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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草率的?”五条悟毫不在意地说道,“又不是要你们改姓。”
“悟大人!”五条霖提高了声音,他抬头看着五条悟的表情,一时间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开玩笑,“您是五条家的族长,就算要改也应该是那个伏黑惠…”
“你在说什么呢?”五条悟低下头来,脸上是一成不变的笑意,但却让五条霖的身体一僵,后背不由自主地渗出冷汗来,“原来你还知道我是族长?”
“您说笑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打什么注意。”五条悟不仅仅是对他说的,他早就看到了五条霖的小动作,他可是心知肚明自家的这群都在想些什么,不外乎是“十影法”的出世让这些好不容易将他们的死对头禅院家压下去的老家伙产生了危机感,他的态度似乎也给了这些家伙一些错觉,可惜…
他确实是与禅院甚尔有仇怨,但这并不代表他会将其延续到伏黑惠的身上…顶多是捉弄一下(禅院惠:呵),再加上伏黑惠的天赋确实很高,性格也是出乎意料的认真负责,和某个垃圾一点都不一样,虽然他是以交换生的身份来学习的,但无论怎么说伏黑惠现在也是他的学生,他也想看看能与六眼与无下限齐名的十影法成长起来会是什么样子…
会不会卷起一场风暴呢?
五条悟这样想着,低头看着五条霖,危险地翘起嘴角,声音轻浮,里面却蕴含着深深的警告:“下次再让我看到你们搞什么小动作的话,可就不会这样轻易地过去了哦。”
五条霖松开手,嘴唇颤动着没有出声,反而是五条家大长老气愤的敲桌子声从他兜中的手机中传了出来:“五条悟!身为五条家的家主,现在应该将家族利益放在最前面,怎么能这么任性…”
五条悟抬头看着天花板,嘴里轻快地吹起了口哨,一副没有听到的样子,反正每次说的话都大差不差,无非就是那么一套东西反反复复说个不停,他都听烦了,没想到大长老还是如此锲而不舍地想要将他掰回“正道”上。
“五条悟,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你真想气死我吗?”大长老中气十足地吼道。
…该不会是因为他上次揍了他儿子一顿,记仇记到现在吧?
五条悟暗戳戳地想道,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拉长了声音,里面充满了“关心”:“你前两天和禅院家吵架的时候不还生龙活虎的吗?还拿着拐杖和禅院家的长老约架,身边的人都差点没拦住。”
手机里的声音顿时安静下来,五条霖的眼神飘忽,大长老在电话那头老脸一红,暗骂他不是封锁了消息吗?是谁又跑到五条悟耳边多嘴去了?然后他咳嗽了一声,用威胁的眼神看了一圈因为听到五条悟又要搞事而聚集过来,结果现在统统都在憋笑的长老们,用手捂住心口一脸虚弱地说道:“…我这是‘输人不输阵’!你看看禅院家那群得知了‘十影法’出世的家伙得意的嘴脸,要是‘十影法’真的回到了禅院家…”
“放心好了,惠是不会回去的。”五条悟笃定地说道,还不等大长老发问,他就摆了摆手,下一秒就闪身出现在了门口,“我可爱的学生还在等着我,迟到可是一件不好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你这个迟到专业户说什么呢?!
大长老眼皮直跳地放下了电话,他一开始以为五条悟又是随便拿一个理由出来敷衍他,但是他转头一想,发现五条悟的话好像还真有点道理。伏黑惠是被'Q'送来做交换生的,虽然'Q'当时还不知道他有术式这件事,但事情已经发生了这么久,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Q'怎么可能放任这样一个潜力巨大的十影法回到禅院家,回到咒术界呢?这不是明晃晃的资敌吗?
所以'Q'到时候肯定会想办法把伏黑惠要回去的,更何况人家也确实是有正当的理由,哼,看禅院家到时候怎么办?难道上次败得那么惨的他们还会跟'Q'开战吗?大长老这么一想顿时舒服多了,他将自己的想法一说,周围的人顿时觉得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于是一时间五条家也在外界摸不着头脑的情况下安静了下来,幸灾乐祸地准备看禅院家的笑话。
五条*其实根本没想这么多*悟:咦,我是这么想的吗?没错,我就是这么想的!(理直气壮。jpg )
然而还没过几分钟,大长老就忽然想起了一个问题,五条悟他为什么叫那个十影法叫得那么亲热?而且他最开始是因为什么接到电话来着的?
…五条悟他不会根本就没放弃改姓这件事吧?!
今天的五条家也在因为五条悟而鸡飞狗跳呢。
第303章 任务
禅院惠平静地侧身躲过了禅院真希朝他击打过来的武具; 他没有完全依靠眼睛,而是凭借着空气的流动,传到耳边的风声小幅度地挪动着身体; 然后找准时机快速地抓住了武具。他的手臂无法避免地稍微往下一沉; 然而他就像没有受到影响一般,攥紧棍子一脚朝着禅院真希踹了过去。
禅院真希反应极快地松开了手,左臂弯曲格挡下了禅院惠的踹击; 碰撞间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响声,她反手抓住了禅院惠的脚腕; 手臂上肌肉鼓起试图将其甩飞出去,禅院惠的眼神一闪,手腕翻转,将从禅院真希手中夺过来的武具支撑在地面上,然后手臂狠狠往下一压; 腰腹用力,直接挣脱了禅院真希的控制。
禅院真希一个踉跄向侧后方后退了几步,禅院惠在空中一个旋身落在地面,膝盖弯曲缓冲一下,然后他手臂一抬,'玉犬'顿时从一侧扑出朝着禅院真希撕咬了而去。
“就等着你呢。”禅院真希的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容,她快跑两步向前方扑出; 双手在地上用力一撑; 身体从扑击而来的'玉犬'身上翻跃而过; 然后在地上一个翻滚摆好架势再度朝着禅院惠冲了过去…
“我说; 你放水了吧?”训练结束后; 禅院真希将武具搭在肩上; 看着禅院惠略微有些不爽地说道; 她能够感觉到禅院惠有时的动作有些别扭,好似是在收着打一样,可偏偏就是这样有些不协调的动作还和她打得有来有回,甚至她还隐隐落于下风,“下次给我用全力。”
“只是训练而已。”又不是要分生死。禅院惠波澜不惊地扭开瓶盖喝了一口水,毕竟诅咒师和咒术师还是有所不同的,咒术师主要对付的是咒灵,虽然也会训练对付人(诅咒师)的招数,但是和他们这种从来都是将人和咒灵视为等同针对对象的诅咒师从根本上就是不一样的。
禅院惠这样想着,神色有些微妙,他训练出来的有很大一部分都是杀招,他原先的时候也很少注意这些,想想和他对练的都是什么人吧,就比如说禅院甚尔,那只身体强得让人绝望的大猩猩,不出杀招对他来说压根就是不痛不痒,说不定还能嘲讽你两句“是不是没吃饭”;科昆,诅咒师当了十多年,对人袭杀的经验极其丰富,术式用的好的话可以当范围技来使用;还有朔…
虽然禅院朔只是指导调整了一下他的战斗方式,并没有真正与他对练,但由于禅院朔在平常状态下的身体状况比较堪忧,再加上他不管什么时候,遇到的敌人对手从来就没有一个弱的,要是大意留手的话,可能他就活不到现在了,所以他在这种情况下也是“一击必杀”、“不留后患”这种作战方式的支持者,开了领域那就更不必说了…
所以在这样的氛围下,禅院惠也不免受到了影响,在第一次与禅院真希对练的时候,他下意识的眼神落点就跑到了她的心脏、喉咙等要害处,他也意识到了不对,毕竟他们“暂时”不是他的敌人,而是一起学习的同学,要是一不小心…禅院惠的表情略微有些苦恼,他已经在尽力调整了,可身体习惯并不是那么容易改回来的…
而且他的战斗方式也需要更改一下,对待不同人的选择也是不同的,就像禅院真希虽然和禅院甚尔一样是天与咒缚,但是如果刚刚是禅院甚尔做出的攻击,他是万万不会选择用手去接的,那样不仅接不住,而且还会被直接砸翻在地上…
“算了,不过你真的不打算姓禅院?”禅院真希知道禅院惠有秘密,她也有点在意最开始五条悟说的“大吃一惊”会是什么,一开始她以为是姓氏,后来等禅院惠的术式暴露出来之后,她又以为是“十种影法术”,但是看五条悟惊讶的神情好像又不是这么回事…后来这家伙就神神秘秘的没有了下文,禅院真希也懒得管,反正他们现在是同学,总会有知道的一天,现在她倒是更在意禅院惠对于禅院家的态度,“你要是回去了,那群老家伙会把你供起来的。”
禅院真希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样一种想法,有些纠结又有些幸灾乐祸,看,你们心心念念的“十影法”压根就没在禅院家长大,也不姓禅院,现在也根本不想回禅院家,看着经常在高专附近徘徊的禅院家的人,禅院真希内心中有一点细微的变扭,但更多的却是压倒性的舒爽。
“有什么必要吗?”更何况我本来就姓禅院,只不过是禅院朔的禅院罢了。禅院惠平淡地说道,神态中透露出一丝隐藏得很好的漫不经心,'Q'与禅院家开战的时候他还很小,但无论是当时并不算紧张的氛围,还是在禅院家战败之后拜尔他们流露出的理所当然与轻蔑他都记得非常清楚,所以他并不觉得禅院家是什么了不起的地方,更何况…
“怎么没必要?”禅院真希挑了挑眉,语气嘲讽地说道,“到时候你的身后会跟满了对你言听计从的仆从,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想要什么资源都会第一时间送到你的手上…你确定不想去?”
“不想。”禅院惠的眼睛眯了眯,绿色的眼睛中闪过了一丝暗芒,在这一刻他的神情微妙地与禅院甚尔重叠在了一起,虽然禅院家不是罪魁祸首,但他也是导致禅院朔沉睡了一年的诱因之一,在这种情况下他又怎么可能对他们有什么好感呢?
再说禅院家早就被他们渗透成了筛子,随便拎出来一个禅院家的人,他们都能知道他早上吃的是什么,也只有禅院家自己在做着什么不切实际的美梦,真是可笑的家族不是吗?
他倒是觉得东京高专的生活还不错,没有他想象的那样复杂,氛围也令他感到舒适,只除了…
“真希,惠~”一个白色的脑袋突然从他们身后出现,两手揽住了他们的脖子,笑嘻嘻地说道,“好久不见,想五条老师我了吗?”
禅院惠的身体紧绷了一下,然后放松了下来,禅院真希的额角跳了跳,握着武具的手缓缓收紧:“明明上午才见过!你的好久是按秒来计算的吗?”
对,没错,就是这个被称为“咒术界最强”的五条悟。
禅院惠的眼睛失去了高光,他万万没想到他远离了禅院甚尔这个人渣后,又遇到了一个与他不相上下的五条悟,倒不是说五条悟是个人渣,只是这个性格…
怎么能有人会如此不着调呢?禅院惠陷入了沉思,他想起上次五条悟带着他们做祓除咒灵的任务之后,这个人理直气壮地说着“老师我可是用买喜久福的时间来陪你们做任务的哦”,然后美滋滋地奖励了自己一大袋甜点以及一个无比巨大的棉花糖,顶着他们无语的眼神,旁若无人地在前面蹦蹦跳跳。
禅院惠不确定地想着,自己好像六岁的时候就没有做过这种举动了,所以这家伙的心理年龄有六岁吗?
还有很多类似的事情,比如在他们训练的时候,手里拿着一般啦啦队才会用到的彩球(鬼知道他是从哪弄来的),兴高采烈地在场边加油鼓劲…他就不一一列举了,总之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
让禅院甚尔和五条悟同归于尽吧,他到底是做了什么孽才会接连遇到这两个在他的神经上拼命蹦跶的家伙?禅院*靠谱*惠一脸绝望,他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格格不入,难道是他有问题吗?
不,绝对是这两个家伙的问题!禅院惠斩钉截铁地下了结论。
“不是有句话吗?‘一秒不见如隔三秋’。”五条悟伸出手指义正辞严地说道,“算下来这都好几万年了。”
明明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才对吧,禅院惠的眼神中充分表露出了他的嫌弃,他与禅院真希对视了一眼,似乎是达成了什么共识,默契地甩开了五条悟的手,走到一旁小声地讨论着,无情地视五条悟“幽怨”的眼神于无物。
“喂喂,我这次可是有正事的。”
“…帮你跑腿买喜久福?”禅院真希狐疑地望过来。
“当然…不是。”五条悟振振有词,“你们的速度太慢了,等你们回来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