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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否是丹羽重的错觉; 他感觉空井流身边的空气都隐隐出现了扭曲,传到他耳朵里的声音都出现了多种不同的形态:拉长,回音,模糊,震颤…让他生理上产生了一种呕吐感。
空井流居高临下地看着丹羽重松开了手,任凭他跪伏在地上喘着气,然后伸手捡起了掉落在旁边的银镜,仿佛看到上面有什么脏东西一样充满厌恶地擦了擦:“算你走运,接下来还需要用到你,不然的话…”
空井流这样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忽然笑着对丹羽重说道:“说实在的,其实这面银镜确实是有用的,只不过它的作用不是像你想的那样,而是为了限制我的术式。”
“限制…术式…”丹羽重精神恍惚地说道,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思维逐渐和身体出现了断层,甚至开始分不清具体在现实中过了多长时间,他尝试着抬起手,但是大脑发出的信号传递到手臂上表现出的,却仅仅只是手指头微微动了一下。
这是什么?!他要做什么?!
“是的,不过你很幸运,可以体验到我术式的完全体。”空井流冰凉的手指落在了丹羽重的脸上,丹羽重瞬间只觉得天旋地转,“虽然并不想要动用,但是一切都是为了吾神…为吾神献上一切吧,术式——'思维覆写'。”
无数的影像在丹羽重的脑海中变灰,随后化为灰烬,绮丽的色彩逐渐占据了他的大脑,组成了一幅又一幅明明十分陌生,但却让他理所当然地接纳为了自己的记忆的画面,画面强硬地挤压占据了所有空隙,糅合成了全新的回忆。
我…是谁…?
我是丹羽重,一个新上任的诅咒师组织的首领,在解决了鸠占鹊巢的叔叔之后,为了能够完全执掌组织,所以我决定要将那两个用'朔'来联系我的人灭口…
不,不对,不是这样的!丹羽重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一碗粥,在用勺子剧烈地搅动,让他感觉天旋地转。我是一个罪人,我没有完成吾神给予我的任务,还需要空井流大人来为我收尾…强烈的负罪感涌上了他的脑海,丹羽重睁开眼一把抓住了空井流的袍角,表情崩溃地哽咽道:“空井大人,吾神…都是我的错!请您惩罚我吧!”
空井流挑了挑眉,一脚踹开了丹羽重,表情冷漠地说道:“你有什么资格得到惩罚?你以为吾神还会将目光放在你这个罪人的身上吗?你不会再有任何机会了,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完成一切之后,找个地方体面一点地死去。”
“是的,是的,都是我的错。”丹羽重喃喃自语,他手指颤抖着拿起了刀片,毅然决然地朝着自己的脖子捅了过去,然后被空井流手中飞射出的飞镖一撞,摔落在了地面上。
“现在就想死?哪有这么容易。”要是就让你这么死了,我还费劲用术式做什么?干脆刚刚弄死你算了。空井流拍了拍袖子,朝着他投去了冰冷的目光,“在搞砸了一切之后就只想着逃避吗?看来吾神的眷顾真的是给错人了。”
“不,逃避…”丹羽重的表情空茫,眼神呆滞了一下又重新恢复了神采,“对,我现在不能死。”他勉强从地上爬起来,完全不顾身上的伤和沾染的鲜血,“不能让吾神的荣光蒙羞…”他猛地抬起头来,面目扭曲着,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纯粹的疯子,“空井大人,请告诉我该做什么吧,等一切结束之后,我会用鲜血来向吾神赎罪的。”
这是任务,这是任务,这是吾神的任务…可恶,一口一个吾神什么的…好不爽,真想杀了这家伙!空井流在心里自我催眠着,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看着丹羽重这么一副真心实意忏悔的模样,空井流的心中还是产生了后悔的情绪,这种不纯的信仰,真是一种亵渎,而且用'思维覆写'造就了一个劣化版的自己什么的…早知道也不是没有其他方法的,为什么我偏偏选择了这种…
空井流忍着反胃和杀意,在心中沉痛反省了自己的错误,暗自决定等回到隐月会后一定要在祷告室内向他的神明请求原谅,并对自己的行为做出惩戒。然后他抽了抽嘴角看向跪在地上等待他的回复的丹羽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稳定住这个组织,原先怎么做,现在就怎么做,等时机到了,我会来通知你的…”
等空井流脸色难看地走出这里,正好看到立花晴织手里拿着蛋糕站在对面冲着他招手,他看着空井流一脸惨遭折磨的样子,伸手从兜里拿出了一块糖丢给了他:“我就知道会是这个样子,不过想想这只是消耗品是不是就好多了?”
“消耗品也不行,真是想想有这种人的存在就难受,而且目前来看他还得存在很长一段时间。”空井流感觉自己浑身都不对劲,他慢吞吞地将糖塞进了自己的嘴里,表情才稍微和缓了一些,“虽然不知道吾神具体要用他来做些什么,但是只要等待下去,契机总会浮现的…不说这个了,我听说泉美从今天早上开始就很兴奋,估计一直等着大家对她的生日祝福,你有买好礼物吗?”
“当然。”立花晴织点了点头,“我可是早就准备好了。”
“我怎么记得你上次的礼物将别人吓哭了…希望这次你别拿出什么奇怪的东西来。”
“那是他们不懂得欣赏!”立花晴织坚定地反驳道。
“呵…”
**********
“大脑是空的?”禅院朔听到禅院甚尔这么说的时候,看起来只是略微有点惊讶,然后继续缩在沙发里翻看着手中的文件,一副早有预料的样子。
“你知道?”禅院甚尔挑了挑眉,看着坐在禅院朔的旁边,一本正经地把玩着手里的识字卡片的禅院惠,不由地咂了一下舌。
禅院惠默默地抬头看了他一眼,两双颜色相同的眼睛对视在一起静止不动了,好半晌他歪着头想了想,决定不理会这个奇怪的大人,眨了眨眼转身双手抓住禅院朔的右手臂往上抬起,然后快速从胳膊下面钻进了禅院朔的怀里。
禅院朔低头看了一眼,也没有将他挪开,只是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将禅院惠虚虚地圈在怀里。他一边想着惠最近是不是更粘人了,话说这个年纪的孩子就要开始认字了吗,一边嘴里对禅院甚尔说道:“我只是知道他肯定有控制人的方法,只是没想到会是这种。”
“所以是冲着你来的还是冲着'Q'来的?”禅院甚尔瞧着软趴趴呆在禅院朔怀里的惠越看越不爽,于是走过来揪着他的领子将他拎了起来,还在空中晃了晃,“喂,小鬼,你现在已经长大了,男孩子不能这么柔弱懂吗?”
禅院*现年三岁*惠静默地看着禅院甚尔,也不挣扎,似乎是在估量着什么,然后他撇过了脸冲着禅院朔露出了委屈的表情。
禅院甚尔的额头爆起了青筋,觉得自己的牙有些痒:“…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揍你?”
禅院朔看得只想笑,他站起来将伸出手要抱的禅院惠解救下来放在了沙发上,眼睛里带着笑意说道:“惠才多大?你跟他置什么气?”
禅院甚尔撇了撇嘴,不耐烦地伸手将禅院朔手中的文件一把夺走放在一边,然后拉着他坐下,后背靠在沙发背上,右手搭在禅院朔身后沙发的顶部,将禅院朔隐蔽地揽在了怀中…顺带着将一旁的禅院惠挤得东倒西歪,“所以结果呢?”
“目前是冲着我来的,应该是和我在帝光中学时遇到的那个特级咒灵有关。”禅院朔想了一下说道,“似乎是把我当成了源家的传承者。”
禅院甚尔这时却突然提出了一个问题:“源家?源满朔?”
“…源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不要什么都往这方面靠,谁知道这一千年中都发生了什么事…”禅院朔有些无奈地说道,“不过更换大脑的术式的话,还真不能确定这家伙活了多久,也不是没有可能…可是我应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才对…”
禅院朔陷入了沉思,但是他思来想去依旧是没有一点印象,再加上获得的情报线索实在是太过匮乏,索性他直接将其放在了最后:“老鼠不露头,我们也没办法抓住他的马脚,再这样下去就只是浪费时间,还是先往后放一放吧,毕竟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呢。”
禅院甚尔的眼睛中闪过了一丝幽光,在禅院朔看过来的时候懒洋洋地摆了摆手,表示你决定就好,实际上心里是怎样想的谁也不知道。
“拜尔君已经将木娃娃拿去研究了吧?一时半会估计也出不了结果…”禅院朔自言自语道,“还是先把'Q'…和隐月会的发展放在第一位吧,毕竟基本盘是在这里,让我看看接下来都有什么事项要办…”等等,我怎么又开始工作了?
随着'Q'和'隐月会'在禅院朔的调整引领下不断发展壮大,时间缓缓向前流淌着,风云诡谲的一年逐渐过去,终于在某一天,拜尔率领下的研究部有了令人不知道是惊喜还是惊慌的发现。
第194章 研究结果
一年后。
“朔大人。”拜尔急匆匆地来到了首领办公室; 看到禅院朔正坐在桌子后面批阅着文件,身边摆放着只咬了小小一口就放着不动的糕点,抿了抿唇后恭敬地行了个礼。他的手里拿着一叠被装订好的纸张; 脸上的表情是一派的严肃和担忧,似乎这次的研究发现让他感到了分外的不安; 以至于他周身的气息都变得不稳定起来; “关于那个木娃娃…”
禅院朔摆了摆手; 示意他先暂停一下:“稍等,拜尔君,你先缓口气,等凌君和梅到了一起说吧; 不然之后还需要再解释一遍。”
“是。”拜尔定了定神,伫立在一旁眼睛不自觉地瞄向了正恶劣地用手指戳着禅院惠的禅院甚尔,然后被认真用笔描着字帖的惠不高兴地用手拍开,拜尔见状额头上的青筋不由地跳了跳; 原本就不怎么好的心情顿时雪上加霜。
这个混蛋,回来就没见他干过几件好事; 要是再把惠给带坏了…拜尔的手指在纸张上捏出几个指印,他觉得他已经可以去研究一些专门对付这家伙的东西了。
拜尔对禅院惠非常的满意; 虽然年纪还小,但是听话又聪明; 除了有父亲是禅院甚尔这个缺点之外; 在他们的培养之下,只要他安稳长大,不管以后能不能觉醒术式; 就算从其他方面来看将来都一定会是'Q'的助力; 而现在…拜尔盯着禅院甚尔的一举一动; 铁青着一张脸,心头的怒火噌噌往上冒。
禅院朔感觉到了一股浓重的杀气逐渐从拜尔的身上升起,他默默地抬头看了一眼,然后顺着拜尔的视线转过头去,正好看到禅院惠气鼓鼓地瞪着禅院甚尔的样子,而禅院甚尔则是手里转着从惠那里抢来的笔,大大咧咧地坐在那里,脸上带着嚣张的笑意,全然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
禅院朔:盯——
禅院甚尔原本放松的姿势忽然一僵,他感到了一个熟悉的视线戳在了自己的身上,他坐起身子强自镇定地将笔还给了禅院惠,然后顶着禅院惠狐疑的眼神,转过身去朝着禅院朔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什么都没做。
真是…禅院朔抽了抽嘴角,他觉得禅院甚尔最近是不是闲得慌,不然为什么总是愿意呆在他这里不动弹,虽然他也不是有意见,他就是总感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怨气,虽然来源不同,但都是针对的禅院甚尔没错…这样下去该不会生出咒灵来了吧?甚尔君,你又干了些什么,你反思一下自己啊。
禅院朔:对禅院甚尔吸引仇恨的能力感到叹为观止。jpg。
一直到水谷凌和山田梅的到来才打破了这种有些诡异的气氛,水谷凌之前已经听说了拜尔带领的研究部的研究已经接近尾声了,所以看到他在这里也没有十分奇怪,而是主动询问道:“是有结果出来了吗?”
拜尔点了点头,在得到了禅院朔的同意之后,将手中装订好的纸页快速翻到了最后,找到了最近的一次实验记录:“朔大人,是这样的,我们大致明白了您交给我的木娃娃的作用,在输入大量咒力的情况下,它可以让人突破世界的‘屏障’…”
“这不是很好吗?”山田梅有些惊喜地说道,“既然它能够破开‘屏障’的话,我们就可以以最快的速度帮助少爷找到缺失的碎片…”
“话是这样说的,但是这里面有两个问题。”拜尔紧蹙着眉头,表情非常不好看,他看着禅院朔好像欲言又止,似乎想要劝阻,但是纠结了片刻后又硬生生吞了回去,“其一是,这个道具是有上限的,我们只能大致测出一个范围,应该在两到三人之间,而且想要再次使用的话需要时间来恢复。我们尝试过能否通过输入大量咒力来缩短时间,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可以的,但是一方面它需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