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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事实并非如此。
老门主之所以坚持要司云落带着人回去继承雪霁门,便是怕雪霁门被别雁楼吞并,数十年心血毁于一旦。
若这是第一世,她或许还会好好考虑这个提议。
但现在她已经明了,岑如默并不是阵眼,因此也不会将太多的精力放在他的身上。
于是她只是推脱道:“……再等等吧,我还没想好。”
不知是没有听出她话语中的敷衍,还是被她伪装出来的小女儿情态所骗过,乔如默也没再追究,只是向她承诺。
“大恩不言谢,我欠你一个人情。无论任何时候,你需要帮助,我总是在的。”
这话说得真心实意,司云落听着都有些感动了,如果他没有多说上一句的话。
“对了,仅作为我个人的忠告,落落还是不要选二弟的好。”
*
司云落只当是二人的斗争进入白热化,根本没往心里去,毕竟陆星衍也对她说过类似的话。
小白不知成日里在忙些什么,她自己待着也无聊,索性去问乔如默,能不能派个人教她剑术。
她原本就是会的,只是太久没有拿剑,怕自己生疏了而已。
乔如默答应得痛快,说明日就派人过来。
司云落整个人都迫不及待,一大早就坐在窗前等呀等。
可等了老半天,都日上三竿了,连个人影都没见到。
不应该啊……
司云落始终记着,乔如默御下甚严,断然不会出现此等纰漏。
直到一身玄衣走了进来,她才忽然明白,为什么会有人胆敢无视乔如默的命令,刻意姗姗来迟。
“怎么是你?”
或许是她的脸垮得太过迅速,明显到让人难以忽略,陆星衍的面上竟然难得露出了局促的神情。
“为何不能是我?”
要知道他大清早就抱着剑守在院外,将乔如默派来的人全部揍了回去,没了后顾之忧才进来。
“……我找默哥哥去。”
司云落提起裙摆便向外走,被他扣住肩膀拉了回来。
他微蹙起眉,似乎只要听到乔如默的名字,就会影响他的心情。
“找他做什么?我的剑术与他不相上下,何况他还是个病秧子,没有人比我更加合适。”
……就是说他到底有没有搞清楚,她只是想随便找个陪练,而并不是想挨揍啊?
司云落不为所动,去掰他的手,他扣着她的力道不大,却让人难以挣脱。
陆星衍只是轻轻一转,就将她转了过来,迫使她不得不面对着他。
“该不会……你是有什么秘密怕我发现,才不敢同我一起练剑吧?”
司云落闻言勃然大怒:“练就练!”
“手要放平,姿势要端正……”
陆星衍干巴巴地讲着,司云落耐着性子,始终记得维持自己不会武的人设,以免被发现破绽。
但陆星衍真的是一个很差的老师,就好比现在他已经碎碎念好半天了,都没有允许她挥一下剑。
司云落觉得他可能是故意来为难她的,拳头硬了!
“所以你说完了吗?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开始?”
陆星衍瞟了她一眼,有些讶然。
“握剑都没学会,就想着其他的?”他笑了一声,“还像小时候一样,以为自己是天才呢?”
可恶!她就是天才!从小到大谁敢质疑她的天赋!
司云落趁他不备,突然挥剑向他劈去,被他及时闪开,轻飘飘地向后跃出几丈。
“来追我。”
他面上似笑非笑,又说了一句什么,司云落没有听清。
呵,玩你追我赶这种弱智游戏是吧?
她今日要是追不到陆星衍,她就不姓司!
……反正她现在本来也不姓司。
明眼人都看得出,陆星衍是在逗她。常年习武之人,无论反应还是身法,都比身娇体弱的大小姐快得多。
偏偏他给足了耐心,每当与她拉开一段距离,就会刻意放慢速度等着她追上来,让她总是抱着希望,却连一片衣角都摸不到。
一炷香时间后,司云落大汗淋漓,觉得不耍赖大概是不行。
谁叫她想赢呢?
于是她把剑一丢,索性在原地坐下,把脸埋在膝盖里,一动不动了。
只是双肩抽动着,总是让人疑心她在哭。
陆星衍显然也是这样想,隔着一段安全距离看了她片刻,对她遥遥喊道:“别哭了,愿赌服输。”
司云落不理他,像是化成了石雕一般。
天气已经热起来,日光将地面的石头晒得有些烫。
司云落没想到会骑虎难下,但若是现在起身,便会功败垂成,被陆星衍发现她是装的,到时候还不一定会如何嘲笑她!
所幸她没有坚持多久,便听见头顶轻飘飘地传来一声叹息。
“起来吧,有什么好哭的?”
的确是没什么好哭的,因为——
她赢了。
在陆星衍的掌心踌躇着落下之前,司云落伸出手,悄悄拽住了他的衣角。
他以为是求和之举,顿时心软下来,无奈地揉了揉她的发顶。
随后他看见,司云落抬起头的瞬间,露出了明媚而狡黠的笑意。
“捉到你了。”她说。
陆星衍的双眸因为惊讶而微微睁大,想起了小时候的事。
不过相较于从前的撒泼哭闹,江云落变得更加聪明,也让他更加没办法。
于是,他只能向她伸出一只手,认命地把她从地上扶起。
“好吧,我认输了。你现在可以亲我了。”
司云落仍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忙着拍打衣裙上的尘土,猛然听见这样一句,还以为是自己幻听了。
可陆星衍对她这样的反应却很是不满,掰过她的肩膀,指了指他的脸颊,又重复了一遍。
“我说,你可以亲我了。”
司云落瞪着他,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陆星衍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别过脸去。
“你从小不就喜欢这样吗?”
【??作者有话说】
1。今天是坐等老婆主动亲亲的龙龙
2。大小姐从小就追着龙龙跑,所以两个人的感情不对等,龙龙原本占据上风,觉得无所谓,但发现落落不会惯着他以后就,“女人,你引起了我的注意”
3。很快他就会发现,大小姐“移情别恋”啦哈哈哈哈哈,who are you
4。龙龙:你说假话,我不信,你的心里,还有我。发疯!发疯!
第104章 第104章
◎“你只能嫁给我”(一更)◎
司云落仍处在震惊之中; 在他反应过来之前,用力甩开他的手,一溜烟跑回房间里; 甩上了门。
关门声惊动了小圆,她出来看时; 发现司云落背靠在门板上; 像是活见鬼了一般。
她正想问话,司云落比了个手势示意她噤声; 自己悄悄挪到窗子旁,透过推开的一点缝隙向外看。
陆星衍在院中呆立了一会儿; 像是花费了很长时间; 才终于消化了这个事实,脸色一寸寸地冷下去。
他最后瞥了一眼未关严的窗子; 司云落顿时心虚起来; 自觉地闪到一边。
再去看时; 发现他已经转身离开; 留给她一个略显寂寥的背影; 又消失在无边竹海之中。
她想; 或许明天他不会来了。
哼,不来才好呢!以后都不要来了!
一来就发疯; 怎么会有人长大了还会和小时候一样; 胡乱亲别人的!
他没长脑子的吗?
司云落有些忿忿的; 灌了一整杯冷茶下去,才浇灭了心火。
她忽然想到什么; 眯起眼睛看着小圆; 直看得小圆瑟瑟发抖、毛骨悚然。
“小姐……”
司云落却问了一个意料之外的问题。
“我小的时候; 经常去亲陆星衍吗?”
小圆猛点头; 磕磕绊绊地答道:“是……奴婢听说,您最喜欢跟在陆公子身边,把陆公子的脸都嘬红了……”
……这种奇怪的流言是怎么传出去的啊喂!
小圆觑着她越来越可怕的神色,连忙找补。
“但是!如今小姐已经长大,自然是有重新选择的权利。依奴婢拙见,小姐每次在方公子身边的时候,看起来要更开心一些。”
对!小白!
司云落决定,尽快问出小白的心愿,不然不知道陆星衍什么时候就又会犯病了。
可还没等到她主动发起邀约,小白身边的侍从倒是递了消息过来,约她三日后的傍晚,在城中姻缘桥上见面。
搞什么嘛……明明住得这么近,还要故弄玄虚,避而不见。
司云落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想要问问他的行踪,侍从只是拱手告辞,并不回答,只说“大小姐去了就知道了”。
小圆却难得机灵了一回,又不敢被司云落发现,只好心里偷偷高兴。
就是不知道方公子会准备怎样的惊喜了。
待到三日后,小圆帮司云落梳妆停当,挑了件最显肤白的衣裙换上,是这几日新购置来的。
往常生活在北地,夏日依然气候温凉,难得穿这样轻薄的衣饰,更是衬得她雪肤花貌,面若芙蕖。
司云落倒是没注意太多,她只想着见了小白以后,该如何探听出她关心的内容。
因是有人相约,司云落就不便带着小圆,独自出了门。
可今夜的潭州城却颇有不同,日头还未彻底落下,夜市便已悄悄兴起,连商贩都比平时来得早些。
夜幕真正降临时,街面上早已人流如织,灯火辉煌,直把夜间映得如同白昼一般。
潭州城地处内陆,却又有江河穿城而过,故而水陆便利,商贾云集,与先前在即墨城所见的海祭大相径庭。
司云落便上了渡船,请船家帮忙将她送到姻缘桥去。
船家捋着花白胡子,笑呵呵的,还不忘打趣她。
“姑娘可是去见心上人的?老夫今夜载的客人,十有八九都是这样的。”
司云落连连摆手:“老伯可莫要拿我寻开心了,赴朋友之约罢了。”
船家微微一笑,不再多言,起蒿离岸,那小船就如浮萍一般,在江心飘来荡去。
潭州二十八座桥,司云落也分不清姻缘桥是哪座,便坐在船头四处张望,伸出手在水中划过,搅碎了一池明月。
自桥洞下穿行而过时,却忽而看见桥头立着个人,一身白衣,面上覆了个狐狸面具。
船渐渐靠了岸,司云落付过酬劳,提起裙摆下了船。
与之前所经过的数座长桥相比,这一座看上去很是有些冷清。
莫非潭州城内不重姻缘?
她胡思乱想着,冲桥那端的人挥了挥手,而那人也看见了她,迟疑片刻后,才缓步向她走来。
不知怎的,虽然也是一袭白衣,但她总觉得与平时的小白不大一样,眼前这人总给她一种与生俱来的熟悉感,让她想起了……
……不能吧?
司云落停了飞奔的脚步,看上去像是突然扭捏起来。
此刻她已经到了桥心,进退两难,而那人见她停步,反而有些急迫,不过眨眼之间,就到了她的面前。
狐狸面具压下来,轻轻碰了碰她的鼻尖。
在她的印象里,小白是不会这么做的,有这种小习惯的只会是……
司云落颤着手揭下了近在咫尺的面具,露出陆星衍神仪明秀的一张脸来。
她嗫嚅了半天,终于将“怎么是你”这句话咽了回去。
她不知道的是,潭州城的姻缘桥,也是不止一座的。
陆星衍见她直勾勾地盯着他,很是冒出了几分傻气,不由得笑了一声,自她手中取过面具,随意挂在他的腰间。
“这就看傻了?”
他一笑,原本冷硬的轮廓线条就变得柔和,无端显出些潋滟多情来。
司云落撇撇嘴,默默心想,才不是看傻了,明明是被吓傻了。
但面对着陆星衍,她还是不敢说出实情,怕给小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她一脸木然的样子,勾起了陆星衍的不满。他佯作生气地捏了两把她的脸颊,下手也没轻没重。
“你可知今日是什么日子?难得出来一回,你竟然还迟到。”
司云落鼓着腮帮子,含含糊糊地问他:“什么日子?”
她左思右想,十分确信自己从没收到过任何来自陆星衍的邀约。
如果她知道今夜来见的会是陆星衍,搞不好会直接装病躲在房间里。
可恶!他怎么只顾着捏她!一看就是上次被拒绝了,心里还憋着气吧!
事实上,司云落猜得一点没错。
自上次莫名其妙被拒之后,他原本是不打算让她好过的,只是她一出现,他便有些没来由的心软。
虽然不愿意亲他,但那大概也只是因为害羞罢了,不然也不会特意装扮一番,前来此处与他相会。
大小姐还是一如既往地嘴硬。
只是他却忽略了,即使过了时辰,也依然愿意等在桥上的那个人是他。
“是七夕啊。你过日子没点数吗?”他一副十分嫌弃的表情,“再说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