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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院惠向外瞥了一眼,眼神中闪过了一丝漠然:“就像之前说过的,是棺材里早该腐朽的尸体,是再不搅动清换就会一直散发着臭味的死水。”
“那还真是辛苦。”赤司征十郎虽然不明白禅院惠离开'Q'前往“敌方”那里上学的原因是什么; 但想必是有着他们内部的打算; 既然得知禅院惠的状态还不错,他也无意去刨根问底,无论是作为合作伙伴还是朋友; 都不代表着什么都要让对方知道; “那两个家伙是监视的人?还是保护的人?”
“只是象征性的; 可以说是监视,也可以说是保护。”禅院惠无所谓地说道; 本来他的身份在咒术界看来就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 但再怎么说; 在某种程度上他也算是代表了'Q'的面子; 如果出事的话,'Q'追究起来,也够他们喝一壶的,可要是派出什么强力的“保镖”他们又不甘心,再加上也怕他会做出什么“破坏咒术界稳定”的事情,所以在连续扯皮了好几天之后,他们派出了两个…弱得可怜的家伙来滥竽充数。
甚至有时候五条悟都将他们当成跑腿的了,经常让他们负责帮他在买甜点的时候排队占位…
“你信不信等他们今天回去报告说是我和你见了面,他们就又会开始讨论是否要拉拢我,借此来影响你,以寄于让赤司财阀和'Q'集团之间出现嫌隙?”禅院惠虽然知道咒术界高层就是一群阴沟里的老鼠,但真当体会过了之后,他发觉这竟然是一种赞美,有些事情他了解了过后,只能用“恶心”来形容他当时的感觉,“就这样的人,居然还是‘光明正大’的咒术师的一员,他们的下限可真低。”
“也不用一棒子打死一票人。”赤司征十郎随口说了一句,不过看样子也完全没有走心,他毕竟是与禅院惠站在一边的,情感上自然也就有了偏向,“不说这些了,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做点生意?”
“你已经开始接触家族事务了?征臣先生给了你一笔启动资金?”禅院惠瞬间猜出了赤司征十郎的目的,他上下打量了赤司征十郎一下,脸上流露出了一丝古怪,“就这么找上门来真的好吗?”
“人脉也是优势之一。”赤司征十郎耸了耸肩,“之前也小打小闹过几次,这次算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方案计划什么的我都写好了,评估出来的前景也不错,就是需要其他方面的帮助。”
“我知道了,等我回去…”
“伏黑!”
禅院惠眨了眨眼,向外面看去,只见虎杖悠仁和五条悟站在那里,虎杖悠仁还在向着他挥手,他低头看了眼时间,发现确实是到约定的时候了,于是他站起身来向赤司征十郎打了个招呼:“那我就先走了,你说的那些到时候发到我邮箱里吧。”
赤司征十郎点了点头,然后带着两份好奇朝着虎杖悠仁看了过去,他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这个人好像有点眼熟:“那是…好像是叫虎杖悠仁?他现在是你的同学?你上次不是说他是个普通人吗?”
“啊。”禅院惠有些头痛,有五条悟在这里,他不好说的太清楚明白,于是他隐晦地朝着赤司征十郎做了个手势,表示下次再聊,“总之发生了很多事情,是一个一头就莽进来的笨蛋。”危险,暂且别靠得太近。
“你有成算就好。”赤司征十郎会意地点了点头,他站起来和禅院惠一同走了出去,温和礼貌地朝着五条悟和虎杖悠仁欠了欠身,随后不紧不慢地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人群中。
那是…赤司财阀的继承人?五条悟摩挲着下巴想道,差点忘了因为帝光中学给出了高额的奖学金,所以惠初中是在帝光中学就读的,和赤司征十郎还是一个班级,只是没想到原来他们两个还挺熟悉的?啧,这下那群老橘子又要开始挑事了,还真是消停不下来。
“原来五条老师说伏黑你去见同学是去见赤司君啊。”虎杖悠仁觉得自己明白了,“我还以为伏黑是提前去接一年级第三个学生了。”
禅院惠的头上冒出了一个问号:“不是说好一起去吗?五条老师你这么长时间都跟虎杖干了些什么?”话语中充满了深深的不信任。
“伏黑,别这么说嘛,毕竟…五条老师他不是故意丢下你的。”虎杖悠仁郑重其事地说道。
…这家伙在说什么?禅院惠缓缓眨了眨眼,他看向了站在后方若无其事地吹着口哨的五条悟,以他这两个月对五条悟的了解,这家伙绝对没干好事。
“伏黑,我都知道了,你放心,我是不会说出去的!”坚定的眼神。
不会说出去什么?禅院惠静止了片刻,他感到有些头皮发麻,五条悟和禅院甚尔两个人,有一个算一个,从来都在迫害他这一方面”乐此不疲“,他到底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孽才能碰到这两个人?禅院惠深吸了一口气,脑门上的青筋蹦跳着,默默地捏紧了拳头。
“虎杖。”
“是…是?”虎杖悠仁感觉似乎有什么不对。
“解释。”禅院惠的脸上打上了一层阴影。
“那个…”虎杖悠仁有些不明所以,他回头看了看一副事不关己抬头仰望天空的五条悟,迷茫地说道,“就是五条老师和你其实是父子关系这件事啊。”
气氛一时间陷入了安静,两面宿傩在他的生得领域中抚掌大笑,不枉费他花了点时间等在这里看笑话,场面果然如同他所预料的那样滑稽:'小子,在这方面你还真是一个笑料啊。'
“吵死了。”虎杖悠仁揉了揉自己的脑袋,他看着禅院惠错综复杂的脸色,当真是精彩极了,就是把那种“你'哔——'在说什么鬼话”的被当头一棒的糟心感,表现得那叫一个淋漓尽致,再加上他头上隐隐冒出的黑气…虎杖悠仁咽了一口唾沫,有些结巴地开口说道,“伏…伏黑…”
很好,禅院惠“心平气和”地想道,今天五条悟和他肯定要死上一个,但在那之前…禅院惠伸出手,面无表情地在虎杖悠仁的头上重重捶了一下,这个家伙也需要教训。
“好痛,伏黑你做什么?”
“你的大脑是摆设吗?”禅院惠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你觉得五条老师今年多大?我今年多大?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呃…可是五条老师说…”
“悠仁,老师我可什么都没说哦。”五条悟义正词严地说道,“是悠仁理解错了。”
“咦?可是…”虎杖悠仁睁大了眼睛,他用手摸着下巴回想了一下两个人的对话,好像五条老师只说了两个人差点就可以是同一个姓氏,似乎…大概…真的是他自己理解成了“父子”?可是这谁能不想歪啊?
“还有,五条老师…”禅院惠慢慢地转过头来,绿色的眼睛在阳光下却泛上了一层冷意,透亮的眸色深处却隐含着一丝警告和漠然,“别再开这种玩笑。”
哎呀,生气了吗?还真是不得了。五条悟看着禅院惠平静的表情,忽然嘴角翘起,露出了一个带有深意的笑容,他一直感觉禅院惠的身上有一种违和感,战斗方面可以用是禅院甚尔教授的来解释,性格方面在这种状况下意外的显得成熟靠谱…所有的一切全都能说得通,但他就是觉得有一些不对劲的地方,而现在…
“你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交换生吗?惠。”
“显而易见。”禅院惠的内心里没有掀起一丝波澜,面不改色地说道。
虎杖悠仁左看一眼右看一眼,总感觉气氛突然“险恶”了起来,他张口刚想说什么,然后就听到了身后传来了一个不爽的女声:“喂,我就这么不引人注目吗?”
虎杖悠仁回头一看,发现是一个穿着跟他们同款校服的橙色短发女生,正一手掐腰瞪视着他们,虎杖悠仁眨了眨眼,脑袋上亮起了一个灯泡:“啊,你就是…”
“你们应该已经知道了吧?”女生蹙着眉上下打量着他们,“我可是在对面站了很久哎,结果没有一个人主动过来。”
“不,其实五条老师除了说要有一个新同学外什么都没说。”虎杖悠仁诚实地说道。
“哈?这么不靠谱的吗?”女生无视了五条悟“我可是还在这里呢”的抗议声,自顾自地说道,“算了,我再介绍一遍,钉崎野蔷薇。高兴吧,男生们,一点红来了。”
…又来了一个麻烦。禅院惠这样想着,抱着臂在心里无声地轻啧了一声。
第311章 英集少年院(一)
“两面宿傩已经成功复苏了吗?”一个声音如此说道; 听起来似乎是在自言自语,随着一声摩擦声的响起,黑暗中亮起了一簇明灭的火苗; 一只手笼罩在它的上方; 然后慢慢倾斜着下移; 点燃了桌面上的烛台。
摇曳的火光在模糊中照亮了一张熟悉的脸; 黑色半披着的头发上扎了一个丸子; 唇边带着笑; 紫色的眼睛眯起,眼睛里的光明灭不定; 正是已经被确认死亡的'夏油杰'没错; 唯一有所不同的是,他的额头上出现了一条缝合线,看起来分外的诡异。
“终于等到了,不枉费我花了这么多的时间。”'夏油杰'感慨道,他在袖子里摩挲了两下; 从中取出了一个被咒符包裹着的物体; 霍然是另外一根两面宿傩的手指,“接下来就要看看他的实力恢复到什么程度了。”
'夏油杰'从很早的时候就开始布局,包括其实特级咒物两面宿傩的手指最开始确实不是存放在百叶箱中的; 就算确实有用它来“辟邪”; 威慑其他诅咒的作用; 但怎么想都不可能放在如此容易被人拿到手的地方,要知道这个世界上闲的没事干的人还是很多的; 一旦要是被不知道真相的人拿走; 那就会出大事的。
能变成现在这样已经是他影响过后的结果了; 咒术界高层中有两个他的人在; 倒不是他不想将其变成他的一言堂,但这群家伙别的不说,惜命是真惜命,再加上或者利益为先,或者家族至上…之类的各种各样的想法,他想要无声无息地渗透进去还真有点难度,于是他就退而求其次控制了两个工具人,大事他插不上手,但是从侧面顺着他们的心理做出一点点的蛊惑还是能做到的。
五条悟所提出的让虎杖悠仁吞下所有的两面宿傩的手指后再处死虽然能勉强安抚下他们敏感的神经,但绝对会有人抱着尽快处理掉虎杖悠仁的想法,说到底他们根本不想看到有任何意外出现,而这个时候如果提出借用咒灵的手来除掉他的话,表面上他们或许会装模作样地说着这件事需要多加思考,实际上肯定直接就在暗地里准备起来了。
考虑到两面宿傩毕竟有诅咒之王的名号在,就算他现在不是全盛期,普通的咒灵也奈何不了他,而特级咒灵又不是那么好找的,最好的办法就是同样用两面宿傩的手指催化一只出来。
到时候这个就能用得上了,'夏油杰'看着手中的特级咒物,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冷笑。要是两面宿傩是完全体,他自然不会这样做,或者说他根本连头都不敢冒,敢于算计两面宿傩的,除了那位源家主之外,其余的连骨灰都没剩下,要不是他的术式特殊,才让他侥幸苟活下来,他可不敢拿自己的命去赌两面宿傩会不会看在他还算有趣的份上手下留情。
'夏油杰'这样想着,将计划在脑海中大致过了一遍,确认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之后,又想到了某一个在外面玩得不亦乐乎的咒灵,忍不住用手扶住了额头。
他历经千辛万苦,四处查找资料,期间还失败了好几次(要不是真人有着“灵魂不灭”的特性估计早就被一波带走了),最后终于勉强将真人“偷渡”了出来,但是'刻蚀术'怎么说也算是源家的秘术(虽然本质上是个鸡肋),真人在苏醒之后几乎呈现出了一片空白的状态,之前的经历记忆完全丢了个精光,就好像一个新诞生的咒灵一般。
值得庆幸的一点是,他毕竟是从“人类对人类的憎恨与恐惧”中诞生的,他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成长起来,书籍、人们的行为心理,都能成为他的“养料”,虽然与他被封印之前还有所差距,但照这个速度发展下去,应该在不久之后就能勉强达到令他满意的程度。
我已经等了很多很多年了,六眼、咒灵操术、无为转变…'夏油杰'脸上的肌肉抽搐着,他狠狠地咬着嘴唇,在上面留下了深深的齿痕,这些术式同时出现在这个时代,不就是为了让他完成他的理想的吗?这无疑是他离目标最近的一次,要是再失败的话,难道他还要再等个一千年吗?
而现在他唯一拿不准的就是…'夏油杰'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他的目光朝着一个方向看去,似乎能穿过厚厚的墙壁,跨过遥远的路途,看到那个让他这些年每次一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