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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也很随性地在那天的下午向禅院朔说出了他的想法。
“你是说,你想要离开禅院家?”禅院朔只是微微挑了挑眉,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有什么变化。
“没错,你好像一点也不奇怪?”
“你这两天心不在焉的,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你在想什么事儿。”禅院朔漫不经心地看着窗外的腊梅,“只不过不确定具体是什么罢了。准备什么时候走?”
“等过完祭典之后吧。”禅院甚尔考虑了一下,“我觉得要是让他们知道了,他们能敲锣打鼓地欢送我离开,巴不得我滚得远远的。”此处特指山田梅和水谷凌。
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嘛,甚尔君。
“不过。。。”禅院甚尔转过头来看了禅院朔一眼,忽然浮现出了恶作剧的笑容,但很快他又皱了皱眉头,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两分犹豫,“。。。算了,你还是留在这里吧。”
禅院朔的动作一顿,有些震惊地抬头看着禅院甚尔,他是真没想到禅院甚尔居然还抱着如此“大胆”的想法,“。。。你最开始的想法不会是。。。?你是真不怕梅和你撕破脸啊。”
“嘁。”禅院甚尔撇了下嘴,“她算什么。”真正该担心的是水谷凌那个阴险的家伙才是。
禅院朔想了想,发现这样好像也不错,正好他可以去考察一下现在的日本到底是个什么状况,毕竟他穿越前是在华国,穿越后是在千年前的平安时代,对现代日本还真算不上了解深刻,顺便。。。禅院朔的眼眉低垂,细密的睫毛下笼罩着一层阴影,“你可想好了,出去的话就需要你养我了。”禅院朔掰着指头一个一个数过去,“先不说别的,我三天两头就会生病,不能吃生食和一切不好克化的事物,住的地方也要以舒适为主。。。”
“。。。我改主意了。”禅院甚尔抱着双臂一脸“怎么这么麻烦”的表情:“你还是留在家里被照顾着吧。”
笑话,照这个要求来看,他根本养不活这个小少爷。
“。。。说的像最后不会变成我养你一样。”禅院朔完全明白禅院甚尔是个什么德行,要真让他养自己,还指不定最后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来,“你想好怎么和梅与凌君说了吗?”
“为什么要说?”禅院甚尔眨了下眼,露出了一脸坏笑,“这是我们两个的事情,正好也让他们体会一下心焦的感觉。”
真不怪梅平日针对你,禅院朔已经无力吐槽了,“你是打算出去喝西北风吗?你是真不怕凌君和梅断了你的花销。”
“怎么会呢?”禅院甚尔肯定地回答道:“这不是还有你在吗?”
禅院朔瞬间对上了他的脑回路,然后危险地眯起了眼,“你。。。不会是打着要是赚不到钱,有我这个‘人质’在手,凌君也会给你打钱的想法吧?”
“当然。不然怎么养活你呢?”禅院甚尔一点心虚都没有,理直气壮地回答道。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所以我到底为什么要问出来?
禅院朔叹了口气,他已经被磨砺的没有脾气了,“好歹要留个消息吧,不然以后想找人都找不到。”
“没事,我已经想好了。”禅院甚尔伸手掏出了钱包,“等出去的时候买两个手机,把号码给他们不就行了?”
“是个好主意没错,但是。。。”禅院朔注视着可疑的黑色钱包,下意识地问道,“。。。你这个钱包又是从哪里来的?”他不记得禅院甚尔最近有出去“打劫”啊。
“好像是上次我揍的那些个禅院里谁的?”禅院甚尔晃了晃手里的钱包回忆道,“战利品。”
好吧,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又落在甚尔君的手里了,禅院朔平静地想,在见的多了之后,他连多余的同情都提不起来了,有这个时间还不如想想等发现他和禅院甚尔消失了之后,梅和凌君会不会当场爆炸。
而事实证明,是会的。
第30章 离开的第一天
“少爷不见了。。。”山田梅听到话时还没有反应过来; 手不住地在成摞的纸上写着什么,等她把水谷凌带来的消息在脑子里转过一遍后,她的动作一下子就顿住了。
“你说什么?!少爷不见了?!”山田梅”噔“地一声站了起来; 椅子在她的激动的情绪和动作之下被她的衣角拉扯倒在了地上。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山田梅双手拍到桌子上,身子大幅度前倾; 一双眼睛死死地钉在水谷凌的身上,明明最近都是水谷凌在照顾着少爷; 结果少爷失踪这么大的事,他居然现在才发觉; 要是真出了什么事。。。
水谷凌脸上也没有了笑容; 他捏紧了拳头; 面无表情地回答道:“今天早上我去给少爷汇报最近的进展的时候; 门内没有应答声; 于是我就推门进去; 发现少爷不在房间里。”
山田梅咬着嘴唇; 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禅院甚尔呢?你去禅院甚尔那儿看了吗?他在不在房间!”
“去过了,房间里也是没有人。”
山田梅稍稍地松了口气,随即脑门上蹦出两根青筋; “我就知道!绝对是禅院甚尔干的好事!那个家伙就不能干点人事!等他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他!”
不,这次不一样。水谷凌在心里默默地想; 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 如果少爷只是像平时那样被禅院甚尔拖出去的话; 一定会提前告知或者留下字条,这次什么都没有留下; 肯定是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如果。。。不; 希望是我想多了。
果不其然,水谷凌不好的预感应验了,一天,两天,三天。。。禅院朔和禅院甚尔都没有出现,也没有任何的消息传递回来。山田梅整个人已经处在濒临暴走的边缘,脸色阴沉的吓人,笔落在纸上留下的力道也越来越重,就差真冲出去把世界翻个底朝天。
水谷凌毕竟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倒是还能勉强维持住冷静,甚至还能偶尔安慰山田梅两句,但看在他对那些听不懂人话的下属下的越来越重的手,以及越发狂躁的情报资金消耗程度和人员调动上,就能看出他其实也在崩溃的边缘,只是表面上表现得像一个正常人。
就在他们忍不住要发动所有关系来找人的时候,他们发现有一张纸条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们的桌子上,拿起纸条一看,上面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不用谢,下面跟了一串电话号码。
山田梅:。。。。。。
水谷凌:。。。。。。
“禅院甚尔!你想死就直说!”山田梅的怒吼声几乎要将整个房顶都掀翻,看她的表情要是禅院甚尔此刻出现在她面前,别管打不打得过,她都能直接上手和禅院甚尔大战三百回合。
水谷凌的脸色也不好看,他没想到禅院甚尔会在这个地方摆了他们一道,而且居然还特意写了张纸条来挑衅。。。不,这不是挑衅,这分明是嚣张的炫耀!他的手指微微抽搐了一下,眼睛好像浸在墨汁里,显得分外可怕。
水谷凌沉着脸,对着在门外阴影处等候着的人轻轻点了下头,等那人消无声息地离开后,他默默地记下了电话号码,准备等天亮就立刻打过去问清楚他们究竟跑到哪里去了。就凭禅院甚尔那个家伙,连自己都养不活,能照顾得好少爷吗?
山田梅和水谷凌在这边忧心忡忡地担心着禅院朔的安危,禅院朔和禅院甚尔这几天倒是过得。。。还算不错?禅院甚尔离开禅院家后的第一步就是带着禅院朔去弄了个假身份,然后不知道从哪找到了黑中介直接租下了一套公寓,顺利得让禅院朔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早就想这么干了。
然后,禅院甚尔直接带着禅院朔去了商业街,准备吃点好的庆祝一下他们成功离开了禅院家。。。顺便买一下手机,最后不负众望的成功地把自己的钱。。。自己打劫来的钱花了个精光。
禅院朔怀着一种“我就知道”的心情,满头黑线地拿出钱包付了打车的钱,扭头看见禅院甚尔盯着商店橱窗展示的酒瓶若有所思,于是,他选择走过去踩了禅院甚尔一脚。
这点力道对于禅院甚尔并不算什么,但他还是故意地表现出吃痛的表情,有些诧异地看着禅院朔,似乎在问他在干什么。
“别装了,二十岁之前不能饮酒。”禅院朔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有踩痛他,所以直接拽着禅院甚尔的袖子把他从橱窗前扯走,“要出具年满二十的证明的,办假身份的时候可没有伪装年龄,是不可能卖给你的。”
禅院甚尔也没反抗,顺着禅院朔的力道迈开了步伐,“水谷凌那家伙开的酒吧我不还是混进去了?“
“你也不看凌君开的酒吧招待的都是些什么人,要是普通正规一些的地方,才不会让你混进去呢。”
禅院甚尔其实早就偷偷尝过酒了,毕竟在大多数时候,只要有钱,很多事情其实都不成问题,虽然他并不喜欢这个玩意,因为他发现不管他喝了多少,他都无法体会到那些人所说的喝醉的感觉。但是换个方向,年龄这里还真是个大麻烦,比如酒水这类有年龄限制的东西,如果能通过正规途径买到,谁愿意出更多的钱呢?“早知道就干脆写二十岁好了,谁能想到十八岁居然还有好多事不能干。”
这也是禅院甚尔和禅院朔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的一点,禅院甚尔是因为从小生活在禅院家,虽然也是个不安分的主,看起来好像对于某些灰色地带很熟悉,但是实际上在生活常识上算是比较匮乏的。而禅院朔也是一样,他也是才反应过来在现代日本的法律里,二十岁才算是成年,所以在办理假身份的时候,直接就按照自身的年龄填了,完全没想到应该多加两岁才是。
“所以,接下来要干什么好呢?”禅院甚尔一回到自己租的公寓里,就懒散地瘫倒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
禅院朔倒是有些若有所思,他在想自己既然是出来“考察”的,那么要不要找个学校去就读一下,并且把想法对禅院甚尔说了出来。
“学校?”禅院甚尔一脸空白,他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怎么好像有什么奇怪的字眼飘到了自己的耳朵里。
“没开玩笑,说正经事呢。”禅院朔完全没觉得这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正常按理来说,他的年纪在普通人眼里也是应该上学的,他只不过就这么说了一下,怎么禅院甚尔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不,我只是没想到。”禅院甚尔用手扶住额头,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他现在一想到禅院朔会穿上校服跟同龄人一起去学校上学,心中就会陡然升起一种荒谬感,就像他也根本不会想到禅院朔会带着便当,写着作业,还会参加社团,说不定还会在运动会上和其他学生一起比赛。。。光是想想,他就觉得自己的大脑在震颤。
“。。。有这么难以接受吗?”禅院朔觉得禅院甚尔的表现太夸张了,“我又不可能真的和普通学生一样,只要开个病假条什么的,偶尔出席一下考个试,只要成绩说得过去,应该就可以了吧?”禅院朔不确定地说。
禅院甚尔好半天才缓过神来,他一下子收到了很大的冲击,但是当他回过味来接受了这个现实后,他居然变得有些跃跃欲试,“哪所学校选好了吗?”
“。。。还没,这不是刚刚才提出的想法吗?”为什么这个家伙这么兴奋?禅院朔狐疑地看着他。
“行,等我去把电话号码给那两个家伙送过去,再来讨论这件事。”禅院甚尔搓了搓手,古怪地上扬起了嘴角。
“我说,你又不是不知道凌君的电话号码,打过去不就完了吗?干嘛非得送个纸条过去挑衅一下。”禅院朔搞不明白他们之间奇怪的关系,要说是仇人吧,也没到那个非得你死我活的地步,要说是同伴吧。。。不,就这个相处模式绝对不是同伴,所以他们一个两个的到底是怎么想的,估计除了他们自己谁也不知道。
“不,你完全不明白。”禅院甚尔从沙发上站起身来,不知道从哪扯了一张纸,在上面随意写了两笔,然后把纸条塞进了裤兜里,“这可是‘战争’啊。”
“哪门子的‘战争’啊,你的词语是不是用的越来越奇怪了。”禅院朔心想算了算了,他这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要是能改正早就改过来了,也不用等到现在,“早去早回,请不要让我发现你中途去了什么不该去的地方。”
“行吧,要求真多。不过我现在兜里可是一分钱都没有,你准备让我跑回去吗?”禅院甚尔抱着臂,朝禅院朔挑了挑眉。
“如果我说‘是’,难道你还会真的听话地跑回去吗?”禅院朔掏出了钱包,从里面抽了两三张塞进禅院甚尔的手里,“就这些,爱要不要。”
禅院甚尔盯着手里的钱看了两眼,吹了声口哨,“打车费不少啊,老板大气。”说着还朝禅院朔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