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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太子每天都在打脸-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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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沈淮迈开步伐想追上去,却被一旁的沈棠拉住。
  “阿兄,你先去用膳罢。阿父找了你一夜,身子骨也受不住,让他先去歇会儿。”
  沈淮呆呆望着她。
  沈棠深深叹了口气:“大哥,你也看到了,你出了事,父亲是有多担心,以后……莫要与那些不值当的人,伤了家人的心。”
  她真的不求兄长出人头地,平安活着就够了。
  沈淮眼眶泛酸,重重点头。
  若是这世上有后悔药,他定然好好做人,再也不做让家人担忧后怕的事情。
  沈淮抹了抹泪,以前是他太糊涂了了,天天和那些人厮混,可是大难临头时,那些人却各自飞,完全不把他当兄弟。
  他掉落湖中,没有人想着救他,反而是他素来没有好感的太子宋凝出手相救。
  他出了事,伤心的也不会是那些狐朋狗友,而是他的亲人。
  沈淮的态度让沈棠颇觉欣慰。
  她的兄长其实性子很纯良,也善于结交各式各样的朋友,为人仗义又重情义。
  然而就是因为这样,才会造成他是非不分,善恶不明的性子,只要旁人同他称兄道弟,他就恨不得把整颗心掏出来,却不知道,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值得真心相待的。
  比如范程君,他邀请兄长游湖,而兄长也是因为替他出头才打伤了傅嗣成,可在沈淮出事后,范程君却是连半个字都不肯替兄长说一句。
  这么一个损友,除了风花雪月寻欢作乐,还能给兄长带来什么?
  若不是有前世的先知,她也救不下兄长。
  只是,若兄长还是如同现在这般毫无长进,那么下一次劫难还是难以避免。
  她也没有办法时刻待在他身旁。
  所以唯一的方式,就是让他明白,要远离哪些人,又该结交哪些朋友,这才是一劳永逸的办法。
  沈棠对傅嗣成的死没有半分愧疚之心,老天既然重新给她一次机会,无论用什么手段,她都要尽自己的一切力量,去保亲人平安。
  即便死后下地狱,她也觉得值得。
  “妹妹,阿兄这次真的知道错了,你替我在父亲跟前说几句话,让他别气坏了身子。”
  沈棠颔首,“我会的,阿兄先去把饭吃罢。”
  看兄长的模样,这次是真的受到教训了。
  说起来,也不知道宋凝口中的“管教”,到底是什么意思。
  沈棠生出一丝好奇,问:“兄长说是有人从湖中救你上来,不知是哪一位?我们也好上门道谢。”
  沈淮抬手挠了挠鼻子,“那个、是、是一个不大熟的人……”
  看着兄长支支吾吾的模样,沈棠更加好奇了。
  被太子殿下救了,这有什么不好说的?


第44章 
  “阿兄; 我看你脸色特别不好,是不是身子不舒服?我这就去请个大夫——”
  “不用; 不用; 我没事。”沈淮忙摆手,随后他忍着着心慌,问道,“妹妹; 我听说……傅嗣成死了?。”
  看着兄长越发苍白的脸; 沈棠更加好奇了。
  宋凝是说了什么; 才把兄长吓成这样。
  沈棠点了点头; “昨晚画舫走水,傅嗣成不慎跌入湖中; 许是他命不好罢,溺水死了。说起来,当时阿兄你也在,傅家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所以谭大人十有八九会找阿兄你问问昨晚情况。”
  “什、什么?”沈淮瞠目结舌; 还以自己是听错了; “你、你是说; 傅嗣成是不慎跌入湖中; 而不是我、我打进湖中的?”
  沈棠莫名其妙瞥了他一眼,“阿兄你在说什么胡话?昨晚那么多人都看着; 你虽然与傅嗣成起了冲突,但是还未来得及碰他; 画舫就走水了; 阿兄你和傅嗣成都是自己跳入水中的。”
  “你说的都是真的?”
  “千真万确。”
  刹那; 沈淮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他没有杀人!
  他的未来还有无限可能; 沈淮庆幸之余还有点激动。
  侥幸逃过一劫,他暗暗下定决心,从今往后,他不能再让家人替他担惊受怕,他会让父亲和妹妹沾他的光,让他们以他为傲。
  正如沈棠所言,京兆府很快就来了人,请沈淮去衙门一趟。
  虽然知晓傅嗣成的死与自己无关,可沈淮的腿肚子还是止不住的发颤。
  沈钧弘瞧着他那没出息的模样,对官差道:“我与犬子同去。”
  父子二人一同来到京兆府,公堂之上肃穆威严,谭禛华端坐正中,不怒而威。
  “沈公子安然无恙,实在是可喜可贺。”
  在外人面前沈钧弘神色已然恢复如初,狠狠瞪了沈淮一眼,“这孽障没有一日不惹祸,昨晚要不是去青禹湖鬼混,何至于闹出这样的事来……”
  谭禛华耐心听沈钧弘数落完沈淮,深以为然的点头。
  他也有一儿一女,说起来,还是女儿更为贴心,每当他公务缠身头痛脑热,都是女儿嘘寒问暖关心体贴。
  哪像那个逆子,不气他就谢天谢地了。
  谭禛华已经挨个审问过画舫上全部当事人,问来问去,竟然无人能说出当时起火的缘由。
  还原画舫当时狼藉混乱的一幕,又有那位送来的证词,京兆府只能将这一切归咎于一场意外。
  只是沈淮作为当事人,谭禛华还是要对其进行例行询问。
  “请沈公子将昨夜的事,原原本本的说与本府听听。” 谭禛华语气和煦。
  沈淮哭丧着一张脸,“我其实到现在还稀里糊涂的,当时喝太多了。”
  沈淮出门时,沈棠将他拉到一边叮嘱,为免节外生枝,让他少说话,只将一切推到醉酒上是最好的。
  其实哪需要沈棠嘱咐,沈淮是真的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
  谭禛华又询问了几句,见实在问不出什么,便也作罢,转而与沈钧弘寒暄几句。
  从京兆府离开,沈钧弘道:“救你的那个朋友,我会备下重礼,明日到人家府中道个谢吧。”
  沈淮没想到沈钧弘会提起这个,望着父亲眼底掩不住的疲惫,他挠了挠头道:“父亲,那个……救我起来的,是太子殿下……”
  沈钧弘吃了一惊,他怎么也想不到,救起淮儿的,竟然会是太子殿下?
  沈钧弘和沈淮离开不久,一位属下来报,“大人,宣平侯府来人了。”
  谭禛华并不意外,抬脚往堂厅而去。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宣平侯傅嵘。
  傅嵘眼皮浮肿,看起来很憔悴。
  白发人送黑发人,放到任何人身上都是难以承受的痛。
  谭禛华虽然对上京城那些纨绔没有半点好感,对傅嵘痛失爱子的心情却是可以理解,“傅大人,节哀顺变。”
  傅嵘冷笑不已,直接开门见山,“谭大人,我今日来,是怀疑犬子的死与忠勇伯府的沈淮有关,还请谭大人把他提来审讯。”
  他虽然除了傅嗣成,还有一儿一女,可幼子平日里却是疼到骨子里的,如今傅嗣成没了,沈淮却好好的活着,他心里怎能平衡?
  眼下他恨不得立刻冲到忠勇伯府,将沈淮挫骨扬灰。
  纵然有那一位的证词,可见对方来势汹汹,谭禛华还是觉得十分棘手,“傅大人这是为难本官了,昨夜青禹湖一事,在场之人众多,全都看清了事发经过,沈淮与令公子发生冲突是不假,然而走水后,令公子是自己跳水,而后溺亡,此事与沈淮无半点瓜葛。”
  傅嵘十分想发泄一通怒火,可是面对谭禛华那副不卑不亢的脸,又发作不出来。
  “本侯有理由怀疑沈淮与救他起来的人有勾结,犬子的死定然与那人脱不了干系。谭大人,你把那人叫出来,本侯要亲自审问。”
  就算不是沈淮,也不能轻饶那个救下忠勇伯府,却没救他儿子的人!
  谭禛华语气古怪:“傅大人要亲自审问?”
  傅嵘并没察觉谭禛华语气的异样,冷声道:“怎么?谭大人莫非要包庇那人不成?”
  “下官不敢。不过下官要事先提醒傅大人,那位与令公子的溺水绝对没有关系。”
  “到底有没有关系,本侯见了人自会判断!”在傅嵘看来,谭禛华分明是在替忠勇伯府开脱。
  傅嗣成的死,让他急于找个宣泄口,就算这事和对方没关系,他也会找出关系来!
  傅嵘下定了决心找茬,神色阴沉等着。
  宋凝此刻正在东宫,青禹湖一事,他亲自让裴琰递了消息给谭禛华。
  画舫走水时,他所在的游船正在附近。
  宋凝亲眼瞧见沈棠穿着一身不打眼的男装翻上了沈淮所在的画舫,随后放火、踹自家兄长进青禹湖,又眼睁睁瞧着傅嗣成溺水而见死不救。
  宋凝之所以会去青禹湖,是因着前几日做了一个梦。
  梦中,沈淮也是在这一夜上了青禹湖的画舫,所有的情境与发展都一模一样,只除了——沈棠的出现。
  她好似与他一样,早就知道即将发生的事情。
  裴琰推开九华殿的书斋门,便看见太子殿下眉头紧皱,手里紧紧握着狼毫笔,连奏章上滴上好大一滴墨汁都没有发现。
  “殿下,京兆府来人,说是宣平侯不忿傅嗣成的死,硬是要见一见救下沉公子的人。”
  宋凝眼睛一眯,宣平侯如今是越发猖狂了,连京兆府办案都敢插手,也好,既然他要撞上来,那么正好借此一事,他也可以好好敲打一下。
  他冷然搁下笔,“走。”
  宋凝便是这样冷着一张脸走进了京兆府衙的厅堂里,傅嵘见着他吓了一跳,忙起身下跪:“臣参见太子殿下!”
  “起来罢。”宋凝倒也没有立即为难他,只淡淡道。
  宣平侯擦了擦额间的冷汗,慢慢站起身,他不明白好端端的怎么就惊动了太子,便试探着问,“呃,是谭大人请殿下来主持此案吗?”
  宋凝漫不经心道:“不是傅大人非要见孤吗?”
  傅嵘一怔,偷偷去瞥谭禛华。
  怎么回事?他要找的是救忠勇伯府的那小子,和太子殿下有何关系?
  宋凝眼尾上挑,看向傅嵘的目光有一丝嘲谑。
  没办法,对待智障他一向宽容。
  “傅大人,孤竟然不知,除了翰林院,这京兆府也成了你家的后花园了?”宋凝懒得与傅嵘虚与委蛇,斜睨着他道,“眼下京兆府尹说的话都要以您马首是瞻了?”
  宋凝一番话让傅嵘悚然一惊,慌忙跪下,“殿下,臣不敢……”
  “傅大人,太子殿下便是救下忠勇伯府公子的人。”谭禛华轻声道。
  傅嵘眼睛瞬间睁大,失声惊道:“什么?”
  “太子殿下那晚正好也在青禹湖,目睹了整个事情的经过,他便是傅大人口中那位与忠勇伯府勾结,害死令公子的人。”
  傅嵘恨不得立即去捂谭禛华的嘴,眼神中充斥着不可思议与震惊。
  若是知道太子殿下是救起忠勇伯府的人,便是打死他,他也不会来兴师问罪。
  傅嵘白着脸道:“此事全然是个误会,臣绝不敢将手伸到京兆府……臣、臣因痛失爱子,才会一时失智,做出如此糊涂之事,还请殿下恕罪!”
  宋凝冷笑,傅嵘莫非觉得随便一番话,他就会放过他罢?简直可笑。
  他瞥了傅嵘一眼,眼波冷冷淡淡。
  傅嵘不知为何头皮一麻,心头升起不祥的预感。
  “孤方才说过,昨夜画舫一事,孤全看到了。”
  傅嵘一颗心莫名提起来。
  “傅嗣成滋事寻衅在先,傅大人,你平日里就是这么管教儿女的吗?”宋凝平静道。
  傅嵘已经从一开始的气定神闲,到面如土色,再到魂飞魄散。
  他惶恐道:“殿下、这、是臣教导无方……那逆子定然是喝醉了酒,被人挑唆了……”
  宋凝冷声道:“是么?孤亲眼瞧着,傅嗣成清醒的很。”
  他屈指敲了敲桌面,“傅嗣成德行有亏,虽罪不至死,但也是咎由自取,傅大人却一意孤行,还要将脏水泼到旁人身上。若这一次救起忠勇伯府公子的不是孤,而是另有其人,傅大人是不是打算随便安个罪名枉杀无辜?”


第45章 
  傅嵘冷汗涔涔; 凉意一路从脚底窜到了脊梁骨。
  “殿下,臣不敢; 臣绝对不敢做出这等悖逆之事啊。”傅嵘跪趴在地上; 额头紧紧贴着地面,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孤相信傅大人也是一时冲动。”宋凝冷声道,“那么依傅大人看,此事当如何?”
  傅嵘擦了擦额头的汗; 他也知道这件事儿傅嗣成并不无辜。他这嫡幼子平日里被他惯坏了; 滋事寻衅那简直就是家常便饭。
  傅嵘头垂的更低; 声音颤抖; “是臣教子无方,还请殿下看在逝者已矣的份上; 留宣平侯府一份体面,臣……绝不敢再存任何妄念。”
  宋凝低低一叹,“孤信傅大人所言,既如此,此事就此了了。”
  傅嵘心中纵是有千百个不愿; 却不得不点头; “一切由殿下做主。”
  宋凝淡淡道:“傅大人往后可莫要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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