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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往年都会在家里陪姜诱过除夕夜的慧姨今年也没办法陪姜诱吃年夜饭,慧姨没结婚自然也没儿女,姜诱从小是慧姨带大的,慧姨待她就跟女儿一般。
但今年慧姨的弟弟出了事故正在医院做手术,整家人急得焦头烂额,姜诱前天刚送慧姨去火车站,慧姨当天便坐火车回老家去了。
于是现在这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姜诱一个人。
唉,今晚就煮个面条吃吧。
这也怪不了姜诱,她本来就不会做饭,今晚是除夕夜,估计外卖也送不过来,再说了也要给外卖小哥吃年夜饭的时间啊。
姜诱捞过手机看了一眼,现在这边是下午五点多,池敛那边是忙碌的早晨。
姜诱轻叹了口气,放下手机,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准备到厨房里倒杯热水喝。
等姜诱倒了杯热水回到卧室的时候,她放在书桌上的手机震了震,屏幕亮着。
姜诱听到电话响的时候,内心似乎有根弦被轻轻撩拨起,像是隐隐在期待着什么,不过等她走到书桌边捞起手机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想多了。
是赵萄打来的电话,姜诱刚才看到来电显示的失望是潜意识的,在接起赵萄电话后的那一刻后,她的失望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接起电话的时候,姜诱能听到那边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紧接着就是赵萄那熟悉的声音:“姜诱!今晚来不来我家吃年夜饭?”
“不啦。”姜诱手握着那杯冒着热气的水,抿了一口,“你干嘛呢?放鞭炮?”
“对啊,我阿姨她们都到我家来了,我陪着一群表弟表妹放鞭炮,得看紧他们,刚才跟你打电话前我已经玩了很久了。”赵萄说着又问了一句,“你过不过来玩?再说了你家今晚不就你一个人在家吗?我家人多热闹,你可以过来玩一玩。”
“不要啦。”姜诱道。
别人家团圆,自己还是不要去凑热闹好。
“那行吧。”赵萄了解姜诱的性子,她说不要就是不要,劝也没用,“那你今晚无聊的时候请拨打赵萄热线,赵萄永远为你服务。”
“诶,谢谢您了主播。”姜诱笑,“行了行了,我再去做会儿数学试卷,有空再找你聊。”
那边的赵萄有点惊讶:“靠,除夕夜还这么拼??”不过下一秒她就改口了,“唉,不过你为了到法国读书也是要拼命,这学期你的成绩真的是突风猛进啊黑马。”
“不过你妈同意你到法国读书的事儿了吗?”赵萄问。
姜诱摇了摇头:“没有,不让。”
姜诱跟姜母提起过自己高考后要到法国继续上学的事儿,那会儿听到她这个决定的姜母十分平静,居然连一分讶异都没有,但就如姜诱意料的那般,姜母拒绝了她到法国读书的决定。
而姜母一旦拒绝了,理由都是条理清晰,第一,法语不同英语,姜诱不会法语,法国很多学校要求会法语才能进入学校就读,姜诱并不符合,学法语要耗费很多时间。第二,国内的好大学很多,姜诱没必要跑到国外。第三,起点要高,姜母要求姜诱高考后要开始跟着她到公司里学习,熟悉一下。第四,法国离家里远,她担心姜诱胡来。
姜诱当时听着姜母给出的这几个理由,一对上姜母,一点反驳理由都没有,她知道姜母自她懂事后就对她看得紧,她也不敢惹怒姜母,她从小就明白,姜母有的是办法治她。
后来姜诱就再也没跟姜母提起过到法国读书的事儿了,姜母不同意的事儿,她反抗到死都做不了,国外上学开销大,姜母一断了她的钱,她就没辙了。
失望和无力中,姜诱意识到自己不强大是一件多么致命的事,而没钱,很多事情都做不了。
后来姜诱就看开了,池敛这几年忙,如果语言不通的她去到法国只会拖累池敛,这样一来,池敛反倒更累。在国内上学也好,可以一边学习专业,一边有空的时候学学法语,等自己以后赚钱,强大了,就到法国去找池敛。
姜诱深吸了一口气,对电话那边的赵萄道:“我应该就考国内的学校了,有空学学法语,以后等自己有能力了,再考虑到外国留学。”
赵萄轻叹了一声:“也好,现在没钱,真的活不下去了啊。”
赵萄那边突然传来一阵噪杂声,嬉笑玩闹和鞭炮声糅杂在一起,她说:“那就先这样,你去做试卷吧,有空的话今晚给我打个电话,我陪你聊聊天。”
“行。”姜诱说。
两个人道了再见后才挂了电话。
贴在手心的玻璃杯里面的水渐渐变凉,不再往上腾着热气,姜诱深吸了气,然后吐出一口浊气,在书桌前坐了下来。
霸总啊,你看啊,我一直在努力呢,努力更靠近你一分。
***
姜诱跟赵萄打完电话后她就开始做数学试卷,做完后等校对答案的时候,中午没午休的她盯着答案页上那密密麻麻的数字和符号,不一会儿便困到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天边亮光渐消,墨色继而染上天际,姜诱的屋里一片漆黑,等她醒过来的那刻,便是无止境的黑暗涌进她的眼睛里。
姜诱从桌上爬起来,微睁着眼睛愣怔地盯着虚空缓了几秒,才适应了黑暗。
在眼睛适应黑暗的同时,她身上的感官也渐渐灵敏起来,第一感觉就是,好冷……
姜诱赶忙伸手摸了摸手臂,刚才趴下去睡的时候身上没披件羽绒服,冷死了。
“阿嚏——”
姜诱轻打了个喷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摸到墙边按亮了房间里的灯。
灯光瞬间充盈了整个房间。
全中国都在吃年夜饭,团团圆圆。
姜诱觉得自己也有必要去煮个面,端到客厅里开个电视边吃边看春晚。
看看,她还能跟全国人民一起在年夜饭的时候看春晚,还不至于落寞到连春晚都看不了……虽然她往年也就是看慧姨开着电视,自己跟着看几个节目,然后就溜了……
姜诱身上套了件羽绒服就出了房间,来到厨房的时候羽绒服兜里的手机忽然震了震。
第77节
顷刻间,姜诱下午那种听到手机铃声响心绪便紧绷了一下的感觉又来了。
她颇有些焦灼紧张地咽了一下喉咙,摸出了手机。
等看清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后,姜诱只觉自己心里那根弦嘭地一声,断了!
池敛!池敛真的给她打电话了!!
姜诱高兴得就差手舞足蹈了,她立马奔回客厅,坐到了沙发上,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接池敛的电话要跑到客厅听,但她就是下意识地做了,可能紧张和高兴的时候脑子没什么逻辑性。
姜诱迫不及待地接通了电话,将手机放到了耳边:“池敛!!”
池敛那边沉默。
姜诱没见池敛回答,愣了愣。
“霸总。”几秒后姜诱试探性地喊了他一句。
那边还是沉默,姜诱眉心微蹙,会不会是刚才自己执念太强,看错了来电显示……
姜诱这样想着,就想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一眼。
就在手机离开耳边一厘米的时候,通话那边传来了一道压着某种汹涌情绪而变得愈发低沉的声音。
“宝宝。”
姜诱持着手机的手一僵,心脏登时间像被一只小手攥住了一般,这几个月来的想念顷刻间冲破了心里那道岌岌可危的防线,眼泪唰地从眼眶掉落。
眼泪来得毫无预兆,来势汹汹,像积攒了很久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通通爆发。
姜诱哭得像一个十分可怜的小孩。
她再也忍不住了,这一刻也不想要有什么理智了,只想遵循自己的内心,肆无忌惮地任性一回,任性,真的很想任性。
她瘪着唇,哭得鼻子都皱了起来。
“池敛,池敛我好想你啊。”
她一遍遍地重复着:“我好想你。”
“你回来我身边好不好?我再也不让你走了,你回来我身边好不好?”
你不要走了好不好,异地恋真的好辛苦,我好想抱抱你啊。
空气里全是压抑的情绪。
下一刻,哭着身子一抽一抽的姜诱听到了自家的门铃响了起来。
与此同时耳边传来了他的声音,低低的声线里满是隐忍。
“开门。”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みなみ”小可爱的雷雷。
62、六十二 。。。
池敛的声音透过听筒而来; 近在咫尺。
门铃犹在耳边响着; 姜诱倏忽转过头看向门廊; 由于太过震惊; 她第一刻便愣住了,然而呜咽声却不受思绪控制,喉咙里仍是一声声细微的呜咽声。
等不到她开门,池敛在那边又说了一声:“开门,是我。”
他声线低沉的声音再次挠进自己的耳廓,姜诱登时回过神来,立马从沙发上起身; 匆忙地跑向门廊。
她的池敛真的回来了。
他真的回来了。
来到门边的时候,姜诱手用力按下门把; 猛地拉开。
暖黄色的瓷砖地面光滑可鉴; 反射着顶上明亮的白炽灯的灯光,池敛一身男士黑色长款风衣; 里头是干净简单的白色卫衣。
他干净利落的短发修剪得比以前短了些,愈发衬得他原本就好看的眉眼更加精致了一分; 相比上次离开; 他似乎更瘦了; 下颌线条流畅; 多了一丝锋利; 周身阴冷的气质不变,但隐隐像掺了几分成熟。
姜诱此刻什么理性逻辑都没有了,像个小孩一般; 一见到自己亲密的人愈发想嚎啕大哭。
她往前冲一步,身子惯性外前扑,一把撞进了池敛怀里。
池敛伸手接住了她,被她撞得身子微微往后晃了一下,紧紧将她压进怀里。
熟悉却又久违了的拥抱,温暖到仿佛他们两个从来没分开过。
姜诱什么话都没说,双手紧紧地环抱住他的腰身,咬着唇不让自己出声,但眼泪就是不受自己控制,噼里啪啦往下砸。
哎,一谈恋爱就矫情了,哭哭哭,哭个不停,姜诱在心里把自己吐槽了一番。
可是是真的忍不住。
池敛双手束紧她的腰身,俯身靠近她的耳边,话里带着一声懒散的轻笑。
“小哭包。”
姜诱瘪唇,声音里满满是哭腔:“我不管,小哭包就小哭包。”
她颇有些无赖地道:“我要把我这三个多月来憋着没哭的全部哭出来,泪全糊你身上。”
池敛抬起一边手,抚了抚她的后脑勺。
“哭吧。”
他拥抱她时喜欢抚她的后脑勺,蹭她的脸颊,这些小动作都跟以前如出一辙,姜诱心头登时像被扔进了一簇火苗,暖暖的。
池敛抱着她腰的手稍微一用力,姜诱就双脚离地,被他抱了起来,还没反应过来,双手就攀上了他的肩膀。
池敛嫌这样的姿势有点不舒服,把姜诱往上轻抛了一下,双手及时束在她的臀部下方。
姜诱惊呼一声。
池敛微仰头看着她:“进屋去。”
姜诱吸吸鼻子,低头睨着池敛,脸上被泪水染湿了一片,还不忘调侃他。
“霸总,一看你就不是想做什么正经事儿。”
池敛淡色的眼眸不动声色地瞥了她一眼,然后抱着她走进屋里。
姜诱整个人的支撑力都使在池敛身上,池敛还能空出一只手,反手关上门。
池敛将她轻放了下来,下一刻便将她压在了门板上。
姜诱后背一瞬间便隔着池敛放在她后背处的手掌撞上了硬邦邦的门板。
池敛另一边手伸进姜诱敞开怀的羽绒服里,扶在了她的腰侧,她的腰线向内凹成了一道十分好看和性感的弧度。
他背微弓,微微低头,鼻尖蹭了蹭姜诱的鼻尖。
“嗯。”
池敛继而侧了下头,唇慢慢贴上姜诱的唇,两方柔软触了触。
两人若即若离亲吻的同时,池敛的拇指微动,摩挲着姜诱的腰侧,饶是隔着衣料,姜诱还是一阵悸动,心尖儿一阵发颤。
池敛又亲了她一下,下一刻,他低颤的嗓音自喉咙深处荡出。
“我对你做的所有事都是正经事。”
姜诱凑上去亲了他一口:“你骗人,你现在就在做不正经事儿。”
池敛又蹭了蹭她的鼻尖:“三个多月了,我每天都在想的就是正经事。”
“那你每天都在想什么啊?”
池敛十分淡定道:“抱你、摸你、亲你。”
姜诱突然意识过来这是自己以前说过的话,以前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池敛还是个矜持小霸总,根本不会像现在一样,这般明目张胆地说出这句话。
姜诱弯了弯唇角:“霸总你完了,你看你,矜持一去不复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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