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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诶,还没试完,目前试出来八首歌了,”郑意眠把买来的零食一人分了点,就坐回位置上,“你先玩着吧,我休息一下。”
李敏托起小留声机,促狭地笑,问:“这谁送的啊?”
“梁寓啊,”郑意眠揉揉头发,“之前不是画那个音乐漫画吗,他就在各种给我找灵感。”
李敏忽然叫一声:“说到漫画,我后面还没看呢!你为什么没给我看啊?”
“我画完的时候你都不在寝室,我就给忘了,”郑意眠颇愧疚,从手机上找到存下来的图片格式,拖出来发给李敏,“发给你啦。”
李敏立刻放下手里的小留声机,嘿嘿一笑:“我以前就有个梦想,要么和作者认识,要么和画手认识,提前看别人看不到的、还没发出来的存稿。以后你长篇连载了,不要忘记完成我这个梦想啊。”
说完,李敏就没动静,开始准备看漫画了。
过了会,她道:“我上次看到哪儿了来?是女主邀请男主加入演奏会那里,是吧?”
郑意眠点头,轻声应:“嗯。”
漫画里,女主程音邀请沈觅加入演奏会之后,他们就开始为此不断练习奔波找场地。
练习被发现,被老师阻挠、被家长劝阻、内部偶尔产生分歧……重重困难下,他们终于坚持下来,五个人组成了一个小乐队。
而后,消失很久的程越忽然出现,表示想要加入,而程越想要的位置,恰好应该属于沈觅。程音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六个人便稀里糊涂地凑在了一块儿。相处中,沈觅以为程音喜欢的人是程越,才会想要办这一场演奏会,浑然不知程音喜欢的人其实是自己。
程音感觉到沈觅的疏离,再三斟酌后选择退出,顺便把自己的位置让给了程越。
高中毕业,演奏会如期开办,原班人马没有集齐,本该属于程音的位置,属于了程越。程音就躲在幕布后,悄悄给沈觅发了一段话。
故事于此并没有真正结束,后来沈觅终于成功圆梦,办了一场独奏会,他以为程音没有到场,却不知道程音躲在后排。他在演奏会的最后坦白,自己曾喜欢过一个姑娘,为了她屡次剪断小巷电路,也是为了她才支撑下毕业演奏会。
程音顿悟陈年旧日的误会,在演奏会结束后,奔赴了后台,奔赴自己多年青春的尾声,也完满往日梦想的残缺。
最后,乐队原班人马再聚,于市中心搭台演出。
画风很漂亮,线条细腻,细节到位,剧情也不流于平淡,该有的高。潮迭起全部都有。
李敏看完,发自内心夸郑意眠:“眠眠,我真的觉得你画得挺好的,比我看过的好多漫画都好看。”
“哪有啊,”郑意眠笑她,“你这是室友滤镜,其实我也有挺多毛病的,有时候颜色太淡了,透视有时候也会出点小问题。”
李敏把眼镜取下来:“取下滤镜,我也觉得你顶呱呱。”
语毕,她又问郑意眠:“你画风真好看啊,是学过吗?”
“在网上报过几节课的教程,漫画看的也比较多,”郑意眠道,“熟能生巧,慢慢就会了。”
李敏点点头,正准备看剧,打开视频前顺便跟郑意眠提了提:“对了,你复赛漫画的主题是不是‘树’?你准备怎么画啊?”
“树就好画多了,”郑意眠耸肩,“可以画画树妖练手,顺便给我的长篇打打基础;也可以通过学校的树延伸一个校园生活回忆杀;或者通过年轮推迁讲一个很长的故事……比音乐好画多了。”
一旦熟悉了评委们的套路,郑意眠就摸出了其中的门道。
不过多久,比赛的官网上就展出了初赛的优秀作品。
其中包括一百幅入围复赛的作品,还有三十多份虽然没有杀进复赛,但依然可圈可点的作品。
在郑意眠那副作品下,被再一次截取出来的“精彩片段”,是女主程音躲在幕布后看大家毕业演奏会的那一次,那次演奏会虽不如意,也不算完成了漫画人物的梦想,但依然值得纪念。
有人在底下留言,留的是郑意眠写在场景里的那句话:【不是每一个梦想都有被完成的可能,它会被现实磨损,被欲望腐蚀,被忙碌打败,被安稳侵蚀。无论能不能真正完成,只要你曾为此付出笃志的努力,你就是无冕之王。】
///
没过多久,郑意眠画好复赛的漫画交上去。
也没什么曲折,她顺利通过了复赛。
动身去y市宿舍参加决赛的时候,大家都说要送她,顺便趁周末去y市玩一圈。
想着去y市也是自己去,郑意眠就同意了。
当天天有点冷,大家租了一辆车,动身去y市。
虽然天气变了,但还没到需要开暖气的地步,郑意眠窝在座位里,抱臂靠窗。
梁寓看她,低声问:“冷?”
她点点头。
下一秒,他把她抱进怀里,扶着她的头枕在他身上:“这样就不会冷了。”
后面的室友咬牙:“以前看她冷,关空调搭衣服,现在直接搂着,我ctm,我们单身狗没有尊严是不是?!”
作者有话要说: 是呀:)
☆、第46章 四十六条鱼
车在两个小时之后抵达y市。
郑意眠给司机的地址是赛方提供的宿舍处,司机准确找到地点; 把车停在宿舍楼下。
结算过车费之后; 几个人下了车。
李敏抬头看:“说是宿舍; 其实环境还挺好啊; 算个青年公寓的配置吧。从外面看; 还挺干净的。”
箱子被梁寓推着; 郑意眠两手空空,也环视了一圈儿; 而后道:“毕竟是大型比赛,条件好点也是应该的。”
赵远看了眼梁寓:“那寓哥住哪儿?”
第63节
梁寓还没说话; 郑意眠看了眼手机地图:“我昨晚顺便看了一下,附近有酒店,不想住酒店的话; 公寓里面应该也能租到房间。”
“先上去再说; ”梁寓牵着她往前去,对身后的赵远他们说; “你们先在这里等一下; 我陪她整理完东西就下来。”
在前台出示证件拿到了钥匙; 郑意眠打开公寓门。
里面没人; 她是第一个到的。
郑意眠大致看了一下; 是四个人一个寝室; 十六个参赛者,刚好住四个不同的房间。
里面设施还算完备,独卫和空调都有; 还有朝光的阳台和一台大电视。
选了个房间,郑意眠推门进去,发现床单什么的也是人整理好了的。
但是为了干净起见,她还是换上了自己的床单和枕套被套。
把箱子和包放在床头柜上,郑意眠捏捏梁寓的肩膀,笑问:“累吗?”
“不累,”他手覆在她手背上,“弄完了?那下去?”
下去之后,梁寓也弄好了住宿方面的事,就住在郑意眠楼底下。
没折腾多久,两个人从楼里出来,李敏握着手机:“这么快就出来了?”
“是啊,”郑意眠往前面看,“想吃什么?走吧,我请客。”
他们嚷着说要吃火锅,郑意眠就陪着一起去了。
吃完火锅,旁边刚好有个家居馆,他们就顺带进去逛了逛。
刚进去,郑意眠摸摸脖子道:“要不我买个u型枕吧,到时候回学校还要坐几个小时的车,买个枕头好睡觉。”
去了抱枕区,郑意眠还在找u型枕的位置,冷不丁一抬头,梁寓取了个u型枕,匡在她脖子后面。
他维持着那个姿势,就靠在抱枕区围成的小角落里,声音低低沉沉的:“舒服么?”
郑意眠往后仰了仰脖子,试了试,一切都刚好。
她点头:“还挺舒服的。”
梁寓指了指枕头旁边:“还有个眼罩,可以遮光。”
“那就买这个了?”他俯身问。
郑意眠抿唇,点头:“嗯,你要不要?”
“我不用。”
他眼皮稍抬,顺带把她颈后的枕头取下来,因为要取枕头,就难免要凑近。
从镜子里看起来的时候,像两只交颈的鸳鸯。
对面货架有人走过,探寻地往这边瞄了一眼,郑意眠浑身不自在,拉着梁寓就径直往前走。
他拿着枕头,在后面哭笑不得:“你要往哪儿跑?”
她这才顿住脚步,咳嗽一声,看着面前的新货架:“我想看点儿别的……”
定睛一看,才发现前面摆的是同学录,跟她现在没半点儿关系的东西。
梁寓抱臂,饶有兴致地看着她面前那一排整整齐齐的东西:“你想买同学录?正好,我家有一个,只用了一张。”
郑意眠原本都打算走了,一听梁寓聊起了这个话题,自己也伸手摸了摸同学录的边角:“我们高三那年好像流行了一阵子,写了一段时间,后面就没怎么写了。你呢,你的同学录怎么只用了一张?”
她转头看他,问:“是因为来不及吗?”
梁寓笑着摇摇头,像笑像叹:“你果然不记得了。”
“我?”郑意眠指指自己,“跟我有关?”
“对啊,”他笑着伸手,把她被风吹散的刘海儿理顺,“你不记得有天上午你去学校,桌上的一瓶牛奶下就压着一张同学录?”
这么一提,郑意眠确实忽然记起来了。
那时候,她还以为是班上哪个同学顺手放她桌上的,但问了一圈儿也不知道是谁,她理所当然地觉得,这同学录要么是某个关系一般的同学给的,要么就是别班的人给的。
无论是后面哪一种可能,反正这人跟她大概不熟。
她好像就在上面写了点祝福,然后放了学放回桌上等人取,第二天,东西果然被人取走了。
只是相隔太久,她不记得自己写了什么了。
她努力回忆了半天,还是没回忆清楚,问梁寓:“我想起来了,那张纸也是你塞给我的么?我在上面写了什么?”
他道:“福满一生。”
“当时觉得这个人给的寄语,也太俗气了一点。”
郑意眠笑了:“啊对,我记起来了。原来初中的时候快毕业了,我们拿衣服去给历史老师签名……他当时给我签了一句这个,我看到的时候就觉得,还挺惊喜的。”
“乍一看不觉得什么,后来仔细想想,才觉得这四个字多好啊……运气福气满满地过一生,很幸运,很美满了。”
原来写东西,想找最不落于俗套的,甚至曲高和寡也没关系。
后来逐渐觉得,很多东西都太飘了,太虚无缥缈了,人活一世,还是最切实际的祝福,最真挚。
梁寓笑着摇摇头:“可你那时候写给我,我也并不觉得。”
“没有和你在一起,就谈不上圆满,也谈不上好运。”
郑意眠耸肩:“那我算你很重要的一部分咯?”
梁寓:“不止。”
你是我的重中之重,一直都是。
///
逛了一天,晚上,郑意眠回到赛方安排的宿舍。
这个宿舍的人已经到齐,这会正一起在地毯上坐着看电视,看郑意眠来了,有人挥挥手:“……郑意眠吗?”
“是,”郑意眠换上拖鞋,朝大家笑笑,“我来的时候看你们都不在,就出去逛了逛。”
“没事,现在来一样的,”有人给她挪了挪位置,“你要来看电视吗?我们准备看完这个电影就去睡。”
郑意眠坐过去,才刚坐下,就听见有人开始算:“那我们人就都来齐了,后天早上可以去抽题目了。”
决赛的难度较初复赛更高,初复赛是直接给出命题,决赛则是让参赛者自行抽取命题。
也就是说,十六个参赛者,每个人画的主题都不一样。
这考验的不仅是参赛者的水平,还有随机应变能力——假如抽中不擅长的题材,要怎样处理才能出彩?
郑意眠还在想,她们已经开始合掌默默祈祷:“希望能抽中一个好画的命题……不知道这次简单和难的分化大不大,万一题目都挺难的呢?”
郑意眠想了想,说:“我觉得不管难易程度相差大不大,都会尽量维持一个相对公平的规则。如果给了很难的题目,评判的标准应该也会稍微降低一点儿。”
“希望吧,”有人继续祈祷,“我拿不到奖回去可就很丢人了啊。”
“不会的,”郑意眠笑着安慰,“平常心。”
“稳住,我们能赢。”
互相加油打气一番,大家终于准备去睡觉了。
郑意眠十一点多睡,虽然不算早,但在一行熬夜党里,算得上养生作息了。
决赛的抽签定在下午三点,当天郑意眠醒的很早,洗漱完毕后,下楼买了两份早点,去了梁寓的房间。
钥匙他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