”
秦子豪立马否认:“不不……不是为了云纪文的事情,真的……算我求你,地点我约在了你最常去的哪间咖啡厅,我们在那里见一面。”
路隐沉默了半响,最终还是略微叹了一口气,应了一声“好”。
挂断电话之后,路隐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上楼发现路菠萝已经醒了,在他的玩具房里摆弄着一个飞机模型,他上前嘱咐了他不要吵醒路酒。
他的目光在他手背以及脸颊上的擦伤上顿了顿,眼眸黯了黯。
路隐来到咖啡厅的包间便找着了正在惆怅地搅拌着面前的咖啡的秦子豪。
“说吧,有什么事。”路隐倒是没有跟秦子豪客套,走到他的面前用手指敲了几下桌子,随后随意点了一杯摩卡。
秦子豪看见路隐真的赶来了,脸上露岀一丝惊喜,不过那丝惊喜很快又被压了下去,他苦着一张脸,轻道:“对不起……其实我还是因为小文……”
见路隐直接起身打算走人,秦子豪立刻拦在他的身前,紧接着竟然直直地跪在了他的面前!
幸好这里是包间。
他的心里不是没有触动,他没想到秦子豪竟然对云纪文情深至此。
不过饶是如此,路隐也只是皱了一下眉头,伸手去扶了一下,发现没扶动。
他冷笑一声,问道:“你觉得云纪文不应该受到惩罚?”
秦子豪咬着牙:“小文固然做错了,可是他毕竟一时糊涂,你饶了他吧……只要你同意和解的话,他不至于坐
路隐一挑眉头:“不至于坐牢?我知道你喜欢他,但路酒和孩子是我的底线。龙有逆鳞,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唯有这点我绝不让步,谁求都没用。”
“他救过你的!路隐!”
路隐又是冷笑一声:“他陷害路酒这么多次,甚至还害过我,念在曾经我已经绐过他机会了,我不是圣人。”说完,路隐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咖啡馆。
秦子豪失魂落魄地从地上起来,手指颤抖,心里的滋味像刚才喝过的黑咖啡那般清苦。
—位保养得当,脸部依旧还透露出当年风华绝代的样貌的一位中年女性,正坐在椅子上,看着手中的一些照片浑身颤抖。
这并不是害怕或者其他。
而是愤怒。
最近路隐的动作有点多,她本来只是打算让人稍微调查一下,看看是什么原因,结果却查出来这样的东西。
自己的儿子居然搂着另外一个男人的和小孩?
那位中年女人狠狠一拍桌面,桌面上的笔筒震落,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
片刻后,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拿起了包,开车前往他的公寓。
她气势汹汹地踏上了台阶,扌恩响了门铃,结果刚刚扌恩响,从里面就钻出来一个脑袋,那是路酒。
他本来以为是路隐回来了,脸上还带着甜蜜地笑容,道:“今天怎么这么早……”
霎时间,路酒的表情犹如凝固一般,他推开了门,小心翼翼地道:“阿、阿姨好……”
竟然是路隐的妈妈来了!
秦叶韵脸上的表情已经从震怒,变成了惊愕,因为眼前的这个人竟然是她曾见过面的路酒!
第142章 138。陪我走完一生的人,非他不可
“你……是路酒?就是你跟路隐瞎混在一起?”
照片上看不清那人的五官,现在看清了,秦叶韵发现竟然还是几年前自己见过的,挺有眼缘的孩子,一时间愕然地瞪大了眼睛。
路酒的喉结动了动,眼底闪过一丝焦急,他轻声道:“那个……阿姨,您先进来再说吧,外面风凉……”
路酒看见她的神色就已经知道情况不妙。
秦叶韵虽然你气得不轻,但仍然保持着良好的教养,脱鞋进门。
趁她进来换鞋的间隙,路酒掏出手机,立马给路隐发了一条短信,让他赶紧回来。
随后把手机放在鞋柜上,匆匆地走了过去,为秦叶韵倒了一杯热茶。
倒完后,路酒战战兢兢地坐在了沙发上,他不敢挑起话题。
路酒之前跟路酒的母亲谈的很来,可是今非昔比,这时候的她一点也没了当初跟他交谈甚欢的感觉,脸上的神情冷得让路酒的菊花一紧。
这诡异的沉默,最终竟然是被路菠萝打破了。
“爸爸!”路菠萝穿着睡衣从楼上跑了下来,扑进了路酒的怀抱中,他蹭了蹭,似乎完全没有发现旁边多了一个人:“爸爸,我要吃糖糖,爸爸说了今天可以吃糖糖的!”
路酒一瞬间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可可爱爱,没有大脑”的路菠萝。
平日里最嫌弃说叠字的路菠萝,竟然会展露出这么孩子气的一面。
路菠萝接着不依不饶地说道:“爸爸,糖糖呢?”
路酒只好把他抱在怀里,好好哄了一阵,路菠萝这才安静下来。
安静下来的路菠萝睁大着一双萌萌的眼睛,坐在路酒的怀里看着周围,似乎这才发现旁边还有个人。
“咦?阿、姨……不不,姐姐好!”
路酒只见路菠萝喊了一声阿姨后,小脑袋奁拉了下来,咬着手指正在冥思苦想。
秦叶韵被这突然冒出来的孩子弄得有些手足无措,可仔细一看,居然发现这孩子跟自己的儿子路酒有几分相似!
“这……这到底是谁的孩子!”秦叶韵一下子站了起来,她的手指不停颤抖,指着路菠萝。
路酒把路菠萝往怀里收了收,正在想怎么解释这孩子怎么来的,路菠萝已经一脸天真无邪地说道:“我父亲叫路隐,我父亲可厉害啦!”
他露出一点苦恼的神色:“姐姐是父亲的姐姐吗?……那我是不是应该叫姑妈?”
秦叶韵看了许久,问路酒:“孩子的母亲是谁?”
这孩子少说也有三四岁大了……路隐竟然瞒了她三四年?!
路菠萝抢答:“我父亲说,我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秦叶韵语塞,最终还是坐了下来,这孩子一眼就能看出是路隐的骨血,等他回来再问这个孩子的问题。
眼下她需要解决的,是……她的眼眸之中却带着一丝冷意,声音中仿佛没有任何情绪,问道:“你知道两个男人在一起,意味着什么吗?”
路酒咬了咬牙,心脏正在噗通噗通地加速跳动,甚至手指都微微握紧,可他还是坚定地道:“阿姨……我知道意味着什么 ”
秦叶韵靠在沙发上,皱着眉头,不过没有打扰他继续讲下去。
“阿姨,我从很久之前就开始喜欢阿隐了……其实跟你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已经喜欢他很久了……阿隐教会了我很多东西,”说到这里,想起曾经连穿衣服和走路都不会的自己,没那么紧张了,甚至弯唇笑了笑,“也为了保护我做出了很多,虽然……我没什么物质上的东西可以绐阿隐的,但是自恋地说一句……我觉得他和我在一起很快乐……”
路酒闭上双眸,竟然向秦叶韵跪下了,轻声道:“阿姨……我和阿隐,好不容易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我虽然……虽然不是那么强大,但是唯独在这个方面,我希望您成全我们。求求你了阿姨,我真的很爱他……”
他抬起头,一双剪水秋瞳中已经有了丝丝泪花。
虽然紧张地不成样子,眼里也含着泪水,可他的眼眸之中却没有一丝退缩的意味。
路菠萝小小声地说:“姑妈,父亲说过不能没有爸爸的,如果失去爸爸,他会被天打雷劈,出门被车撞死,走路被鞋歲死,睡觉被梦吓死,吃饭被噎死,喝水被呛死……”
路酒惊得连泪珠都凝固了!
他觉得自己家儿子简直优秀过头了!这是天才!
儿子,以后爸爸允许你叫我笨蛋爸爸了!
那秦叶韵见到此景,有些头痛,对着路酒问道:“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我的儿子,这么优秀的一个人,怎么可以被灌上同性恋的标签。你难道就想他被人戳脊梁骨,被人骂吗?”
若是以前,或许路酒还会退缩,可是现在经历这么多,他不想再和路隐分开了,坚定地回道:“我会陪阿隐一起承受这一切的,只要我们能够在一起,这些我们都不怕。”
“可是我怕!”秦叶韵厉声道,正要接着说下去,就听见了门口的响动。
“妈!”
抬眸,路隐竟然回来了,径直走了进来。
他欣慰地看着路酒,本以为他会在秦女士的威压下退缩,却没想到到了家门就看见了这么一幕,他走过去握住路酒的手,紧紧地抓在手中,那双眸子之中浓浓的都是宠溺,“地上凉,你快起来。”
路酒摇摇头,“我要跪到阿姨同意为止!”
随即还用眼神疯狂暗示路隐:
艾瑞巴蒂,《恶毒婆婆苦情媳妇》演起来!
路酒淡淡一笑,揉了揉路酒的头顶:“你不用跪,我来。”
随后他一把把路酒拉了起来,自己面无表情地跪了下去。秦叶韵惊得连愤怒都忘记了,道:“你们……你们一个个的,是要气死我不成!”
路隐多么优秀和高傲的一个人啊,从来没因为什么事情妥协过,而现在居然为了这个人,做出这样的举动!
而且还是一个男人!
若是一个女人的话她都会勉为其难的同意。
而如今。
她呼吸有些急促,但还是怒道:“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
路隐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望向路酒的眼里却盛满了深情:“我知道,我现在很清醒,我爱他。”
路酒眼泪又开始止不住了。
“有他在的早晨我会觉得很幸福,有他在的黄昏我会觉得很轻松,我想跟他一直在一起,陪我走完一生的人,非他不可。”
他的语气很沉,而秦叶韵却觉得荒唐。
她冷笑道:“你要是跟他在一起,你就永远别想踏入家门!”
路菠萝这时候跳出来,“原来不是姑妈,是奶奶鸭……奶奶好……”
突然冒出来这么大一个孙子,秦叶韵怔了怔,随即撇开目光,冷哼道,“我和你没有关系,不要乱叫。”
路菠萝漂亮的小脸出现了委屈的神情。
他和路隐小时候实在是太像了,可是路隐从来没在她面前露出过这种神色,让秦叶韵的心不易察觉地软了软。
见秦叶韵似乎有所松动,路隐重申了一遍,“妈,除了他,我不会和其他任何人在一起。”
“你不会不明白吧,要是你跟个男人在一起,别人怎么看待我们路家?又有谁还会愿意名誉扫地的你合作?”秦叶韵被他们两人的固执气得头疼。
“这些我都不在乎。”路隐不以为意地说道。
“阿隐……”路酒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内心有些激动。
“不在乎?你以为这种事是你……”秦叶韵还没说完,路隐打断她。
“妈,从小到大我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