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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可以问。
她问的第一个问题便是:“慕星衍,你看见我的聚灵袋了么?”
慕星衍停了手上的动作,确认聚灵袋已经藏好,才故作惊讶道:“没看见,你把它弄丢了么?”
听见司云落叹了口气,他便有意安慰她。
“或许是掉在了什么地方也说不定,兴许就在你房间里呢。”
她也希望会是如此,又觉得这不失为一个很好的借口,于是软下语气同他说话。
“那我想回去找一找……”
话还没说完,慕星衍已经将手中的巾帕一丢,揽着她躺下的同时,吻了一下她的侧脸。
“安心。我保证明日一早,你就会见到它。”
司云落还没来得及细想这话是什么意思,身前陡然一片凉意,刚被热水包裹过的细腻肌肤暴露在空气中,激起簌簌的颗粒感。
她一时惊惧难言,在怔愣了刹那之后,开始奋力反抗。
“你!”她咬牙喊道,随后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大了些,刻意放低了音量,“你怎么敢!”
慕星衍的指尖缠绕着她小衣的系带,稍稍用力便可扯开。
他凭借体型压制住她的挣扎,嬉皮笑脸地说了一句。
“老婆辛苦了,今夜换我来主动一下。”
就是说有哪一次不是他主动吗……
司云落可做不出他那些不要脸的事情。
但所幸他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只是在她的颈间流连,啄吻着她的锁骨,间或舔舐过曾经在思过崖下,被啃咬制造出来的痕迹。
她心里稍稍安定一些,想着等他黏糊够了就好了,直到他隔着贴身的衣料,轻轻揉捏了她一下。
司云落毫无防备,立刻尖声叫了出来,到了现在她才意识到,慕星衍的所谓禁制,确实很有必要。
慕星衍抬起脸来看她,面上有些惊慌失措,犹疑着用指腹拭去她眼角的泪痕,小声问道:“我弄痛你了吗?”
痛倒是不算痛,在最初的突然过后,甚至涌起了几分难耐。
但眼泪也随之不争气地掉了下来。她一双眸子水汪汪的,目光中的谴责之意在遇上他眼里的小心翼翼后,又不争气地烟消云散。
但这感觉实在是让她难以直面,司云落抬起手臂遮住眼睛,不敢去看。
可慕星衍却握住了她的手腕,让光明重新回到了她的视线。
他说:“看着我。”
仿佛被他的话语所蛊惑,司云落的目光渐渐聚焦,最终定格在他的脸上。
乌黑如瀑的长发散落下来,一丝一缕同她青丝交缠。在昏暗飘摇的烛光下,薄唇上潋滟的水光越发明显,像是朵令人心折的花。
而她在那双深邃的黑眸中,看见了自己的倒影。微微喘着气的样子,仿若渴求氧气的濒死的鱼。
灯花毕剥一声爆开,惊醒了互相凝望的两个人。
“要继续吗?”他又问。
选择的机会自然是弥足珍贵,可司云落张了张口,到底没能说出拒绝他的话来,欲盖弥彰地闭上了眼睛。
“去、去把灯吹了。”
她恨不得把脸全部埋进枕头里,奈何实在是做不到,只能利用黑暗来掩饰自己的慌张。
慕星衍笑起来,话语中有些揶揄的意味。
“你不是怕黑吗?”
他故意俯下身来,贴近她耳畔说话,灼热的气息拂过,泛起一阵阵的痒。
司云落更恼了,抬腿就踹了他一脚:“你快去呀!”
他没再多话,依言去了,室内彻底黑下来。
月白小衣的系带被解开,又被尽数推了上去,堆在一起,像层层叠叠的雪浪。
湿润唇舌含住她的心口时,心跳声在黑暗中无限放大,她紧张极了,仅仅凭借着本能在呼吸,偶有一两句破碎的吟哦溢出,又被她咬着手腕堵住了唇。
可慕星衍却不许她这样对待自己,他只是捏住她的下颌,手指横亘在她的唇齿之间,迫使她不得不发出一些难以启齿的声音。
“没关系,我喜欢听。”
许久,面上的潮红仍未消退,司云落吸着鼻子,被慕星衍合拢衣襟,扭过身子不理他。
他从身后环住她,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抚过她的腰际。
熟悉的吻又落了下来,慕星衍一边安抚着她,一边想着方才所见。
盈盈雪肤上都是他留下的痕迹,像是采撷了玫瑰的第一抹朝露,透出沁人心脾的幽香。
“老婆,你真的好香好软,还一碰就哭。”他故作烦恼,“以后可怎么办啊?”
“你少碰我。”司云落鼻音很重,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慕星衍也知道今夜做得有些过头,他吻了吻她的发顶,撤开一点距离,让她得以重获久违的自由。
“睡吧。”
等到身边的呼吸变得平缓而柔和,他悄悄摸出那只聚灵袋,就放在她的枕侧。
嗯……如果被问起来,那他打死不认账就是了。
问就是天色太晚,光线太暗,压根就没有发现。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把人抱在怀里,最后一次吻她的唇,带着极尽的虔诚。
【??作者有话说】
1。今天是吃到了老婆的龙龙呜哇!开发了新的吃法!
2。补上了那三千字,加深一下理解
3。因为后面要搞纯爱,所以奖励龙龙一下
4。但现在明明也很纯爱!!!
第73章 第73章
◎“别怕”(二更)◎
第二日一早醒来; 慕星衍的脸上不可避免地挨了巴掌。
他捂着半边脸,目送着司云落以最快的速度歪歪扭扭地套上衣服,又一气呵成冲到对面她的房间; 毫不犹豫甩上了门。
事实上,当她脱掉身上他那件里衣; 仅仅以光洁的脊背对着他时; 他望着她纤薄的蝴蝶骨,觉得在上面留下点什么也不是不行。
让人难以忽略的视线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飞速换回自己的里衣,系好系带的同时; 随意扯了条腰带过来; 蒙住了慕星衍的眼睛,并在系紧的同时故意狠狠一拉。
“不许偷看!”
她的担心很有必要; 毕竟慕星衍可不是什么君子; 就是一条会吃人的恶龙!
房门被大力关上的声音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 惊醒了睡眠较浅的闻既白。
结果就是早饭时闻既白打着哈欠; 神神秘秘地去问慕星衍:“我昨夜做梦; 梦里总是听见女子的幽幽哭声; 莫不是玄灵宗闹鬼了吧?”
虽然慕星衍在房间四周下了禁制,但闻既白有通灵之能; 五感较常人更加敏锐; 听见一丝半点不小心外泄的声音也并不奇怪。
何况; 他的房间就在慕星衍旁边。
司云落自然知道闻既白所说的“女鬼”究竟是谁,幽怨地瞪了慕星衍一眼; 似乎恨不得将碗里的粥捣得稀巴烂。
于是; 慕星衍微微一笑; 把闻既白推回原位。
“哪有什么女鬼?子不语怪力乱神; 你最近心神不宁,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罢了。”
*
入阵的时辰已到,天阁弟子再次齐聚天銮殿,每个人面上都是严肃而无畏的神色。
应天真人一挥拂尘,众人所在的世界忽然倒转,原本站立的青石砖地面,化为了崎岖不平的熔岩。
这是司云落第一次见到,玄灵宗山体内部的真正情景,而在他们四周的,便是上古一战留下的遗迹——穹苍之隙。
除了脚下站立的方寸之地,周围被咕嘟冒泡的沸腾岩浆所环绕,若是一不小心跌落下去,便会落得个骨肉化灰、万劫不复的下场。
司云落只看一看就觉得胆战心惊,却被慕星衍不动声色地握住了手。
他像往常那样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不必担心。
随着应天真人施法注入灵力,大阵的主体渐渐显现,金色的符文闪着微光,盘旋在众人周围,构建成有形而无质的幕墙。
依照应天真人的指示,每人需要去到自己对应的位置上,以血脉之力作为进入八苦轮回的钥匙。
但司云落觉得这位置的分布似乎也隐有深意。
岑如默对应的是爱别离苦。可在司云落的印象中,他似乎只是平等地对待身边的每一个人,并没有对谁表现出特别的重视或爱意。
或许,他只对有多年养育之恩的师尊,存着些许爱戴之情吧。
他对此也并不意外,只是陷入了沉思,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闻既白对应的是怨憎会苦。他闻言,面色变得苍白起来,像是勾起了不愿去想的回忆。
司云落的心沉了下去,隐隐预感到或许与他在人间的经历有关。
即使性格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但谁也不能保证,在心志不坚时,过往的苦痛经历会不会成为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慕星衍对应的是求不得苦。不过他立即提出了反对。
“分错了吧?我这辈子直到现在,没有什么是我想要但得不到的。”
可应天真人只是微笑着,轻轻巧巧回了他一句。
“你确定,你真的没有什么求而不得的东西么?”
慕星衍看了一眼司云落,别过脸去不说话了。
司云落觉得他又在犯傻了,别的不提,他如今可还无法化龙呢。
他自己一时半刻想不起来,她可替他记得好好的,只是场合特殊,不方便在众人面前让他折了面子罢了。
最后一个轮到司云落。应天真人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她,说道:“落落对应生苦。”
她对此早有预判,并不意外,可真正听到时,心头却涌起一阵奇异的感觉。
或许凤凰血脉自降世之初,就已为求生所苦,代代相续,深受其扰。
而闻既白曾言她是“生门”,大概也是由此而来。
“切记,寻到阵眼后,务必要完成阵眼的心愿,所有人才能自轮回中解脱,不然只能困在那一世中,直到判定失败,开启下一世的轮回。”
一切事项交代已毕,应天真人化出原身,巨大的鲲横亘于众人头顶的一小片天空。
随着他将灵力注入大阵,金色符文上的光芒越发耀眼夺目,将整座大阵彻底激活。
众人不约而同举起右手紧握成拳,于阵法中心碰在一处。
“等下见。”
所有人这样说着,一个接一个化为原形,跃入大阵底部深不见底的入口之中。
司云落知晓慕星衍不愿让旁人见他化形,先他一步幻化出凤凰原身,就随着跳了下去。
恍惚间听到他低低说了一句:“别怕。”
在坠入深渊的前一刻,司云落仿佛看见了麒麟,但与她印象中的那些画像似乎有所区别……
她来不及多想,眼皮就被迫沉重地合上了,堕入了一望无际的黑暗之中。
*
大燕昭元三年,腊月十八,大雪。
司云落自蒙昧中醒来,就被刺骨的寒冷冻得直打哆嗦。
她自幼最是畏寒怕冷,苍白的嘴唇抖动着,就下意识去寻离自己最近的热源。
“好冷……”
她裹在被衾之中,却感受不到一丝温暖,冷不防却有一双手伸过来,扶她坐起了身。
这双手算不上温热,但总是聊胜于无,她紧紧攀着,试图从中汲取温度,却忽然有碗热汤递到唇边,她想也没想,就张口喝了下去——
“咳!咳咳咳!”
司云落猛烈地咳嗽起来。
好苦!真的好苦!
早知道是碗汤药,她打死也不会喝的!
那双手的主人连忙掏出帕子,替她擦拭着唇角溢出的药汁,动作亦可算得上小心。
司云落迷迷糊糊的,无意识地轻声呢喃着。
“慕星衍……”
身边的人拥紧了她,再开口时,有着深深的怜惜和心疼。
“哎……娘娘都病成这样了,睡梦中还叫着陛下的名字,看以后谁还敢说,娘娘心中另有其人!”
“娘娘……您一定要挺过去啊娘娘……”
娘……娘……
这是在叫谁娘呢?
司云落猜想过八苦轮回中可能发生的各种情况,却独独没有想过,她还要给人当娘啊……
不是吧……明明她年纪还小……
她这样想着,再次陷入了昏迷之中。
屋外大雪纷纷扬扬,许久未停,廊下积雪已有尺深。
司云落再次睁开眼时,高烧已经退了,她努力眨了眨眼,好让自己看得更加清楚。
浑身没有一丝力气,她能够感觉到,属于她本身的灵力和修为荡然无存。换句话而言,她现在不过是普通的凡人之躯罢了。
哎,难搞哦。人类的躯体就是虚弱,不能伤不能痛也不能生病。
但出乎意料的是,她记得自己是为何而来的。进入八苦轮回前破碎的记忆在脑海中串联成线,她需要尽快找到其他的天阁弟子,并在他们中间找到阵眼。
……怪不得把她分到“生门”呢,原来是要将脱出轮回的责任尽数放在她的肩上。
事已至此,只好尽力为之了。
若是其他人能回忆起一星半点,那就再好不过了,不过司云落心中也清楚,这种希望十分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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