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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一起床就能看到又增加了两个空壳教派的痛苦究竟有谁能懂?虽说我还撑得住,但是隐月会也该缓一缓了,暂时还是别再增多“□□”了。禅院朔有些疲倦地用手揉了揉眉心,心里只想叹气,极速扩张之下带来的必然问题就是根基不稳,即使有'Q'集团在这里撑着也不是轻易能解决的事情,更何况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
“是,少爷。”山田梅低头欠了欠身,然后将烧好的水倒进了禅院朔手边的茶杯中,一股清淡的花香中夹杂着隐隐约约的茶香顿时逸散到了空气中,“您已经选定好给惠的学校了吗?”
“啊,和拜尔与凌君讨论过后,最后决定还是去帝光中学吧,就是我之前去过的那个学校,毕竟那里有我们的股份,课程设施什么的也不错。”禅院朔端起杯子,轻轻地将冒出的热气吹倒,然后微微沾湿了唇,“其实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另外一个问题,有关我们新血的来源。”
“来源?”山田梅眨了眨眼有些疑惑,“您是指?”
“咒术界有东京和京都两所高专,从那里毕业的学生,大部分都会自然而然地进入咒术界,成为其中的一份子,虽然每一届的学生加起来也就十指之数,但这也是一项稳定的来源。”
禅院朔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他从很早之前其实就有这个念头,但是因为没有有效的筛选有咒力天赋的孩子的能力,再加上时机不太恰当,所以就暂且搁置了。但是前段时间拜尔研究出了一种新型的能够感应咒力的仪器,正好惠也开始上中学了,如果现在开始筹备的话,等到他上高中的时候应该就可以直接入学自家的咒术学校了。
“但是少爷…”山田梅蹙起了眉毛,“我知道以'Q'集团和隐月会的实力,拿下办学校的资格比较容易,但是从咒术界抢生源…”
“咒术界瞄准的那些苗子如果真的有天赋不错的,我们自然要去抢上一抢,但是实际上我们的目标更多的在于那些未被咒术界发现的有着咒力天赋的孩子身上。”就算诞生咒术师的几率再怎么低,也不至于一年就那么小猫三两只,况且禅院朔从'Q'集团的诅咒师身上调查得出,有不少人都是从很小的时候因为自己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使用“奇怪”的力量而遭到众人的排斥,甚至有父母选择了抛弃他们…看来在建好学校试验两年后,有必要往更低的年龄段去倾斜…
“而且,梅,你忽略了一件事情。”禅院朔用笔在文件上签上了他的名字,放到一边准备留档封存,“我们可是有着很多产业的。”
这倒是事实,'Q'集团能够被称为“集团”,从本质上来说就涉及到了社会的方方面面,如果说之前对比于那些老牌企业来讲各方面都还有些不足,但是脱胎于禅院朔从柯学世界带回来的资料,虽然绝大多数在世界规则不同的情况下都失去了作用,但是研究部门的人在其中汲取了不少的灵感,'Q'集团也开始以一种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手段飞速壮大。
…另外,一些暗地里的手段也基本对'Q'集团起不了什么作用,谁叫除去外围的普通员工之外,'Q'集团的核心其实是一群诅咒师呢?还有人请了间谍、杀手甚至野生的诅咒师…呵,谈到诅咒、杀人什么的,我们才是行家好不好?
“就算最新开办的学校在普通人中没有名气,抑或他们以后的目标并不想当咒术师,我们也可以提供大量的工作给他们,'Q'集团的名号在普通人中还是很有吸引力的,我想这样包分配的工作应该不会有多少人拒绝吧?”
禅院朔淡淡地说道,他们缺人真的是缺疯了,偏偏一个个又是宁缺毋滥的性子,索性还是自己培养好了:“正好由于发展过快我们也出现了人员断层,我们的人也可以去学校给他们上课,不必只拘泥于咒术方面,这样从学校毕业的人就可以无缝接入我们的蓝图之中,不管从哪方面讲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那么,我现在就吩咐下去。”果然,少爷依旧是那么温柔,其实这样也是给那些在战斗中造成无法愈合的损伤、无法再继续战斗的成员一个机会吧?山田梅这样想着,眼波流转间,温婉的脸上露出了细微的笑意。
“在说什么?”禅院甚尔大大咧咧地打开大门走了进来,浑身上下带着一股血腥气,禅院惠面无表情地跟在他的身后,熟悉的人都能从他的眉宇间感受到那种暴躁的想将眼前的人揍一顿的情绪。
“在说学校的事情。”禅院朔放下笔,手指交叉搭在眼前,看着首次配合任务回来的两人挑了挑眉,“感觉怎么样?惠。”
“糟透了。”现年十二岁的禅院惠尚且稚嫩的脸上透露出了深深的疲惫,他完全不想回忆这次任务中发生的事情,怪不得那些曾经和禅院甚尔共同作战过的人告诉他,在战斗中他所要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躲远点。任务的目的锻炼式神倒是锻炼成功了…要不是有'鵺'在,他就被压在楼底下了好吗?到底什么人会做个任务把楼都打穿了啊?!
禅院惠在成功调伏了第二个式神之后,就开始慢慢跟着去做任务,当然由于年龄还小,所以也只是负责一些侦查和善后工作,直到前段时间将第四个式神'鵺'也调伏成功,他就主动提出想要试一试真正参与到战斗之中去,毕竟和式神的配合在平日的训练中完全看不出来有没有效果,必须要通过实战才能发现问题。
这个年纪确实也该参与进实战中了吧?禅院朔有些不确定地拿前世源家的情况做了下对比,在考虑再三之后,精挑细选出了一个能让禅院惠锻炼式神的任务,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把禅院甚尔作为保障扔给了禅院惠,没想到…
“…辛苦了。”禅院朔看着禅院惠的表情不自觉地说道,要说禅院甚尔不会打配合纯粹是说谎,毕竟完美的“天与咒缚”让他可以很轻易地洞察到敌人和同伴的一举一动,只是绝大多数情况他觉得没有必要罢了,按他的话来说,能一个人轻松干掉的为什么要弄得那么麻烦?但是…
“甚尔,你之前到底有没有好好听啊?”禅院朔拄着脸,看着禅院甚尔叹了口气,“明明只是需要你帮惠掠下阵。”
“那种家伙,让他自己去就行了。”禅院甚尔咂了下舌,瞟了禅院惠一眼耸了耸肩,“我只是节省一下时间。”
“你就是嫌麻烦吧。”禅院朔下了结论,他看着禅院甚尔望天的眼神也懒得说什么,只是朝禅院惠招了招手,在他乖乖走过来之后用手摸了摸他的头,“算了,让甚尔陪你去确实是有点欠考虑了…”顺带着无视了禅院甚尔抗议的声音接着说道,“等过段时间我再找下其他人,顺便一提,你觉得帝光中学怎么样?”
“帝光?”禅院惠知道禅院朔最近在给他物色学校,他对此报以无所谓的态度,甚至还隐隐有点不情愿,该学的他在'Q'中已经学的差不多了,就算去大概也只是走个过场罢了,“我都可以,这个学校有什么特殊的吗?”
“是少爷就读过的学校哦。”山田梅冲着禅院惠眨了眨眼,看着禅院惠瞬间亮起来的眼睛,她就知道禅院惠绝对会答应下来的,“只是或许你需要换个假身份。”
“假身份?”禅院惠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第263章 假身份
“确实; 以前直接用‘禅院’或许没有什么问题,但是现在…该说是咒术界已经成了惊弓之鸟吗?有一点异常的地方都会触动他们的敏感神经。”禅院朔的脸上露出了说不上是可笑还是嘲讽的表情来,“更别说甚尔当初把禅院家揍得那么狠了; 虽然在他们看来甚尔是被'Q'雇佣的; 但是‘禅院’这个姓氏不管怎么说,还是稍微敏感了点。”
“这是在‘责怪’我?”禅院甚尔挑了挑眉。
“不,是在表扬你。”禅院朔轻笑着说道; “只有把他们打痛了; 他们才能丢掉那种无谓的眼高于顶,学会审时度势…话说现在的禅院和以前还真的是两个样子; 如果叫那个家伙看到了; 说不定下手最狠的就会是他自己吧?”以及可能…不,是一定会嘲笑一下我这个源家家主居然转世到他家里来了。
在这里的只有禅院甚尔能听懂他在说些什么,如果是以前; 他的心中升起的只会是不快,因为他并不喜欢禅院朔提到任何有关“源满朔”的事情,即使这两个都是同一个人,但是那代表着他所没有参与到的一段人生,但是现在…
站在他身边的只能是我,陌生人进入主人的房屋; 只会引起恶犬的吠叫和撕咬,禅院甚尔的眼睛里流动着一抹暗光; 带着血腥味的恶意从他的心里滚过,一点一点地蔓延出来; 死人还是老老实实待在坟墓里就好了。
“虽然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但是甚尔…”禅院朔拄着脸歪着脑袋; 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他; “杀气要冒出来了。”
“嘁。”禅院甚尔撇了撇嘴,从喉咙里冒出了一声气音,“你就不能接着往下问一句吗?”比如问一句我在想什么?
“不要。”禅院朔斩钉截铁地说道,以他对禅院甚尔的了解,他绝对没想什么好事,“我的预感告诉我,停在这里是最好的选择。”
艹!该死的预感!禅院甚尔在心里暗骂了一句,此时他的心里完全没有以前的那种对于是禅院朔的预感才让他们相遇的“感激”,他现在心里只想着要是能把这项能力团吧团吧丢出去就好了,这都出来捣了多少次乱了?你干点“正事”行不行?
“预感”:…你想得美。
“反正甚尔也不会害我,不是吗?”禅院朔勾起嘴角打量着禅院甚尔的表情,语气中是一如既往的笃定和信任。
所以说这才要命。
禅院甚尔紧紧地盯着禅院朔的脸,内心中狂躁的凶兽咧开嘴露出了尖利的牙齿,想要不顾一切地将眼前的人吞吃入腹,他有些难耐地用手按压着耳朵上的黑曜石耳钉,舌头用力地顶了顶自己的腮帮子,但却没有做出什么动作来。
说到底,即使到了现在,他也完全不能确定禅院朔会做出什么反应来,从头至尾都是他一个人栽了个彻彻底底,不停地在原地徘徊却完全拿禅院朔半点办法都没有,于是他也只能移开视线陷入了沉默之中。
禅院惠见状抽了抽嘴角,他看着整个人已经被彻底击沉的禅院甚尔,心中浮现出了幸灾乐祸的情绪。
活该!人渣,烂人,完全不值得同情。禅院惠将拳头抵在唇上轻轻咳嗽了一声,并且准备将这副场面分享给拜尔和水谷凌…虽然之后绝对会演变成对禅院甚尔的批判就是了。
“好了,回归正题。”禅院朔的脸上的微笑略微淡了一点,他想让禅院惠换个假身份的真实原因并不是这个,而是…“那个会更换身体的家伙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吗?”
“我没有听到水谷有说过什么。”山田梅有些不确定地说道,“想必如果有消息的话,应该早就报告给您了。”
“这样…”禅院朔沉吟片刻,能从他的失控领域中活下来的并不多,但是他也确实不能确定那个知道源家的家伙当时究竟死没死掉,从之后水谷凌他们对于现场的清理来看,他更倾向于那个家伙现在还活着,只不过不知道躲到了哪里去,相比于在明面上的禅院家和咒术界,倒是这种非常能藏又能苟的家伙更烦人,毕竟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冒出来恶心你一把。
更别说他还不知道这家伙究竟盯了他多久,又知道了多少,早知道在当初出禅院家的时候,就不应该还将‘禅院’这个姓氏挂在身上…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让惠换一个身份吧。
“假身份的事情就交给拜尔和凌君了,我一会儿去通知他们,最好做的尽量完美一些,如果可以的话,以后就当作“常驻”的身份,也不用换来换去的了。”能有一个“真实”的身份被夯实下来,无疑会省掉很多重复的工作,“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了,那我就先行告退了,还请您好好休息。”山田梅微微弯腰退出了房门,反倒是禅院甚尔好似想起了点什么,他偷偷地瞄了一眼禅院朔,眼睛里冒出了一丝精光。
还记得禅院甚尔在柯学世界里的操作吗?他通过黑衣组织做了不少假身份,其中就包括伏黑甚尔,可惜他压根就没有用到,现在既然要给禅院惠做假身份,是不是可以借这个机会将这个身份彻底定下来呢?但是要说服那三个家伙…禅院甚尔想到山田梅、拜尔和水谷凌三个人,在心里暗自琢磨着他得想想办法了。
于是我们就看到了接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