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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真是……
司云落偷眼看了看船舱内的两人,闲聊还在继续; 并没有人注意到甲板这边的状况。
她便俯下身去; 尝试着将慕星衍的手掰开。
“放手!”
慕星衍哼哼唧唧的:“老婆,别走~”
能不能不要随便叫人老婆!
司云落心头无名火起; 手上更加用力了些; 却一时没控制好力道; 因着站立不稳; 船又突然晃动; 她不小心向慕星衍怀中栽去; 把他压倒在甲板上。
慕星衍完全放空地盯着浩瀚无垠的夜空。那一轮清霄圆月,渐渐与眼前之人的面容重叠; 一同被他揽入了怀中。
司云落想直起身子; 奈何腰际又被他紧紧扣住; 偏偏他还不安分地用下巴在她发顶蹭来蹭去,一边心满意足地嘿嘿傻笑; 一边口口声声地叫着“老婆”。
她脸色铁青; 捶了他肩膀一拳; 恨恨道:“快松手!”
慕星衍瘪着嘴; 不情不愿的样子,总感觉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于是她进一步威胁道:“快点,不然就让你再也没老婆。”
他这才勉强松开手上的禁锢,司云落得以坐起来,揉了揉自己的后腰。
嘶,小样儿,力气还挺大。
眼看他又要蹭过来,司云落警惕地和他拉开一段距离,以确保她的安全。
对于她疏远的态度,慕星衍看上去还挺委屈,小声质问她:“老婆,你不要我了吗?”
司云落觉得,自己再也听不得“老婆”这两个字了。
她抱臂坐在一旁,冷眼瞧着一脸痴呆样子的慕星衍,决定同他好好说说。
“上次是谁说自己不是耙耳朵?”
司云落学着他平时的bking样子,一字一句地模仿他。
“又是谁说的,‘你可不是我的妻子’?”
慕星衍虽然神志不清,记性倒还挺好,即使凭他现在的智商,也知道嘴硬抵赖是没有用的。
于是他对着手指,心虚地瞧了司云落一眼。
“那都是同你赌气嘛,一些夫妻间的小情趣罢了,哪里能当真呢?”
司云落鸡皮疙瘩都要掉下来了,表面却只是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正色道:“可我当真了。”
呵,想趁着醉酒借机碰瓷,门都没有!
她神色认真,耐着性子同他解释。
“不是和你说过了吗?口头婚约是不作数的。别总自以为是地这样叫我,平白让人误会。”
“误会?怎么就是误会了?谁敢误会?”
慕星衍这会儿倒是口齿伶俐了,作势就要站起身来,不满地嘟囔道:“那边那两个人是吧?我找他们去!”
见慕星衍又要闯祸,司云落眼疾手快,把他按回了甲板上。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罢休?”司云落无奈地问他。
他勾了勾手,示意她到他身边来。在月色的映衬下,仍带着醉意的眼睛格外明亮,像盛满了碎星的深海。
司云落靠他近些,他犹嫌不够:“再近点。”
直到她附耳过去,想听听看他会说些什么,却忽然感觉颊侧有温软触感擦过。
她一动也不敢动,暗暗捏紧了手指。
慕星衍的双唇在离她极近的地方堪堪停住,每当他吐息的时候,那种潮热的感觉,总像是身处于夏季的雨林。
至于方才,大概只是她的错觉,她暗自想着。
因为慕星衍随后对她说的悄悄话是——
“可不可以亲……”
司云落迅速向后退出三尺远。
“不行!”
为了表示自己的坚决,她深吸口气,又重复了一遍。
“绝对不行!”
这已经不是撒酒疯,是借机耍流氓了吧?!
她正想着怎么收拾他比较好,就听他扭扭捏捏地继续道:“亲、亲手把耳坠戴上?”
嗯……没想到他心里还惦记着耳坠的事情。
司云落想了想,如果现在强行塞给他,他意识不清醒,大抵会撒泼耍赖不肯收。但他既然这么说了,那她就有一个绝妙的办法,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还给他。
她便道:“耳坠是送给我的,那应该由我的身体戴上,是不是这么个道理?”
慕星衍脑子没转过弯来:“是啊……”
司云落从怀里取出那对翠玉龙形耳坠,不怀好意地冲他招了招手,逗狗一般的动作。
“知道还不快过来?”
这次他速度倒快,像是生怕她反悔似的,膝行几步坐到她身边来,眼睛依旧亮晶晶的,还不忘喊她:“老婆。”
考虑到接下来要做的坏事,司云落暂时不与他计较这称呼,专心揉捏了两下他的耳垂。
慕星衍下意识想躲,被她揪着耳朵提了回来,乖乖地坐在原地,低声向她抱怨。
“老婆,好痒。”
现在是痒,等下可就要变成疼了。
这段日子她都做男装打扮,耳孔几乎都要愈合了,不过相较于她身上的伤口,这点小罪过不算什么,想必慕星衍还是受得起的。
她撇撇嘴,试图说话转移他的注意力。
“左一个老婆右一个老婆,不叫老婆你是不会说话了吗?”
“老婆,我没……唔!”
突如其来的刺痛感,让他不自觉闷哼出声。
司云落及时捂住了他的嘴,另一只手将银针缓缓推进到底,动作轻柔而坚定。
即将愈合的耳孔被重新打开,倒是不至于流血,只是有些红肿而已。
司云落拨弄了一下耳坠,非常满意自己的杰作。玉石冰凉,少年的耳垂却发烫,指尖拂过时,有一种冰火两重天的奇异错觉。
仅仅是戴个耳坠而已,慕星衍却又毫不避嫌地凑了过来。
“老婆,吹吹~”
等一下,她怎么记得某人捅自己一剑的时候都没喊过一声疼?那个无所不能无坚不摧的bking哪里去了?
司云落故作深沉,一本正经地说教。
“小慕啊,你看,你从前都是很坚强的,血呲啦乱飞都一声不吭,怎么能被眼下一点小小困难打倒呢?”
慕星衍露出疑惑神色,答道:“可是,有老婆的男人不用太过坚强。”
神特么“有老婆的男人不用太过坚强”!
司云落压抑着心中的无语,脸上挂着敷衍的假笑。
“第一,你没老婆。第二,无论有没有老婆,男孩子都应该坚强,听到了没有!”
慕星衍沉思片刻,依然十分不解。
“可是……我有老婆,而且这个身体,明明是女孩子……”
算了,司云落败给他了。
不就是吹吹吗?一秒钟的事。
她捧起他的脸,缓缓吹气的样子,像极了要去亲吻他。
而慕星衍也相当配合地闭上了眼睛,直到司云落把他一推。
“吹完了,自己待着吧。”
他受了冷落,终于不再讨好卖乖,重新从甲板上拾起那河灯,再次摇摇晃晃地走到船边。
这次司云落可不敢放他独自前去了,万一再掉下去,受累的还是她。
那河灯虽然被慕星衍涂画得乱七八糟,到底也是承载着他的愿望,在海面上飘飘荡荡,离得远了。
而不知何时,慕星衍又靠在了她的肩上。
胡闹过后,酒劲上头,他开始犯困。
“怎么,你今天是没长骨头吗!”
“唉,老婆,我很累了,让我靠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司云落望着河灯逐渐远去,默念着上面的字迹,忽然心念一动。
“慕星衍,你不是真的打算和我岁岁年年吧?”
回答她的只有均匀而悠长的呼吸声。
慕星衍睡着了。
这种时候他总是不讨人厌的,面色泛红,眼睫微颤,看上去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司云落又想把他推开,但手上还没用力,他就又歪过头来,无意识地叫了一声“老婆”。
司云落想了想,掌心聚起灵力,将他身上的湿衣烘得半干。
“别把水蹭在我身上。”她小声凶他,“明天再收拾你!”
这样一副画面自然逃不过闻既白和岑如默的眼睛。
少年少女互相依偎,静静地坐在船尾,共赏天地间水波浩淼,无边月色。
见岑如默面色如常,闻既白试探道:“师兄,他们两个还挺般配的,不是吗?”
岑如默饮了一杯酒:“般配不般配的,只有当事人才知道。外人所见总是片面。”
“师兄说得是,是我多言了。”
岑如默咳了一声,又问道:“师弟,你觉得我如何?”
“啊?”闻既白摸不着头脑,只能实话实说,“师兄是麒麟子,无论出身还是天资,都远远优于常人,这是玄灵宗上下公认的事实。”
岑如默“嗯”了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
“师弟,我有此一问,便是想告诉你,我亦具备一争之力,不会轻易放手,你也不必再劝。个中道理,你可明白?”
闻既白讷讷点了头,但感情之事,也是可以争个高下的么?
“哦,对了师弟,回头通知慕公子,玄灵宗不许早恋。”
闻既白瞪大了眼睛:“等等……师兄!门规有这一条吗?”
岑如默一脸坦然:“嗯……没有吗?那现在有了。”
“可是师兄那你也……”
“我虚长几岁,不算早恋。”
“哦……”
【??作者有话说】
1。今天是可爱甜软直球娇夫龙龙(酒醉限定版)
2。其实有偷偷亲到老婆,老婆没发现,谁还会傻到征求老婆同意,等着挨揍吗?
3。落落:他好粘人我好累,好不习惯啊!
4。反正师兄不会放手,所以支持竹马还是天降,这是个问题
5。毕竟天降会照顾人,而竹马只会惹人生气和添麻烦略略略,但挡不住他会叫老婆
6。明天上夹,23点以后万更,等我!(尔康手)
第30章 第30章
◎“你是不是一想到要嫁给我就欢喜?”◎
到了后来; 司云落也不知道怎么睡过去的。
依稀有人把她揽在怀里,在她耳边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
她不胜其烦,迷糊中胡乱挥手; 不小心一巴掌拍到了那人脸上。
世界终于安静了。
既然无端惹了事情,也不方便再回即墨城去; 几人便干脆乘画舫先走水路; 顺流而下到镇江渡口,再搭灵舟前往玄灵宗。
翌日晨起; 司云落打着哈欠,趴在轩窗边懒懒地晒太阳。
日光映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 像撒下了一层碎金; 耀人眼目。
司云落眯起眼睛,就见岑如默坐在船舷上; 捏起两指打了声唿哨。
随着他的召唤; 有数只海鸥闻声而来; 长鸣不歇; 在空中盘旋许久; 终于落到他的身边。
岑如默伸出手去; 便有一只自觉地停在他的膝上,啄食着他掌心中的玉米粒。
海鸥乖巧可爱; 他抚着它的背脊; 用手指替它理顺羽毛; 温柔而耐心的样子,同慕星衍那个粗暴的家伙一点都不一样。
似是感受到了司云落的目光; 岑如默忽然回过头来; 发现是她以后; 温和地冲她一笑; 问道:“要不要来摸摸看?”
她点点头,直接从窗子翻出去,坐到他的身边,揉了两把海鸥的羽毛。
凡世间百鸟,均以凤凰为首,海鸥在她面前也只有乖乖等着被撸的份。
肚子有些饿了,司云落看着岑如默手中的玉米粒,受到本能的支配,鬼使神差地捻了一颗丢进嘴里。
她一边嚼着,一边又觉得这样太过随意,怕给他留下不好的印象,连忙解释:“嗯……看它吃得这么香,想试试。”
岑如默不以为意,笑着摇了摇头。
“但海鸥吃了我的东西,就会和我亲近。”他似笑非笑地偏头看她,“师妹也要和我亲近吗?”
“怎么亲近?”她含混不清地问道。
总不能让她变回原身被他撸吧?
岑如默犹豫着,缓缓伸手过来,摸了摸她的发顶。
他动作轻柔,掌心温暖而干燥,并不会令人讨厌。
她忽而好像有些明白海鸥的感受了。
见她并没有抗拒之意,他将一缕散乱额发替她别到耳后,指尖掠过她的耳畔时,他迟疑一瞬,又尝试着抚上她的脸颊。
只是还未能触及,身后不远处忽然响起闻既白的声音。
“落落!师兄!”
司云落扭过头去,对闻既白打招呼,而岑如默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手,仿佛方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闻既白兴冲冲地端着早膳过来,因着视线被托盘遮挡,险些踩到海鸥身上。
海鸥受到惊吓,扑棱棱地到处乱飞,差点把他手里的托盘都打翻了。
他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奇道:“怎么有这么多海鸥?莫非中午要吃烤海鸥?”
这些海鸥倒是很通人性,听了他的话吓得魂飞天外,忙不迭地全部飞走,逐渐变成了高空中的数个小点,看不见了。
岑如默叹道:“师弟,它们都被你吓跑了。”
虽然岑如默并无责怪之意,闻既白还是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小声向司云落解释。
“师兄是麒麟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