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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把脸贴在她的掌心里。
从司云落的角度看来,少年虽然憔悴,低垂的眉眼却依旧精致得不像话,像一只温顺的漂亮小狗。
她没忍住,取出一颗糖来逗他,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慕星衍配合着被她捉弄了数次,终于失去了周旋的耐心,不容拒绝地扣住她的手腕,迫着她将糖果缓缓凑近他唇边,在她的注视之下,故意张口含住了她的指尖。
指尖捏住的糖块在逐渐融化,被他用舌尖一勾一卷,就落入了他的掌控之中。
剩余的粘稠蜜液挂在指尖,也被他舔舐得干干净净,犬齿稍稍用力叼住一小片肌肤拉扯,从入骨的酥麻中又泛起丝丝隐痛。
偏生他又是安静的,类似于征询的目光落在她面上,看得她面颊微微发热。
司云落非常熟悉这样的他,极富耐心的姿态,是等待捕猎的蛰伏的兽。
她在他的眼中,看见了自己的倒影,暗自镇定,却又充满期待。
倒影越来越近,指尖被松开冷落的瞬间,甜蜜的味道铺天盖地涌了上来,充斥了她的整个世界。
*
慕星衍睡着了。
即使如此,他仍不愿放开司云落的手。
司云落看着两人紧紧相扣的十指,心情好起来,将他一缕额发拨到耳后,悄悄亲了他一下。
她知道她完蛋了,竟然会觉得慕星衍“脆弱”,要知道这两个字和从前的他可以说是毫不相干。
她抿着水光潋滟的唇瓣,凑近去听他的喃喃呓语,果然在其中发现了她的名字。
咳,出现频率太高,想不发现都难。
司云落想,或许是时候向小白辞行了。
她费了不少力气,终于从慕星衍的禁锢中艰难脱身。
他已经许久没合眼,这样大的动静,也没能将他从睡梦中惊醒,正好给了她自由活动的机会。
司云落到厨房时,闻既白正在对付一个又白又胖的萝卜。
他挽起了衣袖,露出一截白皙小臂,上面的大片疤痕已经陈旧,却依然触目惊心。
她完全想象不到,有什么能给他留下如此难以愈合的伤痕,特别是在他本身就是医者的前提下。
司云落叩了几下门,语气轻松:“要帮忙吗?”
闻既白冲她笑笑,不动声色地将衣袖放下,顺手将还没处理的萝卜递给她。
他不愿意提起,司云落只当没看见,专心给萝卜削皮。
对于她的到来,闻既白并不意外,添了几根木柴,让灶下的火烧得更旺,又去看锅里刚刚炖上的鸡汤。
“慕星衍现在身子虚弱,不如在这里小住,调养一番。”他语声温和真挚,“你知道的,很难有比我更尽心尽力的大夫。”
闻既白诚心邀请,倒让司云落原本准备好的话完全说不出口了。
她略一思忖,爽快应下:“听你的。”
他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从厨房门外忽然探进来一个头,吓得司云落手里的萝卜都掉了。
慕星衍冲了进来,以最快的速度抢走了萝卜,并且将司云落撵了出去。
“我来吧,老婆,你等着吃晚饭就好~”
司云落虽然担心他的身体,却架不住他实在殷勤,只好同意。
她原本想在一旁看着,无奈慕星衍点了点自己的脸,她立刻就明白了是什么意思,几乎是落荒而逃。
只剩两个人的厨房里,气氛瞬间冷下来,跌至冰点。
一片静默中,慕星衍先沉不住气,一刀砍在案板上,将可怜的萝卜一劈两半。
“你引诱落落离开我,究竟意欲何为?”
闻既白睨了他一眼,淡淡道:“明知故问。”
他在围裙上从容地擦了擦手,抱臂立在一旁,笑容讽刺而轻佻。
“若是你对落落毫无隐瞒,她又怎会在心生疑窦之时,第一时间选择相信我?”
“慕星衍,我一直拱手相让,是你把握不住机会。顺便通知你,落落决定再继续住上一段时日,我不赶人,你自便。”
这话精准无误地戳中了慕星衍的痛处。若不是看在他体虚气弱、千里迢迢追来的份上,落落会如此轻易地原谅他么?
他脸色霎时变得惨白,勉力维持住身形,手指却将半截萝卜捏得变形,汁水从指缝间溢了出来。
可气势不能输,他稳住心神,继续质问:
“你故意施法藏起落落气息,又以浓雾遮掩此处所在,不就是怕我找到她?由此可见,你也没什么可得意的。”
“随意吧。”闻既白耸了耸肩,“反正这三个月,你的妻子日夜与我待在一处。”
“妻子”这两个字终于点燃了慕星衍的怒火,他冲上前去,恶狠狠地揪起闻既白的衣襟,拳头就要砸到他脸上。
“你还知道她是我妻子?!”
闻既白侧过头看他,眼中意味不明。
“你尽可以动手出气,只是晚些时候,落落若是发现了,不用我解释,她想必也能猜到。”
“如果你不怕被她讨厌……”
闻既白还没说完,慕星衍已经颓然地松开他,垂下了手。
怎么可能不怕被她讨厌?
如果动手,是否就更加坐实了他无理取闹、任性妄为的形象?
况且她从前就是这样认为的。
闻既白微微一笑,从容地理好衣襟,绕过僵硬如石塑的慕星衍,去处理剩下的半截萝卜。
“慕星衍,你是最没资格同我说这种话的人。”他手上停了停,善意提醒道,“对了,我已经告诉落落,她曾经答允嫁我,同我拜堂之事。”
闻既白眯起眼睛,笑得灿烂。
“你想不想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
慕星衍当然不想知道。
怕会听见他害怕的那个答案。
厨房里待不下去,他只好离开,路过廊下时,见司云落正坐在秋千上,沐浴着午后的和煦暖阳。
她仰起头,有质无形的微风从手中悄悄溜走,拂过细碎的额发。
这场景实在美好极了,让慕星衍不由自主想要接近她。
他悄无声息地走到她身后,伸手用力一推,秋千便高高荡起,将她带离地面。
司云落惊呼一声,连忙用双手攀紧秋千两侧的藤蔓,笑道:“小白!你别吓我……”
荡起的藤蔓忽然被另一只手死死握住,不得不停了下来。身后传来的冰寒气息,让她不自觉瑟缩了下。
不属于闻既白的声音便是在此刻响起。
少年捻起她一缕长发在指尖缠绕,不轻不重地扯了扯,语声格外温柔平静。
“老婆,你刚才,叫我什么?”
【??作者有话说】
1。今天是继续被小白气死的龙龙
2。龙龙:原配打小三,我要发疯!发大疯!
3。落落:?他又怎么了?
4。小白:呵,不被爱的那个人才是……
第175章 第175章
◎“说着喜欢我,却认成别人”(二更)◎
大掌已经松开她的发梢; 落在肩头,又一路游移至腰际,是再危险不过的信号。
司云落避无可避; 硬着头皮转过身来,直接撞入慕星衍黑沉沉的眼眸之中。
感觉要完。
下一秒; 她果断扑到了慕星衍怀里; 双臂紧紧地环住他的腰。
“阿衍哥哥!”
夕阳西下,司云落与慕星衍挤着坐在狭小的秋千之上; 主动靠在他的肩头。
从方才开始,她就在一刻不停地哄他; 也只是换来他面色稍霁而已。
如果早知道认错人会引来这么大的麻烦……她一定打死都不会多说那句话。
“阿衍哥哥; 从小到大我只喜欢你一个,你知道的。”
她自认已经足够肉麻; 诸如此类的话说了百十来句; 慕星衍却仍然没什么反应; 只是专注地盯着脚下的地面。
“我不知道。”他缓缓道; “说着喜欢我; 还能将我认成别人?”
这……她保证她真的不是有意的; 实在是这三个月来,这里除了小白并无旁人; 她一时嘴快; 这才……
司云落拿他毫无办法; 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我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把你哄好?”
揽住她腰身的手紧了紧; 有意无意地轻轻摩挲着。
慕星衍垂眸看她; 声音中带着几分赌气的意味。
“亲我。”
司云落听了就直摇头:“这不好吧……这是在外面; 又是在小白家……”
但少年神色坚定; 并没打算给她留讨价还价的余地。
她只好飞快地瞥了一眼四周,确认闻既白不在一旁,才鼓起勇气,在慕星衍面上“啾”了一下。
做完这一切,她迅速退回原位,问他:“可以了?”
“还不够。”
司云落正要警告他不要得寸进尺,身子却突然腾空,被他以习惯的姿势抱坐在膝上。
慕星衍身高腿长,这座秋千于他而言实在是又低又矮,他只好屈膝坐着,倒是方便他将司云落困在怀中,动弹不得。
司云落意识到自己被圈禁的同时,双臂已经不争气地攀上了他的脖颈。
慕星衍的眼底这才萌生出一点亮色,连笑意也是薄薄一层,像初生即化的新雪。
他轻轻抵住她眉心,又重复了一遍。
“亲我。”
或许是实在舍不得新雪消融,抑或者她永远也学不会该如何拒绝他。
总而言之,就在那一瞬间,司云落闭上眼睛,放任自己贴上了他的唇。
秋千一摇一晃,发出刺耳的“吱嘎”声,却无人顾及。
只有刚从厨房出来的闻既白闻声而至,在这副场景面前,几乎难以挪动脚步。
从他的角度,只能遥遥望见少女脸上升腾的红云,以及搭在慕星衍肩上、无力垂下的手臂。
还不够明显吗?
她原本就是别人的妻子。
如果她不是心甘情愿地嫁给慕星衍,依她的性格,又怎么可能有人强迫得了她?
对于她而言,只有慕星衍会是唯一正确的选项,至于其他人,都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
司云落会将他当作此生最要好的朋友,但也仅仅是如此了。
能够完完全全拥有她的,只是慕星衍一人而已。
至于这朝夕相处的三个月,是他略施巧计、求来的镜花水月。
到头来,也只能骗骗自己。
但这是他的地界,只要他不想让慕星衍好过,还是有许多办法。
于是他一脚踢翻了廊下的木桶。
笨重的木桶摔在地上,响声立刻拉回了司云落的神志。
她慌张地直起身来,躲避着慕星衍如影随形的双唇,果断将衣襟拢起,以遮掩锁骨上被啃咬出来的红痕。
“怕什么?”慕星衍安慰地抚着她的后颈,“被人看到又怎么样?我们是正经夫妻。”
话虽如此,那也不能在光天化日之下这样呀……
司云落白了他一眼,确认他心情好了许多,便从他膝上跳了下去。
正要逃走之时,他又亲昵地缠了上来,搂着她的手一刻也不肯松开。
“去吃饭是吗?我陪你一起。”
于是事情就演变成了,她夹在慕星衍和闻既白之间,面对着那盆香浓的鸡汤,三个月以来头一次感受到了无所适从。
她不动筷子,那两人便也不动,甚至谁也不理谁,各自把脸别过去。
莫非他们下午在厨房里吵架来着?
司云落越思考,越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毕竟她认错了人,不算什么大的罪过,竟也能让慕星衍如此生气。
看来她不过是被迁怒的对象,世事可真是不公平。
司云落叹了口气,更是决定不能辜负自己的胃,刚要盛上一碗鸡汤,便有人先她一步,握住了盛汤的木勺。
基于照顾她的经验,慕星衍控制了盛汤的主动权,盛了满满一碗给她不说,还细心地撇掉了表面的油花。
“落落,喝汤。”
与此同时,闻既白不甘示弱,笑眯眯地夹了一只鸡腿到她碗里。
“落落,吃鸡。”
嗯……感受到两个男人的眼神火花四射,为了避免伤及无辜,司云落主动后撤一段距离,大大方方地将餐食推了回去。
先是对慕星衍:“你这段时间辛苦,多喝汤补补气血,养好身体。”
然后对闻既白:“小白不必跟我客气,你又是熬药又是做饭,忙前忙后也累了吧?这鸡腿给你吃。”
但令人尴尬的是,那两人都没有动作,却异口同声答道:“没事,落落,你吃吧。”
司云落认输了,决定不同他们一般见识。
但作为回报,她还是给两个人都夹了些菜,当然,给慕星衍夹得更多些,不然某人的醋坛又要打翻了,她夜里没好果子吃。
闻既白扫了一眼被夹到碗里的蘑菇,又看了看那一对言笑晏晏的眷侣,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袖口。
他从不吃蘑菇。
对于司云落而言,这顿饭吃得她坐立不安,故而当一切结束,慕星衍主动去刷碗的时候,她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到了晚间,慕星衍该沐浴了,司云落帮他将最后一桶热水倒进去,便要提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