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步足从他的肩膀后伸出,然后落在了他的胸口,他的后颈处也好像有什么在移动,散发出了一阵麻痒,他顿时动也不敢动。
“别这么心急。”禅院涉一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坐在地上的禅院修介,蹲下身来,将匕首贴在了他的面颊上。
禅院修介被刺激得一个激灵,他瞳孔紧缩地看着禅院涉一,紧张地说道:“你想做什么?我已经对你造成不了威胁了!”
“这句话就说错了,你从来就没有对我造成过威胁。”禅院涉一压根懒得理会禅院修介敢怒不敢言的表情,对着他轻声说道,“稍微高兴点怎么样?我这次可是来救你的。”
禅院修介的脸皮一抽,他眼神怪异地看着禅院涉一,一种类似“你把我当傻子吗”的态度呼之欲出,但现在形式比人强,所以他也只能忍气吞声的,勉强装出一副诚恳的表情说道:“你说。”
“样子看着怪恶心的。”禅院涉一评价道,不等禅院修介说话,他就接着随意地说道,“知道你不相信,这样,看做一个交易怎么样?你知道禅院荣在哪里吧?你去杀了他,我就不杀你,这个交易划算吧?”
“你疯了!”禅院修介几乎是脱口而出,这句话刚出口,他就感觉自己的脸颊一痛,匕首的锋刃在上面划出了一道伤痕,他的声音顿时微弱了下来,紧张地说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看来你还是不明白。”禅院涉一的眼睛中闪过一道幽光,他凑近禅院修介,眼眸中就好似有着一个能够吞噬所有人的漩涡,让禅院修介呼吸一滞,“你只有两个选择,等禅院家找出禅院荣之后,你和他一起去死,还是说你去杀了他,当做‘投名状’证明你对他的举动毫不知情,理由是‘大义灭亲’还是什么的随你编,这样你还能苟活下来。”
“等等?!”禅院修介睁大了眼睛,心中泛起了惊涛骇浪,“为什么要把这种事…”交给我?这对你应该不是什么问题吧?
“因为懒得浪费时间。”时间可不多了,总得给朔君一个保证才是。禅院涉一松开手站起身来,匕首掉落在地上发出当啷一声,他后退了一步看着禅院修介,脸上露出了薄凉的笑意,“而且这种‘自相残杀’的戏码,我还挺想看到的。”
“你…”
“你自己想想吧,我可是把后果都告诉你了。”禅院涉一耸了耸肩,“二选一这种问题,你该不会还选不对正确的那个吧?”
禅院涉一到来好像就只是为了说这样一番话,他在禅院修介的面前转身,大大方方地将后背朝向了他,在禅院修介背后威胁着他的式神'蚀蛛'也化作影子消失,似乎一点都不怕禅院修介会做出什么对他不利的举动。
禅院修介的心脏快速跳动着,他只觉得自己忽然口干舌燥,像是有着什么魔力一般,他的眼神一经触碰到掉落在一旁的匕首上,就被牢牢地黏住,再也移不走目光。
他的手缓缓伸出,手指在触碰到匕首的时候瑟缩了一下,然后将其牢牢地握在了手中。
是的,禅院涉一说的没错。禅院修介颤抖着嘴唇想道,就算他想要隐瞒,但想要找到父亲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到时候…父亲,我不想死,我一点都不想死!你对我这么好,一定也会为我再付出一次吧?放心,等平安过去之后,我一定会想办法为你报仇的!
禅院修介在心中努力说服着自己,他完全没有去想是否有什么其他更好的解决办法,只是着了魔一样在禅院涉一所给出的两个选项中反复徘徊,表情变幻莫测,最后定格在了一个阴狠狰狞的表情上。
月光在屋子中缓缓移动着,他的影子拉长落到身后的墙壁上,不知是不是错觉,又抑或是屋中各种摆设的影子也被投射到了上面,怪异扭曲得好像是一张狞笑的脸在禅院修介的背后张大了嘴,似乎想要将他一口吞咽下肚。
而他最后做出的选择,看那个被禅院涉一拿到源满朔眼前的脑袋,想必所有人都已经知道了。
禅院修介一低头,躲过了向他掷过来的十字镖,他咬着牙干脆往前一扑,一个翻滚,险而又险地与想要将他拦腰斩断的大薙刀。
他只来得及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脏污,然后手臂一撑,脚下一蹬就向前冲了出去,后方的人显然也没有放弃追击的打算,于是他们就这样一追一逃地落进了禅院涉一的眼睛中。
啪啪的鼓掌声响起,几人心头一惊顿时抬起头来,只见禅院涉一站在那里,表情充满了耐人寻味,像是已经看了好久:“这是在做什么?”
禅院家的咒术师毫不犹豫地停下脚步,低头施礼,恭声道:“涉一少爷。”
禅院修介双手扶着膝盖,弯腰喘着粗气,然后抬头看着禅院涉一,有些恼怒地说道:“做什么?我还想问你呢?”
第460章 告别(七)
“别这么生气嘛;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禅院涉一无辜地歪了歪头,却让身后的遥花打了个寒颤,悄悄地向后躲了躲; “说说看; 或许我能解决呢?”
禅院修介刚想说话,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一抬头就是火光冲天,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 禅院家就已经混乱一片了。索性他也不管这些,只是指着身后那些跪在地上的刚刚追杀他的禅院家的咒术师; 振振有词地说道:“我可是按照你的吩咐,为了禅院家,不得不对父亲动了手; 作为交换; 你不应该保护好我吗?”说着说着连他自己都信了。
但禅院修介却没有发现; 按理说,是他杀了禅院荣的事情应该只有寥寥几个人知道才对,为什么身后几个追杀他的人脸上却连一点惊讶的神色都没有出现。
“吩咐?”禅院涉一挑了挑眉; “我有吩咐你什么吗?”
禅院修介这才反应过来; 这件事是不应该在大庭广众下说出来的; 不过没关系; 依他对禅院涉一的了解; 这几个知道了他秘密的人到时候也会被清理掉,所以他干脆摆了摆手; 无所谓地说道:“没关系;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是在清理一些不受掌控的人罢了。”禅院涉一侧耳听着传来的喊杀声; 惬意地伸了一个懒腰; “用不了多长时间,很快就会结束了。”
“等等!不受掌控的人?”禅院修介的脑海中产生了某些令他感到恐惧的想法,他的眼皮跳了一下,向着禅院涉一询问道,“你指的是…?”
“自然是那些跟着禅院荣参与进上皇和天皇陛下的争斗的咒术师。”禅院涉一嘴角上翘,冲着禅院修介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向身后,“就看大长老能下多大的决心了,不过既然能下手将二长老杀了的话,在这个时候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心慈手软的情绪吧?”
什么?二长老?禅院修介的面色一变,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大长老杀了二长老?而且根据禅院涉一的说法,他还要将那些支持藤原家的咒术师全部…不!这怎么可能?!那可是他们禅院家接近半数的咒术师啊!
“你在开什么玩笑?!如果是这样的话…”禅院修介对此只感觉无比的荒谬,他看着禅院涉一忍不住想要出言反驳,但一句话没说完,他的声音就戛然而止。
禅院修介只感觉时间被无限地拉长,他的心脏在一瞬间仿佛坠入了无底的深渊,在禅院涉一饶有兴致的表情中,他缓缓地抬起手指向了禅院涉一背后的遥花:“你不是…二长老身边的人吗?”
一室寂静。
“为什么这么说?”禅院涉一的身体微微前倾,兴致勃勃地看着禅院修介,表情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难道禅院修介并没有他想象的那样蠢吗?“你见过遥花?”
他和禅院修介的住处离得很远,最开始是因为禅院荣的不待见,后来因为禅院荣的“不堪造就”,他们的地位也颠倒了过来,所以其实从某种意义上,除了族会和某些大型活动之外,他和禅院修介之间的见面其实并不算多,更别说是在他的身边见过遥花了。
而二长老…那就更不可能了,自从遥花被二长老派到他身边之后,他们之间的联系都是很隐秘的,所以禅院修介到底是从何得知的呢?
禅院修介是不知道禅院涉一在想些什么,他得知这件事其实是一件巧合:他在遥花还没派到禅院涉一身边的时候,曾意外见过她两次,正常来讲一面之缘根本不可能会记这么长时间,但奈何他当时正是“春心萌动”的时候,再加上遥花长得还不错——很难说二长老当时选择遥花到禅院涉一身边的时候,到底有没有什么别的因素在——所以他也就留有了几分印象。
禅院修介的手缓缓握紧,忍不住后退了一步,他记得他当时向二长老讨要的时候,他虽然没有明面上拒绝,但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已经有了别的安排。
现在她竟然出现在了禅院涉一的旁边,虽然禅院涉一当初是有长老们在背后支持,但是在他的记忆中,二长老对禅院涉一一直都是不假辞色的,所以遥花到底是…
假如…他是说假如…遥花其实是二长老派去“监视”禅院涉一的人的话…禅院修介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他似乎想要尽力藏住自己的想法,但是他的这点小动作在禅院涉一看来却是那样的醒目,二长老已经死了,她为什么会这样若无其事的、垂眉低首地站在禅院涉一的身后?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但现在看来你还是个蠢货。”禅院涉一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他的面前,禅院修介大骇之下,咒力暴起,却不是想要攻击,而是整个人在瞬息间退出了老远,“冲着在我面前就这样表现出来了这件事来说。”
风声刮过禅院修介的耳边,他双眼睁大看着禅院涉一,心中却连一丝想要对他动手的勇气都无法生出,禅院涉一的表现无疑说明了他的猜测都是对的,而这个恐怖的事实只能让他感到浑身战栗。
禅院修介的眼睛中盛满了恐惧,怎么会有人能如此的…如此的…禅院修介忽然感到有些词穷,他搜刮完自己所有的词汇,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能用来形容禅院涉一:阴险?狡诈…
不不不!这是怪物!这就是个怪物!
“这副表情是怎么回事?”禅院涉一笑着说道,他好整以暇地看着面露惊恐的禅院修介,就好像小孩子在看着从洞中钻出的蚂蚁那样,在失去兴趣之前会乐此不疲地用脚、用石子来挡住它的去路,抑或倒出一瓶盖的水浇到它的头顶,有时又会弄来一点饼干屑和糖霜,看它们在引诱之下一窝蜂地聚集在周围,你永远想不出他有什么样的“奇思妙想”,而当厌烦了之后…
“如果我说禅院荣成为傀儡家主,你丢掉继承人的位子都是我的手笔,你会冲上来杀了我吗?”
…也许会丢到一旁置之不理,也许…会一脚踩死也说不定。
禅院修介脑海中此时一点多余的想法都没有,只有一个巨大的“逃”占据了他全部的心神,他紧张得腿上的肌肉都在抽搐,然而他脸上只是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语调异样地说道:“反正这些以后也跟我没有什么关系了,我也做不了什么,不如…”
话说到一半,禅院修介脚下一错,身体急转,趁着这个时候向着反方向直冲而去。
就算不用脑子去想都知道,他算是什么人,居然也配知道禅院涉一这么多秘密?禅院修介在心中暗骂着。兄弟?别逗他笑了!这点血缘关系在禅院涉一的眼中算得了什么?之前下手有半点留情的样子吗?这怕不是杀人灭口的前奏吧?现在不跑的话,难道要在原地等死吗?
“还挺当机立断的。”禅院涉一看着禅院修介的背影吹了个口哨,转头看向了无论他们之间的对话透露出了多么大的信息量,都只是恭敬端正地跪在地上,连姿势都没有变上一下的禅院家的咒术师,冲着他们摆了摆手,“真是愁人,下次下手动作利落点,居然都追到我面前了。”
“是,万分抱歉,涉一少爷。”咒术师深深地低下了头,脸上浮现出了两分懊恼来。
“行了,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吧。”禅院涉一惬意地活动了一下胳膊,绿色的眼睛却平静得如同一片波澜不惊的湖面,“我也该活动活动了。”
一声爆破声响起,砖瓦从屋顶上掉落下来,禅院修介的身影一闪,拐进了一条不起眼的小路之中。他不知道禅院涉一有没有追上来,只是感觉自己芒刺在背,好像随时一回头都会看到禅院涉一的身影就坠在自己的不远处。
不远处再次传来剧烈的轰响,他的脚步忽然由动转静,悄无声息地躲到了围墙之后。在这样混乱的场面之下,想要隐藏起来应该不�