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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他这次前来本来就是为了判断一下安室透是一个怎样的人,在他的印象里,他只知道安室透是公安派到组织的卧底,性格经历一概不清楚,而只有确定了这些,他才可以选择恰当的方案来书写接下来的安排。
禅院朔这样想着,弯下腰来微笑地看着他们,轻声说道:“是惠的朋友吗?既然这样的话,就由我来请客吧。”
“不不不,爸爸妈妈有给我们带钱,怎么能让您来付钱呢?”吉田步美连连摆手,不知道为什么她下意识地就用上了敬语,明明禅院朔看起来很亲切,但她就是觉得如果不礼貌的话有点不好,一时间竟罕见地拘谨乖巧了起来。
“没关系,反正我也想要吃点东西,而且平时惠在学校也受到你们的照顾,只是一点小小的心意。”禅院朔朝着他们眨了眨眼,然后转头对有些愣神的安室透说道,“麻烦请把菜单给我一份。”
“惠你有点什么吗?”
“还没有,但是我知道朔想要橘子味的。”禅院惠摇了摇头,坐在座位上手指一直抓着禅院朔的袖子,凑过去看着菜单肯定地说道。
“我看看有没有不是那么甜的饮料…你现在还不能喝咖啡,惠。”禅院朔阻止了禅院惠跃跃欲试想要尝尝黑咖啡的举动,温和地说道,“晚上会睡不着觉的。”
“我还挺喜欢他的。”灰原哀凑过去和江户川柯南小声说着话,她几乎没有多少关于父母的印象,一直以来都是与姐姐相依为命,但是在组织的控制下,她很长一段时间才能见到姐姐一面,后来更是…所以她其实一直对禅院惠见不到影的父母持有一种保留意见,现在她虽然还没有见到他的父母,但是看禅院惠依赖的样子,最起码禅院朔人还不错。
江户川柯南默默地点了点头,禅院惠一直表现出来的样子相比于那些小孩子,一直都很稳重成熟,这也是他一开始怀疑禅院惠的原因,但是现在看来,在亲近的人面前还是会撒娇的嘛。
而安室透…安室透这个知道“内情”的人则是在隐蔽的地方表现出了一副古怪的“恨铁不成钢”,“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表情来,不是,你到底是怎么眼瞎看上波摩的啊?虽然他才和波摩见过一面,但是那家伙除了脸之外还有什么别的能吸引你的地方吗?
安室透:感到了窒息。
就在这时,禅院朔的身上忽然响起了铃声,他愣了一下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朝着禅院惠挑了挑眉毛,在禅院惠突然紧皱的表情中接通了电话。
“甚尔君?”
安室透的瞳孔紧缩,身体瞬间紧绷了起来,该不会是…
“我和惠正在波洛咖啡厅,你要过来吗?”禅院朔淡定地打着电话,甚至心里还生出一种看好戏的情绪,“好的,我等你。”
安室透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他开始想着要不要找个理由请假离开这里,但是他转念一想,自己本身就在这家店里打工,意外碰到了也不是自己的过错,反而如果自己离开了,一旦这个叫“甚尔”的人真的是波摩,别人一形容他立即就能知道有一个组织成员在这里,结果在他到来之前突然走掉了,这不是更加容易引起怀疑吗?
安室透深吸了一口气平静了下来,走到一边去做几人点的东西,似乎是禅院朔温和的态度,几个小孩子逐渐放下内心的紧张,手舞足蹈地开始分享着学校里有趣的事情,禅院朔坐在那里仿佛完全融入了其中,连一丝一毫的违和感都没有。
但是如果有人听了全程就会发现,他只是用“是吗”“然后呢”“听起来真有意思”这样的话在引导着他们,而自己的情况却一个字都没有往外吐露,不留痕迹地就知道了他们这段时间的活动,连江户川柯南一时间都没有发现任何异样之处。
“柯南超级厉害,每次都能发现线索。”圆谷光彦指着江户川柯南对禅院朔说道,“就是经常偷跑,发现了什么也不告诉我们,总是自己一个人偷偷破案。”
“这么厉害啊。”禅院朔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然后仿佛想起了什么一般恍然大悟地说道,“啊,我好像有点印象,江户川君是那位毛利侦探家的小孩吧,那可是位名侦探,耳濡目染之下学到这些也不奇怪。”
呵呵。江户川柯南喝了两口端上来的饮料,忍不住露出了无语的表情,那个糊涂大叔,要不是有他在…可恶,都怪那个黑衣组织,不然哪有那个糊涂大叔什么事?江户川柯南气闷地咬着吸管,余光却注意到了安室透朝他打的眼色以及轻微的摇头,瞬间让他警惕了起来,出了什么事?安室先生为什么好像有点紧张?
就在他想要借着去卫生间的名义偷偷溜去找安室透问个明白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自己左边的手臂被紧紧抓住了,他回头一看,发现灰原哀的身子在微微发颤,脸上也浮现出了惊恐的神色。
江户川柯南的脑海中灵光一现,自以为明白了安室透紧张的原因,于是他的身子微微向前挪动,遮挡住了灰原哀的身影,眼睛四处打量着四周,悄声说道:“这里有组织的人?”
“…我不知道。”灰原哀躲在他身后瑟瑟发抖,“我感觉不出来。”
禅院朔的嘴角微微勾起,这是感受到组织的气息了吗?说实话他一直觉得灰原哀的这个黑衣组织“雷达”在这个“科学”世界里挺玄学的,只要是组织的人,无论是卧底还是真的成员都能被感应到…算了,反正这个世界上不科学的地方多了去了,真要说的话,甚尔君不就是最大的Bug吗?也不必过于探究这个。
“叮铃。”门口风铃的碰撞声再次响起,一个高大健壮的男人走了进来,鹤立鸡群的身高以及俊美锋利的眉眼一下子在人群中凸显了出来,他看了一眼咖啡厅中的人,视线慢慢地落到了他们所坐的这一桌,迈步向着他们走来。
灰原哀捏紧了江户川柯南的衣服,惊恐地看着禅院甚尔逐渐向她靠近,心中陡然生出了一种绝望,江户川柯南也咬着牙,眼睛死死地盯着禅院甚尔,脸上慢慢地淌下了一滴汗珠,该死,难道要在这里…
然后他们就看到禅院朔朝着这个组织成员挥了挥手,笑着说道:“甚尔君,这里。”
江户川柯南霍然转过头去,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们刚刚还在讨论的禅院朔,眼睛里冒出了不敢置信的目光。
喂喂,不是吧?江户川柯南不敢相信禅院朔居然会和这个组织成员是认识的,而随着这个男人的靠近,他也逐渐发现禅院惠的眉眼和这个人非常的相像,难道说…?这样想着,他不禁朝着安室透投去了疑问和求助的目光。
安室透接收到他的眼神,看着禅院甚尔目不斜视地朝着禅院朔走了过去,决定给被吓得不轻的小侦探缓口气的时间,最起码要收拾好自己的状态不要露出马脚,于是主动迎了上去:“这位客人,您是想要找人吗?”
第206章 故意暴露的信息
禅院甚尔的脚步一顿; 眼神落在了安室透的脸上缓慢地蹙起了眉,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安室透的脸上挂着微笑,实际整个身体都绷紧了; 他看着禅院甚尔再度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请问您是想要找人吗?”
“你…”禅院甚尔歪着头打量了他一下; 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说道,“原来长得这么黑吗?”在夜色下没怎么看出来。
原来你就只想说这个吗?!
安室透的额头上欢快地蹦起了青筋; 他咬着牙扯起嘴角; 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来:“长得黑还真是对不起你了!你来这里做什么?”
禅院甚尔用看白痴的眼光看了他一眼; 用手指了指禅院朔的方向,开口说道:“波…”
“叫我安室透。”安室透粗暴地打断了禅院甚尔的话,他看着江户川柯南已经勉强恢复了镇定,就没好气地对着他说道; “我知道了; 你最好别给我惹出乱子来。”说完; 他就带着禅院甚尔朝着禅院朔所坐的那一桌走了过去。
江户川柯南的肢体虽然还有些僵硬; 但是相比较于之前已经好多了,他的心中甚至升起了兴奋和跃跃欲试的情绪。这可是他第一次能和组织的成员这么近距离的,“和平”地相处,说不定能有机会在他的口中探听一些情报?灰原哀光是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一定是又热血上头了,于是她带着一分无语和头痛的在他身后隐蔽地拽了拽他的衣服; 用眼神示意着吉田步美他们,顿时在江户川柯南发热的大脑上泼上了一盆冷水。
是的; 我得谨慎一点; 不能将他们牵扯进来。江户川柯南抿了抿唇这样想道,据他所知组织的成员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角色; 一旦让他们发现了什么不对; 难保不会做出灭口的事情来; 冷静…冷静…
江户川柯南将饮料冰凉的杯壁贴在脸上,终于一个激灵缓了过来,他看着禅院甚尔走到了禅院朔的身边坐下,懒洋洋地用手撑着脸看着禅院朔询问道:“点了些什么?”
“这些。”禅院朔的手在单子上划了一下,“如果今天没有晚饭的话,就再点一些。”
“…再点点儿吧。”禅院甚尔虽然并不觉得做饭有什么难的,尤其是和禅院朔的“厨艺”对比下来的话,但这并不代表他愿意天天做饭,尤其是还要捎带上禅院惠这个小鬼,“懒得做了。”
知道禅院甚尔身份的几人都或多或少地流露出了难以言喻的神情,感觉好像颠覆了自己的世界观,尤其是刚和禅院甚尔做完任务不久的安室透,他试图在脑海里想象禅院甚尔系上围裙后的样子,结果由于脑补出的形象过于恐怖于是被大脑自动删除了。
…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一种在听八卦的感觉。安室透慢吞吞地端着番茄意面放到了桌子上,但是想想看,这可是在通讯频道中毫不在意地打电话的波摩…突然感觉好像也不是那么奇怪了。
“‘工作’忙完了?”禅院朔将意面取出一小半放进了自己的盘子中,然后将剩下的部分推到了禅院甚尔的面前。
江户川柯南竖起了耳朵,两眼往外冒着精光,连灰原哀示意他收敛点的动作都感受不到了,要不是怕被人发现,他简直想直接往他们身上扔个窃听器,这是多么好的机会啊。
禅院甚尔咂了下舌,表情似乎有点不爽,他用手摩挲了一下耳朵上的耳钉,忽然凑过去对禅院朔说道:“要不你还是‘包养’我算了。”
禅院朔听到了筷子落地的声音,不用看他都知道他们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他伸出手抵住禅院甚尔的额头想要将其推开,然后就被禅院甚尔抓住紧紧地握在了手里:“否决,是谁之前夸下海口要‘养家糊口’的?”
“…反悔了不行吗?”禅院甚尔丝毫不觉得这是什么丢人的事情,“我都是你的了,难道你不该对我负责吗?”
我到底在听些什么?江户川柯南眼神呆滞,他隐隐感觉有蒸汽从自己的脑袋上冒出来,这是他作为一个高中生…不对,作为一个小学生能听的话吗?你们难道不觉得在孩子面前说这些有什么不对吗?他缓缓将视线投向了禅院惠,发现他正一脸淡定地吃着煎蛋,注意到他的目光后抬起头朝着他投来了纯洁又疑惑的视线。
好吧,小孩子可能根本就听不懂,江户川柯南“冷静”地想道,转而朝安室透的方向看去,可是…安室先生你那是什么表情,为什么脸上开始冒黑气了?你清醒一点啊!
“惠的爸爸好可怕啊。”只注意到了禅院甚尔的形象的吉田步美小声和旁边的圆谷光彦和小岛元太窃窃私语。
“对呀,看起来就跟黑手党一样。”圆谷光彦也压低了声音说道。
三小只自从禅院甚尔进入咖啡厅以来就一直没有出声,也不知道是被吓到了还是怎样,现在他们好像终于适应了,也开始释放出自己作为熊孩子的天性,眼神不断地往禅院甚尔的方向飘了过去。如果惠的爸爸真的是黑手党…他们想到偶尔会在爸爸妈妈看的电视剧中看到的场面,忽然觉得惠的爸爸不去接他也不是那么难以理解的事情了。
禅院甚尔抬起眼皮看了他们一眼,以他灵敏的感官这些声音根本就瞒不过他,只不过他也懒得理会罢了:“你吃这点能吃饱吗?那小鬼的饭量都快超过你了。”
禅院朔抽回手,不紧不慢地拿起勺子挖下一块蛋糕放进嘴里:“吃太多会不舒服,你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