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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谷凌并不确定,或者说他也开始怀疑起了自己的情报来源,可他得到的已经是第一手的情报了,除非这份情报从最开始放出的时候就是有问题的。可是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水谷凌觉得有些头大,信息的不对等让他从一开始就陷入了劣势,他更担心的是这份悬赏从一开始就是冲着他们来的,如果到时候真发生了什么,他连反应都来不及。
禅院甚尔这时好像想到了什么,手指抵在下巴上,若有所思地说:“我就说清水凉子临死前好像想说些什么。”
“说什么?”水谷凌眼睛一亮,也顾不得和禅院甚尔之间的矛盾,转过头问道。
“这我怎么知道?”禅院甚尔把手一摊,一脸奇怪地问道:“你杀人难道还要听完遗言吗?”
水谷凌:……
水谷凌的拳头硬了,他再一次深刻体会到了禅院甚尔这家伙真的是一点人事儿都不干,到关键时刻想指望他?做梦去吧!他现在只想赶紧把禅院甚尔丢回去,然后离得越远越好,眼不见心不烦。
水谷凌闭上了嘴,脚一踩油门,车子快速地启动窜了出去,几乎是在超速的边缘将禅院甚尔送回了公寓,下车前,水谷凌还警告禅院甚尔不能让禅院朔发现他们之间的交易。
禅院甚尔只觉得这件事分外好笑,看着水谷凌一个人在那里纠结不已让他由内而外地散发着一种愉悦感,他隐隐带着两分幸灾乐祸地说:“我的酬金呢?”
水谷凌青筋一跳,“滚吧,少不了你的。”
禅院甚尔也不介意水谷凌今天额外暴躁的脾气,拎着游云和自己的战利品向公寓走去。
水谷凌站在原地表情沉闷,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坐回车子里,手搭在方向盘上半天没有启动。他有些烦躁地取出烟盒,但在他嗅到车子里的血腥味之后,想了想又把它塞了回去。
不行,傍晚还要去接少爷,得先把车子刷了,要是实在来不及就干脆再换一辆好了。水谷凌想到禅院朔,皱紧的眉头逐渐放松,心情逐渐平复了下来。算了,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想那么多也没用,等回去后从头开始找起,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线索。
水谷凌从被禅院甚尔气得大脑紊乱中缓过神来,慢慢捋顺了自己的思路,他给车打着了火,开着车准备去给车做一个大清洗。
**********
禅院朔到学校的时间还比较早,从他走进校园的那一刻起,不少人就注意到了这个长相漂亮的少年人,新生可能还由于害羞、胆怯等种种原因犹豫着,在路边热情洋溢地准备着社团招新活动的高年级学哥学姐可不在意这些。
开玩笑!要是那些大的社团也就罢了,那些大猫小猫三两只的社团不趁着这个时候出手难道要等着废部吗?虽然正式的招新要等到新生参加完开学典礼和班级活动后才会正式开始,但等到那个时候黄花菜都凉了,现在不下手更待何时?更何况这个新生长得这么好看,要是拉过来了绝对可以充当门面,说不定就会有人冲着这张脸加入他们的社团呢?
于是,禅院朔逐渐发现自己行进困难起来,等他好不容易走到礼堂中时,手里就已经拿了一沓的宣传单。禅院朔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手里花花绿绿的传单,见到典礼即将开始,只好先把传单塞进了包中。
新生按照每年的惯例是有开学典礼的,典礼的内容也没有例外的是校长讲话和新生代表发言,禅院朔在上面的人讲话的时候自顾自地发着呆,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有不少人在偷偷打量着他。
而在等新生代表发完言后,校长宣布让各班级班主任带着学生回各自的教室时,更是有很多怀春的小姑娘或是发现自己和禅院朔一个班级暗暗地高兴着,或是带着几分遗憾和留恋地看着禅院朔的背影努力地想要多看上两眼。
禅院朔感觉到背后火热的视线,有些狐疑地转头望过去,四下看了看,发现所有人都表情正常没有什么异样,只好带着几分疑惑地继续前行着。
开学第一天并不会开始上课,更多的是由班主任介绍一下学期安排,校园环境和设施,以及社团填报和…惯例的自我介绍。
没错,自我介绍。这个东西不管在哪个世界都是一样的,是一个让某些活泼的同学展示自我和让社恐的同学避而不及的东西。而对于禅院朔来说,他和这两种人都沾不上边,唯一让他感到困惑的就是,为什么当他站起来的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感觉提高了,个别人的眼睛亮得有些吓人,明明前一个同学介绍的时候都还是一副魂游天外的样子。
“我是禅院朔,还请…“禅院朔顿了一下,“…多多指教。”
现…现在的中学生都这么可怕了吗?禅院朔本打算多说两句,结果愣是被四面八方而来的火热视线堵住了嘴,他有些僵硬地坐下,首次有些怀疑自己来上学的决定是不是正确的。
原来我已经和年轻人有这么大的代沟了吗?禅院朔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沧桑地想。
接下来的班委竞选禅院朔也全程没有参与,被他人询问的时候,也是礼貌地表示自己的身体不太好,可能没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来管理班级,等到所有的班级活动结束之后,福山老师让班长开始下发社团申请的表单,表示接下来是自由活动时间,社团申请表在本周之内交上来就可以。如果不知道该选择什么好,校道那里有很多社团正在招新,你们可以去看一看,最后选择一你们心仪的社团加入。
教室里的学生纷纷兴奋地离开教室三两成群地准备去参观学校选择社团,还有几个学生留在了最后,看着禅院朔慢条斯理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想要上来搭话又有些不敢。在这时,福山老师叫住了禅院朔:“禅院同学,请过来一下。”
禅院朔闻言,放下了手里的东西,走到福山老师那里问道:“老师,有什么事吗?”
福山老师看着禅院朔,有些惋惜地对他说:“我看了医院的体检报告了,以你这个身体状况,在出勤率方面我们可以酌情考虑,但是除了医院开具的这份报告之外,还需要你这边提交一份理由书。至于社团的话,要求是每个学生尽量参加,毕竟涉及到学分,但是很多比较热门的社团都是要求出席率的,你可以选择一些类似读书社之类的没有太多运动和活动的社团。”
禅院朔眨了眨眼,微笑着对福山老师说:“麻烦您了,福山老师。”
“这也是我该做的,你的成绩很好,记得尽量别缺席考试,不然到时候还要补考,要是通过不了就麻烦了。”
“我知道了,谢谢您的提醒。”禅院朔微微欠了欠身,准备到校道社团招新的地方看一看,转头又想到自己收到包中的那一叠传单,就从包中拿出来边走边慢慢翻看着。
唔…合唱团,要求每周至少出席部活三次,这个不行;排球社…不行;文学研究会…这个好像还挺符合要求的?禅院朔从中抽出了一张跟其他传单相比有些简陋的,不知道是怎么混进去的传单,上面就差明目张胆地写着只要有人能加入,什么都听你的了。
禅院朔若有所思,在校道上四处找了找,愣是没有找到文学研究会的摊位在哪里,最后,他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了在趴在桌子上一脸提不起劲的招新人员。
“同学。”禅院朔礼貌地敲了敲桌子,“请问你们还招人吗?“
”什…什么?“趴在桌子上的学生一下子蹦了起来,结结巴巴地看着禅院朔,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是记得禅院朔的,早上禅院朔从校门走进来的时候,不知道吸引了多少人的目光,他也挤在那些人之中,把自己社团的传单塞了过去,但其实他的内心根本不抱有任何希望,自己这样一个濒临废部的,可怜到其他人都是挂名,只能社长本人出来招新的社团,居然真的有天上掉馅饼的一天。
“我是说,请问我能加入文学研究会吗?”禅院朔又重复了一遍。
“当…当然。”既是招新人员又是社长的学生已经按压不住脸上的狂喜了,“什么时候都可以!”
“但是要提前说明一下,我可能没有办法经常出席部活。”禅院朔不想打击到他的积极性,委婉地说道,“所以…”
“没关系,没关系,我就是社长,我能够决定。”已经高兴疯了的社长完全没有在意,“只要你能一周…不!两周能来一次就可以!我们现在缺的就是你这样的人!”
禅院朔的头顶冒出来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嘿嘿,只要到时候把他往外一放,还愁没有人加入我们社团吗?到时候说不定会有很多美女…社长已经陷入了美妙的臆想之中。
这个人是不是有点不太正常,但是实在没有比这要求更低的社团了。禅院朔叹了口气拿起桌子上的笔问道:“是在这里签字吗?”
“对,就在这里。”
禅院朔挥笔在上面写上了自己的名字,将表格递给了他,“签好了,那么以后就请多多指教了。”
“是我该谢谢你才对。”社长热泪盈眶地说道,看着禅院朔好像在看着自己唯一的希望。
…总感觉加入这个社团是个错误,禅院朔充满怀疑地看了一眼好像神经不正常的社长,社长都是这个样子,那这个社团的成员应该也不会正常到哪去吧?
此时的禅院朔还不知道,严格来说,这个社团的成员其实只有他们两个人,想必日后的学校生活会超出预料的“精彩”。
第39章 解决办法
很快; 放学的铃声敲响了。
禅院朔把社团申请表交给福山老师后,从教室中走出,在离校门口的不远处找到了水谷凌。
水谷凌倚靠在一辆新车上; 正抬着手腕看着表上的时间; 一抬头,就看到了禅院朔正向他走来; 于是急忙挺直了身体; 嘴里说道:“您辛苦了; 今天第一天还可以吗?”话里大有如果这个学校不行就换一家的意思。
“还算不错; 就是…”禅院朔想到那个文学研究会的社长; 感到了一丝丝无奈; “…就是遇到了一个有点奇怪的人; 不过无伤大雅。话说; 你怎么换了一辆车?”
水谷凌想到他把车送去清洗; 结果费劲巴力地把血迹弄干净后,发现禅院甚尔那家伙拿回来的那把战利品长刀,直接割破了车后座的皮革; 还有好几道无法遮掩的划痕,而想要整个更换后座已经来不及了; 于是水谷凌在无奈之下,只好重新更换了一辆车过来。
但是这个原因是肯定不能和禅院朔说的,于是; 他只好随便编出了一个理由:“那辆车,在路上不小心被剐蹭了一下; 现在送去修理了; 所以我就换了一辆车过来接您。”
禅院朔嘴角莫名上扬了一下; “都说了叫你们路上注意安全了; 人没伤到吧?”
“…没有。”水谷凌总觉得禅院朔的话是在一语双关,可他前后想了想自觉自己没有露出什么破绽,顿时觉得是自己太敏感了,于是他定了定神,伸手拉开车门,“别担心,少爷,我先送您回去吧。”
禅院朔上了车,水谷凌平稳地将禅院朔送回了公寓,禅院朔一进门,就嗅到了满屋飘扬的酒精味,他的动作微微停滞了一下,在门关处脱掉了鞋子,走进客厅的时候顺手把包放在了沙发上,禅院朔抬头看见卧室的门虚掩着,于是走到门前推开了门。
禅院甚尔正坐在地上叼着衣服毫不犹豫地把酒精往伤口上倒,医疗箱敞开着被翻得一片凌乱,棉球像是嫌弃一样被他毫不犹豫地丢到了一边。在这次的战斗中,他倒是没有留下很大的伤口,除了在飞出窗外的时候,扭曲的窗框在他的胳膊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划伤,身上更多的是淤青和撞击造成的细密的小伤和擦伤,伤口上大多都沾染了尘土和碎石子,在清洗过后显出一种微微发白的景象。
“小心地毯,我可不想晚上全是酒精的味道。”禅院朔站在门口,看着禅院甚尔的样子挑了挑眉。
“你再不回来这些伤口都要愈合了。”禅院甚尔朝禅院朔举了举手里的酒精瓶。
“所以是特意让我看到的?”禅院朔轻笑一声,走过来接过了禅院甚尔手里的酒精瓶,从地上捡起棉球,将酒精稍微倒在上面了一些,然后按在禅院甚尔后背的伤口上,“骨头没有事吧?”
“没有,你也太小看我的身体了。”禅院甚尔像是完全没有感受到疼痛,咧着嘴调笑了一句,“不过这次倒是发生了一次意外事件,水谷那家伙好像很不安的样子。”说着,把水谷凌的猜测诉说了一遍。
“不管是意外也好,还是特意针对你们的也好,现在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