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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偷亩埂�
“记住这个味道了吗?”
他低声问道; 语声充满耐心。
肉包“呜呜”叫了两声; 尾巴欢快地摇了起来; 像个不停歇的毛绒小刷子。
慕星衍对它的表态非常满意,又撸了两把以示鼓励。
“等下就全靠你了; 我数到三; 你就使劲往前冲。”
他在原地停了太久; 鸾鸟守卫放心不下; 总算决定过来看看。
“慕公子……”
“一。”
“昨日已经同您说得清楚……”
“二。”
“凤鸣山是不允许……”
“三!”
肉包矫健的身姿如风掠过,伴随着兴奋的狂吠,向愣在原地的其余守卫们跑了过去,将原本齐整的阵型冲了个七零八落。
鸾鸟守卫惊得下巴都要掉到地上,慕星衍便是在此刻走上前来,略带同情又理直气壮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狗已经进去了,那我也进去了?失陪。”
他说完这话,就以飞一般的速度冲了进去,巧妙地绕过了所有来不及拦住他的人,追着肉包的方向而去,一眨眼就不见人影了。
守卫们面面相觑,很快就反应过来,一拥而上去追慕星衍,同时对于他竟然会耍赖皮这件事大为震撼。
大惊小怪。
慕星衍扬了扬唇角,他可从来不是那种一板一眼的世家公子,要是和岑如默一样端持守礼,怎么可能凭借死缠烂打讨得落落的欢心?
况且他私闯凤鸣山也不是头一回了,简直可以称得上是轻车熟路。
事实上,他十分坚信上次意外被守卫追上,都是四周黑灯瞎火、看不清晰的缘故。
这次可是在白天,想抓他?那还不是两个字:做梦!
清晨薄雾散尽,一向安宁幽静的凤鸣山上空,环绕着乱糟糟的呼喊和犬吠,惊起林间鸟雀无数。
肉包灵活地闪转腾挪,慕星衍紧随其后,跟着它登上了高处的大殿。
他亦有预感,司云落便是在此处,越来越近了。
不愧是村里最机灵的大狗,没有枉费他用三根肉骨头施以贿赂。
可就在他抵达之时,殿门忽然自内部打开。
闻既白猝不及防,被忽然出现的大狗扑倒在地,连站也站不起来。
肉包的四爪死死压在闻既白身上,回头看向慕星衍时,尾巴摇得更欢了,圆圆的狗狗眼里满是邀功的意味。
慕星衍:“噗。”
咳,他才不是因为闻既白吃瘪而幸灾乐祸呢。
只是不等他得意多久,恼怒的声音便自殿内响起。
“慕!星!衍!没有我的允许,谁允许你进山的?!”
刚刚嚣张起来的气焰顿时被一盆冰水浇熄,慕星衍蔫蔫地耷拉着脑袋,小声应道:
“岳、岳父……”
*
来都来了,慕星衍心存侥幸,忐忑地看向司父,着实希望他老人家手下留情,不要将他直接赶出去。
但他左右不了司父的决定,能做的只有将肉包牵到一旁,一人一狗乖乖垂着头,一副等待听训的样子。
鸾鸟守卫眼看就要从后面追来,闻既白从容地掸了掸衣袍上的尘土,完全不见先前的狼狈模样。
在司父开口之前,他却主动提议道:“接下来的事情与慕师弟有关,前辈若不介意,可否让他入内旁听?也好提前打算。”
司父拍了拍闻既白的肩膀,与对待慕星衍的态度截然不同。
“你都这么说了,我没有道理不给这个面子。既然是落落的朋友,称呼我一声‘伯父’即可,不必见外。”
满眼的慈爱简直要溢了出来。
闻既白从善如流:“是,伯父。”
看得出来,司父对闻既白简直是十分满意,相见恨晚,客气地迎着进了门,似乎恨不得他来做自己的女婿。
而闻既白连连谦让的同时,还趁机瞟了慕星衍一眼,挑衅和炫耀兼而有之。
慕星衍:拳头硬了,人人都有两副面孔是吧?
无所谓,为了见到老婆,他都可以忍!
殿内寒气森森,为了保存司云落的身体,每根立柱旁都放置了巨大的冰鉴。
闻既白和司父一直在低声讨论着什么,慕星衍却全然听不见了,满心满眼只有玉床上的女子。
她容颜依旧,安静地躺在那里,与数月前并无差别。
仿佛有什么蛊惑着他,身体也不再受控,像是被细细的丝线所牵引,动作僵硬得可笑。
指尖即将触碰到她侧脸的瞬间,不赞同的呵斥声响起,他如梦初醒,迅速缩回了手。
“慕星衍!你在发什么呆呢?管好你的狗!”
他低头一看,肉包已经在舔司云落垂下来的手,将她弄得湿漉漉的。
狗狗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只是想给她冰凉的身体注入些许暖意而已。
慕星衍蹲下身去,摸了摸肉包的头,它乖巧地松开了她,后退了几步,又“呜呜”叫了两声。
他掏出帕子,耐心地替她擦净每一根手指,忽然想起自己以前也是这般亲她,不禁莞尔。
司父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慕星衍!你再一直盯着落落看,信不信我把你眼睛挖出来,给落落陪葬?”
慕星衍敷衍着应道:“还有这种好事?谢岳父成全,小婿求之不得。”
司父一时气结,一手抚着心口,一边恨铁不成钢地对闻既白抱怨。
“你看看他,像什么样子?!”
闻既白深表理解,连连点头:“是是是,您说得对,但眼下正事要紧,您要是心里有气,等我把他带回来,您再随意处置可好?”
慕星衍这才意识到,他们的议题与自己有关,握着司云落的手站起身来。
“需要我做什么?”
只要是为了落落,他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闻既白这才正眼瞧他,以简略的语言将所谓“正事”说了一遍。
“我已用各种方法卜算多次,皆是生卦无疑,证明落落并未生机尽绝,大概还是神魂被拘于体内的缘故。”
“至于她何时能够苏醒,仍需天意成全。而你我所需要做的,便是上达天听。”
“不过我需要提醒你,即使是我等神兽血脉,想要与天道法则沟通,也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完成交换。”
慕星衍已经清楚,闻既白乃是上古白泽大巫转世,他既然如此说了,此法必定可行。
可哪怕此路不通,他也必须为了落落勉力一试。
因此他没有多问,只是又重复了一遍:“需要我做什么?”
闻既白没有直接回答,却反问了他一个问题。
“你愿意为了落落,付出什么?”
“我的全部。”
“哪怕是性命?”
“九死不悔。”
他答得不假思索,一字一句却掷地有声,更胜一切誓约许诺。
闻既白没再多问,只深深看了他一眼。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作者有话说】
1。今天是恃狗行凶、作威作福的龙龙(嘻嘻)
2。小白:……我谢谢你,让你的狗给我起来!!!
3。岳父:作孽哟落落什么眼光,自己挑的夫婿好像有点傻(怎么看都不顺眼)(但并没有打算换人)
4。今日mvp:肉包
5。今天短小(呜呜我知道错了)没二更啦不用等
第159章 第159章
◎再拜陈三愿(一更)◎
自凤鸣山启程前往西荒; 需历经长途跋涉,沿途波折重重,自不必说。
闻既白得了司父的许可; 将司云落自凤鸣山带出,携着她一同上路。
刚开始的一两日; 闻既白寸步不离地照顾司云落; 慕星衍只能眼巴巴地看着。
出发前他立下重誓,无论闻既白提出何等要求; 他都必须照做,不问缘由; 眼下就更是没有立场同他抢落落。
盯了许久; 终于被他寻到机会,趁着闻既白体力不支之际; 他殷勤上前; 不动声色地开口。
“我来吧。”
即使闻既白再不情愿; 也要考虑现实因素; 不得不将司云落交给他。
呵; 果然; 男人还是需要勤加锻炼,文弱书生可从来没什么用。
于是他如愿以偿地将她重新护在怀里; 小心翼翼的样子; 像是偷藏起童年的第一颗糖。
他想; 不会再给其他人近身的机会了。
落落喜欢他,这件事给了他无尽的底气和自信; 即使面对闻既白有时不屑有时怨念的眼神; 他也可以当作没有看见。
只要闻既白不来与他争; 他还是愿意好好相处; 毕竟落落的一线生机还要倚仗闻既白。
论起照顾落落这件事,他可谓熟能生巧,得心应手。之前培养的技能派上了大用场,他早起晚睡,为她绾发描眉,乐此不疲。甚至因为曾经有过肌肤之亲,连为她擦洗更衣都变得理所应当。
西荒多是一望无际的旷野及沙漠,远离城镇后,几人只能宿在帐篷中。
闲来无事时,慕星衍来了兴致,用凤凰花汁给司云落染指甲。
他动作细致,既轻且柔,鲜红色的汁液附着在修剪得圆润的指甲上,随着时间流逝而沉淀凝固,形成一层薄薄的光滑外壳。
“聊聊?”
是闻既白的声音。
他回过头,发现本应在外守夜的闻既白正靠在帐篷的一角。
帐内烛火昏暗,闻既白的额前垂下几缕碎发,遮住了他的表情。
慕星衍有些意外。这还是司云落出事之后,闻既白第一次主动同他说话。
一路上两人偶有交流,也是关于如何照顾司云落的细节,除此之外,也没有更多的话。
那个全心全意帮他追姑娘的闻既白,似乎永远留在了过去,慕星衍有时觉得,或许自己从来都没有真正认识过他。
怨怼化作的尖刺被尽数藏好,却难掩闻既白周身冷意。
但无论如何,只要他们抱着共同的目的,就依然是可以并肩而行的伙伴。
慕星衍略一思忖,特地换了个姿势以示尊重,难得表达出配合的态度。
“你想聊些什么?”
司云落未干的手被他托在掌心,莹润细白的手指与鲜红欲滴的蔻丹形成了鲜明对比,看得闻既白皱了皱眉。
“你在做什么?”
慕星衍注视司云落时,总是流露出温柔而眷恋的神情,自然而然地答道:
“染指甲。新嫁娘成婚前,不都要染成这样喜庆艳丽的颜色么?”
与其担心喜娘粗心忘记,不如他亲力亲为。
闻既白嗤了一声,对于他的回答不以为然。
“你不会天真到,认为你同她还有以后吧?”
他说得直白,慕星衍停顿了一瞬,随后问他:“为什么不能?”
闻既白深吸了一口气,似乎这样才能稍稍控制情绪,不至于说出夹枪带棒的话来。
“且不说她何时能够苏醒,就算醒过来,谁也不能预判届时会是个什么样子。”
“她也许伤了根本,从此缠绵病榻,抑或者是全然忘却了和你有关的记忆,往事种种皆作尘土,这都是有可能发生的情况。”
“退一万步讲,即使落落一切如故,你也该有些自知之明。你在她身边,除了给她带来不幸和痛苦,还有什么其他的用处?她的亲人不会再接受你。”
闻既白说到这里,低声补了一句。
“我也不会。”
话语依然尖锐伤人,慕星衍不愿去想,他究竟是站在怎样的立场,说出这样一番话。
他沉默半晌,在闻既白以为他是无言反驳时,他却忽然开口了。
“或许你不能理解,但我和落落之间的感情,并不只是我爱她那么简单。”
“更合适的形容……应该是一种无形的羁绊,牵系在我和她之间,让我们拉拉扯扯地度过了许多年。”
“我抱过她,背过她。”
“教她认字和骑马。”
“我是她朝夕相处的朋友,也是她势均力敌的对手。”
“她生性豁达爱笑,待人接物一视同仁,却总是轻易被我牵动心绪,对我生气或哭闹。”
“那时的她才是最真实的她。”
“她第一次学着大人的样子妆饰,不小心被我撞见。”
“我说很丑。
“我撒谎了,那是为了故意气她。”
“很好看。”
说这些话的时候,慕星衍不自觉陷入了怀念,而闻既白被动听着,脸色肉眼可见的越来越差。
在他忍不住打断之前,慕星衍主动停下了讲述。
“我无意同你炫耀我们之间共同的回忆,但我希望你能够明白一件事情。”
“阴差阳错也好,天定因缘也罢,在我们最好的年纪里,度过的每一日都存留着对方不经意间留下的烙印。”
“她于我而言是独一无二的特殊存在,我于她亦然。”
“故而我不会放弃,直至我的死亡将我们分离。”
闻既白没有见过这样的慕星衍。
他像是自疯魔中重新清醒过来,在他的身上,有一种温和而坚定的力量,让闻既白也受到了感染,不由自主放轻了声音。
“也许你很快就要死了。”
慕星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