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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道,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
“不…可能…”滴滴哒哒的鲜血落在了沙滩上,烟尘消散之后,陀艮勉强停滞在半空中,用手捂着缺失了的手臂,惊骇地看着源晴织。它感受到自己的领域已经开始不稳定起来,可它明明咒力还足以支撑领域,它也远远没有到极限,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给我下去!”陀艮感到自己的后背遭受了重击,它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脚踹向了源晴织。禅院直毘人踉跄地落到地上,消失了的右臂上,惨白的骨茬从血肉中模糊地探出头来,他张嘴露出被鲜血染红的牙齿,头上冒着冷汗说道,“老夫这条右臂可是陪了我七十一年,你不付出点代价怎么行?”
源晴织右手张开,长/枪又重新出现在了他的手中,陀艮的身影在他的眼眸中放大,他右脚退后,沉下身子,枪尖如同长虹贯日一般,带着让人瞠目结舌的气势直接贯穿了陀艮的脑袋。
“还没…结束…”陀艮的眼前被一片血红所占满,从喉咙中发出了嘶哑的吼声,他挣扎地抬起手试图反击,然而它身上的咒力的波动已经几近于消散,如果说它现在能够逃离这里,或许还有几分能够活下来的可能,可现在…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源晴织的手在枪尾处拂过,长/枪的后半截直接化为雾气脱离,然后在他的另一只手上重组为了一把短/枪。源晴织并未给予陀艮反抗的机会,他的手在短/枪上狠狠一拍,短/枪干净利落地穿透了陀艮的胸膛,带着些许令人难受的撕裂血肉的声音,从它的背后破体而出。
陀艮的身体颤动了一下瞳孔放大,在它最后的意识中,它看到源晴织冰冷的红色眼睛,不知是不是它的错觉,它甚至没有从中看到自己的倒影,原来…
…自始至终它就没有被放在眼里。
陀艮的身体轰然倒地,阳光、沙滩、海浪…在一瞬间就好像是落入大海中的墨迹一般消融不见,在领域解除之后,他们又回到了站台之中。
仅凭一己之力就祓除了那个章鱼脸…禅院真希有些愣神地看着面无表情地收回长/枪,将陀艮丢到一边,好像只是随手扔了个垃圾一样的源晴织,如果他没来的话,也许我们早就全军覆没了,然而这其中还有一个问题…
这是'Q'的人,是诅咒师那一方的…禅院真希见源晴织转过头来,目光落在了他们的身上,有些紧张地捏紧了一直没有放下的长刀,他真的只是单纯地来帮我们的吗?
而与紧张的禅院真希等人不同的是,源晴织此刻却在想着一个问题,虽说家主大人的命令是尽量保存下来这些咒术师的性命,但是…源晴织的眼神逐渐转向了禅院直毘人,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这个人应该是禅院家的现任家主,按照正常情况来讲,是不是应该清理掉比较好?
可是家主大人并未下达相关的指令,会不会对之后的计划造成什么影响?源晴织红瞳中的情绪晦暗不明,而且动手的话,想必旁边的两个人也不会袖手旁观,如果都杀了…
气氛一时间凝滞了下来,七海建人微微压低身体,露出了防备的姿态,源晴织缓缓地抬起了手,黑红色的长/枪浮现在了上空,源晴织停顿了一下后手指下落,长/枪顿时消失在了原地。
七海建人想要躲避,却发现攻击并不是朝着他的方向来的,在他身后的位置响起了猛烈的爆破声,他猛地回头看去,发现一个火山头咒灵的手燃烧着火焰,在胸前紧紧地攥住了长/枪,而他们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这个咒灵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
“就是你杀了陀艮吗?”
…开玩笑的吧?七海建人的心脏猛烈地跳动了起来,这个感觉…它比那个叫陀艮的咒灵…
“你是说那个?”源晴织感觉这个火山头咒灵有点眼熟,然后想起似乎在交流会的时候以复制体出现过,似乎是叫…漏瑚?他看了一眼旁边已经快要消散的残躯,手指微微一勾,漏瑚手中的长/枪带着虚影回到了他的手中,“原来是叫陀艮吗?”
…要强出好几个等级!
“你也走了啊…”漏瑚低声说道,一起生活的点点滴滴在它的脑海中浮现,现在只剩下真人和它了吗?漏瑚这样想着,手指一点一点收紧,花御、陀艮…就让我们在百年后的荒原上再聚首吧,“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漏瑚抬起头来注视着源晴织,它记得真人提起过这个人,在交流会的时候就让它们遭受到了重大的挫折,差点真人它们就没能回来,就算是它的话,估计也讨不了什么好,但是夏油…不,现在该叫藤井了,他曾说过这个人和咒术师不是一伙的,所以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漏瑚的心思转了两圈,最后决定试探一下,它突兀地出现在了七海建人的身前,冒着火星的手就朝着他攻击而去,七海建人眼前一花,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就在漏瑚的手即将落到他的身体上的时候,它的动作却戛然而止。
一节枪尖从它的掌心冒出,鲜血滴落到地上,但漏瑚却感受到了从内心发出的兴奋,它猜的果然没错,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但是眼前这个家伙无疑是想要保护这些咒术师的,这样一来,它完全可以将这些咒术师当做攻击的目标来消耗他的力量。
陀艮,我会为你报仇的。
第378章 涉谷事变(十七)
“我们这不是成为累赘了吗?”禅院真希强行将长刀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勉强招架住了漏瑚的攻击,随后源晴织就闪身出现在了她的身边,一脚朝着漏瑚踹了过去。
漏瑚的脸上露出了挑衅的笑容; 后跳与其拉开了距离; 挥手之间一大片火砾虫朝着七海建人振翅飞了过去。源晴织微微蹙了蹙眉,伸手扯住了禅院真希的胳膊; 将她甩到一边,突出了一个“别碍事”的态度,然后谨慎地控制着咒力将长/枪扔了出去。
长/枪如同一道闪电一样出现在了七海建人的面前; 七海建人顿时汗毛倒立,想要躲避却想到了什么硬生生站在原地; 冰冷的枪身擦着他的脖颈而过,与“死亡”近距离接触的毛骨悚然的感觉让他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雾气纠缠上了他的身体; 完全没有停歇意图的长/枪拉扯着他直接撞碎玻璃落到了外面的街道上。
源晴织出现在了他原先的位置,正面迎上了大片的火砾虫; 黑红色的雾气形成了他的披风; 手一挥遮挡在了他的身前。
剧烈的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响起; 周围的玻璃、墙面全都鼓胀、开裂、炸碎,禅院直毘人眼疾手快地带着禅院真希躲到了通道之后,然而看他因为失血过多而发白的脸色,就知道他也支撑不了多久了。
“我们得离开这里。”禅院真希用袖子遮挡着口鼻闷声说道; 再这样下去他们不仅帮不上忙,还有极大可能会死在这里; 七海先生已经脱离了; 那么他们应该…
嗯?
浓烟与火光中出现了源晴织的身影; 黑红色的雾气扩散像摩西分海一样将烟尘分开; 他红色的眼睛朝着禅院真希的方向望过来,然后示意了一下另一边被爆炸所破开的墙壁。
禅院真希的眼睛一亮,她与禅院直毘人对视了一眼,在依旧没有停止的爆炸声的掩盖之下,朝着源晴织示意的方向退去。
马上…禅院真希身体的脏器在叫嚣着疼痛,她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想道,就差一点了…
“别想跑!”漏瑚狰狞的面貌出现在了她的眼前,拳头带着风声朝着她砸了过来,禅院真希在此刻出奇地冷静,她身体后倾腰肢弯折,漏瑚的攻击从她的面前经过,随后禅院直毘人紧接着用手接住了漏瑚的拳头,右腿从禅院真希上方抡过,一声爆响过后,直接命中了漏瑚的侧腰,将其砸飞了出去,“咒灵!别小看人了!”
漏瑚双脚在地面上摩擦,踉跄了几步,单手撑住地面,一抬头就看到了直直地朝着自己劈落下来的长/枪,它双腿用力向着一侧跳开,长/枪落在地面顿时碎石飞溅,仿佛连着整个车站都跟着颤动了一下。
“呵,真没想到你居然会帮咒术师。”漏瑚眼睁睁地看着禅院真希和禅院直毘人消失在了它的眼前,在心中啐了一口想着用来牵制的东西没了,然后抬头看着源晴织讽刺地说道。
“家主大人的命令就是绝对的。”源晴织的眼睛中透露出了强烈的杀意,“你没有质疑的资格。”
“明明已经是个咒灵了,居然还沉迷在人类的那些关系之中。”漏瑚嗤笑了一声,“真不知道该说你是愚蠢还是什么。”
“多说无益。”源晴织的手指微动,在漏瑚骤然瞪大的眼睛中,长/枪从它身后的窗户中飞入贯穿了它的身体落在了源晴织的手上。
从哪来的?漏瑚的脑海中闪过了最开始那柄将七海建人带出去的长/枪,原来是那个时候…这家伙难道是一开始就算好的吗?
“你这家伙!那就看看今天是谁死谁活吧!”漏瑚的手中出现了熊熊燃烧的火焰,周围的温度一下子升高到了一种令人难以忍受的地步,墙壁金属以肉眼可见地出现了要融化的迹象。
死…源晴织的眼前忽然恍惚了一下。
不行,只要这个绝对不行…
我是家主大人的影武者…源晴织沉默不语地看着漏瑚身上的伤口弥合,从来都没有影武者独活的道理,所以…
偏执癫狂的神色在源晴织的眼睛中一闪而过,在他的眼前,漏瑚已经成为了一个模糊的鲜红的轮廓,他用手捂住眼睛低低地笑出声来,只要影武者…只要我是“活”着的,家主大人就绝对没有死去。
为此无论变成什么样子都无所谓,咒灵也好,就算是用禁忌法被炼成咒具也好,只要能够“活”着,只要能够等待下去,统统都无所谓。
而除了家主大人之外,无论是谁想要让我“死去”…源晴织的双眼暗沉,像是魔怔了一般喃喃自语道,“全都…该死。”
这家伙是怎么回事?漏瑚忍不住后退一步惊疑不定地看着源晴织,之前还能勉强抑制的恐惧像是开了闸的水坝一样全部涌现了出来,它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咒力在飙升,就好像什么束缚被解开了一样,难道之前还不是他的全力吗?
不行,不能再等待下去了。蔓延的恐惧几乎要形成领域一般,漏瑚的眼前突然闪现出了真人、花御、陀艮,包括它自己在内死状凄惨的样子,它拼命地晃了晃脑袋,目眦欲裂地盯着源晴织,眼睛中都爬上了鲜红的血丝,这样下去它连战斗的意识都不会有了,必须趁着这个时候…
!!
漏瑚霍然转过头去,源晴织的气息也停滞了半秒,他缓缓地抬起头来,用手摁了摁自己的额角,皱着眉与漏瑚看向了同一个方向。
这是…宿傩?不,不对,是手指!宿傩的手指在涉谷的某处被解放了!不行,得赶快赶过去!否则一旦计划出现了什么问题…
漏瑚甚至忽略了源晴织的存在,下意识地就朝着外面跑了出去,而源晴织似乎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待在原地慢半拍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该死…两面宿傩…”源晴织深吸了一口气,作为发明者,他很清楚人工制造咒灵方法的缺陷在什么地方,即使已经经过改良,可某些根本的东西也是无法更改的,记忆的模糊和消失是一方面,而咒灵毕竟是负面情绪的产物,所以自身的理智很难在冲击下保存下来,即使他已经想方设法避免了,但其实他也存在着很长时间的空白与浑浑噩噩,在此期间他完全是凭借本能在行动。
即使是现在,他在不经意的时候,也很容易被一些字眼刺激到,从而完全被“咒灵”的那一面所压过…
不过现在这些不是重点。源晴织看向了两面宿傩咒力散发的地方,在他这种和两面宿傩打交道比较多的人眼中,那邪恶的咒力简直比黑夜中的灯泡还要显眼,但是…源晴织回头看了一眼窗外,数量不少的改造人,那个受伤了的金发术师能应付得了吗?
源晴织沉吟了片刻,果断转身,算了,还是家主大人的命令重要,至于两面宿傩…在这个时候冒出来,希望你不要打乱家主大人的计划,不然的话…
源晴织冷哼了一声,身影消失在了站台之中,即使有着束缚在身,我也要宰了你!
“拜托了,宿傩大人,请快出现吧。”菜菜子将一根'两面宿傩的手指'喂进了昏迷的虎杖悠仁的嘴里,在内心中祈祷着。
她和美美子一直在暗处围观胀相和虎杖悠仁的战斗,在最后虎杖悠仁被直接打昏了过去,而胀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忽然捂着脑袋跑了出去,两人于是就趁着这个机会想要唤醒两面宿傩。
拜托,请将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