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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瑶玥微抿了一下唇瓣,望了眼那边横尸寺外的可怖女尸,有些踌躇。回眸,她墨色的凤眸中恰好映着来人颀长俊美的身影。
瞬间,林瑶玥笑了笑,微作唇形而道,“王爷,我没事的”。林瑶玥那双墨色的凤眸中闪着狡黠的光彩。慕容锦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
济光寺被京兆尹府的衙差团团围住,若是想不动声色,不大张旗鼓的混入进去,最好就是也被当作嫌犯,压入济光寺内。
可慕容锦此刻却微微犯难。眼看着林瑶玥递上她的皓腕,被那些差役粗狠地捆绑。慕容锦只感觉自己沉了一口气,也把自己的手腕合十递了上去。
林瑶玥不禁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
她是为了不动声色,尽量减少牵扯到镇国大将军府,将母亲和兄长救出。可是锦王爷这是为了什么。
林瑶玥心口有一些害怕,就见面前方才耀武扬威的那个差役丝毫没有察觉到不对。他只是略瞥了一眼慕容锦和自己的普通锦衣,就命人将他们二人绑在了一起,押进济光寺内。
林瑶玥看着慕容锦此刻如寒冰附着的俊颜,心生疑惑。
摄政王究竟是为什么也赶来了济光寺,莫非这寺庙与他有什么牵扯。可是也不对呀,凭着摄政王慕容锦在朝中的权势,就算他与之有什么牵扯,也犯不上像自己一般,靠被押进寺内来了解消息。
林瑶玥这边还没有得出什么结论。那边,为首的那个衙差就将林瑶玥与慕容锦反绑手腕,一起绑在了寺中柴房内的房柱之上。
临走时,那衙差扬了扬他手中的软鞭,厉声说道,“你们就先待在这里。那边的厢房内,可疑的人都待满了。一切等李大人来了再做定夺。你们两个可要老实些,知道了吗?”
闻言,林瑶玥温和的笑了笑。而慕容锦此刻清冷的面容一如被寒冰附着。
顿时,那衙差看着慕容锦毫不搭理他的神情有些心生不悦,他扬了扬手中的软鞭,向慕容锦逼近。可慕容锦那俊美的容颜上没有一丝波澜。
林瑶玥赶忙用指尖轻戳慕容锦的指尖。
刹那,二人指尖相触。
慕容锦那清冷的俊颜上瞬间带了丝极浅的笑意。
下一秒,就见那幽兰色的凤眸,将眸光凝聚在那衙差的身上。可瞬间,却吓得那衙差陡然后退了一两步。
顿时,那衙差脚下不稳,险些摔倒。他一下子有些面上无光。可慕容锦身上散发出来的森森寒气,却让他再也不敢靠近慕容锦分毫。
他不由得暗呸了一声,“奶奶的,老子看这些人定都是你杀的。你可等着,李大人等下来了,就可以收拾你破案了。”那衙差骇于慕容锦的眸光,不敢上前。可又想着给自己找回些颜面。于是便冲着慕容锦色厉内荏地吼了两句,便快步关上了柴房的房门,退了出去。
待那衙差走出去几步,林瑶玥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墨色的凤眸含着点点笑意望向慕容锦,开口说道,“摄政王的英姿当真是名不虚传。瑶玥今日得见,可真是三生有幸。”
慕容锦望向林瑶玥现下那璀璨的笑嫣,他清冷的俊颜微动,露出了一丝无奈与宠溺。
可林瑶玥却没能看见慕容锦此刻不经意对她流露出的温柔与爱怜。她的眸光停留在了方才那衙差差点绊倒的地方。
林瑶玥墨色的凤眸微眯,就见那干草之下,似是有些规则的凹凸不平。
慕容锦顺着林瑶玥眸光的方向,也微眯了眯他绝美的凤眸。
却见下一秒,慕容锦用内力陡然挣开了绑缚着他和林瑶玥的麻绳。
他上前一步,剥开了上面覆盖的干草。
而林瑶玥在方才慕容锦倏地挣开麻绳时,心间陡然漏了一拍。
林瑶玥墨色的凤眸微怔,却下一秒反应上来。她赶忙极快地打落了身上散落的麻绳,也上前一步。
只见那柴房的地上刻着些什么符号似的,又像是刻着什么字。
“乾元通宝?”林瑶玥不由得喃喃出口道。
闻言,慕容锦的眉宇皱得更紧。
而林瑶玥此刻也不由得大吃一惊。她向着衣兜摸了摸,身上没有一个铜板。她如画的眉目不禁微皱,望向慕容锦。
而慕容锦此刻也当直一愣。二人顿时陷入到了大眼瞪小眼的境地。
而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有人由近即远的说话声。林瑶玥侧耳倾听,赶忙微作唇形向着慕容锦说道,‘那个衙差好像把李正清带来了。’
慕容锦看着自己面前那娇艳欲滴的樱唇微动,不由得笑了笑。他顺势拉起林瑶玥的袖袍,转身回到了方才被绑缚的柴房柱子旁。
就在那衙差开门的瞬间,麻绳重新绑缚在了林瑶玥与慕容锦的身上。
若不是此时还有他人在场,林瑶玥当真是瞪大了眼眸,她定要问问摄政王这是如何做到的不可。
从她对他初有印象起,摄政王慕容锦就是一个神秘,让人想要更探究竟的人。
而此刻,被那衙差请进门来的李正清,在蓦然看到慕容锦容颜的一刹那,瞬间噎住了一口气。而那衙差却仍是不明就理的奉行他欺上瞒下,捧高踩低的习性。只见他一脸讨好与焦急地捶着李正清的后背,轻声问道,“李大人,您没事吧?”
李正清刚刚好不容易缓上一口气,听闻此话,又一次在朦胧中看到慕容锦一脸冰冷的被绑在柴房的柱子上,刹那间,李正清的喉间又不受控制地被死死呛住一口。
他心忖,‘摄政王肯受此屈辱,该不是想连锅端了他整个京兆尹府吧。’
李正清呛红的面色,半晌才缓了过来。他赶忙上前,要替慕容锦解开绳索。可他毕竟是个文官,对绑缚人的手法根本不了解。
而一旁看着京兆尹李大人这番模样的衙差心中不解,他不禁出言问道,“大人,您要先放了这个贱民,叫小的来即可。何须您亲自动手。”
而李正清闻言,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他慌忙解着慕容锦被绑缚的手,陡然一滞。
此刻,他看都不敢看慕容锦一眼。却见慕容锦那双幽兰色的璀璨凤眸此刻正带着点点笑意,微微侧首,凝望向他。
第一百四十五章 捆‘猪’有道
“李大人,快解吧。本贱民可是等得很是辛苦。”慕容锦幽兰色的凤眸中不带一丝温度,那清冷的嗓音好似带着调笑。可李正清此刻却感觉自己身在冰窟。
“摄,摄,——”饶是李正清,此刻的嗓音都有些颤抖。
“为什么还不解开绳索呢,李大人?”慕容锦微微侧首,淡红色薄唇上轻含笑意,可李正清却觉得那含着笑意的清冷嗓音,好似淬着寒毒的锁链,正紧紧勒在了他的脖颈。
李正清此刻解着绳索的手抖得更加厉害。明明已经是寒冬时节,可他的鬓角却落下了一颗颗豆大的汗珠。
“李大人,还是让您身旁的差大哥解吧。”
忽然,从李正清的耳畔传来了少年清脆的嗓音。他忙抬头,才注意到跟摄政王大人绑在一起的,还有一个看起来年岁不大的少年。
李正清微微心疑,只见那幕离之下,是一双清透澄明的墨色凤眸。那眸子的主人此刻正唇角含笑的望向他。
李正清只感觉这双眼眸很是熟悉,连带着方才那清脆的嗓音,都让他感觉到眼前这个年岁不大的少年,恐怕也是他在上京中的‘熟人一个’。
今年,当真是有些流年不利。他还并未审讯,就莫名绑了上京内的两名贵族,其中一位还是摄政王大人。这要是真论起来,恐怕就是连当今皇上也保不得他。
李正清不禁暗叹一口气。但不管怎样,这个少年的话却是为他解了围。
李正清微微正色,向后退了一步。他对着身旁那个还一脸狗腿样的衙差厉声说道,“赶紧把绳索解开,要轻。”
那衙差露出不解的神情,可他们京兆尹大人已经吩咐了,岂有不照办的道理。
那衙差赶忙上前去解绳索。可就在解到尾部,到了林瑶玥身上的时候。他猛地将绳索一抽,却等于直接甩了一鞭子在林瑶玥的身上。
顿时,这房中的空气凝滞住了,好似还有些冻住的冰渣,瞬间碎落在了李正清的鼻梁之上。
李正清不禁向着面上一抹,心上,指尖彻骨冰凉。
就见慕容锦淡红色的薄唇勾起一丝极冷的弧度。他修长的手指一把拽过那差役手中剩下的麻绳,极快地在那差役的手腕上打了个死结。紧接着他轻抛绳索,瞬间一拉,那差役立马被挂在了柴房的半空中。
“哎呦呦,哎呦——”那衙差平日里自忖是京兆尹府的小头头,哪里受过这样的苦。此刻,他就像待宰的家猪一般哼哼地嚎叫起来。
可下一秒,就见慕容锦袖袍轻挥,撩起地上的干草。霎时,那些干草便借着慕容锦的内力直直塞进了那差役的嘴巴。瞬间戳得那衙差口中血红一片。眼见着,还有鲜血滴答滴答的落在了地上。
而慕容锦幽兰色的凤眸只是略瞥了一眼那个差役,便向着林瑶玥与李正清冷冷说道,“出去吧。”
言毕,他率先走出了济光寺的柴房。
李正清看着那个呜咽咽向他求救的衙差,有些为难的微皱了眉头。却听后面林瑶玥的声音清脆而道,“李大人,我们出去吧。”
李正清微微回神,心忖方才也算是摄政王的旨意。他连忙轻敛官服,也走了出去。
待他们三人站在院落,林瑶玥发现济光寺内各处都有京兆尹府的差役把手。她不禁心中微微思忖,这些女尸可能并不像表面上这般简单。尤其是刚刚自己和摄政王大人一起发现的那个痕迹。
林瑶玥思忖至此,凤眸微抬。
就见月光之下的慕容锦背手而站,玉身长立。银白色的月光,将他周身点染。虽然他只穿了一身极其普通的锦袍,可那眉宇之间的风姿却无人能及。
林瑶玥不禁暗暗思索,摄政王慕容锦当真的有不臣之心吗?
若真是如此,依着父亲大人对当今皇上的忠心。自己一家与摄政王岂不是迟早会成为仇敌?
林瑶玥的心中不由得有一丝害怕与恐慌。看来自己必须早早打探清楚摄政王的情况,早做防范才好。
林瑶玥的思绪未断,就发现慕容锦那双深邃的幽兰色凤眸微微凝视向她。她心头不由得咯噔一声,生怕慕容锦此刻看透她那点小心思。
就见慕容锦那淡红色性感薄唇轻启说道,“李大人,哪儿有僻静说话之处?”
林瑶玥一听,不由得放下心来,却也暗暗感谢慕容锦开口要求此话。毕竟,若是以她现在的身份,并不好直接向李正清这个从三品的京兆尹大人开口要求单独商谈。
而李正清看着慕容锦此刻并不打算迁怒于京兆尹府和他,不由得先轻舒一口气,做了个请的动作。然后,他将林瑶玥与慕容锦引到了西侧的一间厢房之内。
待进到厢房,慕容锦端坐与房中正坐,就见李正清微微拱手,站在下方。
林瑶玥勾唇浅笑,卸下了头戴的幕离。
李正清先是一愣,然后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林大小姐?”
林瑶玥微微浅笑,“是的,李大人。小女是为我母亲和兄长被扣济光寺而来。”
李正清此时不由得细细端详了一下林瑶玥此刻的神情。只见那幽暗的烛光之下,林瑶玥一袭清爽的男装,眉眼中自有一股女子的英气流出。那墨色的凤眸明亮澄澈,灵气逼人。
李正清微微正色,“林大小姐,你我之间打过交道。你应该知道本官是凭证据与规矩办事。骠骑将军与林夫人是发现寺门前那些女尸的第一目击人,恕本官在事情尚未明了,他们二人没有洗脱嫌疑之前,不能将他们二人放出寺外。”
林瑶玥闻言,不由得一笑。她微微拱手,向着李正清缓缓而道,“这事情的经过,瑶玥并不太清楚。但瑶玥在此敢问李大人一点。骠骑将军林振宇是否已然做过笔录?”
李正清知道林瑶玥是什么意思,他微微颔首说道,“是的,骠骑将军和林夫人都已做过笔录。但毕竟他们二人在就住济光寺内,出现了这女尸命案。本官虽然也不相信这件事会与他们二人有所牵扯。但判案不能以感觉为依据,还恕本官在证明他们二人清白前,不能将他们放出寺外。”
林瑶玥看着此刻面容肃穆的李正清微蹙眉头,她似是有些犹豫,随即嗓音清丽而道,“若是瑶玥有办法证明济光寺内死的女尸与家母与家兄无关。不知李大人可否应允他们先出济光寺,回到镇国大将军府内。但瑶玥在此保证,只要大人对案情有所疑惑,皆可派人到镇国大将军府上向瑶玥的兄长与母亲询问一二。”
李正清似是思量了片刻,沉声说道,“林大小姐此言是否不虚?你有办法证明这些女尸与他们二人无关?”
李正清此刻正愁没有线索开头侦查,却没想到林瑶玥竟已经对这件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