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算了。“禅院朔叹了口气放弃了逼问,眉目间忽然流露出一丝温柔,“一个两个的都不让人省心。不管你从始至终是一个人也好,是两个人也罢,现在都无所谓。那么,水谷君,问问你的心,然后告诉我,你想要活下来吗?”
我。。。想要活下来吗?应该是不想的吧。
水谷凌恍惚地想着,他是那样的期盼自己和“水谷悠真”,“水谷丽子”和“水谷凌”的见面,他甚至不止一次地想象过,在另一个世界,他会和“水谷凌”成为一对多么好的兄弟,每天结伴一起上学,每天绞尽脑汁地想该怎样提高成绩,回家的时候能看到客厅和房间里亮着灯,打开门的时候能闻到饭菜的香气,听到母亲亲切的“欢迎回来”。
他是多么多么地想要拥有这一切,为此不断地不断地在现实中追寻着仇人的踪迹,只为了在完成所有的愿望之后,他能够来到梦寐以求的“家”,和他的家人们生活在一起。
可是。。。可是。。。为什么。。。水谷凌想要哭泣,可他已经淌不出一滴泪,想要嘶吼出声,可他只能发出嘶哑呜咽的声音。
为什么他的身体总是会违背自己的意愿?为什么总是有声音在告诉他,在提醒他,在呵斥他,拼命地想要将他从悬崖上拉扯下来,而他却从来也找不到那是谁。
“是‘爱’啊,水谷君。”禅院朔温柔地伸出手缓缓盖住了水谷凌的眼睛,“是‘爱’一直在试图抓住你。”
怎么可能呢?我只是。。。只是害死他们的罪人,不,我只是一个不该存在的‘二重身’,我。。。水谷凌疯狂地在地上挣扎扭动着,身体在地面上留下了大片大片沾着血的皮肤和可怕的血印。
“再用一次‘二重身’。”
!?水谷凌突然安静了下来。
“再用一次‘二重身’吧。”禅院朔又重复了一遍,“水谷君,你相信我吗?”
水谷凌的眼睛在禅院朔的手下震颤了一下,久久没有声响。
“咒力低微却拥有术式是一个奇迹,爱和术式让你重生是第二个奇迹。。。那么水谷君,再一次的,用你的情绪、你的身体、你的意志、你的灵魂。。。你的全部去祈求吧,看命运会不会再度眷顾与你。”
水谷凌在那一瞬间忽然有点想笑,他除了和禅院朔的第一次见面,他对于禅院朔的印象几乎都是从山田梅那里得来的。而在山田梅眼中,她的少爷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聪慧,温柔,美丽,是一个无所不能的神。他一开始还想着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后来在发现山田梅是一个无可救药的狂信徒时,他觉得他好像明白了这个印象的由来。
狂信徒又怎么会不把所有美好的词汇堆积到他们的“神”身上呢?
但是现在,他觉得他好像有点理解山田梅的想法了。
真是可怕啊,小少爷。水谷凌在心里默默地想,可惜我已经不是涉世不深的小孩子了,是不会那么轻易被你蛊惑的。
连水谷凌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的嘴角轻轻地扯出了一个微笑,他在一片黑暗中,首次如此虔诚地祈求着:父亲,母亲,请原谅我晚些再去找你们,我想,我在人间还有一件事情需要去做。神啊,如果需要代价的话,请取走我的一切,让我留在人间。
水谷凌艰难地蠕动着几乎废弃的喉管,压榨着存在于每一根血管,每一个细胞中的咒力。鲜血呛住了他的喉咙,他拼尽全力地用几近崩溃的身子,在禅院朔手掌遮挡着的眼睛中燃烧着跳动着耀眼的火光。
“二。。。咳咳咳。。。重身!”
领域展开——
禅院朔的心脏重重地跳动了一下,心脏上的封印悄悄地扯开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小缝,一股无形的波动悄悄蔓延开,但被绝佳的控制力硬生生地控制在了方圆几米的距离之中。
除了禅院甚尔眼睛里闪过了一丝疑惑,狐疑地左右看了看,没有一个人发现究竟发生了什么。
水谷凌的呼吸逐渐微弱了下去,眼神中的光也悄悄地黯淡了,失败了吗?水谷凌没有不甘心,只是稍稍有一些遗憾,他已经感觉到了死亡的到来。
真可惜,小少爷,看来命运最终还是抛弃了我,如果还有以后的话。。。我。。。
水谷凌的心脏跳动最终停止了。
“失败了吗?”山田梅喃喃自语道,看起来有些失落。
“失败了就失败了,亏我们还大老远的跑过来。”禅院甚尔翻了个白眼,“我说小少爷,你还蹲在那里做什么?不嫌脏吗?”
禅院朔无声地喘了两口气,压下身体深处的闷痛,闭上眼感受了一下,脸上忽然带上了微笑,“谁说失败了?”结果想要站起来的时候,直接腿脚一软摔倒在地。
“少爷!”山田梅惊呼一声,禅院甚尔眼疾手快地将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的禅院朔拎到怀里。
“我没事。”禅院朔抽着气,有些艰难地说,“就是腿有点蹲麻了。”
禅院甚尔深深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在禅院朔隐含威胁的眼神中冷哼一声,没有戳穿他。
山田梅好似松了一口气,但还是想要仔细检查一下禅院朔身上有没有什么淤青伤口,禅院朔头皮发麻,强行转移话题道:“水谷君没有失败,也许我们很快就会看见他了。”
山田梅愣了一下,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水谷凌已经没有生息的身体,“这。。。”
“没关系,就放在这里吧,总要让拍卖会的人认为他已经死了,正好他也可以换个身份。”禅院朔好像已经明了发生了什么事,露出了有些神秘的微笑,“很快我们就可以看见完好无损的水谷君了。”
“我一点都不想知道那个家伙是死是活。”禅院甚尔不爽地“啧”了一声,手里颠了颠怀里的禅院朔,成功地注意到禅院朔的眼角抽搐了两下,于是朝着他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禅院朔。。。禅院朔还能怎么办呢?他只能把头埋进禅院甚尔的脖颈中,不让人看到他的表情,闷闷地出声道:“我们回家。”
夕阳洒落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风中隐隐可以听见禅院甚尔和山田梅的互怼声。
禅院朔伴着声音,在禅院甚尔的怀中意识逐渐模糊,渐渐地合上了眼。
小小地开了下领域可能会带来一点后遗症,但是相比于结果来看,果然还是很不错的吧。在失去意识前,禅院朔默默地想,就是希望别把他们吓到了。
然而,可能神刚帮完忙有些累,禅院朔的希望完全没有奏效。。。
第28章 事件结束
禅院朔回去之后就断断续续发了一个月的烧; 伴随着的还有时不时的身体疼痛,把山田梅吓得就差把所有的医生都绑回来给她的少爷治病。
“不是都说了,不用管也会好的。”禅院朔无奈地坐在床上对禅院甚尔说。
禅院甚尔对此嗤之以鼻; 表示有本事你去说服山田梅那个疯女人,跟我说有什么用; 最近一段时间山田梅疯狂的样子看得他都有那么一点打怵,又不能像对待其他人那样直接上手揍一顿; 他能有什么办法?
“不是不相信您,梅小姐也只是因为担心; 您还是把药先喝了吧。”水谷凌端进来一碗黑乎乎的汤汁; 有些无奈地说。
水谷凌是在第三天的时候出现在他们面前的; 看起来四肢完好; 根本看不出一丁点那场爆炸带来的伤害; 山田梅一向对于她的朔少爷的话都是秉持着百分之一万的相信的态度; 所以再见到水谷凌时也没有过多的惊讶; 只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直到现在为止都没有给他一个好脸色。
。。。虽然她以前的脸色因为有禅院甚尔的存在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所以打算换名字吗?‘二重身’这个名字现在看来可不太贴切。”禅院朔接过药碗,笑着说道。
“还是不了。”水谷凌看着禅院朔将药喝下,微微低头接过空碗; “也许以后再也不会用出来了,这个名字。。。起码还可以当做回忆。”
“到最后; 确定自己究竟是谁了吗?”禅院朔用手拄着脸; 微笑着看着水谷凌。
“啊。”水谷凌微微有些赧然; 他抬起头注视着禅院朔的眼睛,从里面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从来都只有一个水谷凌; 只是我不愿意接受现实; 不想接受自己的无能,所以一厢情愿地把自己当成另一个‘我’。‘二重身’的效果也根本不是我说的那样。。。它的效果其实更像是创造一个‘咒骸’,只不过里面进驻的是我自己。。。什么诞生另一个自己的。。。全都是我自己的臆想。”水谷凌顿了顿,忽然用手抚上心脏,感到有些羞愧又有些温暖,“这么想来真对不起父亲母亲,即使他们已经不在了,他们残留在我身上的‘爱’也一直在为我操心。”
“这样不是很好吗?想来你的父母也终于放心了吧。”禅院朔看着水谷凌眉宇间终于散去的阴霾,心里有些欣慰,这个炸弹可算是被拆除了,这下总算可以放心一些了,“哦,对了,梅跟我说最后拍卖会的那群追兵没跟过去,好像是被其他的入侵者牵绊了注意力。”
“入侵者?”水谷凌也在疑惑这件事,按照他本身的计划,应该是还有一层最后的保险的,就是如果最后没能成功杀掉禅院康太的话,拍卖会的追兵也会在最后追上来解决掉他,他也在想本该出现的追兵去了哪里,不过还好最后真的没有追上来,不然他死了没关系,要是伤到禅院朔,他就真的可以忏悔一辈子了。
“是追捕五条悟,就是五条家的六眼的人。不知道五条家出现了什么纰漏,也或许是因为财帛动人心,总之最后的结果是五条悟失踪,后面跟着追捕他的人,五条家同时也在疯狂地寻找。”
“我记得那位才五岁吧。不会出问题吗?”
“你可太小看‘六眼’了,照梅的形容,他在外面玩的挺开心的,五条家找不到他,只有可能是他自己不想回去,至于那些追兵,不是被送给梅和你当‘礼物’了吗?”禅院朔轻松地回答道,或许在他和那位五条悟看来,这都是一件小的不能再小的事,说不定还没有五条悟索要的那块草莓蛋糕重要。
“这可真是,看来我应该找个时间还一下人情。”即使五条悟不在意,水谷凌也不打算就这么欠着这个人情不还,但是他思来想去,也不知道五条悟会缺少什么,只能暂且把这个记在心底。
“好了,既然一切都结束了,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地下拍卖会那边。。。应该已经确定了‘水谷凌’的死亡,想来我需要去换一个身份,但是诅咒师论坛这里,因为我从没暴露过,所以暂且可以接着使用。还有我现有的那些产业,部分涉及到‘水谷凌’身份的,为了避免牵扯到麻烦,我会把这些割舍出去。总体算下来,加上所有准备和处理后续麻烦的时间,应该需要一个月左右。”水谷凌在心里估算了一下大致需要的时间,如此回答道。
“等我处理好我这边的事物,暂且让它们步入正轨之后,我会回来辅助梅小姐的工作。梅小姐应该需要在不被人注意的情况下,悄悄接管禅院康太遗留下来的一部分势力,我想我在这方面应该会帮上一点忙。”水谷凌很自然地将自己代入到了禅院朔得力属下的身份中,努力地为禅院朔出谋划策。
禅院朔感到头皮发麻,他刚想说点什么,水谷凌就接上了下半句,“。。。而且,禅院康太那里肯定是有人见过梅小姐的,趁着禅院康太的死还没有发酵起来,还是应该尽快处理的好。”
行吧。禅院朔面无表情地吞下了自己想说的话,我就知道活儿总会千方百计地自己找上门来,他不禁看了一眼无聊地坐在一旁盯着窗外发呆的禅院甚尔,心里默默想着:这么想来,甚尔君在除了花钱之外,居然是最省心的?除了花的有点多,时常不见踪影,性子比较恶劣,经常和梅吵起来,偶尔还需要担心一下这个人会不会把自己给卖出去了。。。算了,这个也没省心到哪里去。
禅院朔脑海里莫名浮现出他带着钱去赌马场赎人的未来,不禁在水谷凌担忧的眼神中打了个寒颤。
“您的身体还是没有恢复完全吗?需不需要我再找医生过来?”水谷凌关切地问道。
“不必这么紧张,以后就会见多了。”禅院朔看水谷凌有些紧张,似乎想要开个玩笑。
。。。从水谷凌越发凝重的眼神中,这个笑话好像完全没有起到任何积极作用,反而造成了完全相反的效果呢。
“噗。”禅院甚尔看似在发呆看窗外的风景,其实耳朵一直在关注着他们的对话,听到禅院朔完全不在点上的安慰,忍不住喷笑出声。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