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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微松自己的脖颈分毫,准备下一刻紧扼住自己的喉咙直至取了性命。
而这种感觉比它一直紧勒住自己还要难受,就见这条五色毒蛇松了松它缠绕住自己的后半截身子,蛇头上的那一双没有温度的菱形瞳仁睥睨似的居高临下的望向自己,冷酷非常。
‘就是现在!’ 林瑶玥的脑中猛地一个闪光,在她猝然用内力震开那五色毒蛇的一刹那,就见那五色毒蛇倏地张开它那猩红色的血盆大口,直直用那淬着毒液的利齿,猛地就要咬上自己的脖颈。
在这电光火石的一刹那,就听到一声熟悉的笛声响起,而伴着那笛声,已经被自己震开少许毒蛇的意识瞬间迷离了起来。它的眼瞳不再是菱形的深渊,反而有些聚不准光彩。
林瑶玥趁机彻底用内力震开了悬浮在自己脖颈旁的五色毒蛇,旋即猛地喘了口气。
“谁——?”见到眼前这一幕的林茹真大惊失色,她万没有想到林瑶玥的内力竟然如此深厚,也没想到在如此深夜的京郊破庙之内竟然还有高手潜伏在这里。难道是摄政王大人赶来救她?!
下一刻,就见林茹真的眼中泛出怨毒的寒光,她手中的柳叶双刀一提,直直向着林瑶玥毫无喘息之气的攻来。霎时间,还俯身喘气的林瑶玥的眼中寒光一闪。
而先一步的,有个身着白衣锦袍的男子,颀长挺拔的身姿,护在了林瑶玥的身前。
“你是,姬言卿?”林茹真有些不可置信的喃喃,而握着柳叶双刀的手不禁有些颤抖。她望着姬言卿温柔的向着林瑶玥伸出手,一把将她紧拉了起来。霎时间林茹真有些凄厉的疯狂,“姬家主,这是我们姐妹二人之间的事情,与你无关!”
可姬言卿此刻却是微微侧首含笑,“林三小姐要随意取人性命,言卿本就不会赞同。更何况你是要取她的性命。”
望着姬言卿此刻那含笑的眼眸,那周身高贵清华的一片朦胧光晕,林茹真刹那间怔住了,“林瑶玥,你就这么不敢和我单打独斗吗?”
可闻言,却见林瑶玥那张清丽出尘的小脸上缓缓勾起一笑,恬静而沉着。至于方才林茹真出言想要激怒她的话,没有丝毫作用。
“瑶玥倒是想与茹真妹妹单打独斗,却没想到茹真妹妹先送了这么条五色蛇来给我泡酒。”
就看着林瑶玥此刻朱红色的唇上勾起魅惑的浅笑,一双墨色的凤眸没有怨气也没有愤怒的垂眼看了一下在地上已经失去知觉的那条五色毒蛇。
而下一刻,姬言卿那颀长的身影竟然缓步到那毒蛇的面前,将那条毒蛇用长夹子轻捻进了酒坛。
看到眼前这一幕的林茹真只感觉被气得天旋地转。而捻完蛇的姬家主竟然退到了三步之外,反而处理起他身后筐中的草药来。若不是现下她亲眼看到这一幕,怎么敢相信大宛排名第一世家姬家的家主,竟然与自己那可恨的嫡长姐相处的这般默契与融洽。
而此刻,林瑶玥则是微笑的望向林茹真缓缓说道,“走吧,不要再回京都了。否则,下次再见到你时,我便不会再留一丝的情面。”
言毕,就见林瑶玥轻步走到了姬言卿的面前,“好了,姬家主。”而姬言卿那暖玉般的俊容颔首回望向林瑶玥。
旋即,映入林茹真眼帘的就是一双璧人于皎月下一同缓步离开的背影,她紧了紧手中握着的柳叶双刀,但她知道她不是林瑶玥的对手,更不是那个从不出手,但却威名显赫的姬言卿的对手。
如今她只有隐忍蛰伏在暗处,但等到她再度归来之际,便是林瑶玥失去一切的丧命之时!在皎月当空之下,林茹真隐在暗处的那双水汪汪的眼眸中,闪耀着寒光。
而这边,林瑶玥与姬言卿牵着马一同走在回城的路上,她望了望姬言卿那纤尘不染的长袍,有的时候她很想问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而且他总是能做到一副清荷如水,素心无尘的模样。
“方才你现身不光是为了救我一条性命,也是为了救她一条性命吧?”林瑶玥垂眸踢着脚下的石子,看起来仍像是前世那个天真烂漫的少女。
闻言,姬言卿轻点了点头,“若是能给她一个悔过的机会,也是给你减少一份杀孽。”
林瑶玥听言不禁撇了撇嘴道,“我并没打算杀她,你多虑了。”
而这时的姬言卿只是轻含浅笑,与林瑶玥并步而行。但在他们的身后,李正清派去跟着林瑶玥的差役们,一个继续紧跟在林瑶玥与姬言卿的身后,而另一个则极快地转道向着京兆府衙而去。
旋即,就见屋中的李正清垂眸在看案卷,而方才向着京兆府而来的那个盯梢的差役此刻站在书桌旁却有些踯躅的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李正清微抬眼眸,平和的让人心静神宁。
那差役咬了咬牙,心忖他真对不起那个心善人美的林家大小姐,旋即开口言道,“大人,陛下让找的圣女灵血有下落了!”
第三百三十四章 要嫁女儿!
闻言,李正清不由得一惊,“你说什么圣女灵血?本官不是让你盯着镇国大将军府查找吸血剥皮案的线索吗?”
听言,那个差役的双拳握紧着。随即,他咽了口唾沫,才又继续说道,“卑职的确盯着镇国大将军府,也紧跟着林家的大小姐。而且果然不出大人所料,在今夜得到了关于吸血剥皮案的一些线索,找到了险些遇害的小女童。不过——”
“不过什么——?”李正清此刻横眉冷凝,他不明白往日一向利索干练的差役头子今日怎么不但答非所问,而且还结结巴巴的说不全话。
而此时站在李正清桌旁的差役头子紧咬了咬牙,终于朗声说全了话,“大人,卑职怀疑陛下要找的圣女灵血就在镇国大将军林朝阳的女儿林瑶玥身上。”
“什么?!”霎时间,李正清站起身来,双目圆睁。他此刻紧盯着回禀的差役头子,观察着他每一丝每一毫的表情,就这样半晌过去了。
他方才坐回位置上,缓了一口气说道,“以后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要胡说。”
闻言,那个差役头子也松了口气说道,“大人教训的是。不过虽然卑职的轻功不行,但是在不远处看到那雷电幻影的模样,当真是可怖非常,不敢隐瞒。还望大人可以将卑职所见的一切,回禀给陛下。”
听言,李正清点了点头说道,“此事不比寻常,本官自会写秘折呈奏陛下。不过你们最近几日还是得盯在镇国大将军府门前。恐怕破这个惊骇全上京城的吸血剥皮案,还得靠林大将军的女儿林瑶玥帮忙。”
“是,大人。”那差役头子低垂着眼眸,朗声领命。
而这一切,都是林瑶玥万万没想到的。她是有想过他们这所谓的皇帝,也想得到可以知晓天命的圣女灵血,却万没有想到阴差阳错之际,使得她意外的暴露在了皇帝慕容平的眼前。
而这边一大清早,袭香与凝香就愉快的唤林瑶玥起床。但睡了还不足两个时辰的林瑶玥,此刻不由得耷拉着眼皮,一脸困顿。
但显然,少女乌青的眼圈与困顿的模样,并不能赢得凝香丫头的怜惜,就听得凝香在林瑶玥的耳边甜甜说道,“夫人请小姐过去为小少爷或者是小小姐挑鞋呢。”
顿时,林瑶玥一个惊醒,“你是说娘把肚子里孩子的鞋子都做好了?!”
“是啊。”凝香此刻嘴角弯着甜甜的笑,秀梅将她的亲妹妹小袖子寻了回来,夫人有惊无险的被小姐和少爷救了回来,还怀上了宝宝。这对于她凝香来言,真是一桩桩的喜事。
而人逢喜事精神爽,她可不想像她们家小懒虫小姐一般。
“好了,小姐。凝香帮您梳头。老爷和夫人早都等急了呢。”
看着凝香好脾气的扯着迷迷糊糊蓬头垢面的自己,林瑶玥叹了一口气,也努力让自己打起精神来。
不一会儿,收拾妥当的林瑶玥带着凝香与袭香跨进了母亲的栖凤院中,一掀帘子,赫然映在她面前的就是父亲温柔怀抱着母亲的样子,而母亲微微浅笑着。那清秀的脸上蒙着一层温柔的光晕,手还不由自主的轻抚着自己的肚子。
“玥儿见过爹娘。”就见林瑶玥今日梳了个云宝髻,毫不娇俏可人。
霎时,李氏的脸一红,想要从林朝阳的怀中挣扎出去,可是林朝阳那有力的臂弯就是紧紧怀抱着李氏,旋即温柔的在李氏的耳边说道,“来的是女儿,又不是母亲。你害羞什么?”
闻言,李氏的脸更是羞得绯红,“我们为人父母的,这个样子在儿女的面前不好。”
“不好,怎么不好?父母亲鹣鲽情深,举案齐眉的模样不好?”林朝阳看着怀中娘子那惹人怜爱的模样,忍不住在李氏的头顶上落下神情一吻。
李氏刹那间羞地说不出来话,而此刻林朝阳低头用下巴上的胡渣蹭了蹭李氏光洁的侧脸,旋即笑着问向林瑶玥道,“为父这样抱着你母亲,可有什么不妥吗?”
闻言,林瑶玥那张清丽的小脸上也憋着一脸坏笑,同时用那双清澈的墨色凤眸含笑瞅了瞅母亲羞红的脸朗声答道,“没有,玥儿觉得妥当极了!”
当即李氏不由得睨了这一大一小一眼,“老不正经的,还有个小坏丫头片子。”
“哈哈哈哈——”,顿时房中传来了那一大一小,偷笑或是朗声开怀大笑的声音。
不过这个时候,李氏却忽然皱起了眉头向一旁问道,“秀桃,你通知到少爷了吗?他怎么还没有来?”
闻言,秀桃有些踯躅的向着李氏言道,“回夫人,婢子按着您的吩咐去凌云居唤少爷,不过值守的小厮说少爷昨夜一直都没有回来。”
“没有回来?”李氏不由得有些担心。
但林瑶玥此刻不由得眼眸微转,上前安抚母亲说道,“娘您不用担心,许是京城内有其他的公子少爷找哥哥叙旧,可能一时聊得时间长了,过了宵禁的时候。哥哥也救不方便回府了。”
李氏似是想了想,也觉得振宇一向稳重,就算是一夜未回府中来,也不可能像那些纨绔子弟一样,流连于花街柳巷。而他的武功在京城中也是一流的水平,这才放下心来。
但林瑶玥此刻不由得深吸一口气,她隐隐的感觉到哥哥这一夜未归,恐怕与昨日自己再度提及哥哥心中隐藏的秘密有关。当真是惹人为难。
就在这时,一袭月牙白锦袍蹁跹,姬言卿微含浅笑,出现在了林瑶玥的面前。而大将军林朝阳一见到姬言卿来,立马扶好李氏躺下,放下罗帐,面露喜色的迎了上去,“言卿来了,快坐。”
说着还示意林瑶玥亲自为姬言卿斟杯茶去。
林瑶玥此刻不禁垂下眸来,向着一旁的红木小几上的茶具走去,父亲的这般模样,怎么看都让自己有种不祥的预感。
而果真,当林瑶玥将茶盏递向姬言卿时,就听得林朝阳朗声向着姬言卿问道,“不知言卿觉得小女如何?”
第三百三十五章 尚书府提亲
‘觉得自己如何?’
‘父亲这是在问姬言卿觉得自己什么如何?!’林瑶玥霎时间回过神来,心头却顿时‘咣当’一声,指尖处捧着的茶盏也有些颤颤巍巍。
该死。从方才父亲见到姬言卿来,并没有让自己退下去,自己就应该明白父亲的用意的。
林瑶玥的心跳得飞快,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姬言卿身为姬家的家主,姬家的事情全权由他自己掌握,婚姻大事,也由不得姬家其他人过问。而自己,显然能作自己婚姻大事的主的人,不就是父亲林朝阳和母亲李清宁。
而现在正是自己的父亲在征询姬言卿的意见。如果她没有想错,父亲这是在暗示姬言卿,问他想不想娶自己,让自己做他的娘子?
林瑶玥不由得皓齿紧咬着唇瓣,垂下眼眸,将茶盏递向姬言卿的手不住地颤抖。而此刻她敏感的耳尖,听到了姬言卿即将开口那极浅的呼吸声,瞬间空气中还伴着一缕从姬言卿身上缀出的清荷幽香之气。
林瑶玥刹那间拿不住指尖处捧到姬言卿面前的茶盏,下一刻,就见茶盏倏地一翻,落在了地上。而姬言卿的月牙白锦袍上也落上了不少茶渍。但林瑶玥此刻却不由得暗松了一口气。
林朝阳此时看着在地上落着的茶盏,暗叹一声自己这好女儿怎么偏偏在自己最需要她好好争一口气的时候,出了这样的状况。
姬言卿这个后辈他观察了很久,人品相貌,学识武功,皆是一流。除了眼睛有疾之外,可以说是没有一丝的缺点。
而眼睛有疾,可能对于女儿来讲也不是坏事,毕竟女子总有年老色衰的一天。而男子纵使再克制,也会被眼前的娇嫩美色所惑。但对于姬言卿,显然不需要担心他那同为男子的一双眼,会被其他女子的美色所蛊惑。
顿时,林朝阳暗叹自己身为一介武莽之夫,为自家这个不省心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