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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绚烂,却易消散。
终究不是实在东西。
闺蜜劝说她,“岑医生说得对,这段感情如果前提下不是清清白白,那以后你始终心里留有疙瘩,说实在的,我也不看好你跟段意的这段情。”
往家走的时候,羊小桃在想,其实道理她都懂,只不过她在这段短暂的情感里尝到了甜,就很不舍得放手。
还好,她终究还能做回个有良知的人。
进了小区已经是午夜了。
羊小桃前脚刚迈进单元门的时候,后脚就觉着哪里不对劲。
她站在门口往四周瞅了瞅,没人。
可就是觉得不舒服,好像是有双眼睛就匿藏在黑暗里,盯着她,不怀好意。
一阵冷风过,羊小桃打了个寒颤,转身进了单元楼。
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两部电梯都坏了,电梯门上贴着正在维修的提醒。她进了楼梯间,想着谢天谢地,还好是八楼,爬上去也不算累断腿。
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羊小桃听见有人推开了单元门,然后进了楼梯间。
最开始她没觉着什么,保持正常速度爬楼梯。
喝了点酒,气短,上到五楼的时候她停住脚步,歇了歇,与此同时又跺了一下脚,保持感应灯常亮,想着给后面要上楼的那人提个醒,别一拐弯看见她站在这吓一跳。
可是……
楼下的脚步声没了。
最开始羊小桃以为对方是到家了,也没往心里去,歇了口气继续往上爬。
然而,下面的脚步声又有了,也跟着她的节奏,一步步地上着楼梯。
羊小桃一激灵,察觉出不对劲,想了想,又停下脚步……下面的脚步,也停住了。
她呼吸加促。
这才猛地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个脚步声一直跟着她,依照她爬楼梯的速度,后面的那人要是个正常住客的话,可能早就超过她了才对。
就算不超过,那依着正常逻辑,也不该是她停步,那人也跟着停步吧。
恶作剧?
羊小桃很想喊一声:谁?
但喉咙就跟堵住了似的。
周遭很安静,不,是寂静。那种都没有活人气息的静,甚至羊小桃都不敢呼吸。
紧跟着羊小桃扭身就爬楼梯,比刚才的速度快。
楼下那人的脚步也加快了。
羊小桃一激灵,脚步更快了,几乎是跑着上楼,后脊梁阵阵发凉。那个人也跟她是同一频率,跑着上楼。
这一刻,羊小桃的头皮都快炸开,昏昏涨涨,那口气悬在胸腔里上不来下不去,卡得她骨骼都生疼。
更令她恐惧的是,那脚步声似乎要追上她了!
凭着感觉,好像仅仅隔着半层楼。
羊小桃觉得心脏就卡在嗓子眼里,呼吸勒成了线,意识到身后的危险越来越近,她的脚步也越来越快。终于到了八楼的时候近乎是冲出了楼梯间,朝着走廊尽头的房门跑过去。
她听见……
那人似乎也上了八楼,马上要出楼梯间。
羊小桃火速开门,拿钥匙的手都在抖……
脑中浮现看过的恐怖片片段:主人公几番开门都不灵光,要是落地,一回头,撞见张森白的脸……
……房门开了!
要是没落地,她也没敢回头去看到底有没有鬼脸,钻进房间把房门阖上的瞬间,她似乎听见那人恰好出了楼梯间,朝着走廊这头过来……
羊小桃后背贴着房门,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不敢回头去看猫眼,甚至连动都不敢动。
门外没了脚步声。
羊小桃虽说没开门,也没看猫眼,但就是那么肯定,这人绝对是冲着她来的,就站在门外。
掏出手机,紧紧攥着。
如果门外真的有进一步的动作,那她就报警!
不对,这个时候是不是打物业会来得更快?
正想着,就听那脚步声又有了。
一步一步,鞋底蹭着地面,听得人心发慌。
渐渐远去。
羊小桃腿一软,倏然瘫地上。
**
夜半。
岑词从噩梦中惊醒时,桌上夜明钟指示凌晨三点。
她从床上坐起,头发被汗水打湿,难受极了。嗓子又干又疼,好像是在梦里不停地大喊,醒来竟也能影响了生理。她揪了揪喉咙位置,伸手摸了床头水杯,喝了水,稍稍缓解。
喘息间又觉得怪怪的。
一扭头,秦勋没在身边。
这么晚了,他怎么不在床上?去洗手间了?
房门半掩着,客厅不亮,洗手间里的灯应该没开。岑词狐疑,水杯放床头柜,找了拖鞋下了床。
一出卧室,被客厅的人影吓了一跳。
是秦勋。
不知道在想什么,就在客厅窗户旁走来走去。
一遍又一遍,来来回/回……步伐缓慢。
第149章 她在求救
岑词僵在原地没动。
盯着秦勋的侧影,冷不丁想起上次半夜的时候他对她说的话,后脊梁一阵阵凉。
秦勋后来就不踱步了。
站在窗户前,背对着岑词,一动不动。
像是在看窗外,又像是在思考。
这大半夜的,有什么风景可看的?如果不是看风景,那他在想什么?
岑词一步步靠近他。
临近他的时候,出于上次的经历她又刻意保持了两步的距离,她很轻声地开口,“秦勋。”
就见秦勋肩头颤了一下,像是受到了惊吓。
岑词盯着他缓缓转过身。
有那么一瞬,她看得清楚,秦勋在看向她的目光里充满了陌生。她心里一激灵,觉得天灵盖都冲着一股子凉,他怎么会有这种眼神?
“秦勋?”
她又出声叫了他,这次声音微微提高。
秦勋像是蓦地反应过来,看着她的目光渐渐变得澄明,少许,略有惊讶,“小词?你怎么醒了?”
……
“做了个噩梦。”
喝了水,回卧室后岑词就睡不着了。
她不睡,秦勋也不想睡,干脆拥她在怀里,大手顺着她的头发轻抚到后背,一下又一下,权当给她放松精神。
岑词额头轻抵他的胸膛,这一刻是觉得他是熟悉的了,他的气息、他的体温……她从他怀里抬头,看他湛清的下巴,“你刚刚……”
秦勋低头,目光与她的纠缠,似有询问。
“没事。”她微微一笑。
秦勋也没刨根问底,笑着拍拍她的头,“做什么梦了吓得你都睡不着了?”
岑词轻叹一声,脸重新埋他怀里。
“要说有多吓人也不是,就是一个梦好像有延续,一直在进行着。”
她想了想,轻轻一摇头,“算了不说了,反正就是个梦,也没什么。”
秦勋倒是听得懂她在说什么,低语,“梦有延续性,这在现实中很常见。”
岑词点头。
这倒是,之前汤图也接过这样的病例,有个人天天做梦,梦里的内容都能连起来,就跟部电视剧似的。那人每天深受其苦,白天浑浑噩噩,晚上梦境连连。
嗜梦症。
后来被汤图治好了嗜梦的毛病,那人还送了个金光闪闪的大锦旗来会所。
汤图有她自己所长,汤图会的未必是她岑词所擅长的,像是嗜梦症,如果病例来了她这里,她就不知道该怎么治疗了。
她跟汤图的那个病例还不一样。
做梦是做梦,但频率不是很密集,也没影响正常生活。
就是每一次梦到那个内容,总会是前后有关系。
她又梦见了那个女孩。
带着她一直跑向海边的女孩,往海边里一指,一张死人脸泡在海水之中。
今天她梦里的女孩儿长大了。
亭亭玉立。
却跟之前梦里的一样,看不清具体长相,她却在梦里那么肯定少女就是那个孩子。
少女是爬到了一棵很高很高的树上,树上结了不少果子,少女便去够。树下走过来一个女人,披头散发的,仰着头冲着上头大喊:想死快点你就吃!
吓得那少女从树上摔下来,钻心疼。
女人对摔在地上的少女视若无睹,扭头就走,边走边咒骂:一天到晚给我找麻烦!这么大了还不省心!
少女忍着疼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往前走。
她试图追上那女人,可女人走得很快,转眼就不见了。
周围又像是起了雾。
少女被困雾中,渐渐看不清前方的路。她急坏了,在原地打转,大声喊,却始终没见那女人回头来找她。
这一幕在岑词的梦里,她就像是旁观者一样。
可也是跟着揪心。
明明看不清少女的模样,却能真切感受到少女的焦急……
不,不是焦急。
岑词在秦勋怀里想着梦里的场景,迷迷糊糊的都快要睡着了,蓦地睁眼,紧跟着坐了起来。
吓了秦勋一跳。
他也坐起来,轻拥着她怎么了。
岑词皱眉说,“是恐惧。”
秦勋听愣了,什么恐惧?
岑词自说自话,“对,不是焦急,就是恐惧。”她转头看秦勋,“可是,她在恐惧什么呢?”
这话说得没头没脑的,秦勋一时间跟不上她的节奏。
少许,他才反应过来,“你的梦?”
岑词点头,简单交代,“我梦里的女孩,她在恐惧。”
而后脸埋被里,又是一声长叹。
困在雾里那就走出去好了,恐惧什么呢?
头疼。
她重新栽歪床上,觉得太阳穴都在突突地跳,边揉边问秦勋,“你说啊,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我梦里的女孩是真实生活在这世界的,我梦到的场景也是她正在经历的,她是在……嗯,类似跟我求救?”
秦勋哑然失笑,斜靠床头,低头看她,“我看你是接奇奇怪怪的病例接多了。”
“平行空间!”岑词一拍他胳膊,一惊一乍的,“她在她的维度里经历着她的事,我在我的维度里生活,也许某个什么契机,像是之前湛小野说过的什么量子分子学之类的,反正让我的梦成了连接她那个世界的入口,所以,我梦到的都是那个女孩真实的生活经历!”
秦勋很认真地听她说完,摸着她的头,“设定不够,量子来凑。其实也不是没有可能,宇宙之广,无奇不有。但是岑医生,你现在是打算改行去做空间研究了吗?”
岑词听出他的取笑之意,推了他一把,“我在跟你研究课题呢!说不定就有什么重大发现,这在心理学上或许也是个突破。”
秦勋哭笑不得的,“大半夜的,咱俩在床上研究课题?”
“反正又睡不着。”
“明天你不用上班?”
岑词又是一声叹。
上,怎么不上?
每天天一亮都是全新的开始,新的问题新的挑战就迎着日出而来。
秦勋关了床头灯。
岑词躺在黑暗里,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睁着眼盯着窗帘方向。刚关灯什么都看不见,稍许,视线适应了,有浅淡的月光从窗帘里透出来。
这世间的悲欢离合,怕是都被这月光看在眼里吧。
又或者是夜空里的亿万星辰。
星辰,有些光可能都是亿万年前发出来的,现在,那些星星们其实已经死了……
岑词一个转身面对着秦勋——
“还有一种可能!发生过!我梦见的,可能就是曾经发生过的事情,那个女孩在她那个年代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反正就是什么时间扭曲的被我梦见了。”
秦勋开了床头灯,看着她。
“你觉得我说的没道理?”
“有道理。”秦勋叹气,“但我觉得现在最重要的是要解决你失眠的问题。”
岑词一愣。
下一秒就被秦勋压在床上。
第150章 我是有点显摆的意思
转眼,颁奖晚会这天就到了。
这是岑词第一次参加跨圈活动,尤其还是娱乐圈的。在选礼裙的时候汤图笑说,参加咱们同行的聚会都没见你这么正式过。
压根就不参与好吗。
是,岑词几乎不参加任何形式的聚会。
“客户要求没办法。”岑词给了理由。
汤图的一颗心始终跃跃欲试,交给了岑词一个本子,叫她见着某某明星后签个名回来。
“或者你见着明星就要签名,那我这个本子就值钱了。”
岑词将本子一扔,“不签,丢人。”
汤图没恼,也没逼她,打趣说,“这倒是,你说你穿得那么漂亮,也跟明星似的,追着人屁股后面要签名也是挺奇怪,再说了,你想追着人明星跑,你家秦勋也不让啊。”
又啧啧道,“你家秦勋可真爱打扮你啊,这礼裙一套套的,都挺漂亮。”
颁奖晚会将会分成三部分进行。
品牌商前聚,明星则走红毯、颁奖典礼、晚宴。
所以秦勋叫礼服店送来了三套礼裙,不同颜色,不同款式,适合不同场合。
岑词盯着礼裙犯难的时候,汤图拎起其中一件一字肩设计的礼裙,打量叹息,“这手工真是绝了,哎,”她的目光落到岑词脸上,坏笑,“行啊你家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